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不发一言,冷着脸慢慢逼近。
周身气势压得沈庭芳喘不过气来。
她哆嗦着手,随着韩彻的逼近,踉跄着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韩彻……你别过来了!你……”
“你就这么在意赵承钧?”
沈庭芳的手抖了抖,金簪划破细白的脖颈,绵延出细细的血线。
“谁说我在意他了!你们还要我说多少遍!我根本就不喜欢赵承钧,为什么总说我缠着他,总说我在意他!”
她恨死赵承钧了。
若非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提醒着她眼下的赵承钧并非是上一世那个伤透了她和沈家的赵承钧,她真想把赵承钧剥皮去骨,剁成肉泥!
她对赵承钧恨之入骨,又怎会在意赵承钧呢?
可为什么这些人都不相信她?
她哭得不能自已,身子抖个不停。
不知何时,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手中的簪子也被韩彻夺了下来。
“我信你,往后,再不许你这么伤害自己。”
温暖只停留了一息,韩彻便松开了手。
“告诉我,你想要赵承钧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沈庭芳还在哭。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根本分不出心神仔细想这个问题。
“我……他羞辱龄真,我要他给龄真赔礼道歉。”
“那你脸上的伤呢?”
沈庭芳含泪望向韩彻:“我也打了他一巴掌……”
韩彻忍不住嗤笑:“你能有多大的力气?你那一巴掌,跟他这一巴掌完全不能相抵,你若是想不出来,我替你想一个。”
沈庭芳神色茫然,瞥见韩彻眸中的冷意,又打了个激灵。
“韩彻,你要做什么?你可千万别冲动,他是伯府的公子,姐姐如今是良娣,等太子登基,就会被封为贵妃,你若是伤了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韩彻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太子还未登基,沈庭芳怎么知道太子良娣会被封为贵妃?
他把疑问压在心底,转身打开屋门。
“放心吧,他如今还动不了我。”
沈庭芳心底为韩彻捏了一把汗。
这个傻子还不知道,很快赵承钧就会成为大丰的大将军王。
而韩彻却不知所踪。
沈庭芳缀在韩彻身后,想着到底要不要再提醒韩彻一次。
毕竟韩彻也算是帮了她好几次,她如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韩彻消亡殆尽,未免有些没良心。
可要如何告诉韩彻呢?
韩彻心细如发。
先前她不过是写了一封信,韩彻便抓着她审问了好久。
倘若她直截了当告诉韩彻,不久之后,韩彻就会有一场灭顶之灾,韩彻定然会刨根问底。
沈庭芳有自知之明,韩彻若是真的较起真来,她绝对扛不住韩彻的审问,一定会露出破绽。
重生之人,世所罕见。
韩彻说不定会把她当成妖孽烧了。
沈庭芳便打了个寒颤。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不能命丧韩彻之手。
因想得太专注,沈庭芳根本没注意韩彻已经停下了脚步,猝不及防撞上了韩彻的后背,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小心!”
韩彻忙抓住她的手,等她站稳了,又迅速放开。
“你到底是怎么了?”他神情不悦,“你口口声声说不在意赵承钧,为什么眼下却神思恍惚?沈庭芳,你若是还有事情瞒着我,我……”
沈庭芳赶紧打断他:“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惦记着赵承钧,我是在想,要如何谢你。”
韩彻面不改色:“你往后不要再惹祸,就是谢我了。”
沈庭芳怔住了。
她什么时候惹过祸了?
韩彻这个口吻,怎么好似跟她爹似的。
她心中不服气,脸上就带出点倔强的神色。
等到见了顾侯,依旧是这副神情。
顾侯却吃了一惊。
眼前的姑娘鬓发凌乱,双眼通红,脸颊红肿,细白的脖颈上还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这分明是被人欺负了啊!
偏偏这沈大姑娘还死咬着嘴唇,倔强又隐忍,并不像别的姑娘一样哭天抢地。
顾侯心底就先赞叹了一声。
“沈大姑娘,是谁欺负了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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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害怕,对本侯直说就是。”
沈庭芳跪在顾侯面前,不卑不亢,将赵承钧如何辱骂许龄真,又如何打了她一事娓娓道来。
顾侯气得额角都暴起了青筋。
“赵承钧,可有此事!”
赵承钧一直抱着胸,事不关己地站在一侧。
他冷着眼看沈庭芳如何告状,对沈庭芳越发厌恶。
这个女人的手段太可怕了。
他的确打了沈庭芳一巴掌,但那也是事出有因。
如果不是沈庭芳侮辱阿越,他何至于动手!
还有沈庭芳这散乱的发髻和脖子上的伤痕是哪里来的?
恐怕是用了自残手段,想博取顾侯同情吧。
“回禀侯爷,末将的确打了沈庭芳,但那也是……”
“闭嘴!”
顾侯抓起桌子上的茶盏,砸在赵承钧的肩头。
“圣上才命人快马加鞭,传旨于本侯,命本侯率部驻扎在宁海城,剿灭离岛匪患,你便在宁海城惹出这样的乱子来!”
“你还不赶紧给沈姑娘赔礼道歉!”
沈家在附近几个州府都是名门望户,在宁海城更如同是地头蛇。
顾家军要想在宁海城稳稳当当,便决不能得罪了这些地头蛇。
赵承钧却仗着自己伯府公子的身份,居然打了沈万千的独女!
他们如今还住着沈家的宅子呢,这叫他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赵承钧不甘心,却又不得不低头给沈庭芳赔礼。
沈庭芳不肯受他的礼,冷着脸退到一边去:“赵大人别忘了去给许大姑娘赔礼道歉。”
顾侯眯起了双眼:“许大姑娘?许知府的女儿?赵承钧,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又招惹上了许知府的女儿!”
他心中哀叹不已。
赵承钧这小子就是生得太好了一些,才到处拈花惹草。
先前在南疆还招惹了一个姑娘,如今还跟那姑娘不清不楚的呢。
这到了宁海城,又一下子招惹了两个姑娘,顾侯的头真是一个比两个大。
赵承钧一看顾侯的神色就知道不妙。
他连忙跪在顾侯面前:“侯爷,请听末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