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系魔法师在综漫》
1. 第 1 章
“还真的有食人恶鬼啊。”月笙感叹。
夏天的夜晚也很炎热,没有一丝风,树上的蝉一直在聒噪地叫,又闷又烦。
他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短褂、下面是只到膝盖上方的同款短裤,露出胳膊腿,分外清凉,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漂亮的双眸平静地看向不远处被木柴牢牢钉住四肢、脑袋也被石头狠狠砸进地面的恶鬼。
与他从前所认知的“鬼怪”完全不同。
物理意义上的鬼,而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
——用柴刀划出伤口会愈合,割断手臂也会再一次长出来,就算砍掉脑袋也无济于事。
这鬼会自己把头重新安回去啊!
一边安还一边嘲讽,听着就很气。
不像丧尸,砍头就会死。
所以,这恶鬼的克星是什么?
月笙抬起头望了望天,会是太阳吗?
现在仍是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照在月笙的脸上更显得他肌肤白皙不已毫无瑕疵,眉眼精致,在月色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
最起码他怀里一左一右抱着的两个十一岁的双胞胎孩子就看得出神。
“笙哥。”时透有一郎拽了拽月笙的衣角问:“你在想什么?”
月笙垂眸,怀里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脸皆瞅向他。
时透有一郎是哥哥,在他的左边正双手抱紧他的胳膊。
时透无一郎是弟弟,在他的右边正双手搂紧他的腰身,脑袋也紧贴着他,完全不见刚才合力勇猛殴打恶鬼的样子,夜晚遭受的惊吓此时才真真切切地浮现。
“我在想,要不要加入鬼杀队。”月笙思索。
既然是杀鬼的组织,那也一定会有专门杀鬼的办法。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从现代转生到魔法世界,又在快要修炼成神时出现意外掉入这里,年龄倒退、级别归零、灵魂受损。
他被系统保护穿越来这个世界时正好是春天,就昏迷在河畔,被时透兄弟发现然后捡回了家里。
系统算是他的一个金手指,没有自主意识,完全受他支配和管理。
他能在危及生命的关键时刻穿越就是系统的功劳。
而他在魔法世界多年来积攒的家当、财富也全部都被保存在系统仓库里,只是……
唉,开启系统仓库和拿取里面物品的条件是需要他的魔力。
在原本的魔法世界里这并不算什么。
可在这个世界,受限于世界规则,他无法轻易动用魔力。
简单来说,因为他是“外来者”。
他原本的实力太强太强了,一旦超出这个世界接纳容忍的限度范围、也就是“越线”,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斥,从而驱逐出去不得不离开,那样结果就糟糕了。
他现在级别归零,情况倒还好。
但如果随着魔力恢复、继续修炼,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就会越来越强烈、严重,他的身体也会在世界的规则之下出现各种“问题”。
系统仓库里的物品也不能随意拿取。
越是有特殊作用、蕴含魔力、接近那条规则之线的强大魔法物品想要从其中拿取出来就越是需要他自身的魔力维持。
这就造成了一个矛盾的循环。
他此刻简直一穷二白。
想要活下去,只得从头再来。
好在世界规则也不是毫不讲理。
——世界会排斥外来者,但只要他不再是外来者不就好了。
有限度的“线”,就也有归属“线”。
与这个世界产生越多的“联系”,产生“交集”,绑在他身上的归属线越多,他就越能融入这个世界、限度放宽。
这样总有一天,世界规则加诸在他身上的限制就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他发现了。
鬼这种超乎寻常的生物算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特产”。
杀鬼竟会让他受损的灵魂变得舒服一些,有了恢复的征兆,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居然也会减少。
虽然都只是一点点罢了,微乎其微,但他没有感觉错,杀鬼也是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和“交集”的办法之一。
那么,他是不是更应该加入专门杀鬼的组织?
月笙动了动胳膊,将变得沉默不语的有一郎也揽入怀中,他瞥了眼自己和有一郎的左手臂,上面光滑干净没有一点伤口的痕迹。
可就在不久之前,他和有一郎的左手臂却都被恶鬼划伤了。
春天的时候,一位叫做产屋敷天音的夫人过来拜访,除了告知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兄弟两人的身世是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后代这一点以外,还多次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
无一郎对此感到非常兴奋,认为加入鬼杀队能够帮上忙想要拯救他人。
有一郎却对此激烈反对,并且对产屋敷天音恶语相向还赶走了她。
这之后,产屋敷天音不放弃多次到访,严重的一次有一郎甚至用水将人泼走。
为此兄弟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从产屋敷天音第一次来访到两人吵架,月笙全程都在。
没办法,时透兄弟居住的小木屋就那么大点,两个贫穷的小樵夫砍柴为生,他想避嫌也没地方去。
更何况那个时候他身体还处于“适应”阶段没有恢复状态,每天浑浑噩噩搞不清楚境况,也就没有冒然插嘴。
等身体终于好转一些后,月笙才开始慢慢调节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
大概较为年长的缘故,两兄弟又才失去父母不久就捡到了他,隐隐有将他当成兄长依靠的感觉。
有月笙在两人之间调和,他们矛盾渐缓,总算不那么针尖对麦芒、互相不理睬了。
而就在今天晚上,三人都被热得睡不着觉。
无一郎下床喝水,恶鬼却突然从敞开的门外走了进来。
在鬼袭击无一郎的那一刻,有一郎立马扑身上前阻挡,月笙又迅速挡在他们两人的前面。
“噗嗤”——鬼锋利的爪子一连划伤了他和有一郎的手臂。
再然后,如果他们不想被鬼杀死并吃掉的话,就只能奋起反抗、想尽办法杀鬼。
从屋里一直到屋外,两个十一岁的孩子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力量令月笙刮目相看。
怪不得那位夫人想要邀请他们加入鬼杀队,不愧是使用起始呼吸的剑士后代。
话说,起始呼吸是什么?
可以杀掉鬼的一种能力吗?
但现在,鬼没有被他们杀死,倒是他猜得没错,不久后太阳出来了,那只被他们联手固定住身体不能动弹分毫的恶鬼在阳光的照射下直接燃烧消散,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走吧,我们回去。”月笙这才松了口气,站起,牵着两人的手往家走。
走到半路,有一郎蓦然站定:“就加入鬼杀队吧。”
“哥哥。”无一郎瞪大眼睛。
有一郎抬起头,与正好看过来的月笙对视,攥紧他的手掌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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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认为现实是残酷的,我害怕失去,更厌恶毫无意义的牺牲,我们怎么可能对抗鬼,普通人只会没有价值的死去……”
“但是、但是哪怕活得如此小心,命运却还是这么令人恐惧,是不是我保护的方式错了呢?”
他们安于一隅,鬼却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
他觉得弟弟善良又天真,太单纯太温柔了,这样的性格根本适应不了那种弱肉强食的世界,害怕总有一天会在残酷的战斗中失败沦为恶鬼的食物,徒劳送命。
他不想失去无一郎,所以说出那样冷酷无情伤害他的话。
但命运是无法躲避的,总会纠缠上来。
他以为软弱总是需要他保护的弟弟原来也会爆发出那样强大可以杀死恶鬼的力量。
他看到了无一郎勇敢无畏的一面。
反倒是他……才是真正的胆小鬼吧。
是他什么都不敢面对,只会逃避。
有一郎眼里逐渐蓄起泪水,抿紧唇,握着月笙的手缓缓松开。
月笙重新抓住他,在有一郎惊讶抬眸后将两个人搂进怀里拍拍:“我明白的,有一郎,你只是太爱无一郎了。”
因为感情这般深刻,所以承担不了任何可能会失去无一郎的风险。
有一郎的反对和否定只是一个陷入害怕恐惧的少年在绝望的环境下能够想出的唯一保护的方式。
这又怎么能说是有一郎的保护错了呢。
月笙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暗自叹息,都还小呢。
好温暖。
笙哥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有一郎将头埋入月笙的怀里无声哭泣。
半晌他小声道:“无一郎的‘无’才不是无能的无,也不是无意义的无,是无限的‘无’。”
“哥哥!”无一郎喜极而泣。
两人握紧对方的手,相视一笑。
月笙也很开心,这俩矛盾总算完全解开了呢。
“不止无一郎厉害,有一郎也一样,你们两个的潜能是不相上下的,要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
在为保护弟弟而爆发出强大力量勇往无前这一方面,有一郎的决心也不容小觑呢。
“嗯!”
两个人抬起头,笑脸明媚。
好喜欢笙哥啊。
对了!
有一郎想起自己立刻痊愈的手臂,抓紧月笙的衣服:“笙哥,你的秘密我和无一郎都会替你保守的,绝不会说出去!”
“我也一样。”无一郎表情同样坚定。
月笙露出笑容:“谢谢你们,有一郎,无一郎。”
他的秘密,在尚不明情况的前提下确实不能暴露太多。
这就是他的另一个金手指了。
他提取了生命泉水凝聚出的全部精华,就藏在他的灵魂深处。
治愈伤口只不过是生命泉水最基础的能力之一。
但就目前来讲,他可以使用出来的能力暂时也只有这个。
——治愈自己和别人身上的伤。
……
几天之后,天音夫人再次来访。
在得知有恶鬼袭击他们,她显然担忧不已,哪怕鬼已经被他们一起联手晒了太阳。
而在听到有一郎终于同意加入鬼杀队,天音夫人面露惊喜。
月笙在这时候开口:“请问,您知道稀血是什么吗?”
那天晚上,在他手臂流血后,恶鬼变得很疯狂,就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猛然瞧见一块喷香扑鼻的鲜肉。
2. 第 2 章
产屋敷天音是知道月笙的。
与时透兄弟居住在一起,身体似乎不是很好,脸总是苍白着看起来没有丁点血色。
最为关键的是,他的样貌实在漂亮到令人不能忽视。
因此,天音夫人对月笙的第一印象:美丽的少年、病弱、让人怜惜。
他的年龄虽然比时透兄弟要大,可却瞧着不如他们更健康有活力。
如果月笙得知天音夫人的想法后一定会大呼冤枉,前面的评价他不反驳,但是他真的不病弱!
那只是还在适应阶段的身体反应罢了,仅仅是没有力气脸色苍白,现在他都好啦,真哒!
但月笙并不知晓天音夫人的想法,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变得更为柔软。
“稀血是指人类中极其罕见的特殊血液,是万中无一的体质,对鬼有着非比寻常的吸引力。”
“鬼的食物是人类,吃人就会变强,吃掉的人类数量越多,鬼得到的力量就会越强大,各方面能力都会增强。”
“鬼吃掉一个拥有稀血的人类,相当于吃掉五十到一百个普通人数量,能从其中获得远超普通血液的力量。”
月笙:“这么说,拥有稀血的人极易成为鬼优先猎杀的目标,处境也会更加危险?”
他确实特殊,不管是来历还是体质。
水系魔法拥有庞大的生命力、千变万化的创造力,他又具有极佳的水系魔法天赋。
再加上生命泉水凝聚出的全部精华也在他的灵魂深处储存着……
他不是稀血才怪呢。
如果之后魔力逐步恢复、再完全将生命泉水淬炼吸收、彻彻底底成为他身体和水系魔法的一部分……
哦豁,他将更会是“稀血中的绝品稀血”,鬼眼中的“顶级美味”,一款决不能错过的“珍馐美食”,说不定不用放血就能散发特殊气味。
好好好,这还得了。
加入鬼杀队刻不容缓!
在产屋敷天音肯定后,月笙又问:“夫人,像我这样的稀血一般来讲都会怎么安排?”
“至今为止我们遇到的稀血人数也不是很多。”天音夫人耐心为他解答:“鬼极为讨厌紫藤花的气味,从紫藤花中提取出来的毒素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够破坏鬼的身体和细胞,所以鬼会本能的远离种满紫藤花的地方,还可以随身携带塞满紫藤花瓣的香囊。”
但紫藤花只能驱散一些实力不是很强的鬼,效果有限。
拥有稀血的人也并非在鬼杀队的保护下就必然安全。
有时候一无所知、或远离一切才更有可能活得幸福长久。
月笙:“加入鬼杀队的人里有拥有稀血的吗?”
天音夫人一愣:“确实有一位剑士是稀血。”
好的,就等您这句话。
月笙:“我也想要加入鬼杀队。”
天音夫人欲言又止,看向月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美味可口的小点心主动落入要被端上餐桌的盘中一样。
月笙:“?”
为什么不说话?
有一郎:“笙哥很厉害的。”
无一郎:“是笙哥和我们一起杀了鬼。”
那天晚上可不止他们两人为杀鬼而爆发了力量。
*
不久后,一只戴着紫色围巾的大乌鸦送来消息。
鬼杀队的当主要见他们——他、和时透兄弟。
月笙睁了睁眼睛:“乌鸦能说话?”
而且条理清晰,看起来性格沉稳可靠。
天音夫人:“这是鬼杀队专门培养的鎹鸦,用来传递信息和下达指令,每位正式队员都会分配一只鎹鸦。”
月笙:喔哦,我喜欢。
加入鬼杀队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产屋敷宅邸。
岩柱悲鸣屿行冥陪着主公大人站在庭院中,微风拂过树梢,竹筒接满流水后向下翻转,又在复位回弹的瞬间尾部敲击下方的石墩发出“叩”的一声清响,充满禅意、气氛静谧。
悲鸣屿行冥双手握住佛珠合拢胸前:“主公大人真的要见那位名叫月笙的少年?”
没有姓氏,只有名字;出现突然,来历成谜。
这个人好像没有过往一般,什么都查不到。
何况还是在产屋敷宅邸亲自与对方见面。
一直以来为回避鬼的威胁、应对危机,产屋敷一族靠着近乎预知似的直觉能力多次搬家更换住地,利用远超普通人的战略先见和决断力积累财富、分析情报、预判局势,鬼杀队才会在与鬼的对抗之中延续至今。
可以说,产屋敷宅邸对外是秘密的存在。
就和锻刀村一样,甚至更为重要。
他能够理解主公大人想要见一面使用起始呼吸剑士的后代,但那位少年……真的没问题吗?
产屋敷耀哉转过身。
他面容清隽俊朗,气质温和,声音仿佛带着与生俱来能安抚人心并且使人放松的力量,“没问题的,行冥,不必担心。”
“我有一种直觉,一定要亲自见一见他。”
那个叫月笙的少年,他直觉他很重要。
“原来如此。”悲鸣屿行冥双掌合十:“我也会替主公大人看一看那少年。”
……
月笙见到了产屋敷耀哉,鬼杀队的第九十七代当主,天音夫人的丈夫。
一个似乎身染重病,脸部长有紫色瘢痕,一只眼睛失明,另外一只眼睛也仅能勉强看见但却声音奇特的人。
“我可以叫你笙么,天音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一个分外漂亮的孩子。”产屋敷耀哉表情温和:“你想要加入鬼杀队?”
月笙点头,对被怎么称呼并不如何在意,“是的,我想要加入鬼杀队,为了自保,也为杀鬼。”
这是实话,杀鬼能够让他更快的融入这个世界、被接纳,从而魔力增长也可以不受限制。
他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一旁。
这里有位存在感也无法忽视的人,身高应该都有两米多了吧,哪怕坐着,体型也压迫感极强,白色瞳孔双目失明,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脖子和手腕上都佩戴着佛珠,披着的羽织很像袈裟。
月笙不免思索,这位会是鬼杀队的其中一个柱吗?
在来的路上,他从天音夫人那里也得知了有关于鬼杀队的一些消息,比如柱,是鬼杀队最强的力量。
似乎在天音夫人话里那位拥有稀血的剑士也是一位柱。
“好,你可以加入鬼杀队。”产屋敷耀哉同意了这件事情。
这么容易?
月笙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会更困难点。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可是黑户,以为会被询问,编好的一套说辞都没能说出口。
产屋敷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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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稀血的体质,我会让人再好好为你检查一番,暂且留在这里吧。”
这孩子的身体看起来也不是很健康的样子。
月笙:“谢谢您。”
目前来讲,他并不反感鬼杀队的当主。
夜晚,屋子里。
“我喜欢主公大人!”时透无一郎开心道:“主公大人说话的声音好温柔。”
有一郎:“你喜欢的也太轻易了吧,才刚见一面而已。”
无一郎:“我觉得主公大人是好人,我也喜欢天音夫人,她长得好像白桦树的妖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音夫人就站在白桦树下,我差点认错了,误以为……”
两兄弟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交谈。
月笙坐在另一边安静地听着,面上带有笑意。
虽然有一郎敲着无一郎的脑袋说他戒心太低,但其实他看得出来有一郎也对这位鬼杀队主公的观感不错。
这样就好,最起码他们两个加入鬼杀队,月笙也可以放心些,毕竟都才十一岁呢。
“笙哥,你快帮我挡住哥哥。”无一郎捂着脑袋蹿过来躲在月笙的背后,从肩膀探头说:“哥哥过分。”
“哈,你说什么?”有一郎假怒扬起拳头扑过去。
“哇啊——”
“别跑,看我不逮到你!”
两人围绕着月笙转圈圈,闹作一团。
月笙:“……”
蛮有精力的嘛,也是好事。
就是他有点晕。
好不容易一手按住一个让他们消停下来,两人也累了,钻进被子与他道声晚安就慢慢熟睡过去。
月笙却还没有多少睡意,清醒得很,索性拉开房门坐在外面的缘侧上晒月亮。
他闭上眼睛,鼻间满是草木香,感受着夜晚柔和的风吹拂发丝,耳边听着树上规律的蝉鸣,有种别样的“安静”氛围。
就在他享受这难得的一刻时,一阵存在感明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月笙懒得睁眼,反正也不是来找他的吧。
他在这里又没有认识多少人,应当与他无关。
他仍静静靠着柱子,舒展双腿,一手闲适地撑在身后。
那脚步声逐渐靠近,转过弯,来到与他同一空间的廊下,速度倏然慢了下来,直到停止。
有人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这个人在看他。
怎么不说话?
月笙终于睁开了双眼,疑惑地望过去,还真是找他的?
这人也穿着鬼杀队的制服,外罩短款的白色羽织,前襟敞开,露出胸膛,上面有一些疤痕,脸上也有,体型精悍强壮,有着一头微微炸/起的刺猬似白色短发,眼睛是漂亮的紫色。
他盯着自己,神情略微怔愣、脸色有些红,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等月笙屈起双腿也从廊下站起后,他的耳尖倏地红透,目光从月笙露出的光滑双腿上移开,又不经意落在他微敞的睡袍领口处,刚想转头表情却变得惊愕、骤然回神,“你、你是男的?!”
月笙:“啊?”
我很像是女孩儿吗?
他有点懵,低头瞅了眼自己的穿着,拉拉衣摆,又扯扯衣襟。
穿的挺正常啊,就是传统浴衣,轻薄透气。
“喂你!”不死川实弥红着脸低喊:“别拉了,能不能注意点!”
3. 第 3 章
一夜好眠。
第二天被产屋敷耀哉请来为月笙做身体检查的人便到了。
“这么快吗?”月笙惊讶。
随后他就反应过来,了然,大概从他们出发来产屋敷宅邸的路上,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大人便有所打算了吧。
来人是一位身形娇小纤瘦,梳着夜会卷发型并戴着蝴蝶发夹,穿着鬼杀队制服,外披一件蝶翅纹图案羽织的女性,叫做蝴蝶忍。
她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也很温和,“你就是笙么,初次见面,我来为你检查身体。”
“你好,蝴蝶小姐。”月笙乖乖坐下,等待被抽取血液。
产屋敷宅邸的人有贴心为他准备衣物,但夏天闷热,他还是习惯性穿着无袖短褂和短裤,也方便做检查。
他一头柔顺黑亮的发丝散落在肩膀和背后,露出的皮肤实在太过白皙,连一点瑕疵斑痕都没有,骨肉匀称,手指纤长,指节分明,似乎从未劳作过,双手上干干净净,不见任何茧子或细小伤口的痕迹。
真是一双漂亮又优雅的手呢,皮肤在阳光下也仿佛透明一般,不是寻常人会具有的样子。
蝴蝶忍收回打量月笙的目光,微笑:“要抽血了哦,怕痛吗?”
月笙摇头,不过就是抽血而已。
“诶呀,不错呢,真是个坚强的孩子。”蝴蝶忍一副夸小孩的表情和语气。
月笙:“……”
好像被逗弄了。
“咳,我们的年龄应该差不多。”
他委婉提示,不可以称呼他为孩子。
针头刺入皮肤,蝴蝶忍耐心注视血液流出,点头:“嗯,是呢。”
月笙:“……”
好吧,他没有感觉错,这位蝴蝶小姐的内在性格和外在形象确实有所差别。
接下来的检查安安静静。
月笙全程配合,蝴蝶忍动作利落迅速,很快就结束了。
*
检查结果没多久出来。
“你的血液有些特殊。”蝴蝶忍道:“是在稀血里也很特殊的意思。”
“如果说拥有稀血的人被鬼吃掉的话,能抵50到100个普通人,那么你的血液就能抵100到200个人,甚至更多。”
“笙,你的血液会让恶鬼变得更加疯狂,这并非是小事,以后你要更加注意不要让自己受伤流血,否则……”
蝴蝶忍在为他担忧。
月笙感受到了她的好意,“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他对这样的检查结果其实有所预料。
“你要加入鬼杀队,与鬼战斗就是不可避免的。”蝴蝶忍抬眸认真看向月笙:“你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一旦受伤流血,你的处境就会变得更加危险,鬼会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统统来围剿你。”
你有觉悟吗?
真的能适应与鬼对抗的残酷?
虽然不知晓他的从前,他到底来自哪里,但看他的模样、双手、肌肤,怕是以前从未吃过丁点苦头吧。
是个养尊处优、高雅的贵公子那一类型吗?
或许家中曾发生什么变故才沦落至此?
月笙不晓得蝴蝶忍对他的猜测,他对加入鬼杀队这一想法很坚定。
“我了解,但若因为恐惧就退缩不前、躲藏起来,这并非我性格。”月笙弯起眉眼:“蝴蝶小姐,你似乎对我有些许误解呢,我不是天真无知、冒然轻率的就决定加入鬼杀队,是深思熟虑哦。”
“我有觉悟。”
“如果鬼是会为血腥味疯狂的鲨鱼,我会成为比他们更凶残的猛兽,将这些鬼全部撕碎,连渣都不剩。”
人生充满未知的挑战才更有意思、更刺激不是么。
更何况,他迫切的需要杀鬼,期待、兴奋,又怎么会害怕顾虑。
“噗。”蝴蝶忍突然忍不住捂嘴笑了。
月笙一懵:“诶?”
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他很认真哒。
“哎呀呀抱歉。”蝴蝶忍双手合十:“只是笙说这一番话时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什么更凶残的猛兽……
配合他这副漂亮精致的模样,意外有反差感呢。
并非嘲笑,她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决心和信念。
“如果以后受伤了,就来蝶屋找我。”蝴蝶忍神色认真:“虽然明白不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你最好不会受伤,多带些止血药在身上吧。”
“谢谢。”
过了会儿,月笙想起什么问:“我听说鬼杀队里也有一位是稀血的剑士,他是柱吗?”
蝴蝶忍:“是的,他是风柱不死川实弥,他的稀血也有些特殊作用,血液能够令鬼产生眩晕感、动作迟缓、判断力下降,就好像喝醉酒一样。”
“所以他在战斗中会故意放血诱鬼上钩。”
说着,蝴蝶忍倏地靠近月笙,竖起一根手指,面上在笑,眼睛却盯着他:“这是不正确的行为,好孩子不可以学。”
“哦、嗯,好的。”月笙往后仰了仰头。
蝴蝶小姐虽然在笑着,但好严肃呢。
他蓦然想到:“故意放血?”
“这位风柱是不是穿着白色羽织,后面有个‘杀’字,衣襟敞开,胸口有疤痕,脸上也有伤疤的人?”
“他还是白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模样有些凶。”
“诶呀,你们已经见面了呢,是他。”蝴蝶忍惊讶,“描述的很准确。”
“如果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不要在意,他不是在针对你。”
月笙若有所思:“哦,那他倒没有说些什么,我们昨天晚上见的面,他没说几句就转身离开。”
叫他注意点后就没第二句话了。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不过,他果然是不放心我才过来这里的吧。”月笙看向蝴蝶忍,摊手:“这里是秘密的地方,不该我一个外人随意到访,而你们显然都很尊敬鬼杀队的主公大人,那位产屋敷当主。”
蝴蝶忍:“笙的感觉很敏锐呢。”
“但你成功加入鬼杀队的话,就不会是外人了。”
……
想要加入鬼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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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需要经过严酷考验的。
杀鬼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他和有一郎无一郎在那天晚上遇见的鬼,不过是最普通低级的鬼而已,一点特殊的能力都没有。
鬼的身体素质极高,恢复强悍,伤口能够瞬间愈合,被砍下的骨肉可以重新接上,手脚也能重新长出。
这是最基础的能力。
还有拥有血鬼术的鬼,是实力强大的鬼使用的特殊异术,各有不同,诡谲厉害。
月笙从蝴蝶忍那里得知了不少关于鬼的消息,比如鬼王、十二鬼月。
鬼出现的时间不明,以人类为食,只有受到阳光照射或是被鬼杀队特制的日轮刀砍掉脑袋才会彻底死亡。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致死的办法。
而鬼杀队却用血肉之躯在与鬼战斗。
人类的伤势愈合缓慢,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不及鬼,倘若失去手脚也不会再长出来,是致命伤,那就更糟糕。
意识到这一点后,月笙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杀鬼是为在这个世界存活、被接纳,鬼杀队的队员……”
大多是因为一些沉重的理由才加入进来的吧,最终目的都是为消灭恶鬼,哪怕付出代价么。
想要杀鬼,首先就得学会呼吸。
初次听到这个条件时,月笙:“嗯?难道我现在不是正呼吸着吗?”
之后他才知晓这是指一种特殊的呼吸法,是鬼杀队成员专门对抗鬼的核心战斗技巧,能够大幅度强化人体机能,提高速度,使人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同时呼吸法有不同流派,炎水风岩雷是五大基础呼吸法,其他呼吸法都是分支演变而来。
还有失传的日之呼吸。
书籍里提及,日之呼吸才是一切呼吸法的起始,是所有呼吸法的源头。
不管是哪种呼吸法,最终都会殊途同归。
当然,呼吸法也不是随便练习的。
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法才能够让身体容纳更强悍的力量。
月笙:这不就是人体最基础的属性么。
就像有人是火系魔法天赋,有人是光系魔法天赋,有人是土系魔法、金系魔法天赋。
他是水系魔法师,自然适合的呼吸流派就是水之呼吸,这点毋庸置疑。
产屋敷宅邸有专门存储呼吸法的相关典籍和训练方法的书籍,产屋敷当主允许他们随意阅览。
这天,月笙就和有一郎无一郎两人特地待在放置典籍的房间里看书。
区区水之呼吸,看他不马上学会。
不马上……
额、嗯…诶?
怎、么、看、不、懂?!
低头看书,难以理解。
抬起头,月笙的两只眼睛一个写着“茫”,一个写着“然”。
再转头去看有一郎和无一郎的状态——发现他们两个不仅看得入神,还时不时点头交流。
显然是看进去了,而且更看懂了!
月笙:“……”
诶,不会吧,难道我很笨?
我明明不是魔法天才来着吗?
4. 第 4 章
看不懂呼吸法这件事情不能让两个弟弟知道,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废。
但一直看不懂也不是办法,学不会的话要怎么杀鬼。
他有种预感,学会呼吸法会让他更快的融入这个世界。
所以刻不容缓,需得找个外援。
求助人、哦不,敏而好学的事情怎么能算是丢脸呢。
产屋敷耀哉:“鬼杀队有专门的培育师,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培育剑士,既然笙你说,你适合水之呼吸,那么我可以为你推荐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他就是鬼杀队的培育师之一,目前居住在狭雾山。”
“如果你要学习水之呼吸,需要到那里去,我会为你写一封推荐信带去给鳞泷先生。”
“麻烦您了。”月笙表示感谢。
事不宜迟,他打算这就出发前往狭雾山学习水之呼吸。
产屋敷耀哉神态温和:“正好有位柱顺路,我会让实弥送你一程,他的年龄也恰巧与你同岁呢。”
月笙:不死川实弥?那天晚上见到的人么。
希望他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否则这一路上怕是不好相处呢。
他需要人带路,不然就他一个人的话容易兜圈子绕远路,浪费时间。
“谢谢您。”月笙没有拒绝。
“哈?笙哥这就要走么,我不想与你分开。”有一郎不满嘀咕。
但笙哥是为了去学习水之呼吸,他又不能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不让去。
无一郎抱着月笙的一条手臂抬头说:“笙哥,一路顺风,要注意安全。”
“要不……我和哥哥也跟着你一起走?”
他也很不舍,不想笙哥离开。
月笙哭笑不得,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我只是去狭雾山学习呼吸法,又不是不会再回来。”
“你们两个也要努力啊,争取早日学会呼吸法,通过最终选拔正式加入鬼杀队。”
“如果能成为柱,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成为柱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代好像至今为止,鬼杀队的柱都还没有满位。
“柱而已,笙哥你放心,我和无一郎都会成为给你看的!”有一郎充满斗志、自信十足。
他现在心态已经改变,并不抗拒加入鬼杀队。
既然做出决定,那么他也要有所觉悟,会为此付出十倍、百倍甚至更多的努力。
不管是保护笙哥,还是无一郎,他都能够做到!
有一郎握紧拳头,决心和信念在燃烧。
何况,他觉得学习起呼吸法来还挺简单的。
无一郎:“没错,我和哥哥会为了成为柱而努力!”
“好。”月笙尚且还不知晓两个弟弟会带给他什么惊喜,只觉得此刻他们认真不已的模样令人欣慰。
那他就可以放心前往狭雾山了。
……
“嘿咻。”
弟弟们的爱倒也不必如此沉重。
月笙背着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人为他准备的大包袱慢腾腾走出来,里面沉甸甸的,装满一路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比如能填饱肚子的饭团、止血药剂和绷带、换洗衣物等。
不死川实弥就等在外面。
对于主公大人的安排,他从不会拒绝。
反正只是顺路送一个人……
一见到月笙,不死川实弥就下意识想起那天月色很美的夜晚,误把对方错认为女孩。
他略微不自在地握紧刀鞘:“别磨磨蹭蹭的了,快一点,我赶时间。”
“哦,好的。”月笙点头,加快脚步——也只不过是比刚才快了一点点的速度移动。
他没有要有一郎和无一郎两个人送他,不然又要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但他也没有想到他的力气居然会倒退至这种程度,显然恢复得还不够彻底。
虽然魔法师的体能本就不如战士,可现在的身体状态也太没用了些。
再加上鬼杀队的剑士们都是使用日轮刀与鬼战斗,他这个曾经的远攻魔法师得改近战魔法师吧。
正想着,背后却蓦然一轻。
月笙愣住,抬起头,包裹被不死川实弥一手拎走了。
“看什么看,让你继续拿着,就这乌龟速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狭雾山。”不死川实弥瞥他一眼,一脸的不耐烦,转过头大步地往前走,拎起这包袱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啧,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重。”
“喂,快跟上来,我可不会站在原地一直等着你。”
他已经在刻意放慢速度。
这个被主公大人一定要亲自见面的人到底有哪里特殊,手上丝毫力气都没有,真的能杀鬼吗?
不死川实弥表示怀疑,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外人毋庸置喙。
“好,谢谢你,不死川君。”月笙快步小跑上前,根本不介意不死川实弥的语气。
不就是傲娇么。
能帮他提东西的就是好人。
何况他也发现了,他有在等他跟上去。
不死川实弥一顿,看了看他。
月笙回以灿烂的笑脸:“不死川君。”
“……!”
不死川实弥扭头默默加快脚步。
这家伙很爱笑吗?
“诶,速度为什么变快了?我们很着急赶路吗?”
“少废话,跟上就是了,正好从现在开始磨练你,不然以你的体能想要通过最终选拔简直做梦。”
“我会好好锻炼身体的,这只是暂时性的。”月笙反驳。
不死川实弥:“嗤,你的心态倒挺好,继续保持,希望你不单单是嘴硬而已。”
“我当然不是嘴硬,实话实说。”月笙嘀咕。
“那就快些跟上来,一会儿会让你休息的。”不死川实弥看了眼天色:“如果在太阳落山前你能够追上我,就让你提前休息,否则的话你可会一直辛苦到我说停下为止。”
说罢,不死川实弥再度提高一些速度。
他拎着体积不小的一个包袱走这么快,也面不改色心不跳气不喘的样子,看起来能坚持很久,可见身体素质优秀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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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杀队的柱果然不容小觑,各有各的本事。
月笙抿嘴一笑,很有挑战性,他也要奋起直追啊!
*
“呼哧,呼哧。”
月笙追得直喘气,脸红,心跳迅速。
骗子!
说什么追上他就能够让他提前休息,逗他玩呢,每当他快要追上去的时候,不死川实弥都会提速,步伐更快,让他又会变得落后一段距离,直到他说停止才会休息。
每一天都是如此。
他就没有想过真的让他追上来!
骗子,速度真是太快了!
但他从最开始到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赶路一整天也不会觉得很累。
就这样走走停停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狭雾山的山脚下。
月笙从远处手搭凉棚眺望,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产屋敷耀哉写给培育师的推荐信早就通过鎹鸦事先送达。
“那位……”
“那位就是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不死川实弥的话语里含有尊敬:“他是一位优秀的培育师,会好好教导你的,要认真学,是否能有资格去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都是由培育师决定的。”
不死川实弥看向月笙:“你最好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在藤袭山上生存七天活到最后,不然趁早放弃加入鬼杀队。”
“没有什么必须加入的理由,远离鬼才不会遭遇不幸。”
月笙:“我不会放弃加入鬼杀队的。”
“不死川君,谢谢你担心我,但我有足够信心通过最终选拔。”
“谁担心你了!”不死川实弥耳尖一红,把早已经减重太多的包袱扔给月笙:“固执的家伙,随便你,这一路上你速度提升的倒还行,没有让我失望,不过依旧差得远,多练习吧。”
“还有,替我向鳞泷先生问好,我就不过去了。”
他转身,几个起落离开。
月笙抱紧包袱挥手:“拜拜,不死川君,一路顺风,下次见喽!”
远远的,不死川实弥背对着他扬起手臂。
月笙嘀咕:“速度竟然还能再快。”
看来督促他训练的时候仍然有所保留。
月笙一边说一边转身,然后立即被蓝色人影吓了一跳,“嗬!您刚刚不是还在那边吗?”
什么时候过来的,简直无声无息,没有听见一点脚步声响起。
他一转身,这位前水柱鳞泷先生就已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脸上还戴着一副天狗面具,显得神秘且严肃。
“没有一点戒备心可不行,如果老夫是鬼,你已经死了。”鳞泷左近次的声音沉稳又浑厚。
月笙:“是因为您的身上没有杀意,我以后会注意的,鳞泷先生。”
“既然是主公大人的拜托,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到何种地步,跟上来吧。”
“是。”
一老一少往山上跑去。
戴着紫色围巾的鎹鸦盘旋一圈后展翅飞走。
在狭雾山上的训练正式开始啦。
5. 第 5 章
只看书学习和有人教导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毕竟前人经验很重要,还能够指出自身的不足,并根据适应能力做出训练调整。
鳞泷先生的第一步测试就是看他的体能如何和反应速度怎么样。
“从这条路跑到山上去,再跑下来,记得,要在日落之前回来。”
月笙点头,抬眸看了眼天色。
还很早呢,以他目前的速度来讲,上山下山一个来回在太阳彻底落下之前完成测试的时间足够,那么,应该不会只往返这么简单吧?
总之,先开始吧。
月笙跑步进山。
这里不愧是叫狭雾山,山上几乎到处都是雾气,越往山上跑,空气也就变得越稀薄,喘息的时候比平常变得更为急促。
“呼——有些更费体力呢。”月笙不断地调整呼吸。
也是,毕竟是上山的路,而不是在平缓的道路上面跑,山上的空气也有所差别。
不能停下,还得加快速度。
上山时似乎没有任何“意外”出现,下山就不一定了。
就算觉得会有剩余,他也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月笙毫不停歇地跑上山,终于到达山顶后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带喘,汗水从额头连续滴落掉在草叶上,领口和后背也被浸湿,胸膛起伏,手脚都有些发软。
“呼——呼——”月笙尽量平复喘息。
如果身体里还有魔力的话,那就可以将魔力流淌至全身,不仅能够提高速度,还可缓解疲劳,甚至有更多的用途……
他该庆幸这一路来狭雾山之前有不死川实弥特意锻炼他的体能,否则单单是跑上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雾气、空气稀薄,就会造成人在运动的时候,越是激烈的运动就越会呼吸困难、严重点甚至还会头晕。
哈,他现在是魔法师在“绝赞”地转职为近战剑士的过程中?
哦不,还是魔法剑士双修吧,更有保障,虽然辛苦些。
月笙胡思乱想,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就要下山。
等等……
“呼吸?”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喃喃自语:“这就是在练习呼吸法吗?”
书籍中提到的内容此时在脑海里接连闪现。
‘呼吸法是一种特殊的、有节奏的呼吸方式,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的氧气吸入肺部,加大呼吸程度,刺激肺部功能,以及用这种特殊的呼吸来加快血液流动的速度,让体温提升,达到‘兴奋’状态。’
他伸出双手,看着通红的手掌心,浑身都在热。
“是通过呼吸来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吗?”
就像是危急时刻人的肾上激素也会迅速飙升,从而发挥出比寻常更为敏捷灵活的反应能力。
所以,呼吸法就是激发人体内的潜能,使得普通人的力量、速度、各种身体机能等在“呼吸”的过程中可以急剧提升并且一直保持。
最起码在与鬼的对抗中长久的维持住,通过呼吸法最大限度的控制身体各个部位。
不管是肌肉还是血液,乃至细胞、精神和思想,需得在日常训练中找到那个“开关”。
“啊,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月笙明悟地捶手心,有些搞懂了。
而且,若是将魔力冥想与呼吸法相比较的话,其实这两种修炼方法之间有不少共通之处。
无非就是控制魔力与控制呼吸的区别。
他之前怎么没有意识到?
真是一叶障目了。
想清楚后,月笙不再迟疑往山下跑去。
虽然实践出真理,但搞明白一些原理后还得再实践才能融会贯通。
如此刻。
下山的时候有陷阱啊!
真应了那句话——上山容易下山难。
现在他就很艰难。
“嘿。”月笙再一次躲过从高处撞击而来的木头,喘息不止。
狭雾山上有好多陷阱,都是鳞泷先生布置的。
但有些陷阱他刻意没有触发,却仍然猛地朝他袭击,是鳞泷先生在暗处出手吗?
想必是要逼出他的潜能。
因为有些陷阱他完全可以不触碰,这样在日落前回去就时间富裕得很。
再再次躲开不小心绊到绳索而掉落下来的竹排,月笙动作干脆地滚地一圈扶着树干站起。
深呼吸,冷静下来,不能着急。
他努力地平缓气息,眼神不着痕迹地扫向周围,试图寻找其余陷阱的踪迹。
但怎么可能找得见。
这里树林密布、枝繁叶茂,临近傍晚,光线已经不是很充足了。
昏暗的环境下再加上有草叶掩盖,别说找陷阱了,连道路都变得不是很清晰。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时间所剩不多了。”月笙闭了闭眼睛,慢慢吐气,脑海中却在快速思考对策、整理思维。
这场初步测试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是要他激发潜能,想办法学会呼吸法。
不过就是水之呼吸而已,他是水系魔法师,没道理学不会。
虽然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但说到底都要靠领悟——领悟“窍门”,掌握关键的技巧。
想想以前。
想一想自己初次接触魔法的时候。
魔法冥想是什么?
首先就是感知元素,空气里的水元素。
先是视觉,闭上眼睛后“外观”和“内视”——“外观”元素存在和分布,然后引导;“内视”身体里的魔法回路、吸收元素,转化为自身魔力,贯连每个部位,最后汇聚在一起。
其次是听觉,从绝对的寂静,到逐渐听到“万物之声”——元素的低语、魔力的嗡鸣、四肢百骸流淌的力量。
最后是触觉和体感,将体内的魔力怎样如臂指使的运用。
月笙深深吸气,又呼气,眼眸即使在身体疲惫的情况下也亮如星辰般。
为什么不将魔法冥想和呼吸法相互结合呢?
修炼方式最终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都是人体的一次蜕变和进步。
感知元素,呼吸氧气。
元素和氧气不正是存在于同一空间么。
内视魔法回路与呼吸调动人体机能、扩张肺部、加速血液循环有什么不同?
没有不同。
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差不多。
魔力流淌、呼吸流淌,都能够令身体发热变强,进而使人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甚至更多。
“原来这就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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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他真的彻底懂了。
那一刻,蒙在月笙脑海里的朦胧面纱被倏然扯掉,一切变得清晰不已,心脏怦怦跳动,手脚发热,呼吸急促却有节奏,在融会呼吸法的瞬间他竟然感受到了世界对他的束缚也减少了些。
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水元素明晃晃地昭显存在感,似乎在告知他——‘看我看我,我在这里。’
就好像这里的水元素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慢慢的亲近、逐渐接纳他了。
月笙顾不得惊喜高兴,立即闭上双眼。
他认为水元素是最变化无穷的,水能够包容一切,至柔亦可至刚。
水元素无处不在。
空气中有水,人的体内有水……
水,无形无色亦无味。
但人是有气味的,任何物体都是有味道的,草木、泥土、枯叶、花香等……
甚至包括情绪波动,以及,鬼的气息。
这所有的“味道”都被水元素完美的包融其中,继而进行“物质”传播,再被他接收和感应。
狭雾山上有什么,是雾气!
多余的水汽会凝结成雾,湿漉漉的,满山都是水元素。
还有比这更好的试炼场所吗?
这简直就是为他天然打造的,对他绝对有利的环境!
月笙的感官在提升。
他可以是水,让身体承接更多的水元素,并将这种感知不断地延伸出去——陷阱感觉到了!
范围再扩大些、再远一点,那个站在树上的身影、啊,是鳞泷先生,原来他距离自己这么近,可之前气息却丝毫未曾显露。
再远一些呢?
不行了,好像暂时只能到这里,再远受到限制,还不是此时他能做到的。
但,也足够了。
月笙倏地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目光往某处一瞥。
‘他是发现老夫了吗?’鳞泷左近次有些惊讶。
还是说,这不过是巧合?
他只是随意看一眼?
树下休息的身影又再次行动起来。
正当鳞泷左近次想着要不要减少一些陷阱触发时,却陡然发现他的速度居然比之前更快了。
不仅如此,好似领悟到了什么,脚步轻巧,身体的疲惫状态骤减,不再左顾右盼生怕陷阱又从哪里冒出来。
他一往直前,竟准确无误地避开了这一路上的所有陷阱,哪怕他增加的“意外”,他也能够完美闪避。
‘这是……’鳞泷左近次更为惊讶、不,是惊喜才对,‘这孩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领悟到了呼吸法。’
天狗面具下的嘴角上扬,鳞泷左近次不再跟随,身影一动,超过月笙提前回到山下去了。
等月笙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回了木屋,面对的就是鳞泷左近次的一声夸奖。
“辛苦了,此次测试合格。”
一顿,又道:“我煮了热汤,先去擦洗一番,然后吃饭。”
月笙撑着门框喘气,闻言露出大大的笑容:“是,鳞泷师父!”
心情美滋滋,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和酸痛。
他转身,哼着歌去提水。
鳞泷左近次见状不禁摇头失笑:“真是个活泼孩子。”
6. 第 6 章
这次来的孩子真诚又努力,鳞泷左近次对月笙很是喜爱。
但不妨碍他对月笙的训练加倍,更严格不已。
“从这里跳下去,在水中感受水的流动。”
鳞泷左近次带月笙来到瀑布旁的一处高位平台上,瀑布的水流声轰隆作响,往下望就是湍急的河流,距离一点也不小,足以让人心生胆怯,不敢就这样跳进河里。
“水是最为柔和的,但当水的冲击力变大,水势凶猛强劲,水也可以变得厉害恐怖。”
“水之呼吸的招式如水般流转灵活,相比于其他呼吸法来讲最容易练成,因此在鬼杀队里,练水之呼吸的队员最多。”
“可入门容易,却不代表对‘水’的理解透彻,想要将水之呼吸练到极致还差得远。”
从河边入水和从高处入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这也是鳞泷左近次为什么带月笙来这里的缘故,不要单一片面的理解水的概念。
这孩子虽然极有悟性又认真,但长得实在太过好看,是会令人愣神的程度,手脚也光滑白皙,不像是从前吃过苦头的模样。
该不会是出身大家族吧,居然会想要加入鬼杀队杀鬼,不辞辛苦来这里学习水之呼吸。
他敢跳下去吗?
如果不敢的话……
“鳞泷师父,从这里跳下去就行了吗?”月笙兴致勃勃地问:“看着高度还可以,但要不要再高一些?”
鳞泷左近次一顿:“……嗯?”
月笙:“还是我先跳,等下我们再爬高点的位置。”
鳞泷左近次:“……?”
“那我跳喽。”
月笙毫不迟疑,转身一跃。
芜湖~
“噗通——!”
“哈哈,好凉爽啊。”
月笙带着欢快笑意的声音传来。
鳞泷左近次默默放好欲要抬起踹人的右脚,低头去瞅,天狗面具上似乎浮现出六个点。
说做就做,从水里出来后,月笙拉着鳞泷左近次又往高处爬了爬。
“噗通”一声,再次跳下水。
半点不怵这么高入水的距离。
他就像与水很是亲和一般,胆量也很大……
鳞泷左近次沉默。
这孩子,的确很与众不同。
“鳞泷师父,接下来呢?”月笙眼睛闪亮问道。
鳞泷左近次:“去瀑布底下坚持到我说停为止。”
“是!”
月笙安然放松地坐在被瀑布冲刷的下方,一点也没有勉强的样子。
鳞泷左近次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越看越有些惊讶。
他的鼻子很灵敏,能够嗅出不同情绪的味道,自然也可以分辨出月笙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训练方式,而不是故意做出这等行为。
他嗅出开心期待的情绪。
此时他也看到了,月笙在水里似乎要与水融为一体般。
他竟然会觉得哪怕是从瀑布上冲刷倾泻下来的水流,一旦到了月笙身旁却会陡然变得柔和、温驯,就像是水在呵护他,听从他的命令一样。
这是他的错觉?
还是、他真的是特殊的呢?
但不管如何,训练方式应该还可以再变一变,再加大些力度。
于是上山下山的路线改变,不仅变成了在日落之前要往返两个来回、且还是不同路径,更为陡峭,空气也变得更加稀薄。
山上的陷阱也在逐步增多,难度不断提升。
甚至有时候会干脆在悬崖直上直下,连路都没有了。
不仅如此,鳞泷左近次还会要求月笙在手脚上绑增重的沙袋,重量也会慢慢增加,手里还会拿着东西使往返难度更上一层,增加阻碍,锻炼控制力。
从手中空无一物到一手能够掌握的小东西、再到水桶;从空着的水桶到半桶水、再到盛满水的水桶;从总会洒出去再到被要求一滴都不许洒落。
然后再变成一手拿刀,一手提着水桶,训练越发困难和变态、哦不,是严谨。
除此之外,陷阱底下居然还会有真刀子、尖锐锋利的竹刺,不想受伤的话,就需得小心再小心,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和专注力,片刻走神都不能,毕竟在与鬼的对决中,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鬼可不会给你留一点反应的机会。”
——鳞泷师父是这样说的。
月笙小鸡啄米地点头,表示认同,师父说得对、非常对。
所以在训练过程中怎么能够松懈半分。
这并不容易。
听起来不简单,做起来更难。
鳞泷师父的训练简直五花八门。
单说双手提着水桶,好不容易做到就算水桶里盛满水在狭雾山上往返来回也不会洒出去后,又变成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水桶。
这样的变化一时让人难以适应。
毕竟双水桶时两边的重量是一样的,而刀的重量和水桶怎么能够相同,更别提水桶里的水再次从一点到注满,重量一直在变。
“呼,很难保持平衡啊。”月笙额头冒汗,喘气不止。
他今天是左手拿刀,右手提着水桶;前两天是左手提水桶,右手拿刀。
改变双手适应后的物体和重量,再加上狭雾山的陷阱也不断更新变化,有时躲避陷阱就会难免出现一些“差错”。
这就和左手握有乒乓球、右手拿着鸡蛋一个道理。
当你要乒乓球向下弹跳接住,鸡蛋向上抛起再接住,待适应后双手更换,稍不留神还以为鸡蛋是乒乓球,往下一扔,不是弹跳而是“啪嗒”碎掉了。
鳞泷师父要求他时刻习惯变换拿刀的手,两条手臂的反应和承受能力也都要锻炼到,不能右手更灵活,左手却很笨拙,因此在他适应一个阶段后就会加大难度。
*
“鬼的脖子都很硬,越是实力强大的鬼,脖子就越难砍断,所以手臂的力量一定要强,拿刀的姿势也一定要准确,否则刀就容易断,禁不起横向冲击,挥刀时要顺着刀刃发力,朝向最好保持一致。”
晚上,月笙训练回来,擦洗干净后与鳞泷左近次一起坐在屋里吃饭。
柴火噼啪作响,温着锅里的关东煮,灯光也暖融融的。
月笙嘴里一边嚼着丸子一边听鳞泷左近次讲话。
“与鬼战斗是非常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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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泷左近次看他吃的香甜,又给月笙碗里放了一串竹轮,“鬼可以再生,人却不能,当在与鬼的战斗中失去手脚就是很可怕的事情。”
“但即便这时也不可以轻易放弃生命,失去一只手就要用另外一只手去战斗,哪怕两只手都失去也要想尽办法杀鬼。”
“战斗到最后一刻,或许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但这样说着,鳞泷左近次却也知晓这种机会其实微乎其微。
可他想,即使仅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也希望他的学生不要放弃。
月笙咽下竹轮:“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好好努力的,以后把鬼全部都消灭给您养老。”
鳞泷左近次笑了一声,粗糙的大手拍拍月笙的肩膀,掌心温暖,欣慰说:“嗯,你从未偷懒过。”
“师父,鬼杀队的队员人数一共有多少?”月笙好奇问:“上面的人、我是说政府一方,他们知道鬼的存在吗?”
鳞泷左近次:“鬼杀队的队员大约有数百名,从古延续至今,斩鬼不息。”
“鬼杀队是不曾受到政府承认的组织,鬼被消灭后什么都不会留下,所以有时无法证明鬼的存在;鬼杀队与政府打交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或许还会暴露产屋敷一族的存在,为鬼杀队增添危机。”
“何况,纵使上面有人真的遇见鬼,他们避之唯恐不及,又怎么会主动凑上来与专门杀鬼的组织打交道。”
月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在月笙离开产屋敷宅邸来到狭雾山的两个多月后,两只鎹鸦一起送了封信来。
“你好,我是金子,是有一郎的鎹鸦。”明显是雄鸟的声音,很有礼貌。
“我是银子,是无一郎的鎹鸦,兄长大人安好。”睫毛很长的漂亮鎹鸦还会优雅地挥着一只翅膀鞠躬。
月笙惊喜:“金子,银子,名字好像,你们是兄妹吗?”
居然是有一郎和无一郎的鎹鸦,看来他们已经顺利通过了最终选拔。
银子高傲地扬起头:“没错,虽然金子是笨蛋,但我们的确是兄妹。”
“银子才是笨蛋,大笨蛋!”
刚才还显得礼貌沉稳的鎹鸦金子这会儿破功,蹦蹦跳跳地生气反驳。
“哈,你才笨,笨蛋金子!”
“银子是妹妹,怎么可以这样说哥哥!”
“我就说,就说!笨蛋笨蛋!”
“气死我了!”
月笙:“……”
“诶诶,不要吵架嘛,既然是兄妹就应该好好相处。”
他急忙蹲下劝说,分开差点互啄在一起的兄妹,嗯…这吵架的模样,总觉得有点既视感呢。
“好了好了,让我先看一看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两只鎹鸦这才消停下来,彼此哼了声,转过头,后脑勺对着后脑勺。
月笙打开信看了起来,然后他惊喜地睁大眼睛,站起。
“师父,鳞泷师父!”
“你快来看!”
“我的两个弟弟都成为柱啦!”
这绝对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有一郎,无一郎,你们两个可真是太棒啦!
7. 第 7 章
“师父你看,我的两个弟弟都好厉害,一个是雾柱,一个是霞柱。”
有一郎自创了雾之呼吸,无一郎自创了霞之呼吸,两人都是天才,都自创了新的呼吸法。
他作为兄长,这点也不能落后啊。
虽然初始一定会是水之呼吸,但呼吸法都有型,水之呼吸一共是有十之型,他要自创多少呢?
水灵活多变;水系魔法天赋极好之人可将魔法能力运用在攻击、防御、控制和治疗等多种领域,可以成为全能型水系魔法师。
在水元素丰富的地方力量倍增,高阶水系魔法师甚至能够自行创造“主场”。
“水”可以柔克刚,亦能刚柔并济。
毕竟“水”有最基础的三种形态——液态“水”,固态“冰”,气态则为“水蒸气”。
通常来讲普通的魔法师是无法随意转换的,但他不在“普通”的魔法师范围里,作为水系全能魔法师,转换水元素形态这点倒是很轻易就能做到。
甚至可以利用水元素实现“生命共鸣”,也就是让自然生命体与他亲和。
因为学习了呼吸法,这个世界对他的排斥确实有在慢慢减少。
不过,他并不着急成为鬼杀队的柱,首先得确保他的实力提高到一定程度后再……
鳞泷左近次夸赞的声音响起叫月笙回神。
“鬼杀队新增了两个柱是好事,你的两个弟弟都很不错,不愧是使用起始呼吸法剑士的后代。”
月笙:“是的,果然弟弟们都很聪明,与我不同,他们只是看记载呼吸法的典籍就能够看懂,不像我,完全不明白在描述些什么,看不懂书里记载的内容。”
“好在有鳞泷师父您,我这才了解呼吸法到底要怎样修炼。”
“你也很聪明。”鳞泷左近次道:“在狭雾山的第一天你就领悟到了呼吸法,哪怕不来这里,以你的资质也总会弄明白什么是呼吸法,不必妄自菲薄,你一样是天才。”
月笙摆动双手:“鳞泷师父,您也太会夸人啦;有一郎无一郎两个月成为柱,我还是有些差距的。”
他从不会骄傲自满,差一点就是差一点,没什么可否认的。
在学会呼吸法上落后一步能有什么,他水系魔法天赋好就行了。
鳞泷左近次:“……不,是你谦虚。”
看他的模样竟然好像真的认为自己相差于人,是意识不到自己也是个学习呼吸法的天才吗?
先不说他第一天就领悟了呼吸法,试问有几人能做到;在训练的过程中他的适应速度也极快,身体机能几乎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上山下山往返需要用到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早已经不再踩中陷阱,甚至对陷阱的位置提前预知、了如指掌;短短两个月的期限就将快两年准备的训练计划全部完成,这怎么能不说一句是天才。
但他似乎丝毫没有这个认知?
鳞泷左近次欲张嘴。
月笙这时握拳:“我还得再加倍努力呢!”
“对了师父,霞之呼吸是风之呼吸的分支,雾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分支;有一郎在信里有提到他在产屋敷宅邸遇见了水柱富冈义勇,并向他请教过水之呼吸,富冈义勇他是您的徒弟吧?”
那算是他师兄?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上一面呢。
但水柱的话,应该不能有两个吧?
月笙暗自琢磨。
他毫不怀疑自己以后会成为柱这件事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他,水系魔法师,水柱?
重合了。
气柱?
噫,真难听。
冰柱还差不多。
鳞泷左近次无奈地敲了敲月笙的脑袋:“走什么神。”
月笙:“我在想,以后我要是成为柱,那鬼杀队不就有两个水柱了么,要怎么区别,总不能叫人分不清楚。”
“所以,我也要自创一个呼吸法,师父。”
鳞泷左近次:“……”
你以为呼吸法是那么好创新的吗?
见鳞泷左近次沉默不语,月笙疑惑地歪了歪头:“师父,您还没有回答我呢。”
鳞泷左近次叹气:“义勇他也是我的徒弟。”
月笙弯起眉眼笑:“那我就叫水柱大人义勇师兄喽。”
水之呼吸的培育师不止鳞泷师父一个,自然,鳞泷师父曾经教导过的学生也有不少,但听说自富冈义勇后鳞泷师父的徒弟都没有顺利通过鬼杀队的最终选拔……
师父心里藏着深切的悲伤,月笙忍不住悄悄看向戴着天狗面具的老人。
他也在担心着自己呢。
……
月笙的训练继续。
在他学会水之呼吸的十之型后,鳞泷师父说已经没有什么可教导他的了。
他要做的就是将所学会的东西化为己用、如臂指使。
这一点,月笙也立刻做得很好。
“如果你想去参加最终选拔……”鳞泷左近次以为他在学成后会想马上动身。
月笙:“不呢,师父,我还需要再做些准备。”
鳞泷左近次:“?”
月笙开始自己练习,继续磨砺。
仍旧日常上山下山的往返、每日挥刀,在水里感受水的流动、被包裹,在瀑布下沉浸思维、锤炼身体……
但除此之外——
在学会呼吸法后,他总算能够进行魔法冥想,吸收水元素,体内储存魔力并运转。
水之呼吸的型还是太少,他要自创属于自己、适合自己的型。
关于这一点,水系魔法完全可以与水之呼吸相结合。
首先确认水之呼吸·一之型,是治愈。
生命泉水的力量从身体里涌出,锻炼时不小心出现的细微伤痕瞬间被治好痊愈,疲惫也顿消。
接下来是其他的型……
鳞泷左近次虽然说没什么可以再教他的,但却不代表他不再关注月笙。
他看着他每日琢磨水之呼吸、训练,还会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比如满山遍野的去捡石头。
今天也是,训练完后就开始去捡石头了。
因为太过好奇,鳞泷左近次不禁跟在了后面。
他听见月笙嘟嘟囔囔的声音。
“矿石、矿石……我需要坚硬的石头。”
“这个还可以,应该能撑多一点时间吧,希望不要太快碎掉。”
“这个不行……这个、嗯,先捡回去再说。”
把手里的石头往背后的背篓里一扔,月笙继续在狭雾山上挑挑拣拣。
他还拿着小刀和锤子,用两样东西测试完硬度后才决定需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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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凿就会碎掉的石头肯定不要,一刀就能劈开的石头也不会再多看一眼,只有天选之石才可以进入他的背篓。
就这样忙忙碌碌,一天下来,月笙才捡了半筐石头下山。
然后鳞泷左近次就瞧见,他回到屋里,放下背篓,盘腿而坐,双手掌心里各握着一块石头,接着闭上了眼睛。
“?”
这是在做什么?
鳞泷左近次不是很懂。
不懂,但尊重。
鳞泷左近次不会随意阻拦月笙这种看起来没意义的行为。
不,好似也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坚硬的石头,连刀都劈不开、锤子砸不碎,为什么会在月笙的手里突然变成粉末状?
虽然也不是所有的石头都会变成这样,偶尔这半筐背篓里有一两个还是能够完好保留下来。
月笙睁开眼睛看向手中的石头,左手的碎掉化成粉末从指缝间溜走,右手的石头却坚强的维持住了原样。
他嘀咕:“这些石头的利用率也太低了些。”
他会魔法铭文刻录。
在他魔法冥想时,顺势导入水元素到石头里进行铭文刻录,这样不仅能以石头作为魔法辅助物的载体,还可以存储更多的水元素以备不时之需,在与鬼战斗中有备无患。
但关键是,哪怕他再“精挑细选”,这种普通的石头大多还是无法承受魔力的流淌。
就算有一两个偶然成功,等使用时也不过是一次性消耗的“魔法物品”。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在参加最终选拔之前,尽量多准备一些吧。
有实力,但过分谨慎也没错。
*
冬天的时候,大雪覆盖狭雾山。
风雪交加中,月笙的身影若隐若现,随后,他挥出一刀。
鳞泷左近次惊讶地睁了睁眼睛,“这是……”
年底,惯例的柱合会议开始。
“大家,日安啊,真开心见到你们,希望明年这时候我们也要再度齐聚。”炼狱杏寿郎笑容热烈。
蝴蝶忍笑道:“炼狱先生还是这么开朗。”
宇髄天元:“当然,明年也要华丽的见面啊!”
不死川实弥:“今年还没有过去,说什么明年。”
伊黑小芭内:“明年五六月的柱合会议我们还可以见面,不用等到年底齐聚。”
悲鸣屿行冥:“这是来自炼狱的美好祝愿,大家。”
“哈哈,说得没错。”炼狱杏寿郎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
过会儿他问:“听说这次的柱合会议上会有两个新加入进来的柱?还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蝴蝶忍:“没错呢,他们是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一位是新任雾柱,一位是新任霞柱。”
“真是华丽的天才少年。”宇髄天元万分好奇,“居然都是自创呼吸法么,两个月成柱,好像还是起始呼吸剑士的后代?”
悲鸣屿行冥:“是的,他们是天音夫人亲自接回来的,还有一位叫做月笙的少年,是两人的义兄。”
不死川实弥一顿,“他们的义兄在鳞泷先生那里学习水之呼吸,大概也要参加最终选拔了。”
富冈义勇看向不死川,开口说出到现在为止的第一句话:“你怎么知道?”
8. 第 8 章
“哈,什么我怎么知道?”
不死川实弥不想说,最近时透兄弟的鎹鸦又飞回产屋敷宅邸,在他们高兴的拆开信件的时候,他恰巧路过,听见“月笙”的名字出现莫名有些在意,就不经意间留心了一耳朵。
这消息当然是来自于月笙写给时透兄弟信里面的,不然不死川实弥又怎么会知晓,难不成他还专门让鎹鸦飞去狭雾山问候月笙吗?
嗤,又不是闲得没事干,他和时透的义兄仍不太熟,现在也自然不会向富冈义勇解释。
但富冈义勇自有一番理解能力。
他表情淡定说:“明明你会的是风之呼吸。”
听说不死川打探消息很厉害,作为风柱,速度也很快,做什么都干净利落,连鳞泷师父那边的事情都知晓,他很佩服,因为他都不知道。
不死川实弥勃然大怒:“富冈,你什么意思?!”
是说他会风之呼吸,就不要多管水之呼吸的闲事、多探听狭雾山那里的消息吗?!
富冈义勇困惑:“你没听明白?”
“那,要我再说一遍吗?”
青筋暴起、暴起、暴起……
不死川实弥握紧拳头,咬牙挤出:“富冈,你是想要和我打一架吗?”
富冈义勇:“你很急么,主公大人马上要来了,你想切磋的话,现在不行。”
“哈?你绝对是在挑衅我吧?!”不死川实弥倏地站起。
伊黑小芭内拦住他:“冷静点,不死川,‘切磋’的事情会议过后再说。”
宇髄天元:“哈哈是要华丽的打架吗?那也加我一个!”
蝴蝶忍无奈:“宇髄先生,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炼狱杏寿郎一脸笑意:“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蝴蝶忍:“……炼狱先生,请你也不要说话了。”
眼看吵吵闹闹,乱作一团,最终还是资历最老的悲鸣屿行冥双掌合十道:“主公大人来了。”
众人蓦地一静,安分坐好。
不多时,外面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产屋敷耀哉等人的身影出现。
“日安,诸位。”温和不已的声音响起。
屋内的气氛骤然一缓。
——“日安,主公大人。”
产屋敷天音扶着产屋敷耀哉,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还有三个身影。
除了时透这对双胞胎兄弟以外,有一位长相格外甜美的女生,她拥有一头独特的樱粉色渐变至草绿色的发丝,一双浅叶绿的大眼睛,并且双眼下方各有一颗泪痣。
产屋敷耀哉为众人介绍了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和甘露寺蜜璃。
“在确认有一郎和无一郎成为柱后,近日,甘露寺也成功晋升为柱;鬼杀队很幸运,这一年多了三位柱,雾柱、霞柱和恋柱,三位都很厉害,这也是我的荣幸。”
柱作为鬼杀队的最高战力,共同支撑着整个组织。
柱的数量并没有严格规定。
作为鬼杀队的当主,自然是希望有实力的柱的人数越多越好。
甘露寺蜜璃害羞:“我虽然比有一郎无一郎先加入鬼杀队,却比他们晚成为柱呢,我、我没有主公大人说的那么厉害。”
有一郎和无一郎才是真正的天才,竟然两个月就成为了柱,相比之下她较他们慢了许多。
伊黑小芭内:“不,主公大人说得没错,我认可你,甘露寺。”
啊啊,伊黑先生真是太好了!她被伊黑先生认可啦!好害羞!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着通红的脸颊,眼底冒出开心的小花。
“你们都是一样的,甘露寺。”产屋敷耀哉神态温柔。
“是!主公大人。”
其余柱也表示了祝贺。
柱增多,鬼杀队的整体实力也会更上一层,就能杀更多的鬼,这是好事。
柱合会议比较简短,要谈论的事情并没有多少。
主要事件就是宣布鬼杀队新任的三位柱,之后再说明一些情况,产屋敷夫妇就提前离席了。
“诸位,新的一年里也要保重身体,大家要和睦相处,愿诸位武运昌隆。”
众人恭敬送主公大人和天音夫人离开。
待脚步声远去后。
有一郎抱着手臂环顾一圈:“所以刚刚是怎么回事,在主公大人和天音大人到来之前,我可是隔着很远就听见了吵闹声,你们不会是在打架吧?”
无一郎:“鬼杀队严格禁止柱之间进行私斗或内讧,你们要违反规定吗?”
甘露寺蜜璃捂嘴:咦咦?!
不死川实弥哼了声,双手抱在身前。
富冈义勇欲开口。
炼狱杏寿郎:“哈哈,绝对没有,我们只是在正常的交流而已。”
富冈义勇闭上嘴,嗯,没错。
宇髄天元完全赞同:“我们是在很华丽的讨论!”
蝴蝶忍:“……”
叹气,不想说些什么,一个两个的。
有一郎闻言好奇:“你们在讨论什么?”
这么激烈,很“热闹”嘛。
悲鸣屿行冥:“是我提到了月笙少年。”
随即由他的话而起。
有一郎和无一郎的眼睛立刻不约而同地亮起,表情也在发光般。
“是笙哥!”
“你们在讨论笙哥吗?”
甘露寺蜜璃:“诶诶,月笙少年是谁?”
有一郎:“笙哥是我和无一郎的兄长。”
无一郎点头:“很好的兄长,我想笙哥了。”
甘露寺蜜璃:“原来是这样,那一定是非常亲近的兄长大人啦。”
“没错。”无一郎首先表示认同,“不过,你们为什么会谈论笙哥?”
而且之后还吵了起来,那很显然是吵架吧。
不死川实弥干咳一声,暗道,后来才没有再谈论了。
蝴蝶忍:“只是说起月笙要参加最终选拔的事情,他是不是要出发前往藤袭山了?”
千万不要再吵起来。
有一郎惊讶:“是的,但你们怎么会知道?”
他不记得他和无一郎有向谁提到过这件事情。
不死川实弥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没说话。
好在有一郎也没太在意这点,“笙哥来信说,大概冰雪消融的时候能到藤袭山。”
无一郎:“笙哥肯定能够通过最终选拔。”
……
月笙在与鳞泷左近次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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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有路上要用到的东西,食物、水,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一些石头;身上穿着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水蓝色渐变羽织,越到下方颜色越深,衣摆带有好似水波纹的起伏轮廓,很是漂亮。
平常训练用的日轮刀被他别在腰间,脑袋侧面戴着一个狐狸样式的面具,上面有浅蓝色的花纹,像水在流动一样。
这是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消灾面具,月笙很喜欢。
“还有这个。”鳞泷左近次从怀里拿出一根蓝色系带,“散落着头发战斗可能会不方便,想要系起来的话,就用这一条吧。”
他做的很结实,不会轻易被扯断。
月笙惊喜接过:“谢谢师父,我这就将头发扎起来。”
鳞泷左近次:“东西都带全了吗?”
“嗯嗯。”
都带好啦。
因为嘴里叼着系带,双手要拢住头发,月笙上下点头。
他对扎起长发很是熟练,没一会儿就扎好了。
“师父,那我走喽。”
鳞泷左近次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张嘴,有话想说,却只道:“一路顺风。”
鼻间缭绕着鳞泷左近次身上纠缠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月笙突然上前两步给鳞泷左近次一个大大的拥抱,“您就放心吧,师父,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可是很惜命的,等我好消息。”
松手,笑眯眯告别。
“我这就出发了,师父,回见,不要太想我。”
走出一段路后,月笙再转身,扬起手臂对着鳞泷左近次所站立的方向大幅度地挥了挥,这才身影渐渐远去。
鳞泷左近次的面具下,嘴角在上扬着,“如果是你的话……”
*
藤袭山是鬼杀队最终选拔的地点,是一座在山上种满紫藤花树的山,属于产屋敷一族的资产。
山上哪怕不是开花的季节,紫藤花也在绽放着,全年如此。
从藤袭山的山脚到半山腰处都种满了鬼很讨厌的紫藤花,但是从半山腰往上就没有紫藤花了,那里会有鬼出没,被囚禁着、无法离开藤袭山的山顶,这也是参与最终选拔的人要去的位置。
在遍布鬼的山中存活七天,这就是最终选拔的合格条件。
月笙马不停蹄地赶路,速度不慢,中途还坐过牛车,在干草堆上休息了一会儿。
等他赶到藤袭山后,走上台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参加最终选拔的。
虽然杀鬼很危险,会危及生命,有人为了复仇要加入鬼杀队,有人却只是为了朴实无华的理由而加入鬼杀队。
因为鬼杀队给钱很多,收入很可观,开出的条件也十分不错。
月笙想,就算不为了杀鬼让受损的灵魂慢慢恢复,只为这一点,他也绝对会加入鬼杀队的。
没钱真是到哪里都寸步难行,钱非无所不能,但没钱却万万不能。
当然,他自己也得制定一个赚钱的计划,仅仅吃死工资也不可,想要有所追求,还得创业。
不过这件事情就等他通过最终选拔再说了。
在产屋敷宅邸见过的两个孩子宣布考核条件,“七天后回到这里就算考核成功,祝诸位武运昌隆。”
9. 第 9 章
藤袭山中囚禁的都是被鬼杀队剑士生擒的鬼。
既然是最终选拔,鬼的实力太弱不行,太强自然也不行,需得控制在水平线上。
月笙猜测藤袭山上被囚禁的鬼没准是柱擒来的,毕竟毫发无伤的抓鬼可比直接杀掉鬼难多了。
鬼吃人就会变得更强大,处于重度饥饿状态下的鬼就会变得很疯狂,本能的想要吞食更多的血肉。
鬼消耗体力、受伤恢复等都会极需吃人来补充“营养”。
“所以,哪怕藤袭山上的鬼再弱也如同饥肠辘辘的饿狼般不容小觑。”月笙举起鳞泷师父给他的日轮刀,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千锤百炼后平滑的刀面上映出他戴着狐狸面具的脸庞。
因为容貌太过出色走在路上总被人盯着看,还会被不怎么礼貌的人搭讪,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月笙在外出行时,人多的地方就总会戴好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消灾面具,这点还挺方便的。
但进入藤袭山参加最终选拔后,面具就不用一直戴在脸上了。
他摘下面具系在腰间,得保护好这份祝福。
“那么,藤袭山上到底一共会有多少个鬼呢?”
月笙望了眼月色微笑,发丝在晚风中被吹拂得恣意飞扬,黑亮柔顺的头发与同样飘起的蓝色系带相互纠缠,自在无束,像极了月笙此时的状态。
他跃跃欲试。
在狭雾山时准备了那么久,每天都在狠狠磨砺自己,挥刀练习、冥想魔力、捡石头,还有自创呼吸法,不就是为了今日进入藤袭山在最终选拔里尽情杀鬼。
这可是他最开始加入鬼杀队的初衷。
杀鬼有助于恢复,更能在实战中快速的积累经验、提高实力,还可以检验水系魔法与呼吸法相结合的成果。
“多好的杀鬼地点,鬼多,不需要到处去寻找。”
“这一回如果不能尽情杀鬼的话,以后哪里还有这么难得的机会有鬼全部聚集在一处地方刷经验值,毕竟每个鬼杀队剑士的最终选拔也只有一次。”
要知道,鬼可都是单独行动的,不像狼一样是群居习性的生物。
然而月笙的想法挺好,但藤袭山却很大;即便鬼全都被困在了半山腰以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够幸运,在藤袭山的第一天晚上居然就只遇见了两个鬼,还都愚蠢没脑袋,很弱小,一刀就能解决掉。
“唉,这样不行啊。”白天太阳出来后,月笙坐在树上休息,腿晃了晃,叹气:“效率太低啦。”
他啃了两口包袱里携带的干粮,又放下,意兴阑珊,没胃口。
兴致冲冲杀鬼,却被速度打击。
这一次藤袭山最终选拔的新手村副本不刷成功的话,他以后做梦都会被气醒。
“还是说……”
月笙瞥了眼自己手背上浮起的青色血管脉络。
对啊,有更便捷的途经为什么不能够利用。
抱歉了,蝴蝶小姐,虽然我也很想牢记你的告诫,但事出有因、迫在眉睫,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嗯…应该不会。
月笙不确定,但要做。
如果之后蝴蝶小姐真的生气,他一定会诚心诚意的去道歉。
……
第二天晚上。
月笙布置好自己的“战场”,扬刀利落地划破左手掌心。
——“滴答”“滴答”。
血珠滚落在地面的草叶上,属于“稀血”的血液香气瞬间散发很远,他这样特殊的稀血会让鬼变得更加疯狂。
估摸着差不多后,月笙立刻治愈掌心的伤痕。
鼻间一嗅,通过空气中的元素波动马上感知到了有鬼迅速在接近这里。
“来了。”
月笙嘴角上扬露出笑容,鬼的气味越来越浓重。
终于有鬼自草丛间跳了出来。
“哈哈稀血,我闻到了稀血的味道!”
“你是稀血?!”
“你一定是!这简直太棒了!”
“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遇见拥有稀血的剑士,哈哈吃了你,我兴许就能逃……”
寒冷的刀光一闪,原本还在大放厥词的鬼戛然而止,表情茫然。
直到他的头掉落在地,浑身开始燃烧也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怎么就被杀了呢?
月笙无语:“你废话真是太多了。”
他本来还在等着这鬼主动攻击过来,谁知晓他居然一直在旁边逼逼叨叨,话那么多,有病似的。
“难道成为鬼后还降智吗?”
月笙不是很理解。
第一天晚上遇见的那两个鬼也一样听不懂人话。
“簌簌”“簌簌”。
——越来越多的鬼聚集过来。
贪婪、垂涎不已的眼神望向月笙,口水不住滴落,就好似在看一块新鲜的盘中肉。
“稀血、稀血是我的!”
“你放屁!明明是我先来,稀血是我的!”
“我要吃了稀血!我受够这个地方了,我要出去!”
“啊啊可恶!你们不许抢!”
“……”
月笙歪头,一脸问号。
地铁、老人、手机.jpg。
不是、你们没事吧?!
这种时候不一起扑上来,竟还搞内讧?
果然,他不应该太高估低级鬼的智商……
那只能他来主动单挑了。
呼吸的气流无声无息。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刃!
水元素附着在日轮刀上,水系魔法由日轮刀挥出,流转的蓝色水流化作锋利的水刃割断、刺破鬼的身体。
魔法师需要法杖才能顺利流畅的使用魔法攻击;修炼到极致的高深魔法师则挥手就是一个高阶咒语;快要成神的魔法师连瞬发毁天灭地的禁咒都不在话下。
虽然月笙曾经能做到,现在不行,但当手里的日轮刀充当了法杖的作用,转职、哦不,双修剑士后,他这个水系魔法师的实力终于可以在范围允许的条件下正常发挥了!
“哈哈你们这群鬼还不一起上,等什么呢!”月笙开怀大笑:“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跑慢的话可是要掉脑袋的哦。
日轮刀快速斩下,冰冷的寒芒掠过,一个鬼浑身被水箭穿透,不等身体痊愈,下一刻便被斩首。
更多的水箭则落在了其余鬼的身上,射穿头颅、胸膛、腹部各处。
月笙的身影迅疾不已,每一次刀锋划破空气、映出水色就是一个鬼身首分家、脑袋落地。
月笙的双眸因兴奋而变得更亮,发丝飞扬,即使连连挥刀也不见疲惫,速度竟还能变得更快。
渐渐的,这群闻血腥味儿而来的恶鬼眼中的贪婪垂涎褪去不少,惊恐浮现,难以理解。
可恶啊!!
这真是刚要加入鬼杀队的剑士吗?!
他的实力怎么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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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
有鬼不禁心生胆怯,转身想要逃跑。
下一瞬月笙出现在他的面前,扬起日轮刀,微笑:“你跑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将你们吸引过来的啊。”
啊啊!
这人怎么比鬼还可怕?!
在鬼的尖叫声中,他被月笙干净利落地结束了生命。
天边现白,没有鬼再补充进他布置的“战场”里了。
月笙抬起头:“白天的时间足够休息,保存体力,守在一个地方哪里也不去;夜晚杀鬼,还得再继续放血,将位置更远的鬼全部吸引过来,省得我一个个去找,费事又麻烦。”
不过杀鬼到什么时候,就得看在这座藤袭山上到底有多少个鬼了。
他先猜一猜,50个鬼总够吧?
第三晚。
放血,鬼来,杀鬼。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月笙仍旧很亢奋。
哈哈欢迎,来来,都不白来,给我贡献经验值吧!
鬼从大放厥词变成吱哇乱叫。
直到天边再现鱼肚白的时候,杀了一晚鬼的月笙才终于收刀停下。
但他呼出一口气后却皱了皱鼻子,转头盯着一个方向,那里是被浓重阴影笼罩的地方,阳光照射不到,从远处飘来了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月笙低头瞅了眼手里的日轮刀,杀鬼太多,刀身难免会有损耗。
不过没关系,他接着又不在意地抬起头,“看来这座山上还是有实力比较强大的鬼。”
呵,快要忍不住了吧。
第四晚。
月笙没有放血。
但那股本来若隐若现的腐臭味却变得越来越明显,鬼的气息在不断地靠近。
月笙握着日轮刀安静以待。
枝叶被拨开的响动传来,一个体型高大、壮硕,浑身上下都是手的异形鬼出现。
哦不对,不止是他一个鬼,还有被他抓在手里的其他鬼。
月笙:“终于有一个鬼长脑袋了么,居然不蠢。”
他是想要其他鬼一起上对他造成干扰。
手鬼的目光落在月笙系在腰间的狐狸面具上,嘻嘻哈哈笑道:“狐狸小子,真好,太好了,我又遇见了一个哈哈!”
“还是稀血,你是专门进来给我吃的吗?”
月笙皱眉,狐狸小子?
他的眼神下移,瞧了瞧鳞泷师父送给他的消灾面具。
手鬼:“让我想想,你是要被我吃掉的第几个狐狸小子,啊,被关在这里太久了,好像是第11个嘻嘻。”
他肩膀上的手挠挠头,然后捂嘴笑。
月笙注意到他的脖子那里被其余长出来的手圈起保护着,“什么狐狸小子,你是在说这个面具?”
手鬼:“没错,就是那个面具!”
“我认识它,是鳞泷左近次吧,那面具上有他独特的雕刻手艺,从他把我抓进这座山里我就记住了!”
“从江户时代的庆应年间到现在!我不知道在这里被困住多久!”
“他以为我在这里出不去就不能报复他么。”
手鬼先是越说越愤怒,随即又嘻嘻笑起。
“鳞泷左近次绝对想不到我能认出他雕刻的面具,所以啊,那些进来带着狐狸面具的剑士统统被我吃掉了!”
“今晚,该轮到你了!”
稀血,他要吃掉稀血!
手鬼激动难耐。
10. 第 10 章
月笙脸上的神情唰地冷漠下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师父的多位弟子连续没有通过最终选拔的理由。
鳞泷师父对弟子的美好祝愿,却成为了手鬼专门猎杀他们的标记,这不是师父的错,而是鬼太恶心可憎!
月笙想,从前的那些弟子们得知后也必然抱有和他一样的心情,那就是杀了手鬼!
“闭嘴!你不配提鳞泷师父!”
“成为鬼就该有点自觉性,好好在这里苟延残喘,否则就下地狱去!”
手鬼愤怒:“狂妄的小子!你的死期也马上就要到了,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他身上的手攥紧那些被他抓来的低级鬼,令鬼敢怒不敢言。
虽然迫切的想要吃掉珍贵的稀血,但手鬼不是没有头脑的鬼,从他用手牢牢护在脖子周围就能知晓,他还是有些思考能力的,很谨慎,并不太过愚蠢。
第二天晚上他就发现了藤袭山中的异动,闻到了稀血香味儿。
但他也发现了这个拥有稀血的剑士十分厉害,同时对付数个鬼竟然也可以毫发无损、不落下风。
他表现出来的实力不由得令手鬼心惊,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稀血的诱惑又有哪个鬼能够忍住呢。
手鬼很狡猾,他故意等到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嘻嘻,持续不眠的斩杀了三个晚上,你的身体一定很疲惫了吧,所以今天晚上才没有再放血引来鬼,但你却没有预料我来了。”
手鬼捂嘴笑,心里兴奋得意,眼睛也不着痕迹地转动看向月笙手里刀面明显有磨损痕迹的日轮刀。
哈哈稀血,珍贵的稀血要被我吃掉了!
就和之前遇见的那些剑士一样,他也会坚持不住,绝对马上完蛋的。
“哈。”月笙叹了口气,无语地扶了扶额头,“看样子我高估你智商了,原来你也是个蠢货啊。”
“你说什么?!”
面对月笙的不屑和嘲讽,手鬼怒不可遏,无数双手倏地从月笙周围的地面钻了出来,狠狠地拍向他。
“哈哈,来得好,不过太慢了!”月笙早已迅速跳开,踩着手鬼伸长的手臂向他冲去。
然而手臂上却也不断地冒出手阻拦他,手鬼袭击来的手掌会延伸膨胀,掌心里又会伸出一只手。
月笙接连挥刀,长出就砍掉。
水之呼吸的攻击在手鬼身上造成不小的伤害,甚至手鬼愈合伤口的速度都不及月笙的挥刀。
他无能狂怒:“可恶啊!可恶!!”
抓来的低级鬼在此时终于派上用场。
手鬼把他们像球一样丢向月笙,对他造成干扰的同时再出手偷袭。
——鬼垂涎稀血的滋味,纷纷扑来;无数条手臂也高高扬起,来自四面八方的笼罩就像是天罗地网一般。
眼看被包围的人似乎无处可逃,手鬼见状露出得意的笑容。
手臂遮挡,在他视线范围看不见的空间下——
水之呼吸,五之型,水缚!
蓝色的水流如同柔软却又坚韧非常的绳索般骤然席卷着出现,将周围所有能动的存在都圈缚其中,仿佛被结实捆绑、挣脱不开的猎物。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月笙的身影跳出包围,双手握刀,明亮的眼神依旧如初,战意高涨。
在手鬼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形很快消失不见,只有刀锋闪烁的寒芒在半空划过一道道轨迹,像是水流化作利刃冲刷;等手鬼终于回过神,不仅他抓来的鬼都被一瞬间解决,就连他延伸出去的手臂也全被砍断。
“人、人呢?”手鬼眼神慌乱四看。
下一刻,月笙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手鬼看不见的视野盲区,日轮刀毫不犹豫地砍向手鬼的脖子。
——“叮”。
“哈哈哈你没有想到吧,我的脖子很硬。”手鬼嚣张大笑,“你的日轮刀断了!”
没错,在三个晚上连续不断的斩鬼之后,月笙的日轮刀损耗增多,在今晚和手鬼又是如此强度的战斗,接连斩击后,日轮刀碰到手鬼脖子的那一瞬终究“啪”地断掉了。
失去日轮刀的剑士就像是没有了爪牙的老虎、不,他已经成为了小猫,总算能够吃掉他……诶?
手鬼以为可以欣赏到月笙惊慌失措、害怕万分的表情,但当他洋洋自得地转头,却瞧见对方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竟是嘴角上扬,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笑容。
他到底在笑什么?!
他是因为死亡即将到来所以疯了吧!
手鬼理所应当地认为。
“断了的话,接上不就好啦。”月笙笑着说。
手鬼:“……?”
从月笙双手握刀的位置开始,水元素缠绕而上,化作水流沿着刀身蜿蜒,眨眼间便续接上了快要掉落在地的另外一半刀身,并将其拉拽回来。
在断刀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一定程度后,水流冻结,竟顷刻变成了寒冰固定住两端,令原本断裂的日轮刀又恢复完整,刀身的长度还长了一些。
“什么?!”手鬼震惊。
月笙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冰之呼吸·一之型,冰冻!”
在刀身彻底被冰霜覆盖后,手鬼的脑袋也被砍落,从半空中掉在地上,脖子到绝大部分的身体全都被冰冻起来,就连翻滚的头颅都寒气四溢,将压低的草叶都浸染上一层薄冰。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手鬼艰难地吐露出这句话,整个身体逐渐燃烧消散。
月笙落在地面,看了眼手中的日轮刀,随口说:“怎么就不能是这样。”
“嗯,果然还是这样的长度比较适合我,刀柄也得再改一改。”
最终选拔结束后,他就可以挑选原料让刀匠制作独属于自己的日轮刀了。
真期待啊,适合自己的日轮刀还会变色呢。
第五晚。
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这还是冰雪消融后月笙淋得第一场雨。
“天助我也,刚刚好。”
月笙脸上挂着笑容用日轮刀再一次划破掌心,血液滴答洒落,很快染红了一小部分草地。
虽然下着雨,但稀血的味道实在太过美妙,再加上月笙这会儿一直没有治愈伤口,让血流多一点,很快,大批的鬼聚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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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笙甩了甩流血的左手,不去管它,反正伤口不是很深,等杀完鬼再治愈也不迟。
他对着扑上来的鬼露出大大的笑容,日轮刀一挥,水元素引动早已在四周布置好的“魔石”,那是他提前埋好的石头,引动后可以组成简陋的攻击型魔法阵,辅助他杀鬼。
所以说,这里是他的战场。
不对,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主场,更是鬼的陷阱、葬身之地。
“哈哈有多少鬼就杀多少,尽管来吧,今晚让我玩得尽兴。”
他要完美通关新手村副本!
月笙一手流血一手握刀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三之型·多重水箭!
冰之呼吸·二之型·冰枪暴雨!
水之呼吸·四之型·水矛刺!
冰之呼吸·三之型·冰盾!
……
刀光、水光、冰冷的霜色落满四处。
渐渐的,简陋的魔法阵率先维持不住,所有石头碎裂;雨势也变小、到雨停;被冰固定住的日轮刀又断了两回、又被重新固定;但鬼却也越来越少,后知后觉发现不太对劲的人则越来越多。
看着那个孤身与不少鬼对战的剑士,循着动静找来的其余人无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他、他竟然放血主动将鬼引到这里来?!”
“他好像还是稀血,本来我正在和鬼战斗,那个鬼却突然嚷着稀血就跑走了。”
“他不要命了么,难道不怕死?!”
“我们快去帮他!”
“喂,别冒然进去捣乱!你们还看不明白么,他虽然是在一个人与鬼战斗,但可一点都没有惊慌无措的表情啊;他的刀很有韵律,他有自己的节奏,如果就这样进去,我们不是在帮他,没准会给他造成麻烦的。”
有人止住脚步,仔细观察,发现这话没错。
“……好厉害。”有人喃喃自语。
有人结巴:“他、他怎么好像还会两种呼吸法,我没有看错吧?”
“你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
“居然是水之呼吸还有冰之呼吸,似乎还没有冰之呼吸的呼吸法,该不会这是他自创的吧?”
“天才么,呼吸法转换的还如此顺畅,好耀眼的人。”
……
在这些震惊、佩服的话语中,天将明的时候,月笙终于杀完最后一个被引来的恶鬼。
他转动一下有些酸软的手腕,将掌心的伤口治愈,瞅了眼聚集在一旁的人,跳上树休息。
第六天晚上,月笙继续放血。
但等了半晌也没有鬼嚷嚷着稀血跑过来。
月笙:“……嗯?”
“那个。”有位剑士鼓起勇气:“我听说藤袭山一共才被抓来几十只鬼,不知道你杀了多少,但昨天晚上的数量大概是最后的了。”
“是这样么。”
月笙蹙眉,回想一下;居然这么少,包括手鬼在内,他杀了还不到50只鬼诶。
算了,没鬼更好,接下来休息就行。
“谢谢你告诉我。”月笙对他露出笑容。
那位剑士脸一红,呐呐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