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忙,待五夫人的嫁妆料理妥当七姑娘手一挥允许南枝与翠平出门游玩。
还没见识过江南水乡的十几个女孩玩得尽兴红衣绿裳,粉面含春,所过之处皆有人回头来看。
江州多湖泊河流,自然,桥也多。甚么石拱桥、平木桥、曲桥、廊桥、亭桥随处可见,看得人眼都花了。
穿过一道廊桥,南枝对着后面的满月说道:“快来,这儿有鱼。”
满月今儿披紫挂粉淑女一般迈着步子走过来,探着脖子看了几眼说道:“诶倒不似咱们平常见过的鱼儿。”
等了好一会儿她往后瞧了瞧见女孩们三三两两各自散开赏景色边凑到南枝耳边,与她说悄悄话“南枝我有事儿拿不准你帮我拿个主意?”
“甚么?你先说,若是太难的我不插手。”南枝喂着鱼食,有些意外:满月是昨儿才突然说跟出来玩她以为她想放松放松没想到她心里藏着事。
“我心里有人了,他也属意我说再过几个月就来我家提亲可他家在大房那儿做事如果我成了亲便不能跟在七姑娘身边了你说可怎么好?”满月一张俏丽的面孔皱成一团愁眉苦脸。
她舍不得前程又舍不得心上人。
原来是这个。南枝私底下曾听迎雨说过这
事满月很难自己做选择只能询问身边亲近的人。她不信任哥嫂就问她们这些一同做事的丫鬟。
“你既然定了心与他过日子
这样的事想必所有被她找上的人都不会参与插手他人的将来但凡有差错她们可担不起。
端看满月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南枝就知道翠平、秋扇、迎雨等等都含糊过去没给她切实的提议。
南枝撇下兀自沉思的满月与青儿打着油纸伞往街市走。
“你在九姑娘那儿当上了二等丫鬟?”南枝惊喜“怎的没听你说过?甚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才提的如今明月阁少人我就出头了。”青儿说“也亏得七姑娘下手整治了明月阁撵走了一批人这才空出位子。”
七姑娘是长姐自然有管教幼妹的权力。
“那便好。”南枝欣慰。
“我从前还没想过能上位呢也多亏了七姑娘。”若不是与南枝关系好青儿本该也在贬走的名单中。
可如今不止留下来了还连升两级在九姑娘身边当贴身的人。当然也不是白白提携她七姑娘的意思是让她作眼线盯紧了九姑娘。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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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娇纵妄为打小被五夫人宠得无法无天闹子又拎不清或许哪日就起了坏点子。
“你实在不应该跟我出来玩让人传回去教九姑娘身边的人知道你落不得好。”南枝说她是谨慎的性子怕青儿因此被罚被打。
“这明月阁里有谁真心真意为九姑娘?奶妈妈自幼照顾她的贴身人包括小厨房里头的几个娘子哪个没有挨过她的打骂?掉了一根头发罚茶水稍烫稍凉罚糕点过甜也罚。上下一竿子人没一个是不怨不怒的。有些人被逐出去的时候乐呢能不用再过日日受怕的日子。”青儿叹气“若不是我还有点用我也不愿意继续呆那儿。”
“九姑娘这样……”南枝略略思索五夫人已经不在往后没有人约束管教九姑娘只怕她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但那只是猜测闲聊过后两人又交流自个得知的消息。无外乎都是哪家的姐儿要成亲嫁给了谁东家的婆子与西家的妈妈打架哪个主子的丫头私底下做了甚。
游玩罢了又出钱一起点了一桌子席面荤素搭配茶酒皆有这些穿金戴银的富贵小丫头们就狠狠醉了一回
入了六月天一日比一日热离李老太爷生辰还有四日的时候南枝奉命去了流水阁把芙姨娘请到了青竹轩。
“七姑娘找我甚么事?我最近正准备着六公子的入夏的衣裳正脚不沾地姑娘就别闷我告诉我吧。”芙姨娘身段窈窕生了一个儿子之后愈发有韵味五老爷时不时去她房里。
在后宅中她隐隐得宠。
南枝眉心一蹙往后瞧了芙姨娘一眼眼里有微妙的情绪她总觉得芙姨娘的语气不大对劲似乎过于得意张扬。
从前五夫人还在时芙姨娘还不是这样的呢。
“姑娘没交代我甚么事只让我来找芙姨娘你去了就知晓了。”南枝扯了借口。
芙姨娘却依旧不满“这重要的事不等我来就传开了哪儿能等到现在七姑娘找我商议呢?”
等见到了七姑娘芙姨娘先发制人说道:“也不知七姑娘有何事我最近在收拾咱们这房的铺子忙碌非常若有事你只管打发人去我那儿一问就是何必又使人走一趟白白费了时间。”
虽然言辞还不算激烈可话里话外都是责怪七姑娘俨然把自个当成了七姑娘的长辈那般用这种教训的话语开口。
“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才到你的不成想芙姨娘先说了。”七姑娘似是完全不在意芙姨娘不客气的语气“祖母今儿才说让我把分到五房的铺子一起管了左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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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多,也不是大事,就不用劳动后宅的姨娘们了。”
芙姨娘脸色霎时就变化了,似绿似黑,似红似紫,全然没了正常的气色。
她才以“管事”耍了威风,转头就被七姑娘打了脸,还是她自个把脸送上去的,怎么能不疼不尴尬?
“这……可是你还小,如何能一下子管这些?”芙姨娘不愿意放了权柄,还想挣扎。
“芙姨娘有不同的意见,可以去寻祖母。”只一句话,七姑娘就让芙姨娘闭了嘴。
“几日不见,七姑娘口齿伶俐了许多。”芙姨娘僵硬着脸说了一句,见七姑娘拿老夫人说事,她还想劝,“我也是管过家,略懂一些内里。如果七姑娘放心,不若我也是帮着你处理?两个人一起,大大小小的事就不成问题了。”
“不必,先前祖母派下许多管事,我很放心她们,就由她们协助我。”七姑娘不欲与她多说,不过几句,就要送客。
南枝送芙姨娘离开,观她神色就知道她不忿,等回来,与七姑娘说起她,“看着倒是不服气姑娘。”
“心大了,能服气才怪呢。”七姑娘并不怕芙姨娘,她说,“夫人暴毙,正妻的位置空出来,父亲一日不娶,她们就期盼自个能被扶正。尤其是,芙姨娘有个儿子,而且论起身份,她与五夫人差不多。”
五老爷后院不少人,除了歌姬妓子,其余的姨娘都是正儿八经纳回来的。芙姨娘是小商户的女儿,柔姨娘是街边豆腐郎的妹妹,刚生了五房第三个公子的曾姨娘是富商的孙女……真要细细说,有些比五夫人出身还高。
“且等她自己闹。”
流水阁,正屋。
芙姨娘一把子把扇子夺过来,猛地给自己扇凉,“气死我了,你听听她刚刚怎么说的,对我毫无尊敬,好歹,好歹我是六公子的生母,她合该好声好气才对。”
还有些话芙姨娘没说出口,七姑娘以为她自个甚么高贵的身份?若她外祖家是大夫人娘家那般的高门大户,那她会小心着点说话。可赵家不过一介商家,七姑娘生母又早早去了,她有甚么倚仗?
“姨娘消消气,传出去不好听呢。”丫鬟端来茶水,“不管怎么说,她是嫡女。”
“嫡女又如何,你没看麽,府里其他房的女儿,嫡庶都一样要嫁人,顶多夫家权势地位有差别,可她们终究要离开,还能长久在李家呆着?”芙姨娘讥笑,“唯有儿子,才能在李家一直住着,才能分家产。”所以她才抖起来了,自认儿子尊贵。
以芙姨娘的想法,七姑娘插手管事有何意义?接手几年又撇下,倒不如让她管。
贴身丫鬟叹气,她不能反驳芙姨娘,只能吩咐下边的人闭紧嘴巴,别让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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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的话外传。她觉得让七姑娘管理正正好。
万一有一日老爷又娶妻了呢?管过家的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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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会不会遭针对?
各房的小心思不少随着分家福寿堂里的丫鬟都少了一批越显得清净。
既然已经分家姑娘公子们的齿序就算不得数了像七姑娘如今称大姑娘五公子称大公子九姑娘称二姑娘以此类推。
六月二十李知州府上一通大动作开了大门陆陆续续有家私被搬出来。大部分的箱子前几日就搬过如今搬离的是今日早上还用着的床榻、梳妆台、屏风等等。
李主簿的长随租了三条大船把属于五房的箱笼装好两条船先行一步。剩下的一条船则是载人。
主子们的东西能全部都带走可奴仆们的不行都分配好了每一家只能带三个箱笼。
这注定了有一大部分东西只能舍弃对贫穷的奴婢仆役来说不亚于割肉。
南枝把那些怨声载道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此事过后大姑娘笼络一部分人心集中了权力在这一房的地位显然上升了。
不知谁安排的船舱里大姑娘隔壁住着的是大公子右边的是二姑娘。
刚坐下没多久迎雨就禀报道:“姑娘大公子来了。”
“请他进来。”大姑娘说。
大公子脸色有些白脸型与李主簿十足像可五官遗传自亲母不甚出彩。南枝抬头看多观察了几眼。
先前在府里大公子每日去上学不轻易踏足后宅后面不用每日请安后南枝也就很少见到大公子了。
今日一瞧倒觉得他比从前浮躁眉眼间的沉稳消失几分。
“你怎的来了?我听芙姨娘说你晕船合该好生歇息才是。”大姑娘主动提起话茬“看你脸色可是病又复发了?需不需要请大夫?”
她的关怀似乎不是假的大公子不好分辨礼貌地道谢又说“我吃了一个月药学也没
上还不知道去了鄞州上甚么学堂?姐姐可知?”
他是个聪明孩子已经猜到亲母的死不是意外第二日就病倒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尽管好了些许可大公子郁郁寡欢邪气积于心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这副病歪歪的模样。
不过……大姑娘倒是没想到大公子如此聪慧。在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也知道为自己寻出路。
读书啊!
“我常呆在内宅哪里能打听到学堂?何况还是鄞州那麽远的地方想必还是在鄞州安稳住下再考虑寻学堂的事比较好。”大姑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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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父亲那儿应当有想法了才是,怎么你不去问他,倒问起我了。”
大公子垂眼,虽然他才七岁,可自幼开蒙读书,又兼家里情况复杂,他的心性早就比同龄的公子哥儿们成熟不少。加之,母亲被囚禁的那段时间,他察觉不对,先后问了不少人,才知道母亲犯的错。
于理,是他母亲不对。于情,他又该孝顺奉养母亲。两相取舍,把他煎熬坏了。
他怪不了谁。
“父亲,正忙着上任的事,我读书的小事,他应该还没派人去办。”大公子解释,母亲犯事,父亲边不待见他,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父亲了。
大姑娘也明白,大公子不敢直接招惹李主簿的不喜,于是先到她这里,拐个弯,让她去提。
“等下了船,不若你去问?你是父亲器重的儿子,他肯定上心紧张的。”大姑娘不愿意替他插手这些。
大公子没有多求,恭恭敬敬行了礼就走了。
“大公子倒不像二姑娘。”翠平说,“如果他也学着二姑娘胡搅蛮缠,这家里又不得安生了。”
“他不经常在内宅,受那个人的影响小,还算知礼守仪。”大姑娘点点头,“我不喜欢他,却也没有过分厌恶他,只是让我帮他,那肯定是不乐意。”
恨屋及屋,但大姑娘还不至于对付一个幼子,这是她的底线。
南枝手里理着茶叶,思绪满天:去了鄞州,就没有房与房之间的斗争,有的只是李主簿这一房内的不和谐。
至于有没有尔虞我诈,那还得看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