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借马”归来后,吾羡钰便一直在忙着下一步的部署。
回程的路上,吾羡钰遇到了一位樵夫,便追上去问:“请教阿伯,这岭中的木材哪种最坚韧?”
“丫头问我算是问对人了。”那樵夫拿出一段木头,“你看这白桤木,不但光泽好,而且硬度强,还不重。上面还有弦面山形花纹,这拿来做家具,是既实用又美观的。”
吾羡钰接过那白桤木,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正是她心中想要的木材。
“多谢阿伯指教,不知这块木头可否送给我?”
“丫头想要就拿去吧,说什么谢不谢的。”樵夫挥了挥手,便走开了。
吾羡钰回到五蠹岭议事堂,将那块白桤木放在桌案上,伏案用笔画着稿纸。
画完稿纸后,她将岭中出色的工匠召集了起来,并将稿纸递给了工匠们,让他们以白桤木为原料加紧时间制作三百战甲及长枪。
随后,吾羡钰又来到中拢寨找她儿时的玩伴向阿昭。她知道向阿昭从小精通苗家刺绣,成年后又接手了岭中最大的绣坊,现名为千绣坊,并在岭中广招学徒,为热爱苗绣的人传授技艺。
吾羡钰来到千绣坊,这绣坊一共两层楼,一楼放着各种布匹,还有许多台织机,墙上都挂满了苗家的刺绣布片,给客人和学徒展示用。这些刺绣精美绝伦,色彩明艳,让人目不暇接。而蓝白蜡染布则图案丰富,构思巧妙,让人眼前一亮。
二楼是向阿昭用来教学的地方,她站在前排给学员们讲着刺绣的技艺,学员们则坐在绣布前练习着坊主交给他们的刺绣方法。
这些刺绣技艺,不论马尾绣、双针绣、打籽绣等,每一样都需要花长时间去练习,极其考验人的恒心与耐性。而苗家蜡染绘图,则需要极强的想象力。
吾羡钰为了不打扰向阿昭授课,便只隔着门远远地看了几眼,就又回到了堂屋内等候。向阿昭授课后便往堂屋去会见她。
向阿昭穿着一身苗家蜡染服饰,盘起了长发,身上也没有佩戴多少银饰,衣着打扮都很简朴,温婉大方。
“羡钰领主。”
“阿昭姐。”羡钰起身相迎,“阿渡应该提前跟你说过我今天的来意吧?”
“对,你要找我商量的事,阿渡前些天已经跟我说了。”
“阿昭姐意下如何?”
“我一直觉得羡钰是能干大事的人。如今,你已经是领主,我也想为五蠹岭出些绵薄之力。我刚刚问了坊中愿意跟随你去做军衣供给的绣娘和裁缝,有五十余人自愿追随。其中有一位双目失明的甘大娘,她的儿子就是在对樊笼部反击战中牺牲的,之后她哭瞎了双眼,但也一直坚持着用刺绣养活自己。她听闻战事再起,依然愿意去到前线,也请你以后对甘大娘多加照拂。”
听言,吾羡钰立刻起身行了躬身大礼:“多谢阿昭姐!”
离开千绣坊后,吾羡钰又赶回五蠹岭议事堂,向岭中众人交代了接下来的诸多事宜。
第二日,岭中探哨来报,说是石渠城当日被毒伤的三百人众集中到众善馆就医,但因为馆主南江一病不起,馆中学徒为众人开药解毒,至少需要十天排毒恢复。
李文举因为五蠹岭的这次“借马”暴怒,扬言等那三百人众恢复后让守城大将冉承锋率石渠城众将士踏平五蠹岭。
吾羡钰得到消息之后并不慌张,她只道:“那不就还有八日时间?我们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了。来人,传令各部,加快工程,六日之后,我们整装出发!”
第五日晚,吾羡钰巡视诸部,并查看各营寨的训练日常。
她根据岭中青年的投兵情况,将所有兵力分为三个营,分别是雄鼎营,由八百青壮年男子组成,其中有两百骑兵,一百弓兵,五百步兵;毓秀营,由三百女兵组成,其中有五十骑兵,五十弓兵,五十步兵;一百五十由西渡寨声含率领的巫医辅兵;以及哨探营五十人。
迁立忧心忡忡地问道:“小钰,石渠城虽说只有六百守城将士,但他们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我们只是山野草兵,如何相斗?那守城将军冉承锋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将领,只是因为得罪了上面的人,才被流放到这边远的石渠城做一个边境守城将军。他身边的副将黄楚逸也是个有才干的年轻将领,我们不能轻敌。”
“我知道这不同于江湖斗殴。江湖人重攻不重防,喜欢孤身作战,成与败不会过多波及到旁人。而两军对阵,将领的调兵遣将能力很重要,一人的决策可能决定整个阵营的成败与将士们的生死。除此之外,就是武器和装备。”
吾羡钰拨弄着工匠制作出来的长枪,那长枪用白桤木做杆身,杆顶端的矛是用铁锻造。不同一般的长枪,其上还有带刃的钩,杆尾端则配有坚韧的铁环。
吾羡钰继续道:“前些日子我们抓来的那人质已经承认,他就是冉承锋麾下的士兵,而不是李家的私人侍卫。石渠城已经对我们五蠹岭动用了兵力,我们为何不能反抗?况且,我只是想将李文举抓去凤翔宣抚司,让宣抚司给五蠹岭在这次交易中无辜丧命的百姓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小钰,明日让我陪你出行。岭中有大巫镇守足够,他对五蠹岭没有什么异心,不用处处提防。”
吾羡钰犹疑了一会儿后,才点头道:“好。阿叔今天都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出发。”
当晚,吾羡钰来到了西渡寨虬其家中,想向她了解更多关于风无疾的信息。
“阿婆,您了解现任大巫风无疾在来五蠹岭之前的情况吗?”
虬其沉思了一会儿后,道:“他精通巫医之术,我没猜错的话,他应是齐山风无氏人。风无氏也是苗家巫医世家,因族内秘传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衍生’术,曾和茶山药王一脉齐名。”
吾羡钰皱起了眉头:“但我为什么没有听过齐山风无氏的名号?”
虬其道:“我听师父说,风无氏的‘衍生’药术虽然厉害,但其炼药过程却很残忍,其后辈多不愿意学习此术,所以族人多分散在外,各从他业,族内民生凋敝。”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风阿伯应该也是弃医从武的那批风无族人。”
虬其问道:“小钰是放心不下他吗?”
吾羡钰点头道:“我派人查过风阿伯来五蠹岭前的过往,但都没有确切消息。虽说他与吾时立不是一类人,但我总觉得他也不简单……”
虬其满脸慈祥地看向吾羡钰,道:“做事与用人,确实得慎之又慎。小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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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些考虑,阿婆很欣慰。”
“不过我相信迁阿叔的判断,他应该暂时不会对五蠹岭造成什么威胁。”
第二日清晨,吾羡钰在溪边洗漱后,便到镜前整装。
她取下了全身银饰,将长发用红巾束起,内穿素白贴身对襟长衫,外穿一身红衣长袍,黑色腰封上束有她标配的十二柄飞刀,并将朴刀戴于左边腰间,脚穿一双黑长靴,执起镜边的北辰长枪便出门而去。
吾羡钰身骑白色战马,在出行队伍前喊道:“岭中三百壮士随我出行,毓秀营五十骑兵随我做此次先锋军,其他一切按照原部署执行!”
此时,石渠城的士兵因两日后要出征五蠹岭,已经集训了好几日。
下午时分,城中士兵刚吃完晚饭,五蠹岭的队伍已经赶到石渠城外。
城楼上当值的守城将士看见远处向石渠城逼近的队伍,有一红衣黑靴的女子持长枪一马当先,身后有五十穿银甲素衣白靴的女骑兵都手执长矛,随后紧跟有五十弓兵,两百持刀步兵。整个队伍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几名守城士兵看傻了眼,他们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时,纷纷发出惊叹:“老天爷!这哪来的队伍,全是女子做先锋军!”
见那队伍来势汹汹,当值士兵赶紧敲响了警钟,本来准备休息的石渠城士兵又戒备了起来,守城将军冉承锋匆匆着装,副将黄楚逸紧跟其后。
吾羡钰率领队伍到达城门之下,在城楼外两百步处叫停了队伍,自己策马上前,以长枪指着城楼上的人问话:“让守城将领出来答话!”
冉承锋望着城楼下的队伍,轻蔑地答道:“我就是石渠守将冉承锋,你又是谁?一介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向我问话?”
“在下五蠹岭领主,吾羡钰。石渠李文举勾结五蠹岭叛逆吾时立,趁岭中洪汛人为掘堤,散播疫疾,造成我们岭两百多人死亡,上千人失去田地。冉将军,你一向以清流自居,听闻你们两日后要为李家的人攻抢五蠹岭,你怎么也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冉承锋皱了皱眉头,转身问黄楚逸:“当真有这回事?”
黄楚逸抱拳答道:“属下也不知情。但听闻这次五蠹岭确实汛灾严重,有好几百人伤亡,李家的人还准备了赈灾米粮准备接济五蠹岭,而我听说李家家主李文举这些年确实与五蠹岭私下有交易。”
“我去他的赈灾接济!”吾羡钰有些怒色,“他李文举所谓赈灾不过是想以远低于市价的米粮让我们五蠹岭的百姓把田地贱卖给他,这和直接来抢有什么区别?戕害人命,断人生计,让我们五蠹岭上千村民怎么活?我今天来,就要是带走李文举,将他交给凤翔宣抚司,让宣抚司的人为我们五蠹岭做主。冉将军,还请速速交出李文举!”
“你一个女子不要这么气势咄咄,难道我冉承锋还会怕了你不成!李文举究竟做了什么,我会找人去李家问话。在事实清楚之前,我也会履行我守城将领的职责,不会让你们的人踏入我石渠城半步!”
“他李文举巧舌如簧,精于算计,你又能问出些什么?事实就是我所陈述的那样!”吾羡钰握紧手中北辰枪,看向城上的冉承锋,“如果冉将军还是包庇他李文举,那休怪我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