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了,该休息了?”宿傩偷偷摸摸带着伊田奈回了住处。
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做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去做,明明有他撑腰,是不敢?
宿傩一只手托住下巴陷入沉思。
“见完了,该休息了。”伊田奈顺着宿傩话说,脑子里想的却是由纪案几上未干的墨渍。
宿傩的宫廷生活十分顺遂,要疯得疯,要雨得雨。倘若不是皇帝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不肯下来,只怕还要将自己身上那身黄色衣服脱下来送给宿傩。
谄媚至极。
宿傩这边如此,另一边可就不高兴了。
朝堂之上,近日人心惶惶。进谏皇上的人不过两天便会横死在家中,在背后悄悄刁难皇上的人同样没能善终。
民间有歌谣传称,今上大人得了神仙庇佑,是天佑之人,福泽匪浅,所有反对今上大人的人都会受到天谴,给自己和家族带来连绵不绝的祸事。
一开始,朝中部分大臣被这个理由唬住,做事束手束脚,不敢放开手。家中养有幕僚门人的家族很快反应过来。
那有什么天选之人,不过是人为罢了。
只是要查出幕后之人及其底细,还要费一番功夫。
伊田奈恍恍惚惚,正要睡着时,身旁宿傩慢条斯理理了理衣袖,半坐起身,粉红色双眸充满刺眼寒意。
“怎么了?”伊田奈声音沙哑,努力睁开眼睛。
“没事,你先休息。”宿傩起身,拿起外袍套在身上,气色阴沉出门。
伊田奈难得有耐心,强撑睡衣,从床上爬起来,呆坐地上,两眼发懵,看着宿傩出门。
一炷香时间还没过,宿傩慢悠悠揣着手回来。
宿傩推开门,伊田奈打了个激灵,顿时睁眼。
宿傩皱眉:“不是让你先休息?”
伊田奈打了个哈欠,“你动作快,等你一会儿。今晚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一群杂碎。”宿傩说得轻巧,“想取我的性命,他们还不够资格。”
就这样来了好几拨人,这几拨人全都折在宿傩手中。
慢慢的,朝中那些对皇帝心有不满的人不敢再派人过来,一个二个全都夹紧了尾巴做人。
皇帝自认为有了宿傩这个忠诚的大臣,整日里耀武扬威。
甚至不惜要花费大代价来建造陵墓,死后长眠住所。
据说,地宫墙砖这老头子都打算用黄金来做。
伊田奈听闻,暗骂这皇帝蠢货。
建造黄金陵墓都敢摆到台面上来说,到时候尸体在哪都得哭着找。
有不知死活的官员特地打听伊田奈的行踪。
在伊田奈出门时,碰巧出现在伊田奈面前,先是搞出古怪动静吸引伊田奈注意力,接着一撩长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神仙姑娘,倭国历来从未出现过如此荒诞之事,在下深知姑娘乃忠义之士,救救倭国!救救倭国的子民吧!”
“神仙姑娘,倭国百姓接受不了这样的铺张浪费啊!”
“神仙姑娘,倘若不是没有办法了,在下真的不会走到这一步啊!”
……
也有性格极端之人,或是在远处指槐骂桑;或是直接堵在伊田奈面前,破口大骂。
对于哭闹的人,伊田奈总是多了一份怜悯之情,耐心听对方哭完,末了补上一句“谁知道呢?神仙姑娘也不过是凡人说出来的,她也没什么办法。”
说完,哭闹的人本来都已经哭干了泪,再哭不出来。
听闻此言,硬生生气得吐血,不知从何处挤出几滴泪。
前来叫骂的人,伊田奈笑眯眯听对方骂完。
对方说不上话了,伊田奈高兴拍手,“骂得好!骂得妙!我就喜欢听这样的夸奖,你若还有什么没说出口的,或者还有什么朋友想骂我,统统都到我跟前来骂!”
夸完一通,伊田奈还叫人给叫骂之人几两碎银子。
此举气得不少自诩风流之人面红脖子粗,只差没一刀砍了伊田奈。
也有不长眼的,企图在宿傩不在伊田奈身边时亦欲行刺。
可那四臂四眼之人不知是干什么吃的,往往行刺之人还没近伊田奈五米,便被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宿傩直接取了心脏。
当真是铜墙铁壁!
伊田奈在宫中也成为众多人避讳的人,说的是“观音容貌,蛇蝎心肠”。
朝中暗流涌动,后宫也不简单。
丽贵妃重获盛宠以后,一日比一日受到的恩宠还要多。
绫罗绸缎,钻石珠宝流水一般送入丽贵妃宫中。
尤其是近日,丽贵妃有孕了一事在宫中传遍了。她在宫里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月黑风高,竹影稀疏。
“妖怪大人,小声点!别出声”伊田奈拉起宿傩手,闪入拐角,踮起脚尖,凑在宿傩耳边说。
宿傩压了压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荒废小院,穿着标准制服铠甲的高大男人在院中踱步,眉间拧成一团。
不久,来了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女人拢了拢斗篷,捂得严严实实。
“都说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女人开口。
伊田奈几乎瞬间便认出了声音。
是由纪。
穿铠甲制服的男人像是忍耐已久,紧紧抱住由纪,“我好想你!由纪,你和我走吧!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由纪挣脱男人怀抱,背过身,“我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男人眼里含泪。
伊田奈震惊,这男人看起来五大三粗,没想到竟然直接猛男落泪。
宿傩看了一眼就没眼看,打心底瞧不起这种行为。
窝囊——
“我有事。”男人拉住由纪手腕,轻轻用力一拉,由纪倒在他怀里。
“由纪,你让我做的事情我会做,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能……最后再亲亲你吗?”
男女相拥在一起,水声、呼吸声纠缠成一团。
事毕,由纪先行一步走了,男人在原地仔细检查一遍,方才离开。
一个宫女从墙角转出,伊田奈拉着宿傩堵在宫女面前。
宫女认得宿傩伊田奈威名,转身就跑。
一枚银针划破空气,直直刺入宫女心脏,伤口微不可查,一滴血都没有。
枯败宫殿内有一口荒废水井,水井杂草丛生。
“听说了吗?前几日有个宫女在冷宫里投井自尽了,死状凄惨。”
“什么,是那个宫的宫女这么想不开?”
“嘘,是华贵妃宫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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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华贵妃?怎么可能!华贵妃平日里待人那么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些我们做奴婢的人怎么会知道?不过这夜阴森森的,倒是叫人害怕。”
穿着精细料子,打扮精致的宫女打着灯笼走过。
假山后,由纪提一盏精致莲花灯绕出。
月色衬得由纪五官异常标志。
由纪眸色沉了沉,没想到那日竟还有尾巴在身后。
“回宫。”
身后两个宫女恭敬跟上由纪。
不过一月时间,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华贵妃的母家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华贵妃整日跪在皇帝寝宫门口以泪洗面,皇帝也没心软半分。
“华贵妃娘娘可是生了三位皇子,两位皇女呢!”
“对啊,皇上怎么如此狠心,到底是少年夫妻,一路走来的呢!”
“诶,我们这些犯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宫人纷纷议论这件事。
不止宫人感到震惊,朝堂上纷纷劝谏此事。
华贵妃生母乃是世家大族,根系复杂,在朝为官者众多。
只因为华贵妃害丽贵妃难产,便要株连九族,当真残暴。
皇帝在朝堂上狠狠摔下上奏奏折。
“怎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要反了不成?这是我的天下还是你们的天下?!华贵妃此人居心叵测。不仅害了我与丽贵妃的孩子!竟然企图篡位!我先前不说,是为了给华贵妃留几分薄面,你们呢?纷纷都来逼我!”
皇帝在朝堂上气晕过去。
期间醒了一回,只要丽贵妃在前伺候,其余人谁都不要。
丽贵妃衣不解带守了守了整整三日,皇帝方才转醒。
伊田奈在院子里嗑瓜子,周围的宫女侍卫都被她打发出去纷纷在外,休息的休息,做事的做事。
宿傩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玄色和服,与头顶上的粉红色毛发交相辉映,意外和谐。
宿傩不喜欢嗑瓜子。
那玩意儿太小,还不够塞牙缝。
伊田奈让侍卫把躺靠用的美人榻搬到院子里,宿傩躺在上面,懒洋洋眯着眼,一动不动晒太阳。
“妖怪大人,你说,要几天才能闹起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宿傩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伊田奈开口,连嘴都不想张。
“算了,到时候看。”伊田奈伸了个懒腰。
不过一月,皇帝突然暴毙在宫中。经宫中侍卫查明,罪魁祸首乃是丽贵妃。
丽贵妃乃是前朝余孽留下来的遗孤,蛰伏多年只为祸乱朝纲。
伊田奈听到这条消息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都说她不是个好人,可如今看来,她简直是好人中的好人。
丽贵妃被关入死牢,华贵妃生下的大儿子在世家支持下登上王位。
一夕之间,皇城变天。
死牢。
“姑娘,就在前面,小的先退下了。”看守守卫退下。
宿傩威名远扬,东京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没人敢得罪他。
地牢潮湿阴森,关押犯人大多穷凶恶极,罪无可恕。
由纪身上破破烂烂,脸上还有泥渍,抱着手蹲在墙角。
她是单间。
“要我救你吗?”伊田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