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海上前仔细端详,心头就咯噔一跳。
“夫人,这还真的有些像呢。”
沈庭芳挥挥手,让德海下去。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南音额头上的冷汗。
“既然你们长得很像,那就不得不安排你们见一面了,我听说你是个孤儿?巧了,这位刘辞越刘姑娘也是个孤儿呢,兴许你们还能认做姐弟。”
她是故意让德海来看一看南音的。
目的只有一个,逼疯南音。
南音还是个少年,被沈庭芳几句话就逼得乱了方寸。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我任凭夫人安排。”
这话听着很顺从,可南音脸上的神情却明晃晃地透着愤恨。
沈庭芳依旧不肯放过南音。
“好呀,既然你任由我安排,那我就安排你今晚伺候都督,可好?”
南音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德海已经起了疑心,他一定会告诉楚怀。
今晚南音伺候过楚怀之后,恐怕南音的死期就到了。
沈庭芳不信,她已经把南音逼到这个地步,南音还会不出手。
她凑近了南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去吧,好好伺候都督,过了今晚,倘若你还活着,我就让你见见你的南越同乡。”
南音的身子猛烈颤抖。
南越……
这个**甚至还知道他是南越人!
“你到底是谁?”
沈庭芳抿着嘴笑了笑:“我和你一样,都对楚怀仇恨入骨。”
她站起身,轻描淡写地吩咐德海:“回去叫人把撷芳馆的厢房收拾好,今晚就让南音在撷芳馆的厢房伺候都督。”
……
京城泰丰楼的后街上,有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
这里紧挨着泰丰楼,从泰丰楼后门出去就到了。
泰丰楼用了前朝富商的宅院,前头二层楼,是给平民百姓用的,后头的大园子,便是专供给达官贵人吃饭赏景用的。
此时,赵承钧就在泰丰楼的一处小院子里用午膳,才吃了几口菜,便从小院子里出去,一路拐到了后门,守着后门的小子看见他,冲他点了点头,指了指后门外的那处小宅子。
赵承钧才一跨出后门,对过的小宅子就打开了门,一个婆子引着赵承钧进了后宅,又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赵承钧心中不悦。
韩彻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想要与他见面,又怕人知道,约在他家中不成么?
为何非要故弄玄虚,约在泰丰楼后头的院子里!
那小子又是何时买通了泰丰楼的伙计?
他小瞧韩彻了。
宅子不大,只有一进。
转过照壁墙,韩彻正坐在葡萄架下独酌。
正是葡萄满架的时候,一串串葡萄颗粒饱满,有紫有绿有红,看着很有一派田园风光。
赵承钧登时便火冒三丈。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做你的田舍翁!韩彻,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韩彻抬眸望过去,眼里流露出的冷冽让赵承钧的头脑霎时冷静下来。
“你……你约我来这里,是因为你都知道了?”
韩彻曲起手指,轻轻地叩击着桌面。
这叩击声让赵承钧越发恼火。
“韩彻,你有话直说,我又不是细作,用不着你来审我!”
叩击声戛然而止。
“你急什么?做贼心虚?”
韩彻冷笑。
“你以为刘辞越是南越的郡主这件事,你可以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你以为你为了你姐姐能顺利登上后位,屈服于楚怀**,为他所用,可以骗过顾侯,骗过我?”
“赵承钧,你真是太小瞧我了。”
赵承钧面色苍白,惨淡而笑。
他的确瞒不过韩彻。
可他没想到,韩彻知道得这么详尽。
“刘辞越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彻面若冰霜。
“你在宁海城赁下的那套宅子,是我授意许敬贤引你赁下的,宅子里有我的人。”
赵承钧自嘲地笑了笑:“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她给我下毒,却没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毒发时,我还被困在小和寺呢。”
提起小和寺,韩彻就想起沈庭芳,心里被狠狠地拧了一把。
沈庭芳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拖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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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钧,你要是个真男人,就不该优柔寡断,早些解决了刘辞越,莫要留着她,到头来留下一个祸患,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赵承钧摇头苦笑。
他当然明白,可他做不到。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阿越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如今也不例外吧?
为母则刚。
正是因为怀上了孩子,阿越才要离开他,免得他情急之下动手,伤了无辜胎儿。
“韩彻,你从没对一个人动心,你不懂。”
“谁说我没有对人动过心?赵承钧,你不要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是个痴情种,情之一字,用错了地方,那就叫人恶心厌恶了。”
赵承钧微怔。
可不是么?
沈庭芳前世对他用情至深,但就是用错了地方,用错了人,所以才那么讨人嫌。
难道他对阿越也是用错了情?
可阿越明明也对他动了心。
阿越给他下毒,是迫不得已的。
他不怪阿越。
一个国破家亡的郡主,深爱上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敌国将军……
只要设身处地为阿越想一想,任何人,都没法怪罪阿越。
韩彻扶额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承钧,你真是一个傻子,枉你还是个带兵打仗的将军呢,枕边人是个什么德行,你都不清楚!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为她辩解!你可知道,她腹中已经有了别人的骨肉?”
赵承钧大怒。
瞬间就朝着韩彻挥出拳头。
韩彻身手比他更快,一闪身躲了过去,回身便一脚踹向赵承钧的后背心。
“赵承钧,我没工夫与你斗拳脚,你若是不信,自去找人问宁海城的李大夫,刘辞越就是请的李大夫才诊出了身孕,算算日子,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怕是要瞒不住了。”
赵承钧擦去嘴角的血迹,怒斥道:“她肚子里怀着我的种儿,我当然知道!何需你来告诉我!”
“你确定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种儿?赵承钧,你可还记得南越有个矮子将军刘若唯?想知道刘辞越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去问问刘若唯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