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听闻关羽死得不明不白,眸色一沉,帐中众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此事定是陈忠所为,也就是如今化名魏苏的那人。
郭嘉轻叹一声:“一个先生,教出百样学生。你这弟子,下手倒是够狠。袁绍、袁术之死,也都是他的手笔。”
“他本性本善,就是太过偏执,凡事总要以牙还牙。”张远语声沉郁,“袁术当年以毒箭射我,他便化名钟诚毒杀袁术,以此证明他并非叛逃人民军,只是想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体现对我这个先生的忠诚。
关羽曾阵斩苏义,他便执意要取关羽首级,如今化名魏苏,本就是为了给苏义报仇。”
徐晃眉头拧成一团,沉声道:“他倒是快意恩仇了,咱们这边的麻烦可就大了,要是刘协被吓得逃走了,这战争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去。诸位快些定计才是。”
话音刚落,赵云也接了消息匆匆入帐,众人当即聚到舆图前商议。
此刻三足鼎立之势已成:人民军为守方,兵力布于下邳、彭城、小沛三城;
一方黄巾军来犯,直逼下邳;
一方汉军压境,猛攻小沛。
眼下黄、汉两家暂时联手,共抗人民军,三方却皆未尽全力——人民军主力屯于彭城,黄巾军主力驻在广陵,汉军主力则守在九江寿春,战局就此相持不下。
郭嘉在帐中来回踱步,片刻后目光一凝:“既然眼下无破绽可寻,那我们便主动露个破绽给刘协,让他舍不得抽身离去。
我的意见,集中全力先打黄巾,到时候,汉军必然行动。”
赵云颔首附和:“此计可行。如此一来,刘协唯有两条路可选:即使他他率军撤走,我们便真的荡平黄巾,而后休养生息三五年,再渡江南下;
但我想,他大概率会留下,我们便寻机一战,全灭黄、汉联军,就此结束战乱。”
“我赞同!”徐晃沉声应和。
张远看着舆图上的标记,沉声道:“无异议,就依此布局。”
当即,徐晃、赵云领命,转身去安排调兵遣将的事宜。
帐中只剩张远与郭嘉,张远忽然眼中一亮,似是得了灵感:“对付黄巾军,我们也能用上舆论战。”
说罢便转身伏案,提笔准备写文。
郭嘉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喃喃自语:“难道就我一人,关心关羽之死的细节吗?”
他当即翻查各方情报,只寻得零星记载:王红、凌豹装模作样凑齐七军攻打樊城,假装中计,被关羽借地利水淹七军,以此骄关羽、刘协之心。
此前关羽已在汝南击败徐晃,此番再败王红、魏延、凌豹,声威大震,竟得了个“赤匪克星”的名号。
可庆功宴上,众人迟迟等不到关羽,派人前去查看,才发现他身首异处,成了无首的“关刑天”。
郭嘉将各类情报细细比对,一处疑点骤然浮出:刘协派魏苏率军援助关羽,其抵达樊城的时间,与关羽身死几乎前后脚。
“好家伙!”郭嘉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惊色,“这魏苏,何止是杀了关羽,竟还将樊城的汉军收归己有了。这家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郭嘉越想越觉得蹊跷,百思不得其解。
樊城城外。
至于关羽的首级,魏苏早已用烈酒腌制妥当,待局势安稳后,寻了一日,独自携着首级往郊外的荒野而去,寻了块僻静无人之地,摆上简单祭品,遥遥祭奠苏义。
“义哥,我为你报仇了。”他蹲身垂眸,语声低沉沙哑,“我在关羽最得意、最风光的时候,亲手杀了他——他武力高强,我用了些手段,先以刘协密旨为借口,令他单独相见,再以毒烟悄无声息废了他的气力。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动,双目圆睁怒视着我,到死都未曾瞑目,那眼里的不甘与震怒,我记了一辈子。
我就是在那样的目光里,割下了他的头。
彼时营中上下正欢天喜地筹备庆功宴,鼓乐声、笑语声混着酒肆的喧闹,人潮往来熙攘,一派喜气洋洋,谁也没留意屋内的动静。”
他抬眼望向冀州的方向,眼中满是怅然与怀念:“义哥,这辈子,有两个人于我最重要。
一个是先生,他救我、养我、教我立身之理;
另一个就是你,一路帮我、陪我、护我,总在我被人排挤时站出来鼓励我。”
“先生是个极伟大、极纯粹的人,眼里只装着天下苍生,却看不见人心底的尘埃。
他哪里知道,我们这群学生里头,也分党结派,也互相倾轧。
我生来性格孤僻,不讨喜,也融不进那些圈子,唯有你,始终真心待我好。”
“说起先生,他素来最反对刺杀这种手段,总说战争是阶级的战争,并非私仇,人民军的使命是消灭一个阶级,而非针对阶级中具体的某个人。”
魏苏轻轻苦笑,指尖摩挲着身侧的酒坛,“他呀,太过善良,善良到有些天真,始终想着用思想改造人,而非从肉体上消灭人。”
魏苏缓缓站起身,望着苍茫荒野与远方天际,语声坚定如铁:“可我觉得,阶级从不是什么空泛的概念,而是由一个又一个具体的人组成的。”
“战争,归根到底,还是人的战争。
战争的本质,就是肉体上消灭敌人。”
“对了,还有一事,我心底总惴惴不安。只觉人民军内部早已暗潮涌动,有人始终藏在暗处,窥伺着一切——恐怕还不只是一个人。”
他凝眸望向远方,语声沉了几分,字字皆藏着笃定:“接下来我的任务,是假意守不住樊城,率军渡江退守襄阳。
趁汉帝刘协此刻对我深信不疑,暗中掌控荆州全境,待时机一到便骤然宣布起义,给先生送上一份大礼。”
话落,他攥紧了拳,眼底翻涌着冷冽的锋芒:“而那之后,我的使命,便是潜入暗处,将我们内部那些妄图动摇先生、祸乱根基的人,一个个连根拔起,尽数除尽。”
说完这些,他挺身起身,抬手拂去衣摆沾着的草屑,旋即抬脚,将那颗腌制的首级径直踢进了一旁的荒草丛中,转瞬便被萋萋草木掩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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