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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龄差

作者:冬不逾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知道错哪了吗。”


    在车上,裴砚商这样问她。


    窗外的景色不断飞奔,整个城市的夜景都在他身后,而温景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闪烁的街灯映在她的眼底,跳动的红绿灯打在心脏上,温景抿唇不语。


    裴砚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眼柔和,“是觉得自己没错,嗯?”


    “错了。”


    温景很想再挑战一下小叔叔的底线,可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贪恋这点短暂的相处,希望时间可以无限延长,更希望这段路能够再长一点。


    “温温。”裴砚商温柔唤她。


    “会感到害怕,会想要远离吗?”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温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裴家并不像表面那般光鲜,裴砚商也绝对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早在来到裴家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是一伙的了。


    温景摇摇头,缓声开口:“我相信小叔叔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由。”


    “我更相信,小叔叔绝对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


    虽然今晚的男人,实在过于可怖。


    从撞见那一幕开始,温景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等待她的亦是未知。


    “这么相信我吗?”


    裴砚商低声哑笑。


    少女的眼神坚定纯洁,他只在里面看到了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这样肮脏的裴家,肮脏的他。


    怎么可以让她属于这里。


    望着那样纯净无瑕的眼睛,裴砚商竟然第一次有了想要退缩的想法。


    “小叔叔。”


    温景被盯的心虚,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你以后可以经常回来吗?”


    她鼓起勇气,解释道:"我、我……"


    温景“我”了半天,竟然发现那些所谓的理由,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既然不放心,就应该看着她才对。


    她想说外面的世界真的如此不堪,那更应该保护好她才对。


    想来想去,都是对男人的索取与要求,其实他没义务这样做。


    那些理由的背后,她更想说的是,她只是想多见他几面,仅此而已。


    “算了。”


    "好。"


    温景认输般叹了口气,密闭的空间内,两道声音一同响起。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小叔叔,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似乎不觉得厌烦,语气更为缓慢温和,“小没良心的,哪次不是一有空就回家,我们温温是觉得还不够?”


    裴砚商说的是实话,但温景也确实觉得还不够。


    “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才会让我们温温产生这样的想法。”


    温景心里很赞同他的话,但是表面上不能说出来。


    她正欲反驳几句,车辆猛得急停,温景伸手扶住把手时,手肘因为惯性狠狠撞在后腰上。


    那个位置刚好是昨天受过伤的地方。


    她瞬间疼得眼泪都快逼出来。


    “对不住啊,裴总,小姐,前面那辆车突然急刹,你们没事吧?”


    司机汗都要冒出来,从前视镜看去,温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


    裴家上下都知道,这位掌权人有多宠着温小姐。


    得罪了温小姐,简直比得罪裴砚商本人还要可怕!


    “没事,下次注意。”


    司机松了一口气,继续上路。


    “你还好吗?”裴砚商温声询问,温景摇摇头。


    “但你看上去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是刚刚撞到了吗?”


    他的视线落在温景的后腰上,刚才急刹车时,他第一时间看向温景,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收入眼中。


    无论是少女痛苦皱眉的神情,亦或是现在的故作轻松。


    为什么不愿意把痛苦告诉他呢?


    “温温,一定要这样让我担心,是吗?”


    温景从小就是这样,她不想在裴砚商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出了事情也不愿意麻烦他。


    因为他是对她最好的人,她总是想要尽力在他的面前做到完美。


    此刻,听着男人的语气,却是心疼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语速飞快,一五一十交代自己的情况,“只是手肘撞到了后腰,其实没事的。”


    裴砚商的视线从她的后腰寸寸上移到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那双眼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一切谎言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温景顶不住这样的压力,“是有点痛,但是回去抹点药就好了。”


    她没那么娇贵的。


    回到家,温景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她看着后腰处比昨天更加触目惊心的伤口,呆滞片刻。


    “咚咚咚。”


    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温景放下撩起的睡衣,朝着门口应了一声。


    "小叔叔,你怎么来了。"


    打开门,温景意外。


    "来给某位非常不乖的小朋友送药。"


    裴砚商手上拿着红花油,“有些太晚,就没打扰佣人。”


    “怎么了,是不方便吗?”


    “没有的。”温景从他手里接过红花油,没拽动,她疑惑抬眸,“小叔叔?”


    “可以搽得到吗?”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告诉我。”


    暖黄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揉上一圈光晕,眉眼之间流露出担忧之色。


    温景像是被蛊惑般,“需要的。”


    直到卧室门被关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到底在需要什么啊!


    “是要自己掀,还是我帮你。”


    裴砚商贴近她身后,高大的身形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镜中的他低垂着眉眼,视线落在那点陷下去的腰窝。


    温景实在是太瘦了,宽松的睡衣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好似一阵风来,就能把人吹走。


    “还是我自己来吧。”


    温景红着脸,小心掀上去一点,那片淤青映入眼帘。


    “这里,其实还好,只是看着严重,但是真的不疼。”


    她在镜中和身后的男人对上视线,裴砚商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阴鸷。


    “看起来不像是新伤口。”


    那片淤青颜色已经有些深了,不像是新撞的。


    温景在硬着头皮说谎和坦白之间,选择了沉默。


    “不想说吗?”


    “连这些都不愿意和我说吗,看来我们温温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没关系,我很理解,毕竟我年长你这许多,很多事情无法沟通再正常不过。”


    “是我不该奢求太多才是。”


    温景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透不过气来。


    愧疚之情瞬间淹没了她,她在心里谴责与唾骂自己。


    “不是的,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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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景或许没有意识到,她说谎时,有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大拇指总会不自觉地扣着食指外侧的指甲边缘,那块的倒欠,已经有了要撕裂流血的趋势。


    裴砚商一双大手覆上去,轻柔地掰开,“对不起,是我不该问的。”


    “我们上药好不好?”


    温景抿着唇点了点头。


    位置太过于刁钻,温景最后还是求助了男人。


    那双大手覆在腰窝上,缓慢轻柔地揉擦,红花油在温热的掌心化开,渗入到肌肤中。


    他们肌肤相碰,融与同一种介质。


    温景不敢透过镜子去看镜中的自己,更不敢去看裴砚商的眼睛。


    “力道还合适吗,疼了就告诉我。”


    她胡乱的点着头,直到裴砚商离开,还没有从刚才的亲密接触中缓过神来。


    小叔叔……


    真的是太纵容她了。


    陷在柔软的被窝中,温景的思绪飘出去很远。


    半夜迷迷糊糊中,温景觉得有人在床头,她睁开眼,入目却是熟悉的面容。


    她有开小夜灯睡觉的习惯,房间的光亮在一个刚刚好的程度。


    既不会太过于刺眼,又不至于一片黑灯瞎火。


    惺忪睡眼半眯着,一时之间分不清眼前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男人轻叹,手掌落在她的头顶上,轻柔抚过发丝,最后只是为她掖了掖被子。


    “小叔叔……”


    温景呢喃,她很想记住这刻梦境。


    但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看不清男人的面容,直到彻底醒来。


    温景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


    如瀑般的长发铺在枕头上,她烦躁翻了个身,小脸埋在枕头中,语气幽怨至极: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应该在梦里多做点别的什么的。”


    好不容易梦到过一次,结果竟然只是这样吗?


    温景早晨起来懵懵的,接了杯水还是懵懵的。


    “小姐,小姐。”


    王姨在她耳边轻声呼唤,“啊,怎么了。”


    温景回过神来,王姨脸上带笑,语气柔和,"小姐,您的衣服需要洗吗?"


    “没事,不用了,待会我自己来就行。”


    “好的,小姐。”


    王姨恭敬地退下,温景伸长脖子,突然叫住她。


    “那个,等等……”


    “昨晚有人来我房间吗?”


    温景随口一问,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这个我不清楚,小姐,应该是没有的。”


    温景点点头,望着王姨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今天只有下午一节课,温景听得昏昏欲睡。


    最近的睡眠质量实在是不太好,好不容易下了课,又被老教授叫住:


    “你一向在我的课上很听话的,今天是怎么了,你们年轻人啊,就是爱熬夜,回去后好好休息。”


    教授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子,温景自觉不好意思,忙不慌点点头,表示自己下次不会再犯。


    老教授这才满意,放她离开。


    寒风卷着落叶在空中呼啸着,温景坐在长椅上,看着落叶凋零落下。


    她不想回裴家,准确来说,是没有裴砚商的家。


    温景心绪惆怅,她从包里掏出平板,灵感来了,就很想要画一副。


    但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平板上的画,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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