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回到小院后,殷浅仍是气得不行,她居然被一个男扮女装的家伙给骗了,差点还着了他的道,被他喷上一些腥臭的液体!
她恨不得回去打断他的筋骨,手撕他的皮肉!
但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为了避免洗尘司被砸,她只好将店铺都放在墨酒留下的法器里,等哪天风头过了,再把店铺放回去。
只是这柳儒英,应当没有那么容易放过她。
“娘子,吃饭了。”
阿暮这几日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想来也是为了哄她高兴,殷浅也极给面子,餐餐扒拉得一粒米都不剩,可即便这样阿暮还是能看出她心事重重。
“娘子还在想柳儒英的事?”
殷浅放下碗,皱眉深思:“眼下他在城中四处找我,我是店也开不了,仇也报不了,要不是顾及着还要在这待上一阵子,我早就把他杀了。”
阿暮又问:“娘子顾及什么?”
殷浅挑眉,下意识脱口而出:“顾及……”她看了阿暮一眼,摆了摆手,“顾及金天绳,此绳一日未拿到,一日我都睡不着。”
刚才她差点就说出“顾及你啊”这四个字,还好收住了。
这男人虽然疗愈之术极高,可他武功平平,被绑了打了估计连全尸都留不下,殷浅不忍心,不忍心让一个给自己做过饭煎过药的,身上还带着自己需要的恶神血的同伴,死于非命。
阿暮忽然摸了摸她的脑袋,“娘子不必担心,那日我守在外面时,已经知道金天绳藏在何处了。”
殷浅的眼睛亮了起来,“何处?”
阿暮眨巴了下眼睛,尴尬地笑了声:“要去到那里,我才能想起来是在何处。”
“走吧,”殷浅牵起他的手,“柳儒英的人都派出去抓我们了,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们还会自投罗网。”
锣声喧天,激奋开赌。
赌坊内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出去的人脖子后都染了一身若隐若现的紫气,进来的人眼底的乌黑也越发深沉,凡人肉眼看不到,里间半跪的紫衣男子和他头顶上的那团紫雾,将这些人盯得一清二楚。
“柳儒英还没找到她吗?”
紫衣男子半跪回禀:“还未曾。要不要属下再派些人……”
紫雾一下就怼到他的面前,露出那仅有半张脸的脑袋,噙着血的嘴巴缓慢张合:“不必。她应当已经见到了柳儒英做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等,等她把柳儒英杀了。”
南苑的花草还是像殷浅第一次来时看到的那般多姿多彩,不过此刻的南苑倒比那日多了几番死寂气息。如她所料,大部分的杀手暗卫都被派出去找她了,府里留着的护卫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揍晕。
但阿暮说不要打草惊蛇,拉着她左躲右避,竟未惊一人直通南苑的密道。
殷浅奇怪:“你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哪里像是刚来一两次?”
阿暮得意地低声道:“上次就与娘子说了,虽然我主修的是疗愈之术,但能打退几个脏东西的武功还是有的。”
“你这叫打退?”
他一本正经道:“躲,也是打退的一种。”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动静不大的声响,殷浅刚想往前一步却被阿暮拉到了身后,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把她笼罩,他屏息凝神,专注地目视前方那扇窄门。
第一次,殷浅被除了墨酒和哥哥以外的人护在身前,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竟然觉得有些……有些贪恋。
定是这几日事情太多了,脑子里奇奇怪怪的念头也就变得多了。
被他保护?还不如靠自己……
“娘子,可以走了。”阿暮喊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正往前走,殷浅甩开他的手站到他的身前,平静道:“还是我在前面吧,我怕你一进去就被抓住了。”
窄门被漂亮的假山遮挡,挪开那些假山后,微开的窄门后方是一条幽黑的长廊,无灯无息,但殷浅在这几百年里,习得就是这摸黑练武,洒一些毒药在长廊两旁,毒药上泛着飞舞的荧光,不仅能辨路,还能自寻机关。
这是她和墨酒联合研制出的东西,以毒入阵。
荧光带着他们走到了长廊的尽头,尽头又有一扇紧闭的门,门前堆着一人高的零星石头,殷浅刚想过去抬走,阿暮阻拦了她。
“娘子等等,这石头是阵,人抬不走,要找机关。”
殷浅回望了一下这幽黑的长廊,荧光刚才已经寻过一遍了,没有找到机关的开口,想来机关必定在隐蔽之处,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她掏出几根毒针,咻地一下朝着几块石头的中部射去,毒针上的毒液很快注入全石,腐蚀之液三两下就把那石头融了个干净,化作一滩摊黑水。
阿暮目瞪口呆:“娘子,果然高招。”
殷浅微扬嘴角,“进去吧。”
门一开,里面更是别有洞天。数十根高大的柱子矗立在深不见顶的暗室四周,柱子中部都悬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放着开得正艳的花草,连香味也与花园里的一般无二,就像是个密室里的小花园。
唯一不同的是,被柱子包围的暗室中央,放着一张石床。
殷浅正想上前细看,左侧一边忽地响起低低的呜咽声,她拉着阿暮退到柱子后面,低声道:“快把耳朵捂上!”
下一刻,阿暮捂住了她的耳朵。
殷浅着急地拍开他的手,“我让你捂住自己的耳朵!”
即便二人捂住耳朵,还是有呜咽声隐隐预约地钻进来,这下殷浅总算明白,那日为何她会以为是女子的声音,应跟路过的花园有关,那些花草香气有致幻之能!
呜咽声越来越大,殷浅干脆连眼睛也闭上,可霎时亮起的余光还是让她好奇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穿着麻布衣的柳儒英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慢慢地朝着石床的方向走去,他每经过一处,烛灯便亮一盏。
烛灯亮起时,暗室内的墙壁忽然翻起无数个自我厮打的影子。
身影跟柳儒英像极了。
殷浅扭头一看,柳儒英温柔地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抱到石床上,稳稳地将他放下后,还细心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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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拭额间渗出的汗。
待他转身后,殷浅清楚地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居然与柳儒英生得一模一样!
“阿才,再等几日。夕道长说,你只要再……再做五回,这病就能好了,你忍忍啊……”柳儒英安抚般摸了摸他的头,继而离开。
石床上忽然亮起了金黄色的光纹,一条金绳乍然出现,立即将那人的身体捆住,呜咽声渐渐停了下来。
“是金天绳!”殷浅转念一想,狐疑地看向阿暮:“你怎么会知道金天绳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阿暮解释道:“当时我在凝房门外守着,看到那处的假山动了,窄门后面有微弱的金光泛出,我猜柳儒英定会把宝物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密室里,而那时,你屋里的呜咽声也恰好停了一会儿,我就觉得这里头定有古怪,应该是藏匿金天绳的地方。”
他这一解释倒也合理,殷浅不再去探究,倒是这金天绳,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割下来呢?
思索片刻,殷浅想到了个法子:“我去毒晕他,然后割绳。你在此等着,若柳儒英回来我们就来个前后夹击。”
言罢她立刻轻手轻脚地上前,刚碰到石床,毒药还没来得及倒进他的嘴里,整个暗室陡然大亮,她扭头一看,柳儒英不知何时站到了阿暮的身后,正恶狠地掐着他的脖子,手里的刀对着他的心口捅了一刀又一刀!
他快要死了!
殷浅震怒,朝着柳儒英的方向狠狠一劈,只见他身轻如燕,躲招飞速,连赤玄刀这等上等武器都没有占到半分的便宜,她心中怒火更甚,握紧的拳头拼尽全力挥舞过去,无论如何飞踢狠踹,都抓不到柳儒英的身影,他跑得飞快!
但为何……她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使不上劲了,为何手里有血……这血的味道,似乎是她自己的……
突然,身后有一股蛮力死死地钳制住了她,她使劲用手肘痛击后方的胸膛,可那东西还是死死不放手,她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到那人的身体上,可那人还是不放手!
“娘子,娘子是我啊,我是阿暮……”眼见殷浅的拳头缓缓松开,身体的抵抗之力也渐渐减弱,阿暮把她抱得更紧,低下头把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脸颊旁,“娘子,别怕。我在这儿呢,娘子别怕……”
殷浅的呼吸逐渐放缓,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变了,暗室没有大亮,他们还藏在那黑漆漆的一角,抱着她的阿暮还活着,柳儒英没有捅他,刚才……刚才都是那些花草的致幻?
她轻轻地回握住阿暮的手,说道:“我……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她清了清嗓子,又装回那副冷酷的样子:“这花草能致幻,还有这墙壁上的影子,能让自己和自己杀起来,看来我小看那柳儒英了。”
“娘子受伤了,先上药……”
“你竟然还敢来!”一声怒吼从左侧那道暗门传来,殷浅抬眼一望,暗室再次大亮,柳儒英的身影映入她赤红的眼眶里,她不假思索地推开阿暮,如鬼魅般疾步闪到柳儒英的身前,捏住了他的喉咙,狠厉地质问道:“为何杀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