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灼丢下这句话,转身掀帘便走,凛冽的寒风跟着她的脚步涌进来,吹得烛火彻底熄灭,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沉的暗影里。
后营最深处的帐篷,周围守着四层岗哨,戒备森。
苏灼走到帐前,守帐的士兵认得她,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帐内光线昏暗,只在角落点着一盏油灯,映着满地的枯草。
萧执就坐在草垫上,手脚都锁着拇指粗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地上,他微微垂着头,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像是已经睡着了。
苏灼一步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过了半晌,萧执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那笑意阴恻恻的。
“苏姑娘,”他的声音沙哑,“来看我笑话?”
“我爹在哪儿?”
苏灼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
“你爹?”萧执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道,“苏诚啊……**。三年前就**,你不是亲眼看着他咽气的么?”
“孟玉舒说,他没死。”
“那丫头的话你也信?”萧执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她临死想拉个垫背的,随便编个谎话也值得你当真?”
苏灼死死盯着他,目光锐利,步步紧逼“她说是你换的药。”
“是我换的。”
萧执坦然承认,半点犹豫都没有,脸上甚至带着得意,“萧寰那小子想玩假死的把戏,我不过是成人之美。只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假药换成了真药而已。”
“可孟玉舒说,我爹没当场死。”苏灼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着腰板。
萧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沉了沉,盯着她不说话。
“所以是真的。”
苏灼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我爹在哪儿?”
萧执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苏姑娘,”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咱们做个交易。”
“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苏诚在哪儿。”
“不可能。”
苏灼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语气斩钉截铁。
“那就没得谈了。”
萧执扯了扯嘴角,重新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出去吧。”
苏灼站着没动,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男人,如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锁在这里,狼狈不堪。
可她心里,却半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恨了三年,怨了三年,日日夜夜想着的就是这一刻,可真的站到他面前,满腔的恨意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麻木。
“萧执。”
她开口,声音平静道“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你那些党羽,那些藏起来的赃物证据,萧寰会一件一件挖出来,公之于众。”
她顿了顿,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皮,字字诛心。
“到时候,你就算**,也要背着叛国的骂名,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萧执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睁眼。
“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萧家?”苏灼的声音更冷了,“萧寰是你亲侄子,你把他逼到绝境,逼得他不得不兵戎相向。等你**,史书上会怎么写你?权臣篡位,勾结外敌,祸国殃民,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够了!”
萧执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布满了血丝,她死死盯着苏灼,声音沙哑的咆哮道:“你以为萧寰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了那个皇位,连自己的女人都能卖!苏灼,你醒醒吧!他当年是真心想救你爹吗?他是怕你爹活着,碍了他的登天路!”
苏灼手指掐进掌心,指节乏白。
“你不信?”萧执冷笑道,眼底带戾气,歇斯底里的质问道:“那你去问他!三年前天牢那把火是谁放的!去问他,为什么苏诚死后,所有跟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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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的人,不出半年全**!”
“我会问。”苏灼声音有些发紧,“但你得先告诉我,我爹在哪儿。”
萧执狠厉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很久。帐篷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开的噼啪声。
许多,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我不知道。”
苏灼立刻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萧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苏灼瞬间停住脚步。
“萧寰身边,有个人。”萧执缓缓说道:“三年前,是他亲自去天牢处理的尸体。你去找他,他叫陈平,现在应该是御前侍卫统领。”
苏灼回头,有些警惕道:“我凭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萧执又闭上眼睛,语气平静:“我只能说这么多。你走吧。”
苏灼站了原地,指尖微微颤抖,片刻后猛地掀帘出去了。
外头天光大亮,刺得她眯了眯眼,眼底翻涌复杂的情绪。
江一苇就站在不远处的营帐旁,正跟赵虎低声说着什么,瞥见她出来,立刻中断对话,快步迎了过来,眉峰微蹙,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问出什么了?”江一苇声音很轻的问。
苏灼摇头,声音有些发哑:“他说不知道,让我去问一个叫陈平的人。”
“陈平?”江一苇头眉皱紧,有些意外:,“萧寰的贴身侍卫?”
“你认识?”苏灼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见过几面。”江一苇沉吟片刻,目光沉下来:“三年前……确实是他在宫里当差,而且深得萧寰信任。”
苏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中军帐的明黄色帘子在风里微微晃动,萧寰就在那里,离她不过百步之遥,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眼神锐利,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你要去问他?”江一苇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得问。”苏灼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不管萧执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总得有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