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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调戏

作者:慕白长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娘子,帮我拿一下那个。”猛地听见阿暮的声音,殷浅才从奇怪的念头里回过神来,她尽量避开阿暮的目光,总觉得他现在一眼就能看穿自己。


    东西递给阿暮后,殷浅转身想走,又被他叫住。


    “娘子,先别走,我……”


    只听哐当一声,殷浅扭头一看,他又晕倒了。


    不过这回醒得快。


    阿暮睁眼时,正好看到殷浅在往他的肩膀处胡乱地抹药,他愣了一下正好和殷浅的目光对上,她蓦地移开,手也触电般收回。


    她半闭着眼睛摸着桌案上的东西,好半晌才摸到那瓶药,她直接转头背对着阿暮,清了清嗓子道:“你自己擦吧。”


    阿暮看了一眼半裸的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殷浅扭扭捏捏的,他无奈地叹了一声:“娘子,那个位置我自己擦不到,还得你帮我。”


    殷浅的脸更红了,她没好气道:“你自己擦!”


    “娘子莫不是害羞了?”


    殷浅的音量一下子变得陡大:“谁说我害羞了!擦就擦!转过去!”


    阿暮乖乖听她的话转过身去,殷浅这才敢扭头盯着他的背部细看,这男人虽然时不时地晕倒,可这精壮的肌肉倒是一点没消,不枉他每日辛勤劳动,包揽各种家务事练得就是好看,殷浅边擦边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


    偷偷转头盯她的阿暮,忍不住笑出了声。


    殷浅察觉到他在看她,怒得一拳揍了过去,还没挨到他的眼睛,就被阿暮抓住了手,他细细打量了一番,紧张道:“娘子受伤了,为何不告诉我?”


    殷浅试图甩开他的手,见他握得用力也就懒得与他争了,她满不在乎道:“小伤而已,过几日就好了。”


    不自在间又瞥见他精壮的腰身,殷浅只觉喉头微紧,她急忙转移话题:“刚才还想问你来着,那怨气怎得突然就跑了?”


    “我使了法力驱散了怨气,本是一试,没成想竟然成功了,”他拿过药轻轻地抹在殷浅的手背处,“昏睡六日醒来后我便发现,我的法力回归了一些,但一直没有能用上的地方,这回试了试,我也没想到竟然就用上了。”


    殷浅望他,欲言又止:“那你……”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恶神血还在融合,此刻还是不能取出。”


    殷浅失望地低下头,而后又抬起头,问道:“你修的是什么术?竟能驱散怨气?”


    “疗愈之术,”他想了想,又补了句,“虽然医者主修疗愈之术,但能打退几个脏东西的武功,还是有的。”


    殷浅不语,只是低低地笑了几声。


    往后几日,他们都在家中养伤,无形间,阳光又暖了些,花开得艳了些,他们的关系也近了些。


    王叔传信给殷浅,贺媛的病治好后贺叔万分感谢殷浅夫妇,要上门致谢,也被殷浅挡了回去,直说以后若有打探消息的需要,再当谢礼也不迟。


    乌山上常有宝贝,山脚下的长陵村成了过路客的必经之地,因此村民们也靠着放消息赚点银钱,同时也能借此交换些消息。那日殷浅本是客套几句,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竹筒晒干,切片成条,还需编绳交织才可做成竹简。


    殷浅又偷听到,阿暮说,要记录恶神血融合后取出法子的竹简,所用的编绳必须是金天绳,金天绳乃上古时期炎兽蜕下的皮肉所铸,火烧不融,冰砸不断,以此为竹简编绳,可存千千万万年。


    贺叔很快打听到,城南一家开首饰铺的柳富商有这件宝物,殷浅立刻前去拜访。


    门庭上的柳府牌匾镶金嵌银,可厅内的柳儒英却衣着朴素,看着没有半分富商的姿态,倒像是要下地种田的。


    殷浅恭敬上前,礼貌拱手:“柳掌柜。”


    柳儒英堆起笑容,明明是出于礼貌,可殷浅总觉得他脸上那两坨鼓起来的横肉斥着皮笑肉不笑之意,他沙哑的声音有些艰涩:“不知殷掌柜找我有何事?”


    “我今日前来,是想与柳掌柜换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殷浅从背后变出一块珍稀玉石,“我想拿这块玉石向柳掌柜讨换一丈长的金天绳,不知柳掌柜可否应允?”


    她心里想的,先拿这施了法的假石头应付一段日子,待竹简制成,她一定会重开铺子赚得银钱再拿给柳掌柜请罪,有了钱应当万事好说话吧。


    “金天绳?”柳掌柜未接,只淡淡地重复了她的话,他的笑容倏地收回,目光又落在殷浅身上打量了一番,继而说道:“这玉石确实珍贵,可我府库里如此类的宝贝比比皆是,怕是用不上殷掌柜这块。”


    殷浅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柳掌柜有何条件,尽管说。”


    面前的影子越来越近了,柳掌柜的手还未搭上殷浅的肩,她就往后退了一步,他暗哼一声收回了滞在空中的手,“听闻,殷掌柜有净化毒器之能,不知柳某可有荣幸,一观?”


    求人办事放低姿态这个道理殷浅还是懂的,不过这厮的语气太过猥琐,等东西到手后她一定要把他好好揍一顿。


    “烦请柳掌柜带路。”


    柳儒英果然露出了那色眯眯的眼神,扬声道:“来人!把殷掌柜带到南苑的凝房,好好看看那些东西,有没有毒!”


    从前厅行至南苑,途径柳府的大花园,据说这个柳儒英极爱种花种草,满庭院里是叫不出名目的花花草草,哪怕现在天色已晚,仍能在黑夜里瞧出各花各草的姿色,香味混做一团沁人心肺,也不知是臭还是香。


    快到南苑时,殷浅正想用毒迷倒那几个身后的跟屁虫,没想到有人比她更快,轻轻松松地点了他们的睡穴,他们倒地秒睡根本没有听到屋顶上那人跳下来的声音。


    殷浅撤回几粒毒丸,环抱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灰头土脸的阿暮。


    “你在这墙头趴了多久了?”


    阿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生气道:“他调戏你,你看不出来吗!为何还要听他的来这个地方!”


    殷浅有意逗他,无奈地叹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娘子平日里打我的时候,可有劲得很!”阿暮牵起她的手,说着就要带她离开这里,“金天绳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回家。”


    殷浅反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过来,收起笑脸正经道:“来都来了,怎能无功而返?”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阿暮往那边站,“你就在那守着,他来了告诉我,我进去看看。”


    柳儒英既然想要她进这个房间,又没有跟着出现,要么就是根本不信她能净化毒器的传言,只是单纯见色起意,要么就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在里面等着她。


    无论是哪种,殷浅都不会退缩。


    是人是鬼她都要探探。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龙涎香味扑鼻而来,殷浅捏了捏鼻子挑起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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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腹划过珠帘时,上头似乎沾了一些黏腻的液体,她不由得甩了三甩,吹了又吹才把手指弄干净。


    再入里间,还未细看里间摆放的东西,忽闻一阵阵低低的呜咽声:“呜……呜……呜……”


    殷浅脚步顿住,凝神去寻声音的来源,不料身后突然有个身影扑了上来,她闪身侧躲,预判身影扑上前的惯力,往前一掌欲狠狠把他推倒,却不料——


    她差点把自己的裙裤撕了!


    刚才身后没有人!是她自己的影子被烛火投到了墙壁上!


    这房间里放的什么鬼招数?


    殷浅转了一圈,发现墙壁上的影子的变幻速度竟比真人的移动速度还要快!她一时间辨不出这是什么阵法,不如……先把这该死的烛火灭了。


    烛火一灭,影子阵法也失了效,那呜咽声又近了,较刚才还更大声了些,好像还夹杂了一阵……脚步声?


    殷浅猛地转头,正好看到阿暮悄悄地从窗台后探出头,像个幽灵一样,低声问她:“娘子,你没事吧?”


    她差点被吓得一激灵,暗暗咬牙道:“回去守着!”


    殷浅又往前走了几步,她试探性地往墙上,桌案上摸摸碰碰,不知摸到了什么软软的布料挂在了一个圆墩的器具上,她稍稍一扯,整个器具险些一起砸下来,她连忙扶好,再轻轻地把那块东西扯了下来。


    揉捏一番,她还是摸不准这是什么东西,只能拿着那块碎步到窗台边借着月光看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她气得不轻。


    竟是肚兜!


    还是被撕扯成只剩一角的肚兜!


    殷浅回到刚才那个位置,从上到下都看了一番,原来这器具竟是……柳儒英这个畜生!衣冠禽兽!那器具上挂着不同程度残缺的肚兜碎布,还有亵裤!看那些肚兜与亵裤的数量,他不知祸害了多少人,竟还挂在这些地方日日欣赏!


    他让她来此,是想彰显他的过往“劣迹”吗!还是想警告她,乖乖束手就擒!


    他要是敢走进来,她必将他千刀万剐!


    但现在……那阵呜咽声时轻时重,惹得殷浅心里更是焦急,她蹲下去听,忽然发现那声音好像是从床底传来的,她立刻靠近轻轻地敲了下床底,“姑娘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现在如何,能动吗?”


    呜咽声停了一下,片刻后床底传来更强烈的呜咽声:“呜……呜……”殷浅侧耳去听,那姑娘的嘴巴应是被东西封住了,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呀呀地求救。


    “姑娘别怕啊,我现在找东西救你出来,别怕别怕。”


    殷浅扫视一圈,拿了个粗壮的挑杆把床榻给整个翻了起来,床一掀开她立刻伸手去拉那位姑娘,怕她薄布衣衫被人看去殷浅还好心地想去抱她,借她的身上的衣衫挡一挡姑娘,“姑娘来,我们快走……”


    话没说完,忽闻一种臭恶的味道,抓住她手的手掌十分粗糙,不像是女子,她还未来得及细看,阿暮从窗台外滚了进来,一把将她拉开,重重地踩了一脚赤着身子的“姑娘”的某个部位,他痛哼一声张大嘴巴,下一刻被阿暮随手拿的破布塞了个满嘴,才发出了那真正的呜咽声。


    殷浅还想转头去看,被阿暮的大手挡了个全部,“娘子莫看,我们走!”


    同夜,街上的洗尘司也于一夜之间消失,城内无人知晓,殷掌柜去了何处,只知她得罪了柳儒英,柳儒英正掘地三尺地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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