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晚风带着未散尽的寒气,吹过烟火烧烤店喧闹的露天平台。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面和啤酒麦芽的混合香气,人声鼎沸,划拳声、笑闹声、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于星垣被众人围在中间,白皙的脸颊因为酒精和兴奋染上薄红,手里还捏着那个刚拿到没多久的“新锐设计奖”奖杯模型。
他赢了。
用实打实的本事和那份被祁野从头到尾笃定信着的原创设计,干干净净、利利索索,把之前那些阴阴阳阳的谣言全砸了个粉碎。
“星垣!牛啊!这个必须得再走一个!”陈澈咋咋呼呼又撬开一瓶啤酒,泡沫噗地涌出来,差点喷旁边正低头戳手机的周明宇一身。
“得了吧你,想灌趴他就直说,”何化笑骂着拦了一下,顺手把一盘刚烤好、一点儿辣椒没撒的鸡翅推到于星垣面前,“功臣先垫垫肚子,甭搭理这莽夫。”
于星垣呵呵笑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倚在栏杆边的祁野。
那人似乎对这种热闹场合习以为常,并没挤在中心圈,只懒散地靠在那儿,手里拎着一瓶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体院的几个人说着话。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和带着笑意的嘴角,偶尔点头,眉宇间是惯有的张扬和松弛。
就跟有心电感应似的,祁野也恰巧在这时转过头。隔着一片吵吵嚷嚷的人影,两人的目光半空里对上。
祁野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弯起的弧度深了点,有点戏谑,又有点藏不住的嘚瑟。他朝于星垣举了举手里的酒瓶,用口型无声地扔过来俩字。
“还行。”
于星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眼角一弯,也朝他轻轻晃了晃手里那个小小的奖杯模型。
这种不用多说一句就心领神会的默契,这种流淌在彼此眼神里你懂我懂的欣赏,比什么当众搂搂抱抱都更让于星垣心头怦怦直跳。
他们公开了,周围所有人都知道祁野是他于星垣的,于星垣是祁野的。
这种光明正大把彼此写进自己生活里的感觉,每一眼对视都像裹了一层蜜,甜得扎实。
“哎哎哎!注意点儿注意点儿!”周明宇终于把手机撂下,推了推眼镜,敲着桌子就开始起哄,“那边那二位!眼神都快拉出丝儿来了啊!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情绪行不行?”
大伙儿顿时哄笑起来,目光在他俩之间扫来扫去,全是善心善意的调侃。
陈澈更来劲了,舌头都有点大:“就是!野哥!人星垣拿这么大一奖,你不得表示表示?光隔空抛媚眼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祁野嗤笑一声,一点儿没扭捏,直接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走到于星垣身边,非常自然地把手臂往他椅背上一搭,就是个半圈住的占有姿势,这才懒洋洋撩起眼皮瞥了陈澈一眼。
“表示什么?他的奖杯有一半得刻我的名字。”
“凭什么?”于星垣仰头看他,故意问。
“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啊。”祁野说得理直气壮,手指在于星垣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带着亲昵的惩罚意味,“要不是我火眼金睛、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地帮你揪出内鬼,你能安心搞创作?能拿这奖?”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想起前阵子那场风波,纷纷点头称是。
“对对对!野哥威武!”
“这功劳必须记一笔!”
于星垣心里甜得跟蜜里调油似的,胀鼓鼓的,可嘴上还偏要犟,小声嘟囔了一句:“……臭屁。”
祁野耳朵尖,听见了,低低地笑出声,热气儿直往他耳廓里钻,声音压得只有他俩能听着:“甭嘚瑟,晚上再慢慢跟你算账。”
那热烘烘的气流扫过皮肤,于星垣的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他下意识用手肘轻轻给了祁野一下,却没舍得真用力。
这时,何化笑呵呵地举着杯子站起来起哄:“来来来!大伙儿一起敬星垣一杯,也敬敬咱祁少这幕后大佬!祝二位百年好合,牢牢锁死,钥匙我当场吞了!”
“百年好合!锁死!必须锁死!”
一桌人嘻嘻哈哈地举杯应和,气氛热闹得快把屋顶都掀了。
于星垣被闹得有点不好意思,嘴角却忍不住翘着,刚端起杯子想和大家碰一个,祁野放在桌边的手机却冷不丁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骤然亮起,“高妍”两个字明晃晃地跳动着。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微妙地顿了一瞬。
祁野瞥了一眼屏幕,脸上没什么波澜,自然地侧过头对于星垣说了声“我去接个电话”,便拿起手机,指尖一划接通了电话,朝着旁边稍安静点的走廊走去。
“喂?嗯,你说。”
他背对着喧闹的卡座,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公事公办的调调。
于星垣脸上被幸福包围的笑意淡了些,举到半空的酒杯也慢慢落回了桌上。
他看着祁野的背影,心里头刚才那股因为获奖和祁野当众亲昵而飘飘然的欢喜,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的小气球,悄悄地漏了点气儿,瘪下去一小块。
他这段时间其实偷偷打听过高妍。
金融系有名的才女,跟祁野是一个商业策划比赛团队的队友。他们讨论比赛事宜,再正常不过了,他于星垣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不分轻重的人。
可是……偏偏是现在。
在他人生中第一个设计奖的庆功宴上,在他最开心,最想把所有喜悦都和祁野分享的时刻。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围着他们起哄“百年好合”的时刻。
祁野的电话打得并不长,似乎只是在确认一些数据或者流程,偶尔简短地“嗯”一声。
何化敏锐地察觉到于星垣瞬间低落的情绪,赶紧打圆场:“祁野他们那个比赛是不是也快决赛了?高妍可是他们组的数据大神,估计是急事。”
周明宇也接话:“没错,那比赛奖金挺高的,祁野上心着呢。”
他顿了顿,开玩笑地对于星垣说,“放心,高妍和祁野都不是对方的菜,他口味刁着呢,就喜欢你这样的。”
于星垣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没接话,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住心底冒出来的酸意和别扭。
他告诉自己别那么小心眼,要讲道理。
可情绪这玩意儿,有时候真不是道理能管得住的。
他就是……就是忍不住希望,在这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夜晚,祁野的注意力,能完完全全,再多那么一会儿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几分钟后,祁野挂了电话,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回来。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刚才那通电话搅起的微妙气氛,特自然地坐回于星垣身边,胳膊往他椅背上一搭,随口撂了句:“队里比赛的事儿,核对个数。”
说完侧头瞧见于星垣杯里空了,顺手就把自己那瓶没喝完的推到他跟前:“还喝么?”
于星垣盯着那瓶酒,又瞅瞅祁野,心里忍不住嘀咕:是不是谁一谈恋爱都这样?会忍不住酸溜溜的,会恨不得他眼里只剩自己一个人?
可祁野就这脾气,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觉得接个队友电话需要躲躲闪闪或者郑重声明。
他的世界敞亮得很,喜欢就认,公开就大大方方,处理事情就干脆利落。
于星垣没说话,拿起那瓶酒,就着祁野刚才喝过的瓶口,仰头灌了一口。
四周起哄声又起来了,他却在这喧闹里侧过身,凑到祁野耳边,用气音轻轻回了一句,只有他俩听得清。
“行啊,等你。”
祁野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他在接“回去再收拾你”的话,紧接着眼底就跟点了火似的,手臂一收,几乎把于星垣整个儿搂进怀里,笑得又痞又得意。
“……你完了我告诉你。”
……
散场的时候已经深更半夜,一帮人喝得东倒西歪,就周明宇和祁野还算能站稳。
祁野胳膊跟焊在于星垣腰上似的,半搂半抱地把他从电梯里弄出来,跌跌撞撞往公寓门走。
于星垣几乎全身重量都挂他身上,脚步软得跟踩棉花一样,另一只手却还死死攥着那个奖杯模型。
“钥匙。”祁野嗓子哑得厉害,混着酒气和一股压不住的急躁,热烘烘的呼吸全喷在于星垣通红的耳朵上。
于星垣含糊地“嗯”了一声,脑子昏沉,只知道听话,在自己兜里掏了半天才摸出钥匙。手软得对不准锁眼,试了好几回都滑开。
祁野低低骂了句,一把抓过他的手,带着他用力,将钥匙捅了进去。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砰”地关上,瞬间把外面的动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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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隔绝。玄关只有一盏感应小夜灯幽幽亮着,朦朦胧胧映出两人紧贴发烫的轮廓。
空气一下子变得又稠又闷,只剩下他俩又重又乱的喘气声,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咣咣撞着胸口,震得人发晕。
于星垣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微微仰起头,想吸进点新鲜空气。
祁野却没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隙,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灼热的吻带着啤酒的麦芽香气和不容分说的强势,瞬间夺走了他所有氧气。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嬉闹或试探般的触碰,它充满了直白的渴望和侵占性,滚烫的舌撬开牙关,深入每个角落,纠缠、吮吸,带着近乎粗野的力道,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没。
“唔……”于星垣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不是抗拒,而是被过于强烈的刺激淹没后的本能反应。
他手中的奖杯“哐当”一声掉在玄关地板上,却没人理会。
酒精放大了所有感官,祁野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衬衫布料,烫得于星垣轻轻发抖。他能清晰闻到祁野身上淡淡的烟味和秋夜的气息,还有独属于他的那股令人心安又心悸的味道。
“祁.…祁野……”于星垣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陌生的绵软。
“嗯。”祁野含糊地应着,吻沿着他的下颌往下滑,落在突突跳动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吮咬,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的手也没闲着,急切地探进于星垣衬衫下摆,抚上他腰间光滑微凉的皮肤。
于星垣浑身一激灵,像过电似的,腿软得往下溜,全靠祁野把他抵在门板上才没瘫地上。
“别……”他哼唧了一声,声儿跟蚊子似的,倒像是欲拒还迎。
祁野动作一顿,抬起头,在昏昏沉沉的光线里牢牢盯住他。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此刻黑得吓人,里面烧着滚烫的火苗,又凶又黏人。
“不要?”他嗓子哑得厉害,拇指却磨人地在他腰侧细嫩的皮肤上来回揉搓,“是不要我?还是不要我这样?”
于星垣说不出完整的话,光摇头,眼神迷迷蒙蒙的,忽然仰头又啃上祁野的嘴唇,生涩却热切地回应起来。
这下可算是点了炮仗。
祁野低吼一声,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于星垣短促地惊叫,胳膊下意识搂紧他脖子。
祁野抱着人跌跌撞撞穿过客厅,一脚踢开卧室门,两人齐齐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陌生又失控的滋味让于星垣慌了一瞬,可身上人滚烫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又莫名让他踏实下来。
酒劲儿把感官泡得又钝又敏,疼和爽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却又刻骨铭心。
他能觉出祁野的手有点抖,解他裤扣时甚至带了点狠劲儿。能听见俩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和心跳,能感受到汗珠子从皮肤里渗出来,黏糊糊地糊在一块儿,烫得吓人。
祁野压在他上头,喘得厉害,汗湿的刘海耷拉着,眼神专注得瘆人,一遍遍啃着他嘴唇、锁骨,含含糊糊地喊:“星垣……星星…….”
像是确认,又像是圈地盘。
于星垣心里涨得满满的,抬起发软的胳膊,环住祁野汗津津的背,指甲抠进绷紧的肌肉里。
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某个瞬间尖锐的刺痛让他浑身一僵,眼角挤出点水光。
祁野立马停住,动作放轻了,低头吻掉他眼泪,嗓子哑得不成样:“疼着了?”
于星垣摇摇头,更紧地抱住他,把自己全然交代出去。
酒劲儿壮胆,剥掉了那层羞答答的皮,露出最原始的渴望和坦诚。
他俩像俩暑夜躁动的兽,凭着本能撕扯、探索、占有,在彼此身上可着劲儿留下印记。
窗外城市流光静静淌着,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照见一室狼藉和交缠的人影。
不知折腾到什么时候,惊涛骇浪才渐渐平息。
屋里只剩两人气喘吁吁的动静。酒意混着疲惫劈头盖脸砸下来,把意识往黑甜的梦里拖。
于星垣手指头都动不了,蜷在祁野怀里,眨眼就睡沉过去。
祁野强撑着扯过被子胡乱一盖,胳膊还牢牢圈着怀里人,下巴抵着他软软的头发。
彻底睡着前,他在于星垣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于星垣,你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