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昭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本领。
见到姜恬突然问这个话题，目光流转在杨华和姜恬之间，转头又恢复了笑容，朝着人群说道。“都散了吧。我难得来公司，一会儿请大家喝奶茶。”
“哇！不愧是谢神！！”
“有下午茶喝啦！”
大家欢呼着谢之昭的大方慢慢散去。
杨华吃了姜恬一次大亏，甚至还是在谢之昭的面前，整张脸就像调色盘一样。
许殷站在姜恬身后垂着头。
谨慎地缩着。
谢之昭温柔地笑了笑，安抚还很紧张的许殷：“坐吧。”
许殷抬头撞上了谢之昭如春日暖阳一样的目光，突然心中似有温泉流泻，暖意十足。
见到许殷坐下，谢之昭才开口：“海盐的全体都入驻了pup，粉丝反应也都很好，不知道恬姐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渠道——”
很明显，姜恬要比谢之昭小得多。
但还是谦卑地喊了一声“恬姐”。
谢之昭刚满三十，原本是演员出道，但是一直不温不火地演了几部配角，突然，因为一部小成本网剧的男二声名鹊起。
但网剧能够持续的热度不长久，杨华又接连给他接了几个综艺，其中一个明星去体验军队生活的军旅节目让他又小爆了一次，自此就成了真人秀节目的常客。
顺带着也还偶尔演一些网剧。
算不上大红大紫的顶流，在路人盘的认知度很不错。
杨华皱眉。
“事情我在问了，你不要着急，再说了，那个软件也没什么好的，互动体验也一般。”杨华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哦，具体是哪里你觉得有问题，海盐的他们都跟我反馈粉丝们非常喜欢，我看了一下流水——”姜恬故意拖长了音，“上个月也很不错。”
杨华懵了，没想到姜恬会问得这么细。
她当然知道赚钱！
现在不就是她没办法让谢之昭也分一杯羹嘛？
“首先就是这个界面设置，一进去只能看到自己订阅的爱豆，也没有试阅功能，调取粉丝消费的吸引力不够，再就是……”杨华一个一个的挑刺。
“谢谢你的意见哦。”姜恬全部认真听完，仔细想了想，杨华虽然大部分都是屁话，但也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谢？
谢什么？
杨华又懵了。
谢之昭不知道杨华和姜恬之间的过节，看到姜恬信誓旦旦，便仍旧在追问：“恬姐看起来是有别的门路。”
姜恬含笑。
“有啊，你去和公司说想要换经纪人，立马就能入驻pup。”
杨华怒不可遏，挖墙脚挖到她面前来了，恨不得再站起来给姜恬一耳光。
“华姐，这就生气了？我只是在用你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你而已啊！”姜恬慢条斯理道，视线却朝着谢之昭。
姜恬等待着谢之昭的回答。
她成竹在胸。
杨华攥紧了手，手上出了一层汗。
谁料谢之昭转头看了一眼杨华，又恢复一惯的笑意，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这个代价有点太大了，虽然我对入驻pup很感兴趣，但我未来的路还是希望和华姐一起走下去的。”
这让姜恬有些意外，原以为谢之昭和杨华是“橱窗关系”，非常明显的business，只要有利益可图，就能分崩离析。
却没想到两人竟然十分紧密，轻易不可撼动。
看来还是她的筹码不够。
姜恬走后，小办公室内徒留杨华和谢之昭两人。
杨华惴惴地看着谢之昭：“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谢之昭慢慢靠近杨华，将她抵在灰白的墙壁上，用手指慢慢描摹她的脸：“刚刚紧张了？以为我会抛弃你？”
杨华微怔。
“那肯定啊，她年轻貌美的，你刚刚看她可是眼都看直了。”
一坛子醋被打翻了。
谢之昭收回手指，将杨华耳边的碎发抚到耳后，抿嘴笑道：“年轻漂亮的多了去了，他们都是逢场作戏，比不上你的。只有你是真心为我。”
“算你有良心。”
“你很讨厌那个姜恬吧？”谢之昭突然问。
杨华点头。
谢之昭立刻附耳慢慢道：“我有办法让你在星辰再也看不到她。”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女孩的身影。
杨华的眼底沉浸一片暧昧，又掺了几丝清明。
两人摩挲温存一番，收拾好衣服才各自走出办公室。
姜恬？想从她手里抢谢之昭？
省省力气吧。
……
翌日，杨华再次悄悄地登录上pup，突然发现pup进行了一次更新。
更可怕的是！
新更新的版本主界面的设置和她昨天跟姜恬说得如出一辙，还新增了一个试阅的服务，即在前三天免费，粉丝可以视服务来选择是否订阅。
杨华的背上生出蹭蹭冷汗。
但很快，她就摇摇头。
姜恬一个刚毕业的嫩草，怎么可能有能力开发这种软件，只是巧合罢了。
而这头刚熬过大夜的姜恬正顶着黑眼圈坐在电脑前。
“宿主，更新软件辛苦啦！！”系统结束充电后发现姜恬还趴在电脑桌前熟睡，她想要为姜恬摇旗呐喊，高强度敲代码实在是件费脑子的事情。
“啊？更新两个小时就够了，我熬夜是因为看小说了！原书也太好看了吧！！”
她要为她之前的不知深浅道歉。
“林沅的黑料都是假的啊，都是那些人的臆想！！她好可爱！！好甜，我真的爱死了！”
“我宣布林沅就是我女鹅！陆总也好苏，是怎么想出来这种桥段的啊，特别是林沅被包围，雨中撑伞那一段，绝了绝了！”
“《朝天歌》我一定要让方一弘演！必须要！方一弘搭上陆总的资源，再配上林沅，谁不说一个绝！”
姜恬看《昨日星光》这本书看得辗转反侧，在被窝里满脸姨母笑。
爽点和甜点全都拉满了。
只不过，爽要付出代价，通宵未睡现在头疼炸了。
姜恬困得要死，可是她顾忌自己的身体，任何咖啡因饮料都不沾，又从桌子上摸了两条红参饮料，再干嚼了两片西洋参才收拾好出门。
她今天要去监督工厂出工。
许殷早就在工厂待着了。
见姜恬过来还把热腾腾的豆浆和茶叶蛋递给了她。
姜恬剥开边走边吃。
厂长是姜恬面试招募的，人很踏实，在给姜恬介绍周边的生产情况。
“火漆印章已经全部生产完毕了，一共是一万套，每套四色，还配有两个替换章头，分别是棒棒糖的小图标，和团名的logo，而每一个颜色就代表着他们每一个人。”
“特调香水也是全部生产完毕了，全套四款，每一个香味对应着一个人。”
姜恬点点头，周边的预售是已经秒空的程度。
作为周边来说，这两样东西都算罕见。
姜恬甚至还使用了杀手锏——文案能力。
香水这个东西，除开成分的介绍，对于气味的描述是极其有难度的。
所以很多香水都用氛围感烘托感觉。
像“在我贫瘠的土地里，你是最后一朵玫瑰。”
“这个世纪疯狂、没人性、腐败，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这些都是很多人入坑香水的经典词句。
“恬姐，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段晁的是——【清泉，凌冽，在冰上的最后一只舞】”
“何亦辰的是——【抬头就有三千三百三十三次日落】”
“我是最喜欢方一弘的，很简单，却有一种符合他身上特别的少年感。”许殷兴奋着，“只是一阵风。”
系统补充道：“我喜欢秦逸的，可惜我闻不到味道，但能想象出来！【给你一捧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他就是那种看起来温柔但内心很孤独的人啊！！！”
姜恬眯着眼睛笑问许殷：“想学啊？以后我的衣钵就传给你，我先告诉你准则。”
“真心。”
许殷不明所以，真心？
“我之所以能写出这些文案就像那些站姐能拍出神图一样，里面都是真心和热情。”
“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张在粉丝圈流传神图是代拍拍出来的，哪怕是用最高级的相机。”
姜恬见许殷还云里雾里的，提点到，“要不你去追个星。”
“不一定是咱们公司的艺人，就挑个你喜欢的人去喜欢就好了，慢慢就懂了。”
许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讨论一番又回到现实。
“厂长，这个包装纸最好用硫酸纸，卡片就可以通过里面透出来，会更好看，然后卡片统一用300g铜版纸，覆哑膜。”
姜恬翻动着色卡又否决了第一版方案：“算了，还是覆一层光膜，可以变色。”
许殷一边听着一边在纸上记录。
不停感叹姜恬到底怎么会懂这么多？
姜恬以前当站姐的时候，做应援物联系工厂一趟一趟的跑，选纸，选颜色，盯工期什么都做过了，连不同的颜色印在不同物品上的色差她都能精准掌握。
现在，也就是洒洒水啦。
两样东西解决了，最难的一样出来了。
手办。
这也是王老板口中的鼓捣玩具。
“我们把建模外包了，稿件您也看过几次了，但一直否定了，我们也就没办法开始生产。”
手办是用成员的q版形象创作的，由平面转为立体产品是先要进行3d建模的，建模成功之后会用树脂材料进行3d打印。
此时会得到一个3d立体的白色模型，通过对这个白色模型喷漆，画颜料等一系列的涂装最终完成。
手办不算稀奇，算是周边的常见物，他们厂是能做的，可是姜恬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不是我要求高，你看看这块的比例完全失衡了，还有鼻子的部分要小巧一点，这个和做真人差别很大的，许殷你看是不是？”
许殷讪讪地笑着：“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姜恬摇了摇头，指望许殷现阶段的审美还不太行。
她索性直接用工厂的电脑打开3dmax开始修建模图。
许殷和厂长看着都瞠目结舌，厂长还和许殷窃窃私语。
“姜老板是学过美术吗？”
“没听说啊，只知道是学计算机的，特别聪明。”许殷坦诚回答。
厂长也讶异非常，这不科学啊！
他们老板之前不仅在印刷用纸方面样样精通，连3d建模都会？！
真是活该她赚钱啊！
……
半个月后。
海盐棒棒糖的出道三周年纪念周边正式发货。
“宿主，你上热搜了。”
姜恬摆摆手：“小场面，当时预售的时候香水文案不是上过一次热搜嘛？”
当时粉丝们都极度满意。
“星辰娱乐要给这位文案老师磕头！！太会了！！”
“海盐棒棒糖的运营怎么做得这么好啊，说实话非粉也想买。”
“我定了闹钟想抢，结果刚一到时候秒空，抢到的姐妹请私我，接受溢价！！”
因此满意度的提升，她还又过了好些时的滋润日子。
气色红润有光泽！
系统咳嗽两声，不连贯，且尴尬。
它将热搜调出来摆到姜恬的面前。
#姜恬吃回扣#的词条赫然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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