谢宁毛绒绒的小爪子搭在她的脖颈上,试探般地悄悄露出短短的指甲,宓念安非但没有被威胁的感觉,反而觉得脖子痒痒的。
一旁的宓曦终于啃完了最后的一块蛋壳,摇摇晃晃地着翅膀,扒拉着宓念安的袖口,一路攀爬爬上了她的头顶,最终心满意足地还踩了踩软软的发丝,团坐下来,俨然一副做窝的模样。
宓曦仰着嫩黄的小喙,嘴里嘟嘟囔囔,发出清悦的啾鸣,举着小翅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宓念安和谢宁。
脖子绕着一只猫猫围巾,头顶顶着一只小鸟帽子,脖子和头顶都是毛绒绒的触感,痒痒的,宓念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谢宁方才回过神来,颇为矜持的收回爪子,优雅地从她的肩头轻盈一跃,落回地面,缓解尴尬般地舔了舔毛。
*
月光如水,时间悄然溜走。
宓念安锤了锤酸痛的肩膀,看着近乎焕然一新的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还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宓曦终于累了,团成一团金色毛球,靠着床榻枕边已经安然睡去。谢宁也蜷缩在榻尾,合眼小憩,呼吸均匀。
劳动后的困意袭来,宓念安也吹熄了简陋的油灯,快步走向床铺,掀起被子,阖眼入眠。
夜晚静得可怕,唯有风穿过残破的村庄,带起呜咽风声,村落刻着“无渡”的木牌在风中吱呀作响。
风里似乎夹杂着些细微的窸窣声,听不真切。可宓念安已然被困意席卷,眼皮沉重,无从分辨。只有谢宁悄然睁开了眼眸,玻璃珠般地瞳孔,扫过紧闭的石屋门窗,片刻后门外才重归平静。
一夜好眠。
穿越以来难得睡了个完全安心的好觉,宓念安打着呵欠,打开门,阳光透过门扉,撒进小小的居身之所。
“走吧,今天得好好探索一下周围!”睡了个好觉,宓念安干劲满满地对着两只睡眼惺忪的毛团宣布。
她转头:“你们俩,谁和我一起去看看这个村庄,我们今天都收拾点吃食和生活用品来。”
“我才不去!”
“娘亲,我和你一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宓曦已经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地向宓念安扑来,她一手拖住这个莽撞的小鸟,将他稳稳放在肩头,看向依旧懒洋洋趴在床榻边的谢宁:“那我便和宓曦出门了,麻烦你看家喽谢宁。”
回应她的是谢宁重新团成一团的猫饼睡姿。
木门在眼前缓缓阖上,也遮挡住了照射进石屋的阳光,宓曦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越来越远,屋里又重回寂静。
谢宁闭上眼,又猛地睁开。耳畔没有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安静极了,他却又突然睡不着了。
“麻烦……”他咕哝一声,灵巧地跳下床榻,走向大门。
在踏出房门的一刻,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忽地回头,他抬起毛绒绒的猫爪,看似随意地贴上了门缝,在一道微不可见的灵光渗入其中,转瞬即逝。
做完一切,谢宁方才满意的点点头,向着宓念安相反的方向而去。
日头渐高,宓念安带着宓曦在村子里走了半晌,几乎走遍了村中的每个角落,果不其然没有半分人影。屋内的陈设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系统说的不错,这里已经荒废了太久,时光抹去了几乎所有的痕迹,探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庄的尽头,眼前是一片极大的湖泊,水光粼粼,偶有鱼儿跳出水面引起涟漪。
宓念安看着肩头有些蔫蔫垂着脑袋打瞌睡的宓曦,摸了摸他:“累了吧?我们先在此地休憩。”
小家伙刚破壳不久,体力和精力都有些跟不上。先前有蛋壳作为食物,不用太担心,但自昨日晚起,宓曦吸收完蛋壳后就没有进食。
谢宁也是,虽然已经能运转能力,但无法化形,显然也并未辟谷。
食物倒成了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
她的目光投向清澈的湖面,俯身挽起裤脚,踏进水中,向前走了两步。
湖泊水质清澈,许是长时间没有人类打捞,水中有不少鱼虾悠然穿梭。
用仅剩的一点积分向系统兑换了鱼篓,宓念安撸着袖子信心满满地开干。
宓曦看见鱼也兴奋地一扫蔫态,站在宓念安的肩膀上高高兴兴地跳来跳去,还用宓念安听不懂的语言叽叽喳喳地哼起歌来。
系统的道具确实好用,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加成,鱼虾都像是失了魂一般,争破头向宓念安的鱼篓里钻。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鱼篓便被装满,宓念安被宓曦感染,也哼着相似的曲调:嘿嘿,满载而归!
昨晚的石屋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昨晚还顺势检查完了所有的用具,除了有些桌椅腿有些损坏,灶台居然都没有什么毁坏,依旧保持着完整,就是缺少点火的木材。
快步返回屋子,宓念安轻声低唤:“谢宁,我们回来了。”
“叽!”
回应两人的是一片寂静,屋子里空无一猫。
猫儿不见踪影,宓念安里外寻找一番,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心下稍安。
此地荒无人烟,应当没有别的危险。兴许他只是肚子饿了,出门觅食去了。
宓念安安慰自己半晌,终于将路上捡拾的木材放进灶台,拖出提前擦拭干净的锅,架在灶台上,着手准备午餐。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火源了。
宓念安将鱼篓中的鱼虾简单处理一番后便一股脑地倒进铁锅中,然后目光炯炯地看向一边已经馋的流口水的宓曦。
“?”感受到身旁过于灼热的视线,宓曦慢慢转过头,努力将视线从锅里的还在活蹦乱跳的鱼上挪开,看向宓念安,歪着脑袋询问。
后者宛然一笑:“宓曦,你生来是神兽金乌,先前也给谢宁展示过你的火,相信你点个火没问题吧。”
宓曦被宓念安的话绕的有些晕乎乎的,但大致的意思他明白了,娘亲让他帮忙!
宓曦挺起小胸脯,不就是点火,他可会喷火了!
他跳上宓念安的手心,信心满满的朝着木柴猛地呼出一口气!
一簇微弱的火苗颤颤巍巍地飘出嫩黄的鸟喙,落在木柴之上。
“滋”的一声轻响,火苗闪烁两下,在木柴顶端只留下了一个墨团大小的焦黑印迹,旋即便熄灭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气息。
原本昂头挺胸的宓曦心虚地逐渐低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可怜巴巴的小鸟绒球。
宓念安揉了揉眉心,培养反派道阻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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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她从锅里挑挑拣拣,拿出一条体型稍小的小鱼,用一根木枝穿好,递给自闭的宓曦。
“没事,你还小,多练习肯定能成为最厉害的神兽之一。先用这小鱼练练手。”
“真的吗?”宓曦可怜巴巴地把脑袋从胸口拔出来,小小的眼睛中含着一点自责的泪光:“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有谢宁能干,一点忙也帮不上。”
宓念安心中一软,这几日光顾着赶路和逃命,忘了关爱孩子的心理健康了。
宓曦刚破壳不久,神兽的身份特殊,自破壳起,身边除了她,就只有谢宁这个同类。
虽然两人总是互掐,但宓曦也会不自觉地暗暗和谢宁比较。
谢宁个头比他大,灵力比他高,最重要的是他能给娘亲帮忙!反观他自己呢,连小小的点火都做不到,什么忙也帮不上。
宓曦越想越急,悲从中来,绿豆眼中滚出泪珠。
宓念安急忙将小金乌搂紧怀里,轻柔地擦掉他眼角的泪水:“你很棒了呀宓曦,这一路上你都没有给我们添麻烦,在逃出的那一晚,周围突然暖和起来,是你在周围布下了结界对不对?”
“你知道呀,”怀里的宓曦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声音闷闷的:“布置保温结界是我本来就会的,算不得什么。但我连控制火焰这样最基本的法术都掌握不好……”
“不是的,宓曦,”宓念安轻轻转过手里的一小团,望进他的眼睛,“那已经能说明你很厉害了呀。我现在连最基础的灵力都无法释放,岂不是比你更没用?”
“才不是!”宓曦急切抬头。
“娘亲把我从那里救出来,就是最厉害的!”
宓念安笑了:“所以,厉不厉害没有严格的标准,不是所有事都需要比较。”
“那谢宁……”
“你才刚破壳,他?”宓念安带着玩笑说:“谢宁说不定是个三百岁还不会化形的老古董呢。”
宓曦不由地笑出了声。
“谁说我一把年纪了连化形都不会!”
门哐得一声突然被打开,谢宁猫眼微眯,盯着这两个在背后偷偷蛐蛐他的两人。
宓念安转过头,望着锅里的鱼汤:“哎呦,是谁说的呢?”
宓曦也若无其事地对着小鱼串串练习喷火:“哎?是谁呢?反正不是我们。”
“切。”谢宁懒得和他们计较,尾巴一甩,将门后的东西推进门内。
“你捡了个什么回来?”宓念安才看见,放下手里的汤勺,蹲下看着谢宁带回来的这一团发着抖的白色……小羊?
“喏,在村子周围逮到的。从昨天开始就鬼鬼祟祟地在门外徘徊。”
谢宁用猫爪推了推仍然在发抖的小羊,露出尖尖的牙齿恐吓:“你是什么东西?跟着我们有什么目的?”
没有回应,白色的绵羊依旧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宓念安凑近些,才听见毛团小声地嘟囔:“好饿好饿好饿……”
啊?难道是被鱼汤的香味引来的?
她转身从锅里盛了一勺鱼汤,凑到小羊嘴边。
原本还在发抖的小羊像换了个人一般,竟一骨碌爬起,猛地一窜,用两只前爪抱住勺子:“吸溜!”
然后长咩一声:“好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