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梢双臂蓄力,正欲再次撒网,金阳猛地站起,急声喝道:“等等,先别撒——听我指挥,我让你往哪儿撒,你就往哪儿撒!”
张梢动作一滞,眉头微皱,心道:“这公子怎么比我还懂打鱼?”
可想到那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他只得压下疑虑,点头道:“行,听您的。”
金阳全神贯注盯着“福星眼镜”中的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如游弋在他们周围,其中一条正缓缓朝船尾方向靠近,距船不过两丈。
“就是现在!”
他手指河面某处,厉声下令道:“朝那儿撒网,快。”
张梢不敢怠慢,腰身一拧,渔网如银盘旋空,“哗啦”一声精准罩落。
水花未散,金阳已见那红点被网绳牢牢围住——
十年金色鲤鱼在网中疯狂翻腾,金鳞刮擦网眼,激起水浪如沸,却始终冲不出天罗地网!
“快收网,快收网!”金阳声音紧绷,几乎是在吼。
张梢双臂暴起青筋,双脚死死抵住船板,双手飞速拽绳——
“哗!哗!哗!”
渔网破水而出,水珠如雨洒落。
网中赫然一条巨鲤!
通体金光璀璨,鳞片如熔金铸就,体型庞大的几乎撑满整张渔网,少说也有十七八斤重。
阳光照在它身上,竟折射出七彩霞光,连河水都似为之生辉。
张梢看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老天爷……这……这怕不是鲤鱼精吧?”
金阳死死盯着那条金色鲤鱼,胸膛剧烈起伏,手心沁出冷汗。
成了!
十年金鲤,终于到手!
他强压狂喜,声音却仍微微发颤道:“快……把它抓住,别让它跑了!”
张梢早已从震惊中回神,麻利地找出一根粗麻绳,穿过金鲤的鳃下,牢牢系紧,双手递向金阳:“公子,您提着。”
金阳接过沉甸甸的鱼,金鳞触手温润,竟似有微弱灵息流转。
张梢抹了把汗,道:“公子,金鲤有了,接下来该寻十年乌龟了。
不过乌龟不比鱼,撒网可捞不着,得去它们常出没的浅滩、石缝里摸。
我知道一处乌龟挺多的,在上游三里外的‘龟背石’,现在就带您去。”
“不用你操心。”
金阳目光未离水面,语气斩钉截铁道:“你只管听我吩咐就行。”
张梢一怔,只得点头道:“好。”
金阳立刻在“福星眼镜”的【其它搜索】栏中输入:十年乌龟
地图瞬间刷新——
数十个红点浮现,却尽数沉在河底十数米深处,纹丝不动。
“妈的。”
金阳暗骂道:“这些东西怎么全缩在底下,也不上来透气。”
正焦躁间,忽见一个红点骤然加速,自深水疾速上浮,直朝岸边游去,轨迹清晰,目标明确
——好像是要登岸!
金阳眼中精光爆闪道:“天助我也。”
他一把抓住张梢胳膊,急喝:“快,靠岸,立刻!”
“什么,靠岸?”
张梢大惑不解道:“公子,岸上哪有乌龟,十年老龟都在深水石穴里啊!”
“少废话!”
金阳见那红点距岸已不足十丈,声如裂帛道:“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快划!”
张梢被他凌厉气势慑住,虽满腹疑云,却不敢再问——
毕竟对方既是袁先生贵友,又出手阔绰。
他猛撑长篙,小船如箭离弦,直冲河岸。
金阳双眼紧锁地图上那枚疾速移动的红点,心跳如擂。
只见那只十年乌龟果然游至浅滩,四爪扒泥,奋力爬上河岸。
太好了,真的是要上岸,连老天都在帮我!
他心中狂喜翻涌——
金鲤已得,灵龟在握,洗髓锻骨汤指日可成。
仙道之门,终于要为我敞开了!
那乌龟上岸后并未停歇,反而朝着河畔一片密林缓缓爬去,动作虽慢,却异常坚定。
“快点,快点!”
金阳急得几乎跳脚,不断催促张梢。
“公子,我已经在拼命划了。”
张梢满头大汗,挥桨如飞道:“马上靠岸了。”
不过十几息工夫,船头“咚”地撞上泥滩。
金阳等不及船稳,纵身一跃,溅起水花,提着沉甸甸的金鲤,拔腿便追。
乌龟爬行缓慢,他几步便追至身后。
低头一看——
此龟背甲如汤盆大小,厚逾三寸,通体古铜色,壳上龙形纹路清晰如刻,边缘泛着岁月沉淀的幽光,隐隐有灵气流转。
金阳双手一抄,将乌龟稳稳抱起。
入手沉重冰凉,龟甲竟微微发烫,仿佛内蕴生命之火。
他指尖微颤,几乎要笑出声来——
“百年灵芝、百年人参已在手,金鲤、灵龟也有了,只要再找到牛骨,老子的仙路就可以开启了!”
张梢气喘吁吁跑上岸,见金阳抱着一只大龟,目瞪口呆道:“公……公子,这就是您要的十年乌龟?”
“没错,就是它。”金阳语气笃定。
张梢满脸不可思议道:“我在泾河打鱼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里有十年以上的龟,您是怎么知道的?”
金阳嘿嘿一笑,眼中精光闪烁道:“老天爷给我的指示。”
张梢听得云里雾里,正欲再问,金阳却已转身朝渔船走去道:“走,回去了。”
张梢只得跟上。可刚走出几步,他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道:“哎哟……公子,小人肚子突然绞痛,怕是要……要大解。
您先上船等我,我去去就来。”
不等金阳回应,他弓着腰,一头扎进树林深处,转眼便没了踪影。
金阳提着金鲤与乌龟,走到船边,正欲抬脚登船——
忽听“哗啦”一声巨响!
河面如沸水翻腾,浪花冲天而起,水柱炸裂如雷!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那黑影身高近丈,青面獠牙,赤发如焰,双目如铜铃,泛着幽绿凶光。
浑身皮肤靛蓝,布满鳞片般的褶皱,肩背隆起如驼峰,四肢粗壮似树干,指爪尖利如钩,滴着河水。
最骇人的是其头颅——
面目狰狞,色泽漆黑如铁,两耳垂至肩下,耳廓如蝙蝠翼;鼻孔喷着白气,口中獠牙交错,涎水拉丝。
它右手紧握一柄三股钢叉——
叉长两米左右,通体乌黑,寒光凛冽,三股叉尖如毒蛇信子,锋刃泛着幽蓝,似淬剧毒。
叉杆缠绕暗红血纹,隐隐有冤魂哀鸣之声。
叉【表情】铸成恶鬼头颅,怒目圆睁,口吐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