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防隔墙耳”。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对面的一排厢房窗户紧闭,看不出端倪,侧面的月亮门后似乎是个荒芜的小天井。书库后方紧邻着高耸的宫墙,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未时已到。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走向书库正门,而是借着树木和残破的栏杆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书库侧面的一扇气窗下。气窗很高,布满灰尘和蛛网,但窗棂腐朽,似乎可以撬开。
她侧耳倾听,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能再等了,纵身轻轻一跃,手指勾住窗沿,另一只手用短匕的刀尖插入窗缝,小心地拨动里面的插销。腐朽的木头发出轻微的“咔”声,插销松脱,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灰尘簌簌落下,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霉味。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沉默地矗立,上面堆满了落灰的卷宗和书籍。
她屏住呼吸,像一只灵巧的猫,从气窗钻入,落地无声,迅速隐入最近一个书架的阴影里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她开始缓慢移动,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书架之间通道狭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有些地方,似乎有凌乱的脚印,不止一人。
她的心提了起来,手指扣住了袖中的钢针,顺着脚印的方向,她慢慢向书库深处走去。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布满灰尘的书案,案后似乎堆着更多杂物。
她一步步靠近,就在距离书案还有几步之遥时,身后极细微的破空声瞬间响起!
不是箭矢,是更轻,而锐利的东西!苏灼汗**倒竖,身体本能地向侧前方扑倒!
“笃!笃!”两声轻响,两支细长的钢针,钉在了她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书架上,针尾微微颤动。
是暗器!还是有毒的!
苏灼滚地起身,背靠另一个书架,目光紧紧盯着暗器来的方向,书库另一侧,两排书架之间更深的阴影里。
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两道冰冷的目光。
不是王太医,中计了!
很显然对方有备而来,埋伏在此,用的是淬毒暗器,还是要她的命,而非生擒。此地不宜久留,她毫不犹豫,反手朝那人影的方向甩出三枚钢针,同时身形向后急退,目标是来时的那扇气窗!
“想走?”阴影里的人影冷哼一声,声音嘶哑难辨,显然刻意伪装过。
他轻易躲开钢针,身形如鬼魅般急掠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苏灼后背!
苏灼感到脑后劲风袭来,头也不回,听声辨位,又是两枚飞刀向后甩出,阻了一阻对方势头。她已冲到气窗下,纵身跃起,手指堪堪勾住窗沿。
就在她上半身刚探出气窗的瞬间,身后追兵已至,一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拍向她的后心!
苏灼避无可避,只能猛地拧腰,将大半边身子缩出窗外,同时左腿灌注全力,向后狠狠一蹬!
“砰!”她的靴底和对方手掌硬撼一记!一股阴寒的内劲顺着腿骨直冲上来,震得她气血翻涌,喉头一甜,而对方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如此悍勇反击,闷哼一声,追击之势稍缓。
借着这一蹬的反震之力,苏灼整个人终于完全翻出窗外,跌落在地,就地一滚,卸去力道,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记忆中的一条小径狂奔!
身后,书库的门被“砰”地撞开,那黑影追了出来,但似乎顾忌白日宫禁,没有立刻高声呼喊或继续猛追,只是死死盯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
苏灼咬紧牙关,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强行咽下,左腿被那股阴寒内力侵袭,此刻又麻又痛,有些使不上力,她不敢停留,凭着记忆和来时观察的路线,在复杂的宫巷中拐弯抹角,专挑僻静难行之处,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远远看见了偏院后那片废弃花园的矮墙。
她翻墙而过,落地时左腿一软,险些摔倒,强撑着回到后窗下,费力翻入,关好窗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已浸透了里衣,左腿的麻痹感在蔓延,伴随针扎般的刺痛。她迅速卷起裤腿,只见小腿外侧,一个清晰的微微发青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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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
那人内力阴寒,掌中含毒才导致她这样的。
她立刻从怀中取出常备的解毒丸,吞下一颗,又拿出银针,在掌印周围几个穴位快速刺下,阻止毒素上行,做完这些,她虚脱的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
门外,传来小桃有些焦急的敲门声和呼唤:“姑娘?姑娘您醒了吗?药取回来了。”
苏灼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腿上的剧痛,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进来。”
小桃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地上,脸色不对,吓了一跳:“姑娘!您怎么了?可是摔着了?”
“没事,”苏灼扶着墙,慢慢站起身,动作因左腿的不便而显得僵硬,“方才做了个噩梦,惊醒了,头有些晕。”
小桃连忙上前扶她到床边坐下,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额角的冷汗,欲言又止。
苏灼嘴唇动了动,道:“药呢?”
“哦,取回来了,药材都齐了,奴婢这就去煎。”小桃忙道,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姑娘,您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再请太医来看看?”
“不必。”苏灼摇头,语气坚决,“只是没睡好,歇歇便好。你去煎药吧。”
小桃见她坚持,不敢再多说,应了声退出去煎药了。
房门关上,苏灼自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她低头看着腿上那个泛青的掌印,眼神冰冷。
这不是王太医,王太医若想害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她,也可能是针对王太医的陷阱。
对方知道王太医与她有约?还是仅仅猜到了她会来查父亲的事,在此守株待兔?
那灰衣人,会是陈平吗?还是他手下的人?
掌毒阴寒刁钻,并非寻常江湖路数,宫里……竟藏着这样的高手?
腿上的痛楚一阵阵袭来,连带后背的旧伤也隐隐作痛,她靠在床头,只觉得这深宫四面高墙,每一道阴影里,都仿佛藏着噬人的猛兽,而萧寰……他知道这旧书库的杀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