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让人清理着战场,刘云渐则扶着依旧有些虚弱的凌尘,走到了平台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石崖边。
谢清欢抱着已经变回原形的雪璃跟在身侧,周景明也收起长剑,跟了过来。
山风带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吹过,将方才那场大战的喧嚣稍稍吹散了些。
远处,幸存的修士们正互相搀扶着离去,背影沉默而坚毅。
刘云渐看着凌尘苍白的脸上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咧嘴笑了笑,一拳轻捶在他肩头:“行啊你,凌尘!剑胎啊,那可是多少人都眼红的宝贝,就这么让你给得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摆手:“哎哎,规矩我懂,不用跟我们解释你怎么得的,那是你的机缘。”
凌尘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咳嗽了两声,才低声道:“谢谢……还有,抱歉,之前没能……”
他想说的是没能一开始就并肩作战,还成了拖累。
“说什么呢。”刘云渐打断他,“要不是你最后那一下,那老家伙说不定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转向周景明,语气轻松了许多:“嘿,景明,玄真观那边怎么样?玄微子道长身体还好吧?”
周景明脸上露出温润的笑意,点了点头:“师傅他老人家精神着呢,观里一切都好。苏师妹前阵子还念叨,说想雪璃了,天天翻你以前留下的照片。”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刘云渐身旁,那个抱着雪璃,气质明丽却带着一丝战火后疲惫的少女身上,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询问。
“哦,对对!”刘云渐一拍脑门,往谢清欢身边凑了半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显摆和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谢清欢,我……嗯,我的女朋友。”
他话说完,耳根子有点发烫,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谢清欢被他这正式又带点笨拙的介绍弄得脸颊微红,但还是落落大方地朝周景明和凌尘点了点头,声音清亮:“周道友,凌道友,幸会。刚才多谢周道友援手。”
“幸会,谢道友。”周景明拱手还礼,笑容真诚,“云渐兄好福气。”
凌尘也挣扎着抱了抱拳,声音沙哑:“多谢……之前。”
秦岳这时也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走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看向凌尘,神色变得严肃了些:“凌尘小友,剑胎事关重大,你如今身怀重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凌尘沉默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青钢剑,感受到身体内多了一丝灵韵。
他抬头,目光扫过刘云渐、谢清欢、周景明,最后落在秦岳脸上。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语气有些迷茫,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但剑在手里,路总要走下去。”
秦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沉声道:“‘天机处’会留意你的情况,若遇到难处,可以联系。你是华夏的修士,剑胎选择你,我们便有责任护你一程。”
刘云渐看着凌尘紧握长剑的手,又瞥见他眉宇间那一丝不自觉流露的锐气,心里好奇得跟猫抓似的。
“诶,凌尘,那剑胎……”他话到嘴边,舌尖打了个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该死,差点犯了忌讳。打听别人具体的机缘所得,在修行界可是大忌,就算关系好也得注意分寸。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把目光转向正在不远处清点战利品,同时也在布设一些简易预警符文的林墨。
刚才那位挥手间江山画卷,又骂骂咧咧跺脚消失的汉服女子,实在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林墨,”刘云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朝蒲柏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刚才那位……什么来头?你们好像叫她……‘趴趴大神’?” 这称呼怎么听都跟那挥手镇压灰袍人的强者形象有点违和。
“你说蒲柏前辈啊,”林墨也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感慨,“她……比较特别。”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地解释道:“‘趴趴’这个名号,算是我们天机处内部的一个戏称。”
“因为她老人家……嗯,非常注重劳逸结合,时常把‘别吵,让我先趴会儿’挂在嘴边。久而久之,大家私下就这么叫开了。”
刘云渐嘴角抽了抽,想起对方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慵懒模样,忽然觉得这外号异常贴切。
“至于‘大神’……”林墨的神色正经了些,“蒲柏前辈是‘天机’系统的掌控者和最高权限者之一,主要负责‘天机’的日常维护、指令下达和关键信息研判。”
有‘天机’辅助,她往往能料敌机先,做出最精准的判断和布局,久而久之,‘大神’之称就不胫而走了。”
刘云渐恍然,他想起了之前所有去过的天机处,每个天机处有个超级人工智能辅助,就叫“天机”,原来是由这位“趴趴大神”直接负责的。
难怪她能及时出现,还对灰袍人的遁走方式了如指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她……”刘云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看起来年纪好像不大?但听她跟那个灰袍人的对话,似乎……”
林墨的表情变得有些肃然,声音也更低:“蒲柏前辈的具体年岁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不过,秦头儿偶尔提过,她师承极为古老。刚才你也听到了,她师傅陨落于百年前那场浩劫之中。”
百年前……刘云渐心中一震,那岂不是……脑海里翻腾着近代史那些屈辱而惨烈的篇章。
若蒲柏的师父真是陨落于那个时期,那她本人经历的岁月,恐怕远比外表看起来要漫长和沉重得多。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
有些历史太过沉痛,有些责任也太过遥远,不是他现在能完全理解和背负的。
林墨见刘云渐陷入沉思,也不再深谈蒲柏的来历,转而继续手头的工作,将一些可能有价值的外国超凡者遗物分门别类地封存。
他动作麻利,很快将安德森那柄已经失去光泽的宝石和浑身布满裂纹的法杖,但宝石依旧完好如初。
还有从安德森身上摸出来的几件零散的、带有异域能量波动的饰品在地上摆着。
“诶,凌尘,”林墨抬起头,冲着正在调息的凌尘凌尘喊了一声,“这洋和尚是你最后了结的,按规矩,他的东西算是你的战利品。”
“秦头儿说了,他出力是分内事,这些玩意儿他用不上,都归你处置。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凌尘在刘云渐的搀扶下,有些踉跄地走了过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难免升起一丝期待。
毕竟是个看起来挺厉害的法师,总该有点家底吧?
在刘云渐的搀扶下凑近一看,地上那堆东西实在有些寒酸。
一柄木质裂纹法杖,几个造型古怪、但灵光黯淡的金属环或挂坠出现在他视野里。
凌尘的目光主要落在那柄法杖上。
杖身入手沉甸甸的,木质似乎很坚硬,但此刻感受不到多少关于灵力的波动。
顶端那颗原本应该是核心的宝石,但现在内部一片浑浊的灰色,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杂色光晕,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就这?”凌尘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掂量了一下法杖,试着挥了挥,手感倒是挺结实。“我又不是法师,拿这玩意儿干嘛?当烧火棍都嫌它不够直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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