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话音刚落,静安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脸色骤变,连一向沉稳的魏征、房玄龄等一干老臣也变了脸色。
李世民双目如鹰,面色阴沉如铁,缓缓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金阳语气笃定道:“这都是碑文上的记载,当年修永安渠时,因邪魅作祟,役夫死者数百。
后经过高人勘定,渠底有一‘阴穴之眼’,内藏一邪祟,专噬生魂。
那高人先以法力封了阴穴之眼的出口,再让隋朝廷以镔铁铸此碑,刻《天罡伏魔咒》镇之,方才顺利把永安渠修好。
如今天罡镇魔碑被掘出,单靠高人的法力封印,很难镇住邪魅,需速将此碑归还原位,否则邪魅脱困而出,必然祸及长安。”
魏征立即上前一步,拱手急奏:“陛下,此事刻不容缓。
否则邪祟一旦出世,恐致长安于危险之中,请即刻下旨,送此碑回渠镇压邪魅!”
“来人!”
李世民转身冲着殿外厉声喝道。
殿外甲胄铿锵,侍卫将领付海岳大步而入,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李世民指着铁碑道:“立刻将此碑送回永安渠原址,不得有误。”
“遵命!”
付海岳转身冲外面士兵喊道:“再去叫三百兄弟,把杠子和绳子也拿来。”
片刻后,三百精锐侍卫列阵殿前,缓缓将三丈高碑放倒,然后用粗麻巨索将天罡镇魔碑层层捆扎,又以数根硬木杠穿过,百人一组,抬着朝殿外走去。
金阳正欲退至一旁,李世民却看着他道:“金阳,你随他们同去。如何安放,由你全权指挥。”
“我?”
金阳一怔,连忙推辞道:“陛下,我恐怕不行……不如派魏丞相去?
他一身浩然正气,最能镇邪——”
金阳现在更是只想快点找齐材料成仙,其他的事不想参与。
李世民目光如刀,看着他道:“难道你要抗旨吗?”
金阳不想这个时候跟李世民闹翻,毕竟他现在的实力还不算太强,什么时候强大了,就不用再忌惮李世民。
“臣……领旨。”金阳懒散的应承道。
天罡镇魔碑太重了,侍卫们每挪一步,脚都会打颤。
从静安殿到宫门,不到十分钟的距离,竟耗去一个多时辰。
待把天罡镇魔碑抬出宫门,已是临近天黑了。
三百名禁军轮番换肩、咬牙坚持,又经过将近一个多时辰,终于将沉重如山的天罡镇魔碑至永安渠畔。
夜色下,永安渠两岸,火把通明——
为抢修水道早日恢复漕运,工人们正连夜赶工。
木槌敲击声、号子声、铁锹铲土声混杂在夜风中,嘈杂而急促。
金阳快步上前,把满脸泥灰的工头叫来问道:“此碑是从何处挖出来的?”
工头抹了把汗,引他到渠边。
此时渠水已被截断,渠底干涸,只见中央一个直径逾五米的深坑,边缘泥泞塌陷,似被巨力撕开。
“就这儿!”
工头指着坑底道:“铁碑就是从这底下挖出来的。那坑里有阴凉之气出来,我们有几个兄弟都因为那阴凉气病倒了。”
金阳俯身细看,坑内除了湿泥与碎石,并无异状,问道:“铁碑挖出时,是立着,还是横着?”
“横着的。”
工头语气肯定道:“平躺在泥里,像被人埋下的棺材。”
金阳点了点头,转身对侍卫下令道:“把碑横着放回原处,快点。”
侍卫们再度抬起铁碑,巨大的碑体在火光投下的长影宛如匍匐的巨兽。
他们踩着民工用木板搭成的临时踏板往下走,木板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就在前面的侍卫正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
渠底那深坑,猛然炸裂。
泥浆如暴雨冲天而起,周围火把光影,瞬间被吞没。
随后,一道浓稠如墨的黑气自坑底喷涌而出,盘旋升空,发出刺耳尖啸。
黑气翻滚凝聚,倏然化形为一个半实半虚的妖物。
“有妖怪!”
那些侍卫大叫着丢下天罡镇魔碑和工人一起,踉跄后退到金阳的后面,惊恐地看着那妖物。
金阳知道这肯定就是碑上提到的邪魅,抬头仔细打量:
其身形似人,却四肢畸长,指爪如钩。头颅似兽,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缭绕黑雾,时而显出鳞甲,时而露出枯骨,气息阴寒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那邪魅与金阳对视了片刻,突然仰天嘶吼,声如裂帛,又似万鬼齐哭,直刺人的神魂。
金阳只觉脑中“嗡”地一震,仿佛有钢针贯颅,心脏也骤然紧缩,如被巨手攥住,几乎要炸裂开来;
胃中也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恶心得几欲呕吐;
更难受的是胸腹之间,竟似有滚烫热油在脏腑间疯狂翻腾,灼痛钻心。
“呃……”
金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但依旧强撑着。
然而,四周其余之人,却没有他那么强横的体质,纷纷痛苦嚎叫倒下。
片刻间。
三百禁军、修缮水渠的工人,以及方圆一里内的百姓也尽数昏厥,婴孩啼哭中断,犬吠骤停,整片街区陷入死寂。
唯有金阳,依然咬牙挺立,死死盯住那悬浮半空的邪魅。
邪魅见他未倒,眼中凶光更盛,黑雾翻涌,凝聚成一只利爪,猛然挥出,撕裂夜空,直劈金阳面门。
金阳瞳孔骤缩,想躲已来不及。
于是,暴喝一声,单手抄起脚边一根粗如儿臂的木杠,双手抡圆,狠狠砸向那袭来的利爪!
“喀!”
木杠撞上利爪,竟如枯枝击铁,瞬间爆裂成无数碎屑,木刺四溅!
金阳心头大骇道:“这爪子好硬啊!”
念头未落,利爪狠狠刺中他胸膛,却如击铜钟,火星迸溅,竟未能破开分毫!
“咦!”
邪魅发出一声惊疑低吼,赤目圆睁——
它这一爪凝聚百年阴煞之力,寻常铁甲亦能洞穿,怎会连这凡人皮肉都刺不进?
金阳低头一看,只见胸前衣衫撕裂,露出肌肤——
竟连一道红痕都未留下!
他心中狂喜道:“想不到炼体初成,肉身竟已坚逾精钢,连这邪魅全力一击,也伤我不得。”
瞬间,他的恐惧如潮退去,战意轰然升腾。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直视邪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足下猛蹬,地面龟裂,身形如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