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猛然坐起身,带动着脚上的铁索咣当乱响。
“都督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借着朦胧的床帐子,掩饰住慌乱。
“都督又不让丫头通报一声。”
楚怀笑着扯开床帐子。
“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守你定下来的规矩。”
他特地看了一眼沈庭芳抠的地方。
没什么稀奇的。
他的夫人就是爱做些稀奇古怪的事。
大概是因为不喜欢这顶床帐子吧。
得吩咐人给夫人换一顶。
“宫里有一顶多罗国进贡的床帐子,跟大丰的织法很不一样,明日我叫人送过来。”
沈庭芳扬起眉眼笑:“我这里堆了好些好东西,都快堆不下了。”
一个太监,把宫里的库房当成自己的小库房,想要什么,就去库房拿什么,南宫瑜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当的。
为掩饰住眼底的不屑,沈庭芳只得忍着恶心依偎进楚怀的怀中。
“都督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怀不动声色。
“皇上下了调令,封赵承钧为征西大将军,与顾侯一道,征讨羌奴。”
羌奴这些年很不安分,连年侵犯大丰边境。
尤其是到了天冷时节,更是无所忌惮。
大丰也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到了秋日,就先出兵征讨羌奴,把羌奴打怕,以减少冬日进犯。
可往年都是让驻地官兵小打小闹一番,今年却这般郑重其事,这是要灭了羌奴?
沈庭芳想了想上一世。
她和赵承钧就是在九月份成亲的,成亲后,赵承钧便赶回了宁海城,并没有发生被封为征西大将军之事。
看来这又是一个变数了。
楚怀一直细心留意着沈庭芳的神色。
他提起赵承钧,沈庭芳脸上并没有多少波澜。
那就不是赵承钧了。
他便又换了个话题。
“宁海城就交给顾侯的义子韩彻,让他尽快解决离岛匪患一事。”
沈庭芳心头一跳,楚怀怎么提起了韩彻?
她只顾着琢磨,却没发觉楚怀的神色已经变了。
夫人听到韩彻的名字,就会陷入怔忪。
难道刘辞越说的人是韩彻?
“不知我爹在哪儿……”沈庭芳长叹一声,“我爹就是被离岛匪患害得丢了一条胳膊,但愿韩将军能早日剿灭离岛匪患,还宁海城百姓一个安宁。”
楚怀拧紧眉头。
沈庭芳怔忪是在担心沈万千?
他狐疑地又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许敬贤要进京了。”
沈庭芳打了个哆嗦。
她有些怕见到许敬贤。
割断许龄真的舌头,她并不后悔。
可一想到若是许敬贤知道此事,她就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沈庭芳嗤笑一声。
明明是许龄真做错了事情,她怕什么?
“进京就进京吧,都督特地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楚怀勾了勾唇。
看来是许敬贤了。
“夫人想不想见一见许敬贤?”
“不想。”
沈庭芳干脆利落地拒绝。
“我把他妹妹的舌头割掉了,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找我拼命?毕竟我们是自小长大的情谊,我还不想因为这个跟他起冲突。”
她瞥了楚怀一眼。
“我知道都督心疼我,倘若许敬贤惹我不痛快了,都督是一定会杀了许敬贤为我出气,可是都督……”
她晃了晃楚怀的胳膊,笑着撒娇。
“都督,我不想让许敬贤死,都督别杀他,好不好?”
楚怀很不高兴。
还真叫刘辞越说中了。
沈庭芳的心里果真住着一个人。
“为何?”
沈庭芳已经很了解楚怀的性子了。
楚怀越是抿着唇笑得高兴,越是生气。
一个真正开怀的人,是不会抿着唇笑,而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的。
“都督不会以为我跟他有旧情吧?”
沈庭芳松开了手,冷着脸往边上坐。
“这又是谁给都督上了眼药,叫都督这么怀疑我?我不想杀许敬贤,就是因为许敬贤算是跟我一块长大,他也没害过我,看在过往之情的份上,才不想杀他,难道这也不行吗?”
“都督是非要我把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杀了,都督才高兴么?”
沈庭芳是真的生气了。
就像当初跟韩彻解释,她与赵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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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关系那样,她已经懒得跟楚怀解释了。
干脆就抓住楚怀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都督要是再怀疑我,那就干脆掐死我吧,安生日子才过了几天,都督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都督信任这世间所有的人,就是不信任我,既然不信任我,那还留着我做什么?干脆杀了我,大家都干净省心。”
细嫩的脖子就在楚怀的掌心。
他只要一拧,就能拧断。
可他不敢,也不舍得。
“你气什么气?”
楚怀缩回手,笑着将沈庭芳揽入怀中。
“我信你,你放心,我不会动许敬贤的,不过,他这辈子就别想再入朝为官了。”
沈庭芳微微叹了一口气。
许敬贤上一世因为她的缘故,心灰意冷,出家为僧,一辈子没有踏入仕途。
没有想到今生又是因为她,无法入朝为官。
不知许敬贤得知此事后,会不会发疯。
罢了,许敬贤也是个糊涂人,一个糊涂人,还是别入如今的朝廷为官。
小心抱负未成,反倒丢了性命。
她感叹了一阵子,就疑心楚怀今日是受了挑拨。
“都督到底为何忽然会疑心我?”
沈庭芳不满地嗔了楚怀一眼。
“又是拿赵承钧试探我,又是拿许敬贤试探我,甚至还搬出了韩将军,好似恨不得把我认识的所有男人都在我跟前说一遍,都督怎么不连我家的管事都一起说了?”
“我跟我家管事见面的次数,比前头那三个人加起来都多呢,都督该疑心我家管事去。”
“总是这样疑心我,弄得我心里不高兴,都督却不肯给我一点补偿,这算什么?”
她这样娇俏又不高兴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楚怀。
楚怀忍不住大笑。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听了刘辞越几句话,就惹得夫人不高兴,我认罚,夫人想要得到什么样的补偿?”
沈庭芳凛然。
挑拨楚怀的人,居然是刘辞越。
看来刘辞越是记仇了,往后她们二人恐怕要闹个鱼死网破。
她一点都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着瞧。
“都督,我想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