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和对方面对面,沈庭芳便不再装着谨小慎微的样子。
她大大方方地笑道:“民女沈庭芳见过大长公主,大长公主万安。”
德海知道她的身份,既然德海是陵阳大长公主的人,大长公主又如何能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这么试探她,实在是没意思。
大长公主轻笑:“商贾之女,果然机灵,脸皮厚,胆子大,不然,也不会俘获楚怀的心了,沈姑娘,我最喜坦诚率真之人,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那咱们不妨开门见山。”
“我要你帮我偷楚怀的一样东西,只要你答应帮忙,事成之后,我便饶了你和楚怀一命,许给你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往后余生,你们二人就能共度神仙一般的快活日子了。”
沈庭芳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大概是她的演技太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这些人都以为她的心愿就是能跟楚怀共度余生。
怎么可能呢?
楚怀将她像狗一样用铁链锁在身边,三不五时便趴在她身上,将她啃噬得体无完肤。
还时不时地试探她,威胁她。
都这样了,如果她的心愿还是要跟楚怀这种厉鬼在一起,那她肯定是个傻子。
想求她办事,陵阳大长公主多少得费些功夫打听清楚她的心愿才是。
真是敷衍。
“民女多谢大长公主,不过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楚怀戒备心极重,民女根本无法接近楚怀的书房重地,又如何能偷到他的东西呢?”
陵阳大长公主很笃定:“德海说,楚怀最信任的人便是你,沈姑娘,你一定可以拿到这样东西,如果连你都拿不到,那这世间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拿到了。”
沈庭芳没想到陵阳大长公主对她的评价会这么高。
这样东西对陵阳大长公主来说,一定很有用。
明翠当初被安排进府中,大概也是为了偷这样东西吧。
“殿下,民女帮不了这个忙。”
她即将要离开,决不能再节外生枝。
“沈庭芳,你以为我是在求你吗?”
陵阳大长公主一步一步,缓缓逼近沈庭芳。
“我是在命令你,我要你替我做事,是在抬举你,沈庭芳,你可别不识抬举。”
沈庭芳挺直了身子,等大长公主走到她眼前,她才叹气。
“殿下这是在强人所难,殿下往楚怀身边安插的人,不止明翠跟德海吧?他们两个都做不到的事,殿下凭什么以为民女能做到?”
陵阳大长公主的脚步顿住了。
“沈庭芳,你连明翠的事情都知道了?看来你并非德海所说的那么简单,既然如此,那此事更加非你莫属了。”
她盯着沈庭芳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就笑了。
“德海这个狗奴才,会错意了,沈庭芳,你并不喜欢楚怀,是不是?”
德海忙直起身子,盯着沈庭芳。
夫人居然不喜欢都督?
那都督岂不是很可怜?
沈庭芳避而不谈。
“请殿下放我离开,殿下与楚怀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并不想知道,也不想掺和进去,今日之事,只当是从未发生过。”
“站住!”
陵阳大长公主一声令下,从宫道尽头便涌出十几个侍卫,围住了沈庭芳。
沈庭芳诧异极了。
陵阳大长公主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可是后宫。
她居然敢带着这么多侍卫闯入宫廷,当真是不怕御史们的嘴巴。
“殿下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陵阳大长公主冷森森的:“你知道得太多,却又不肯替我办事,那我留着你还有何用?不如杀了,倒也省心些。”
“殿下说得好轻松,杀一个人就好似摘一朵花一般,可殿下也要知道,这世间并不是什么花儿都能轻易摘下的,有些花儿是摘不得的,一旦摘下,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陵阳大长公主的眼神越发清冷。
“沈庭芳,你在威胁我?你也不瞧瞧你如今的处境,你以为,我杀了你,楚怀会为了你一个商贾之女,而与我为敌吗?”
沈庭芳叹了一口气。
她对京城厌倦极了。
京城中的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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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上都好像套上了一个壳子,说话云山雾罩,一句话拐了好几个弯。
稍不留神,就会会错意,说错话。
这些人就是不懂如何坦诚相待。
还真是不如楚怀可爱。
“殿下,倘若我的生死对楚怀来说,真的不值一提,殿下也不会处心积虑,将我掳到这里,对我施以威逼利诱,让我替殿下办事了。”
“我若是**,殿下不仅会失去一个要挟楚怀的筹码,甚至还会失去德海这颗棋子,更会引来楚怀的怒火,得不偿失的事情,我想殿下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做。”
陵阳大长公主气得咬紧了双唇,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发颤。
“你倒是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好了,是,我杀不了你,可你真的能安心离去吗?你守在楚怀身边,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你可曾想过,这些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是多少民脂民膏!”
“沈庭芳,你吃的都是老百姓的肉,你穿的都是老百姓的皮!你夜里能睡得着觉吗?你的良心,能安稳吗!”
沈庭芳勾起了唇角。
真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商贾女,活了两世,有一日,居然会被人扣上这样大的帽子。
她只是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小女子,天下和黎民百姓与她有何干系?
她能做的,只是保住韩彻的性命,让韩彻去救更多的百姓。
别的,她也做不到了。
这些人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心里想的全是自私自利。
他们一个个冠冕堂皇,要求她这个柔弱的闺阁女子做这个做那个,好像她是天生该为这些人做事一样。
凭什么!
就凭他们身居高位吗?
就凭她身份卑贱吗?
“殿下说得好,既然天下心系黎民百姓,那我有几句话想问问殿下,皇上不思朝政,整日流连后宫,他的吃喝穿戴是不是民脂民膏?”
“殿下珠玉满头,绫罗加身,殿下的吃喝穿戴又是不是民脂民膏?”
陵阳大长公主脸色惨白。
“沈庭芳,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