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凌家父母不请自来、闹得不欢而散后,不知道凌寒后来是如何与他们交涉的,总之,那两尊曾“大神”,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
日子似乎重新回到了平静的轨道,大二开学后,凌寒正式踏入了凌氏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运作圈。
两人相处的时间,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凌寒变得异常忙碌,晚上,即使回到公寓,也常常是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堆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邮件。
工作到深夜成了常态。
他很少抱怨,甚至在她面前,会刻意收敛那些因压力和疲惫而生的烦躁。
但丁浅能感觉到,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清瘦了一些,抱着她时,那份依恋也变得更加明显。
有天下着雨的深夜,雷声隐隐。
丁浅被惊醒,发现凌寒还没睡。
她走到门口,看到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用力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她心里一酸,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等她端着牛奶回来时,他已经重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仿佛刚才短暂的疲惫只是她的错觉。
她把牛奶轻轻放在他手边。
他抬起头,看到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拉过她的手,在掌心吻了一下:
“吵醒你了?快去睡,我马上就好。”
丁浅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本书,无声地陪着他。
他几次让她回去睡,她都只是摇头。
最后,他拗不过她,合上了电脑。
两人相拥着回到卧室,他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手臂却依旧牢牢圈着她。
窝在他温热的怀里,听着他均匀却略显沉重的呼吸和心跳,丁浅睁着眼,久久无法入睡。
她不想看到他这么累,她怕他会忘了怎么笑,怕他会忘了,除了“凌氏继承人”这个沉重的身份之外,他还是凌寒。
是那个会因为她翻墙而无奈,会因为她吃冰而皱眉,会因为一个吻而耳根泛红的、活生生的、有着喜怒哀乐的少年。
终于,在一个同样他加班到很晚的夜晚,两人躺下后,丁浅窝在他怀里,突然轻声开口:
“少爷。”
“嗯?”凌寒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丁浅:“我们走吧。好不好?”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个小镇,或者海边,哪里都好。你也不用这么辛苦。我们养只猫,或者狗,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好不好?”
“浅浅,别怕。”
他只是说:“交给我。”
“可我不想你这么辛苦,我看着你累,我心里也难受。”
凌寒低下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不辛苦。”
“只要能和你好好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你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交给我。嗯?”
丁浅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他,她知道,她的“逃跑计划”不可能实现。
他有他的责任,他的家族,他无法抛下的一切。
而她,也舍不得真的让他为了她,放弃所有,背负骂名,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说“交给我”,她就信。
至少,他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日子继续向前。
凌寒依旧忙碌,直到一个初秋的傍晚,凌叔来了。
“凌叔!”丁浅侧身让他进来,“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丫头,少爷让我把换季的衣服送过来。”
凌叔笑着走进来,将两个纸袋放在玄关柜旁边的空地上。
“麻烦您跑一趟了,还拿这么多。”丁浅连忙说,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您喝口水,歇歇。”
凌叔接过水杯,道了声谢,随口问道:“少爷还没回来啊?”
丁浅在他旁边坐下,“他特别忙,每天都这样。”
凌叔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丫头啊,不是凌叔多嘴。你可得多劝劝他,多盯着他点儿。少爷那性子,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总这么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你可别由着他胡来,得管着点,别让他把身体熬坏了。”
丁浅无奈的说:“我也想劝啊,凌叔。可是集团那些事,我一点都不懂。”
“我怕我说多了,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打扰他,让他更烦。”
“傻丫头。”凌叔放下水杯,心疼的说:
“集团的事,哪有做得完的时候?你就是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全耗进去,也处理不完。”
他看着丁浅,意有所指地说:
“你看少爷以前,不也已经开始接触公司的事了?可那时候,他该上课上课,该陪你玩就陪你玩,哪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他这是心里装着事,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有些压力,不是别人给的,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丁浅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凌叔:“凌叔,您的意思是他这么拼命,不光是因为工作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少爷心思重,想得多。有些事,他觉得必须做到最好,才觉得对得起一些人,对得起一些期待。”
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丁浅听懂了。
凌寒这么拼,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集团,也是为了向她、向那些不看好他们的人证明什么,想尽快掌握足够的力量,来确保他们的未来安稳无虞。
“那……”丁浅抿了抿唇,带着点忐忑问:“如果我想管管他。比如,让他以后尽量回家吃晚饭,不许熬夜超过十二点,周末必须抽半天时间休息。”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他会不会觉得我烦,不懂事,妨碍他正事?”
“怎么会不好?”
凌叔立刻笑了,笑容很慈祥,“丫头,你是少爷最在意、放在心尖上的人。你的话,他肯定听,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你关心他,为他好,他怎么会嫌烦?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就该管着他!该说就说,该拦就拦。他要是敢不听,你就,嗯,就像你以前不高兴了那样,给他点‘颜色’看看。”
“少爷啊,就得有个人能管住他,让他别那么一根筋地往前冲,得记得回头看看,身边还有人等着他,心疼他。”
丁浅被凌叔这番话逗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那点忐忑和不确定,却消散了大半。
她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明白了,凌叔。从今晚开始,我就试试,再也不让他熬那么晚了。到点我就去‘抓’他睡觉!”
凌叔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你们俩好好的,互相扶持,比什么都强。那行,衣服送到了,我就不多待了,还得赶回去。”
丁浅起身送凌叔到门口,再次道谢。
关上门,她回到客厅,看着那两个装满衣物的袋子,又看了看窗外渐浓的夜色,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夜里,时钟悄无声息地划过凌晨一点。
凌寒照旧坐在电脑前忙碌。
丁浅穿着凌寒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白色男士T恤——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纤长的腿。
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晃到了他身边。
凌寒太过专注,直到她靠近,他才有所察觉,偏头看她:
“浅浅?怎么还没睡?我马上就好,你先……”
他话还没说完,丁浅直接往前一步,轻盈地一抬腿,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凌寒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怕她坐不稳摔下去。
她抬起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脖子,娇蛮的说:
“别忙了,少爷。你看看都几点了?凌晨一点多了!该休息了,眼睛不想要啦?”
凌寒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笑了:
“乖,别闹。就剩最后一点收尾,很快。看完我马上就去睡。嗯?”
丁浅脑袋在他颈窝里依赖地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
“你一个小时前就这么说了!‘快看完了’、‘马上就好’——这都是你第几遍说这套词了?”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而且,你都好几久没好好陪我说说话了。晚上回来就对着电脑,要么就是接不完的电话。”
“我跟你说话,你都‘嗯嗯啊啊’地敷衍我。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留守儿童’了!孤苦伶仃,没人疼没人爱……”
一边说着,她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微微用力,将自己更贴近他。
她抬起一只手,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上下滚动的、性感的喉结。
凌寒的呼吸开始不着痕迹地变重。
“丁浅。” 他开口,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警告。
丁浅却一脸无辜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让两人身体贴得更密不可分:
“干嘛呀?我又没做什么。我就是来提醒你,该休息了。”
凌寒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
下一秒,他一手稳稳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抱着她站了起来!
“啊!”丁浅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凌寒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走向卧室。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忍不住偷偷弯起了嘴角,小得意嘟囔:
“早这样乖乖听话不就好了嘛,非要人家出绝招。”
凌寒脚步未停,只是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丁浅浅,你等着。”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又“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
卧室里,丁浅被他压在身下,很快,她的得意就没了踪影,她看着他眼底的笑意与暗涌,声音带着点喘,伸手推着他的胸口:
“你轻点,我错了,下次不打扰你了。”
凌寒低头吻她的耳垂,动作却没停,声音低低的哄着她:
“快了,浅浅。等会儿,让你好好‘闹’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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