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怕吓着沈庭芳,支支吾吾地说:“刺客们都被都督剿灭了……”
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倒是服侍沈庭芳用饭的时候,魏紫提了一句。
“夫人,都督说,今儿个夫人若是想要去游清溪岭,就从银甲卫旧营所的后门出去吧。”
沈庭芳没问过为何不能从前院走。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楚怀定然是将那群刺客挂在前院中,或者,干脆就挂在二门处。
这样进出内宅来往的人就都能看到。
这就叫做杀鸡儆猴。
沈庭芳暗自冷笑。
楚怀手中杀孽太多,想要杀楚怀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他防了一波又一波,总有一日,会有防不住的时候。
虽然上一世,楚怀一直活得好好的。
可上一世,她也没有成为楚怀的夫人。
这一世有许多东西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也会随之而变。
包括楚怀的。
吃过早饭,沈庭芳就带着丫头们出了撷芳馆。
府中的姬妾们已经整整齐齐地候在撷芳馆外。
沈庭芳却没看见刘辞越。
德海知道她在找谁,赶紧躬身上前行礼。
“夫人,刘姑娘早已在桃花坞等着了。”
沈庭芳不悦地挑眉。
“我还没去呢,她倒先过去了。”
德海的笑容越发谄媚。
“夫人莫要生气,刘姑娘是被都督叫到前院去了,跟都督说了几句话,由都督陪着去了桃花坞。”
他一面说,一面留神看着沈庭芳的神色。
沈庭芳很不高兴。
她好不容易才取得楚怀的信任,刘辞越这是又在闹腾什么!
是又想挑拨她跟楚怀吗?
今时今日,刘辞越还以为能挑拨得动楚怀?
刘辞越大概还没看出来,戴枷锁的人明面上是她,实则已经是楚怀了。
“罢了,她这种人,是入不得都督的眼的,走吧,咱们也去桃花坞。”
德海低垂下双眸。
夫人也对都督用情至深,这就更好办了。
以真心换真心。
夫人对都督是真心的,都督就只会更加宠爱夫人。
等大长公主将夫人握在手中,不怕都督不听话。
德海摇头轻叹一声。
都督可别怪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做了这么久的奴才了,总跟在都督身边,看着都督叱咤风云,心里好生羡慕。
大长公主许诺他,一旦把都督拉下马,这银甲卫都督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他没那么贪心。
只要能让他当上银甲卫都督,他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什么侯爷,什么九千岁的,他不敢奢望。
德海自以为把情绪遮掩得很好,可那一声轻叹,还是没能逃得过沈庭芳的耳朵。
沈庭芳朝着地锦使了个眼色,地锦会意,慢慢地就落到了后头,跟德海走到了一起去。
“德海公公在都督身边当了多少年的差了?”
德海觑了地锦一眼,觉得很好笑。
夫人这是叫自己的心腹丫头来试探他了?
也好,且让夫人试探去,他正好想找个机会,取信于夫人。
夫人越信任他,他掳走夫人的几率就越大。
大长公主那边可催了好几回了。
“从咱家进宫的时候,就伺候都督了,过了十月份,就整整十年了。”
地锦盘算了一下,便捂着嘴笑了。
“巧了,我也跟在夫人身边,伺候了夫人十年了,夫人极其信任我,想必都督也很信任公公,可我到侯府这些日子,冷眼瞧着,公公最近总是跟在我们夫人身边伺候着,很少去伺候都督了。”
“公公不去伺候都督,就不怕都督身边有了新人,不再信任都督了?”
德海捉摸不透地锦的想法,就抿着嘴笑了笑。
还没开口,又听见地锦在叹息。
“我和连翘虽然是打小儿就伺候夫人的,可这一回,毕竟有几个月没在夫人身边,等我们再被送到夫人跟前,夫人已经有了魏紫和姚黄。”
“她们两个跟了都督好久,深得都督的信任,又在这府里认识的人颇多,我可真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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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被她们比下去,公公,你教教我,要如何才能像魏紫和姚黄一样,和府中的管事妈妈们熟络起来呢?”
德海笑了。
原来地锦是在跟魏紫姚黄争宠呢。
夫人最近虽然一直在打理府中的中馈,但其实这府里的中馈根本不需要夫人沾手,一早都是他先安排妥当了,再让夫人做做样子。
那些管事妈妈们也不敢跟夫人走得太近,每日清晨去撷芳馆点个卯,便各自办事去了。
地锦连翘想要抓住机会跟管事妈妈们套近乎,很难的。
知晓了地锦的意思,德海就放松了警惕。
“地锦姑娘放心吧,夫人还是最疼你们的,不过姑娘既然问到咱家头上了,咱家就给姑娘指一条明路,管事妈妈们白日里会凑在夕照阁吃茶说事,姑娘若是得闲儿了,常去夕照阁走一走,总能遇见几个管事妈妈的。”
地锦面有难色。
“公公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才来这府里多久?我哪里知道夕照阁在什么地方呢?”
恰好一行人将要行到银甲卫的旧营所,德海就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楼给地锦看:“那就是夕照阁了。”
地锦依旧摇头:“公公随手一指,我还是犯糊涂,不瞒公公说,如今就连夫人叫我跑个腿儿,传个话儿,我都不敢去,生怕找不到地方,在这府里走丢了,总没法办夫人交代下来的差事,日子一长,可不就得被魏紫姚黄比下去了么?”
德海忽然想起,侯府这么大,夫人来了这么久,还没逛全呢,更何况两个才来侯府的丫头这。
为了能取悦夫人,他对地锦就越发宽容。
“地锦姑娘不用担心,回头咱家给姑娘指派个婆子,让这婆子领着姑娘与连翘姑娘,在侯府四处都走动走动,让两位姑娘把侯府的路认全了,这样一来,姑娘就不用担心会耽误夫人吩咐的事了。”
地锦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她欢欢喜喜地给德海道谢,德海赶紧摆手:“姑娘若是真心谢咱家,就请姑娘在夫人面前,多为咱家美言几句。”
地锦抿嘴笑:“这是自然,我方才瞧着公公满面愁容,公公是遇到什么难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