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几乎是瞬间扭头就想走,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出门没有看看黄历。
更怀疑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就当她想要退出包厢时,一道倩丽的身影从包厢里冲出来,拉着温景的胳膊,凑近她耳边求饶似的小声说道:
“对不起啊,温温。”
“都怪萧奇!他撞见了我就非得拉着我一起,想拒绝都难。”
沈知菁面露难色,朝着包厢内部扫了一眼,温景顺着看过去。
裴峙言大喇喇地坐在正中,周围有男有女,偶有几个熟悉的面孔。
算她倒霉吧。
温景收回目光,对沈知菁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找个借口开溜。”
沈知菁一边偷瞄,一边小声说:
“我也知道你和裴峙言之间不对付,我看到他也在这里的第一时间就给你发微信了,天地良心,说的话绝不作假!”
温景被她这副样子逗笑,“好好好,我相信你呀。”
沈知菁确实发了,也就在温景开门的前一秒。
可惜天公不作美。
“哟,沈知菁还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来啊。”
包厢里有人起哄,催促着她们快点进来。
酒瓶刺耳的碰撞声,话筒里粗噶的男声无衣不在刺激着温景的耳膜。
她朝着沈知菁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她不想让沈知菁为难。
头顶巨大的彩灯下,照亮包厢里的男男女女,场面混乱,玩得荤素不忌。
温景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和沈知菁找了个偏僻的空位坐下。
有人撕心裂肺地唱着歌,那道让温景不适的目光始终追随着。
裴峙言身边不缺玩伴,狐朋狗友多的是,小少爷又喜欢热闹,每次总会叫上一群人。
许威便是其中之一,追随在裴峙言身边的人。
许威就是个风流公子哥,整日里游手好闲,没啥志向,不过好在听话。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按照家族要求接近裴峙言后,也在他身边混得了一席之地。
一首完毕,许威举着话筒递给温景,朝她扬了扬下巴。
“来啊妹妹,和哥哥一起唱一首怎么样?”
不怎么样。
温景表面仍是笑着,轻飘飘地扫了眼裴峙言,“好啊。”
“不过我五音不全,唱歌可能不好听。”
“这有啥,你还能比言哥更五音不全?”
许威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周围人神情各异。
裴峙言顶了顶后槽牙,表情不爽。
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手肘重重撞在他腰窝上,许威吃痛一声,跳着脚躲开,瞬间炸毛。
他怒吼:“你有毛病啊?!”
得了,救不回来。
在场瞬间鸦雀无声,吵闹的音乐显得格格不入。
许威看到裴峙言的不悦的脸色后,也反应过来,连忙弯腰陪笑道歉。
裴峙言招招手,他弯着腰走过去。
“话筒给我。”
“啊?”
“我说话筒给我。”
裴峙言还有耐心重复第二遍,他忙不慌得将话筒递过去。
“言哥,您要唱啊?”
“废话,不然你来唱?”
想到温景要和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合唱,裴峙言就一阵不爽。
还轮不到他吧。
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了,他唱歌也挺好听的。
他单手在屏幕上操作,随机切了首歌,是最近很流行的歌曲,但却不是新歌,而是已经发行了很久的老歌。
随着伴奏缓缓进入副歌部分,开头是男声,裴峙言清清嗓子,自信开口。
平心而论,他的声音挺好听的,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沙哑,但是每一个字都不在调子上。
包厢里的人显然也听出来了,但是没人敢笑,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位少爷今天心情不好。
据说五音不全的人,都会听不出来自己跑调了。
温景憋着笑,看着他那副样子,更加确信这个说法。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隐秘的,打败了裴峙言的爽感。
大少爷禁不起刺激,在她面前又死要面子。
活受罪。
温景愤愤地补上后半句。
她在心中默默数着拍子。
3、2、1...
话筒里倾泻出空灵的歌声,轻柔的嗓音唱出了民谣独属的韵味。
一曲完毕,包厢里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妹妹,很会唱歌啊~”
有人吹了个口哨,“要不要和哥哥处大象?”
温景正要摇头,裴峙言长腿一伸,一脚踹了上去。
“她也配,不过是寄养在裴家的下人罢了。”
此言一出,大家对温景的身份都有了了解。
“原来她就是裴家那个不受待见的寄生虫!”
有女生小声惊呼,音乐声已停,这句话落到每个人耳中。
见气氛不对,旁边的人捅了她一下。
“你不要胡说,据说裴家那位可是很宠她的。”
那女生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继续笑出声:“没家世没背景,再宠又怎样,说不定只是玩玩罢了。”
“给点钱养着罢了,又接触不到实权,算什么宠,等到哪天玩腻了,抛弃了,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
“喂,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沈知菁蹭得一下站起来。
温景拉住她,“菁菁,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死死抓住沈知菁,旁人说几句真的没什么。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不仅能够看出来沈知菁有多护着温景,更能看得出裴家这位小少爷不高兴了。
有男生打了几句圆场,接着热场,点了一首燃爆的DJ,包厢内重新被音乐掩盖。
温景借口去了厕所,在手机上给沈知菁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外面等她,两人前后开溜。
她刚想透口气,对面的包厢门打开,“哐当”一声巨响,一道人影飞了出来。
温景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黑衣保镖低头,站在门的两侧,恭恭敬敬:“温小姐。”
她这才得以见到包厢里的光景,裴砚商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截烟,猩红忽明忽暗。
他弹了弹烟,起身按灭在烟灰缸上,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西服上的褶皱。
每往温景的方向走一步,她都觉得压迫近了几分,甚至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逃跑是不可能的了,裴砚商显然也看见她了。
四目相对,温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光亮中,隐匿在黑暗的面孔清晰起来,带着点不爽的狠厉。
温景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撞破了他的好事。
她看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哀嚎着辱骂裴砚商:
“你这种肮脏手段,迟早会遭报应的!!!”
“姓裴的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地狱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保镖就将人拖下去,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被拖行的男人还在痛苦地惨叫,嘴里的辱骂声不绝于耳。
裴砚商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地狱吗?”
他已经身处地狱,又有什么可怕的。
助理递过来手帕,他接过后,细细擦拭过每一根手指。
但奇怪的是,他的手上并没有血迹。
温景摸不透这位小叔叔,她默默咽了口口水,明明想走,脚底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裴砚商走到面前,她张张口,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高大的身形压迫来,温景不自觉地抬头仰望着,就像是第一次来到裴家时那般。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裴砚商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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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温景的心情一瞬跌落谷底,像是打碎了某种无法触碰却又割舍不掉的幻境。
而他的下一句话,更是令人心惊。
“长本事了,敢背着我来这种地方。”
裴砚商哑笑一声,似乎是在自责,“看来是我的看护不到位。”
什么意思?
是要把她关起来吗?
出现这个念头的第一时间,温景就狠狠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小叔叔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都怪沈知菁最近发给她太多背德文学,才让温景满脑子都是废料。
她懊恼又自责,不该这么想的。
一旦出现这种想法,就会不自觉心生渴望。
而她知道,小叔叔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她掩下有些失落的神色,甚至分不出心来回答裴砚商的话。
“说话。”
男人冷漠的下达命令。
似乎是不满她的分神。
“我...”
温景话未说完,身后包厢门被里打开,引得一阵惊呼。
“天哪,竟然是裴家掌权人,他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了吗,最近裴氏又有动作,说是要要收购最近的新能源。”
“好像还要和新能源的千金联姻...”
另一个人补上下半句。
女生小声讨论着,对于裴家掌权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充满新奇。
不过,更新奇的是,温景和那人。
娇小的女生站在男人面前,怯生生地像是做错了事情,地上还有一摊未干涸的血迹。
任谁看了,都会对面前的场景心生好奇。
不过,裴峙言可没空好奇。
他出来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裴砚商一个眼神扫过来,裴峙言腿都有点软,差点要站不住。
他可太清楚这位小叔叔发起火来是什么样子了。
“你带她过来的,是吗?”
裴砚商面容依旧温和,甚至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裴峙言知道他完蛋了。
他寄希望于温景,希望对方能够为他说点什么。
可是温景自身都难保,又怎么能够分得出心来管裴峙言呢。
“自己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温景低着头,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男人太过于冷漠无情的态度,像是在她一颗炙热跳动的心上浇了一盆凉透了的冷水。
温景下意识想要咬唇,但是想到旧伤还未好,便又硬生生制止了动作,转为在唇角轻轻舔舐。
“嗯。”
她低着头,从鼻腔里发出闷声,颤音几乎要藏不住。
“哭什么,没有说你。”
裴砚商的神色缓和下来,又给了裴峙言一个眼神,里面的警告不言而喻。
小少爷只好带着朋友灰溜溜的走了,沈知菁想上前解释些什么,但是想到这毕竟是家事。
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当人群散去,重归寂静,温景更是忍不住,她红着眼眶,犟声:“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已经成年了。”
有本事就把我关起来。
而不是一天到晚不着家,还要找各种理由限制她的自由。
温景口无遮拦,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裴砚商面前,她的任性早已经超出了在心中给自己设想的值域。
“温温,你还小,不懂是非对错,我只是想尽可能地保护你,不受到外界的伤害。”
“如果我今天不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
“你知道裴峙言身边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吗?”
裴砚商轻轻抚掉她眼角的泪痕,“一群不学无术的太子爷。”
“我们温温不该和这样的人交往。”
她是最干净的,最纯洁无瑕的。
属于裴家的,独一无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