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有食人恶鬼啊。”月笙感叹。
夏天的夜晚也很炎热,没有一丝风,树上的蝉一直在聒噪地叫,又闷又烦。
他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短褂、下面是只到膝盖上方的同款短裤,露出胳膊腿,分外清凉,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漂亮的双眸平静地看向不远处被木柴牢牢钉住四肢、脑袋也被石头狠狠砸进地面的恶鬼。
与他从前所认知的“鬼怪”完全不同。
物理意义上的鬼,而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
——用柴刀划出伤口会愈合,割断手臂也会再一次长出来,就算砍掉脑袋也无济于事。
这鬼会自己把头重新安回去啊!
一边安还一边嘲讽,听着就很气。
不像丧尸,砍头就会死。
所以,这恶鬼的克星是什么?
月笙抬起头望了望天,会是太阳吗?
现在仍是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照在月笙的脸上更显得他肌肤白皙不已毫无瑕疵,眉眼精致,在月色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最起码他怀里一左一右抱着的两个十一岁的双胞胎孩子就看得出神。
“笙哥。”时透有一郎拽了拽月笙的衣角问:“你在想什么?”
月笙垂眸,怀里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脸皆瞅向他。
时透有一郎是哥哥,在他的左边正双手抱紧他的胳膊。
时透无一郎是弟弟,在他的右边正双手搂紧他的腰身,脑袋也紧贴着他,完全不见刚才合力勇猛殴打恶鬼的样子,夜晚遭受的惊吓此时才真真切切地浮现。
“我在想,要不要加入鬼杀队。”月笙思索。
既然是杀鬼的组织,那也一定会有专门杀鬼的办法。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从现代转生到魔法世界,又在快要修炼成神时出现意外掉入这里,年龄倒退、级别归零、灵魂受损。
他被系统保护穿越来这个世界时正好是春天,就昏迷在河畔,被时透兄弟发现然后捡回了家里。
系统算是他的一个金手指,没有自主意识,完全受他支配和管理。
他能在危及生命的关键时刻穿越就是系统的功劳。
而他在魔法世界多年来积攒的家当、财富也全部都被保存在系统仓库里,只是……
唉,开启系统仓库和拿取里面物品的条件是需要他的魔力。
在原本的魔法世界里这并不算什么。
可在这个世界,受限于世界规则,他无法轻易动用魔力。
简单来说,因为他是“外来者”。
他原本的实力太强太强了,一旦超出这个世界接纳容忍的限度范围、也就是“越线”,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斥,从而驱逐出去不得不离开,那样结果就糟糕了。
他现在级别归零,情况倒还好。
但如果随着魔力恢复、继续修炼,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就会越来越强烈、严重,他的身体也会在世界的规则之下出现各种“问题”。
系统仓库里的物品也不能随意拿取。
越是有特殊作用、蕴含魔力、接近那条规则之线的强大魔法物品想要从其中拿取出来就越是需要他自身的魔力维持。
这就造成了一个矛盾的循环。
他此刻简直一穷二白。
想要活下去,只得从头再来。
好在世界规则也不是毫不讲理。
——世界会排斥外来者,但只要他不再是外来者不就好了。
有限度的“线”,就也有归属“线”。
与这个世界产生越多的“联系”,产生“交集”,绑在他身上的归属线越多,他就越能融入这个世界、限度放宽。
这样总有一天,世界规则加诸在他身上的限制就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他发现了。
鬼这种超乎寻常的生物算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特产”。
杀鬼竟会让他受损的灵魂变得舒服一些,有了恢复的征兆,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居然也会减少。
虽然都只是一点点罢了,微乎其微,但他没有感觉错,杀鬼也是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和“交集”的办法之一。
那么,他是不是更应该加入专门杀鬼的组织?
月笙动了动胳膊,将变得沉默不语的有一郎也揽入怀中,他瞥了眼自己和有一郎的左手臂,上面光滑干净没有一点伤口的痕迹。
可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有一郎的左手臂却都被恶鬼划伤了。
春天的时候,一位叫做产屋敷天音的夫人过来拜访,除了告知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两人的身世是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后代这一点以外,还多次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
无一郎对此感到非常兴奋,认为加入鬼杀队能够帮上忙想要拯救他人。
有一郎却对此激烈反对,并且对产屋敷天音恶语相向还赶走了她。
这之后,产屋敷天音不放弃多次到访,严重的一次有一郎甚至用水将人泼走。
为此兄弟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从产屋敷天音第一次来访到两人吵架,月笙全程都在。
没办法,时透兄弟居住的小木屋就那么大点,两个贫穷的小樵夫砍柴为生,他想避嫌也没地方去。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身体还处于“适应”阶段没有恢复状态,每天浑浑噩噩搞不清楚境况,也就没有冒然插嘴。
等身体终于好转一些后,月笙才开始慢慢调节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
大概较为年长的缘故,两兄弟又才失去父母不久就捡到了他,隐隐有将他当成兄长依靠的感觉。
有月笙在两人之间调和,他们矛盾渐缓,总算不那么针尖对麦芒、互相不理睬了。
而就在今天晚上,三人都被热得睡不着觉。
无一郎下床喝水,恶鬼却突然从敞开的门外走了进来。
在鬼袭击无一郎的那一刻,有一郎立马扑身上前阻挡,月笙又迅速挡在他们两人的前面。
“噗嗤”——鬼锋利的爪子一连划伤了他和有一郎的手臂。
再然后,如果他们不想被鬼杀死并吃掉的话,就只能奋起反抗、想尽办法杀鬼。
从屋里一直到屋外,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力量令月笙刮目相看。
怪不得那位夫人想要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不愧是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后代。
话说,起始呼吸是什么?
可以杀掉鬼的一种能力吗?
但现在,鬼没有被他们杀死,倒是他猜得没错,不久后太阳出来了,那只被他们联手固定住身体不能动弹分毫的恶鬼在阳光的照射下直接燃烧消散,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走吧,我们回去。”月笙这才松了口气,站起,牵着两人的手往家走。
走到半路,有一郎蓦然站定:“就加入鬼杀队吧。”
“哥哥。”无一郎瞪大眼睛。
有一郎抬起头,与正好看过来的月笙对视,攥紧他的手掌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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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认为现实是残酷的,我害怕失去,更厌恶毫无意义的牺牲,我们怎么可能对抗鬼,普通人只会没有价值的死去……”
“但是、但是哪怕活得如此小心,命运却还是这么令人恐惧,是不是我保护的方式错了呢?”
他们安于一隅,鬼却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
他觉得弟弟善良又天真,太单纯太温柔了,这样的性格根本适应不了那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害怕总有一天会在残酷的战斗中失败沦为恶鬼的食物,徒劳送命。
他不想失去无一郎,所以说出那样冷酷无情伤害他的话。
但命运是无法躲避的,总会纠缠上来。
他以为软弱总是需要他保护的弟弟原来也会爆发出那样强大可以杀死恶鬼的力量。
他看到了无一郎勇敢无畏的一面。
反倒是他……才是真正的胆小鬼吧。
是他什么都不敢面对,只会逃避。
有一郎眼里逐渐蓄起泪水,抿紧唇,握着月笙的手缓缓松开。
月笙重新抓住他,在有一郎惊讶抬眸后将两个人搂进怀里拍拍:“我明白的,有一郎,你只是太爱无一郎了。”
因为感情这般深刻,所以承担不了任何可能会失去无一郎的风险。
有一郎的反对和否定只是一个陷入害怕恐惧的少年在绝望的环境下能够想出的唯一保护的方式。
这又怎么能说是有一郎的保护错了呢。
月笙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暗自叹息,都还小呢。
好温暖。
笙哥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有一郎将头埋入月笙的怀里无声哭泣。
半晌他小声道:“无一郎的‘无’才不是无能的无,也不是无意义的无,是无限的‘无’。”
“哥哥!”无一郎喜极而泣。
两人握紧对方的手,相视一笑。
月笙也很开心,这俩矛盾总算完全解开了呢。
“不止无一郎厉害,有一郎也一样,你们两个的潜能是不相上下的,要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
在为保护弟弟而爆发出强大力量勇往无前这一方面,有一郎的决心也不容小觑呢。
“嗯!”
两个人抬起头,笑脸明媚。
好喜欢笙哥啊。
对了!
有一郎想起自己立刻痊愈的手臂,抓紧月笙的衣服:“笙哥,你的秘密我和无一郎都会替你保守的,绝不会说出去!”
“我也一样。”无一郎表情同样坚定。
月笙露出笑容:“谢谢你们,有一郎,无一郎。”
他的秘密,在尚不明情况的前提下确实不能暴露太多。
这就是他的另一个金手指了。
他提取了生命泉水凝聚出的全部精华,就藏在他的灵魂深处。
治愈伤口只不过是生命泉水最基础的能力之一。
但就目前来讲,他可以使用出来的能力暂时也只有这个。
——治愈自己和别人身上的伤。
……
几天之后,天音夫人再次来访。
在得知有恶鬼袭击他们,她显然担忧不已,哪怕鬼已经被他们一起联手晒了太阳。
而在听到有一郎终于同意加入鬼杀队,天音夫人面露惊喜。
月笙在这时候开口:“请问,您知道稀血是什么吗?”
那天晚上,在他手臂流血后,恶鬼变得很疯狂,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猛然瞧见一块喷香扑鼻的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