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第十一章

作者:青水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单昭野刚躺上去豆豆就连忙挪屁股把自己往墙角边挤。


    担心压着人伤口这回蹬也不敢蹬,整个人几乎都贴墙板上了。


    单昭野一把将狗崽拉回来,声音低哑嗓门也糙:“说暖好给我睡你就这么躲着?”


    豆豆嘴巴撅的老高:“我怕压着你,把哥哥压坏就不好了。”


    “你就是骑我身上也压不死,过来睡觉。”


    单昭野跟人面对面,把豆豆的手脚全都夹好捂热,说把自己暖好结果还是冻的跟冰块似的。


    他不愿意开口讲话,这几天下来说的比他人生前十几年都要多,烦都烦死了。


    豆豆借着月光眼巴巴盯着人看,心里头美滋滋的,又悄咪咪往人怀里挪了挪。


    他们一块盖在大红花被子里,因为穿的薄单昭野身上的热气源源不断往他这传,可把小狗给捂暖和了。


    豆豆眼瞅他哥额头上那块疤眼眶一酸,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哥哥怀里。


    因为凑的近还能闻到男人身上清爽的皂角香,豆豆猛吸一大口发出‘哈’的惊叹,他的味道跟哥哥一样啦。


    单昭野低头就看到狗崽他怀里蹭,正乐着呢瞥到他被剃掉毛的耳朵笑不出来。


    狗崽那时疼的都哭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到现在都还会梦到。


    单昭野在心底里暗骂自己蠢,啥钱没有非要学有钱人养小猫小狗,以为喂点剩饭吃就成没想到现在要一辈子负责到底。


    啧,也不是说不养的意思,就是感觉让豆豆跟自己过苦日子心里怪难受。


    眼瞅豆豆抬头,单昭野对上那双明月似的眼:“咋了?”


    豆豆声音有些闷:“哥哥,我们明天就要去深圳了吗?那个地方在哪里啊,我都还没去过呢。”


    “你要是去过就见鬼了,深圳在南方,广东的一个沿海城市。”


    豆豆惊了,把手抽出来环抱上人的胳臂:“好远呢...那等上深圳我是不是也可以打工啦?到时候跟你一块挣钱。”


    他也没问单昭野为啥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反正跟着他哥就对了,不管去哪都要跟着。


    单昭野抬手给了狗崽一栗子,把他的手重新夹回来:“睡觉,再说话拿针把你嘴巴缝起来。”


    豆豆又被凶了,不过这回他可不怕,委屈撅嘴满眼埋怨:“你咋这凶呀,凶的我心里难受,我明明老关心你了。”


    单昭野也不会说哄人的话,再直白点他是压根不怎么说话,一下恼的抓住豆豆的小嘴:“把你撅高的嘴巴收回去。”


    豆豆不高兴了,撅着嘴瞪圆眼跟他哥挑衅,单昭野被他逗乐了,抬手扇了那圆润的屁股:“不老实你就挨打。”


    “那你打死我吧。”豆豆拉着他哥的手往自己屁股上招呼:“打死我你就没有小狗了。”


    单昭野又拍了一巴掌,隔着薄短裤发出清脆的响:“老实没?”


    豆豆这回被打疼了,哼哼唧唧哀怨挪着屁股往后撤:“疼呀...”


    小狗好玩的很,你不凶他就蹬鼻子上脸,凶吧他又委屈流泪,跟上发条似的。


    两人闹了一会,也不知怎么的这隔阂也就消退了。


    明明前几天单昭野还扔他呢,今儿就把人抱在怀里一块睡觉了。


    眼瞅人闭眼,豆豆感受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哥哥坏死了,但只有一点点坏。


    大部分时间哥哥都对他好好的,这份好豆豆记在心里,藏的可深。


    美滋滋睡着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到时候要努力工作挣钱,给他哥找漂亮老婆,最好是像自己这样的,满心满意都是他哥。


    单昭野第二天睡醒时手臂都没知觉了,一睁眼才发现豆豆不知啥时候枕自己胳膊上了。


    两人贴的很近,单昭野把手抽出来时豆豆还难受的嘟囔,他没听清,不过从狗崽嘴巴里蹦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词。


    昨晚窗帘没拉好,清晨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你别说,这玩意怪刺眼。


    单昭野起身想把窗帘拉上,谁知这一动手腕就被人抱住了,哎哟,差点把豆豆给弄醒了。


    瞧他那迷糊痴睡样,单昭野提溜着胳膊赶忙把窗帘拉上。


    重新躺下身时豆豆顺着熟悉的热源滚进人怀里,温软的脸颊红扑跟树上的小苹果似的,嘴巴还张开一个小口喘气。


    其实豆豆洗干净还是挺好看一小孩,眼睛大大鼻子小小,睫毛长不拉叽脸还没他手大呢,感觉一巴掌就能拍死过去。


    抱在怀里也暖乎,又软又小像街边卖的弹力球,就是嘴巴有点多,一天到晚说个没完,还说保护伺候他呢,就这小身板能长高吃胖都不错了。


    单昭野怎么也没想着当哥还有这滋味呢,被人全心全意依赖心里头舒坦,就是这日子...得再加把劲儿!


    豆豆睡醒的时候脑瓜子嗡嗡的,耳朵也有些疼,洗漱完后单昭野给他喂了消炎药,重新沾碘伏给人擦药。


    这玩意不疼,但豆豆嚷嚷,拉着人委屈的都要哭了:“疼死啦,要哥哥吹。”


    单昭野寻思这死小孩咋屁事这么多,给人吹气不管用直接拿小本子来扇风:“这回还疼不?”


    “不疼啦,就是头凉飕飕的。”豆豆摇头,把吃了一半的蜂蜜小面包给人喂过去:“哥哥吃。”


    单昭野咬了一口,继续给他家狗崽扇风。


    豆豆吃了好半块面包口渴,问他哥今早还有没有奶喝。


    单昭野把昨天新买的衣裳掏出来给人换上:“还没买,这玩意平时喝喝也就得了,里面都是添加剂喝多了你长不高,等上深圳我再给你买别的。”


    豆豆穿上了新棉衣,脑袋从领口冒出来时脸红红的,拉着人就开始告状:“哥,毛衣刚刚咬我。”


    “没咬,都是电。”单昭野给手头淋了点水走过去把炸起的头发顺下来才把帽子戴上去。


    这一理又漂亮的很,单昭野拍手站起身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怎么又成他伺候人了?不对啊!


    豆豆坐在床上转悠脚丫:“哥哥,鞋还没穿呢,鞋。”


    得,还指挥上他了,单昭野弯下腰把棉鞋给人扔过去:“自己穿。”


    “凶什么凶嘛,自己穿就自己穿。”豆豆偷瞄了人几眼才跳下身,把鞋穿好又黏糊糊凑过去。


    “哎呀,哥哥我不是说你的意思,你最好啦,你今早帮我擦药还给我换衣裳呢,我以前只在路边见到过。”


    豆豆拉着人的手继续夸:“那都是真男人当家才干的事,哥哥你帮我那不就是当家嘛。”


    “毕竟只有厉害男人才能扛起一片天,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的妥当。”


    单昭野抬手给了豆豆一栗子,他没那么好骗,嘴角却是不自然的勾起:“就你嘴巴多。”


    豆豆有些委屈:“本来就是嘛,哥哥你不说话,那我多说一点,哥哥就可以少说了。”


    单昭野不知道怎么应他,毕竟以前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重新收拾好东西带豆豆去退了房。


    今天太阳出来的早,雪也化了不少,男人肩上扛着双胞胎猪饲料的麻袋,另一手被人牵着。


    新的棉鞋可暖和,踩在雪地上发出脆沙响,豆豆把脸埋进围巾里,这是哥哥给他的围巾,因为收着太久没用上面有股闷潮味。


    豆豆闻了闻,嗯,臭臭的,可能这就是男人的味道吧。


    他以后也要这么臭,这样才算真男人。


    单昭野路过邮局还进去给老家捎信,也不管那边收到会不会回,反正先吱一声,免得梁招娣在家嘴碎说他死外边了。


    他写的字歪歪扭扭豆豆也看不懂:“你在给爸爸妈妈写信吗?”


    单昭野笔尖停顿,闷声:“我没爸妈。”那是他养父母,亲生的不知道,先当他们死了吧。


    豆豆一听就知道惹祸了,捂着自己嘴巴不敢吭声。


    完啦,这回撞枪口了,哥哥会生气把他卖掉的。


    单昭野瞅他那鹌鹑哆嗦样嗤笑:“抖啥玩意又没骂你。”


    眼见信寄出去,豆豆抿了抿嘴重新牵上人:“那我们两个一块...”


    他说完偷偷瞄了人一眼,挪挪步子把自己的脑袋靠上去,离人近近的。


    单昭野明白他说的啥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咱俩都没人要,干脆臭鸡蛋屎壳郎凑一块。


    男人牵着他来到火车站,火车站前头有一堆卖小吃卖玩意的。


    年过了人也开始多,都是从老家赶回来收拾收拾过两天开工的。


    他们走在人群堆里,豆豆眼看掉在地上的粉猪娃娃伸手捡了起来,被踩了几脚还脏兮兮的。


    单昭野扭头就见狗崽把臭猪揣进兜里:“你捡那玩意干啥,埋汰死了,赶紧给我扔掉。”


    豆豆不愿意,声音弱弱的气势不足:“娃娃也被丢了,要带着一起走。”


    他们要离开这了,豆豆没别的东西,也许是刚才心里感触现在郁闷的很,看到被人丢掉的娃娃也想捡起来带走。


    在这块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的土地上,哥哥捡了他,他再捡娃娃,他们三要一块走...


    单昭野拿他没辙,挠了挠头发把脏娃娃揣进自己兜里去牵豆豆的手。


    东北的孩子生下来注定就是要离开东北。


    等过了山海关,再回来就难了。


    他们得牵的紧紧的,谁也不能丢了。《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