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扑在沈庭芳的脖颈间,烫得她忍不住直哆嗦。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韩彻却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
“是不是嫁给了赵承钧?”
“你……你在胡说什么!”
她抖得像一只小兔子,拼命挣扎着想要逃,却怎么都挣不脱韩彻的手。
“不是嫁给了他?难道是嫁给了我?”
韩彻松开手,自嘲地笑了笑。
“肯定不是嫁给了我,你梦里还在喊着赵承钧的名字呢。”
“不可能!”
沈庭芳越发惊恐。
她怎么可能会喊赵承钧的名字。
她躲赵承钧还来不及呢。
“你一定是在骗我,打死我,我都不会再嫁给赵承钧了。”
“再?”
韩彻意味深长地盯着沈庭芳,直到沈庭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才肯放过沈庭芳。
“看来我没猜错,在你梦中的那个上一世,你嫁给了赵承钧,啧啧,赵承钧一定把你害得很惨吧?我听你嚷嚷着冷,又喊着瑞香的冻疮,什么把门劈了当柴火烧……”
“赵承钧在你的梦里过得这么惨吗?竟至于叫娘子吃不饱,穿不暖。”
他说得正兴起,忽然听到啜泣,忙回过头看。
沈庭芳已经哭得一抽一抽的了。
“怎么了?”
他觉得好笑,想伸手捏一捏沈庭芳的脸,却又不敢。
“你怎么哭成这样?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跟你说了一句玩笑话,你放心,你不会过得跟梦里一样惨,赵承钧他压根就不会娶你。”
沈庭芳却哭得更凶了。
韩彻便收起脸上的笑容:“不能嫁给赵承钧,你很难过?”
他收起手,握成拳头,背在了身后。
“他有什么好,叫你一直想着他?”
话音未落,沈庭芳忽然爬起来,扑到他身上,又抓又打。
“你还说!你还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喜欢赵承钧,我讨厌赵承钧,我恨死赵承钧了!我不会嫁给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她一口咬住韩彻的小臂,直到嘴里有了一丝铁锈的味道,她才松开嘴,恶狠狠地瞪着韩彻。
粉腮边还沾染着氤氲的水汽。
像一只小奶猫。
凶巴巴的,却又很可爱。
“你听见了没!以后再不许冤枉我!倘若你再把我和赵承钧牵扯到一起,我就咬死你!”
低头一瞧,韩彻的小臂上印上了两排牙印,已经有些红肿出血了。
沈庭芳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想找帕子找不到,只得用袖子去擦。
被咬一口也很有可能得病死的。
韩彻不会真的被她咬死吧?
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别擦了,”韩彻眼底闪烁着笑意,“再怎么擦,也擦不掉你的罪证,咬伤大丰虎翼将军,这将军还是你的救父恩人,沈庭芳,你的罪过可不小呢。”
沈庭芳咬了咬唇,丢下韩彻的手,抓着床幔,便要下床去。
“别动。”
她不肯搭理韩彻。
“我的丫头呢?”
瑞香几个人真是越来越会躲懒了,怎么能把她跟韩彻单独留在屋子里?
“我嫌弃她们碍事,将她们撵出去了。”
沈庭芳一愣,转头就怒瞪着韩彻:“你……你真是胆大包天!你……你这简直就是欺负人!你要置我的名声于何地!”
“怕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沈家都是你的人,倘若这件事走漏了一点风声,那也是你们沈家的错,你的人,你还信不过么?”
沈庭芳哼了一声。
这个人就是这样讨厌。
叫人想喜欢也喜欢不起来。
“你不是出去办差了吗?怎么会恰好救下我爹?”
“我路过。”
沈庭芳蹙眉:“路过葫芦岛?你要去哪儿?”
“别打听这么多,”韩彻冲着沈庭芳笑了笑,灵活地翻上窗台,“你送我的衣裳,我穿着很合身。”
他拍了拍玄衣,露出了青色的衣角。
沈庭芳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那本就是外裳,谁让你套在里头穿的?”
“我喜欢这么穿。”
他深深地看了沈庭芳一眼,紧接着翻出窗台,几个闪身腾挪之间,就上了对面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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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消失不见了。
沈庭芳气得直咬牙。
果然是个贼偷。
有门不走,非要走窗。
她坐在床边愣怔片刻,才喊了瑞香等人进来。
几个丫头的眼睛都哭得肿成了桃子。
“姑娘总算醒了!”
“姑娘这两日好似被脏东西缠上了似的,嘴里胡乱说了好些话,力气又大得吓人,我们都按不住姑娘,得亏有韩将军在。”
“饶是韩将军力气大,也被姑娘挠得两只胳膊上都是伤,好在韩将军的护身符有用,放在姑娘枕头下,姑娘果然就好了。”
“胡说!哪里是什么护身符有用,是大夫开的药有用。”
丫头们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沈庭芳忙掀开枕头。
一枚小小的碧绿玉坠静静地躺在枕头下方。
红色的丝线缠绕着绿色的玉蝉,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这玉不算是好玉,不过大概是常年佩戴的缘故,这玉蝉却触手温润,瞧着很是喜人。
“这是韩将军的?”
瑞香点头:“我跟何庆郎官打听了,说是这玉蝉是韩将军的母亲留下的,韩将军一直戴着,从不离身,还说有高僧给玉蝉开过光,这玉蝉很灵验,能保将军平安呢。”
桔梗赶紧插嘴:“对对对,我就说这个东西灵验!要不然,怎么一把这东西放到姑娘的枕头底下,姑娘就好了呢?哎呀,韩将军走了吗?他怎么没有把这个东西拿走?要是没了这玉蝉保佑,韩将军不会出事吧?”
连翘忙掐了她一把,朝着拿着玉蝉沉思的沈庭芳努努嘴:“就你聒噪,快出去吧,姑娘得好生养着才行。”
沈庭芳回过神,把玉蝉重新塞进枕头底下。
“我没事,我去看看我爹。”
沈万千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与陈瑞说话。
看到沈庭芳,沈万千便忍不住红了眼:“庭芳!”
“爹!”
沈庭芳哭着扑到沈万千床前。
“女儿还以为又要见不到爹爹了!”
父女两个抱头哭了一阵子,沈庭芳才擦干眼泪问沈万千。
“爹,你不是去找人的么?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