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不闪不避,策马踏风而出,青龙偃月刀如一道流光,迎向魏延的刀锋。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人各自被震得后退半步。
关羽心中一惊:这魏延果然有些本事,竟能硬接自己全力一击。
魏延更是心惊肉跳,他自恃刀术精湛,可与关羽这一击相交,只觉对方力道如泰山压顶,若非他拼死握住刀柄,大刀险些被震飞。
他这才明白,关羽的威名,绝非浪得虚名。
但这股重压非但没让他退缩,反倒激得他双目赤红,大笑道:“快哉快哉!再来!”
两人随即战作一团。
刀光闪烁,马蹄翻飞,魏延的刀势悍勇凌厉,招招攻向要害,可关羽的刀法更是炉火纯青,攻守兼备,如行云流水般化解了魏延的攻势,偶尔反击一招,便逼得魏延手忙脚乱。
三十回合过后,魏延渐落下风,额头冷汗直流,刀法也渐渐乱了章法。
就在此时,西南方向突然升起滚滚浓烟,伴随着凄厉的喊杀声。
“父亲,是粮草营方向!”关平喊道。
关羽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回过神来——从昨夜的疲敌扰营,到今日阵前的假意对峙,再到此刻突袭粮草,自己竟又一次落入了赤匪精心布下的声东击西之计,所有的厮杀与对峙,都只是为了牵制他的注意力。
魏延趁机策马后退,高声嘲讽:“堂堂关云长,原来不忠不义,还无谋无智。”
关羽眼中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粮草的重要性,若粮草有失,大军不战自溃。当下不再犹豫,厉声下令:“撤!驰援粮草营!”
军令如山,杨仪面如死灰。他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日的大营,牙一咬,狠下心来:“传我将令,点燃大营,撤!”
亲兵领命,但这时候哪敢耽搁?随意扔了几根火把,就当完成任务,匆忙归队。
关羽亲自断后,横刀立马于队伍末尾,丹凤眼死死锁住后方。
阵前,王红与魏延并辔而立,正平静地望着他。
双方目光在半空交锋,带着未熄的战意,可王、魏二人却始终按兵不动,任由关羽护着杨仪残部缓缓退去,并未有半分追击之意。
待汉军身影消失,王红淡淡一笑:“救火,接管营寨。”
士兵们迅速扑灭火情,一面崭新的赤旗很快插上了杨仪大营的旗杆。
而另一边,关羽一行人气喘吁吁奔至粮草营前,勒马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营墙高耸,旌旗整肃,马良身披甲胄正站在垛口上,营内秩序井然,毫无战事。
那冲天的烟火,实则在粮草营以西数里外的山坳间。
众人瞬间明了。这哪里是袭扰粮草,分明是声东击西的连环计!他们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粮草,而是杨仪那座防守相对薄弱的营寨。
汉军将士们垂头丧气,甲胄上的烟尘遮不住脸上的沮丧,再也提不起半分怒火。
关平按捺不住,咬牙道:“父亲,我们杀回去!趁他们立足未稳,一定能夺回大营!”
杨仪苦笑着说:“回不去了。”
他抬眼望向营寨的方向,痛惜道:“此刻营寨怕是已被搬空了——赤匪最是精明,绝不会傻守着等我们折返。”
马良已经猜到前因后果,说:“将军,我们先进营再说。”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冲过来:“将军!急报!汝南失守,文将军……被赤匪擒获了!”
“什么?!”杨仪破口大骂,“文聘这个废物!”
马良浑身一震,踉跄着后退两步。
关羽猛地睁开眼,丹凤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随之熄灭。
文聘曾多次派人提醒他汝南的危局,可他却不以为意,总觉得区区赤匪,弹指可灭,执意先取宛城,再图汝南。
若是此刻他能在宛城大败魏延,攻破大营,或许还能理直气壮地骂一句文聘无能,可如今,他连魏延都未能斩杀,反倒被对方戏耍,丢失一座营寨。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艰难地开口:“回营议事。”
营中。
“文……文仲业,是如何失败的?”
斥候回禀:“贼将凌豹用的是引蛇出洞之计。
他一面在汝南乡间大搞‘解放百姓’的运动,开仓放粮,分给土地,收拢了无数民心;
一面又悄悄在西面集结军队,假意要绕道偷袭将军的后背。
文将军恐将军腹背受敌,即便麾下兵力不足,也只得率主力出城迎战,企图先发制人,为将军分忧。
谁知,那都是凌豹的幌子!文将军一出城,四周的山林里便涌出无数赤卫队,将我军分割包围。
更可怕的是,军中不少出身贫寒的士卒,早已被赤匪的‘分田’之诺打动,临阵倒戈,反戈一击……文将军力战不支,这才被擒。”
营帐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帐外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格外刺耳。
关羽望着帐外的天空,晨雾早已散去,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半分阴霾。
他的肩膀,第一次缓缓塌了下去。
帐内一片死寂,人人都清楚这仗已难以为继,可看着主位上关羽紧绷的侧脸,却没人敢先触这个霉头。
关平硬着头皮打破沉默:“父亲,依孩儿看,当务之急,是先整军退守樊城,再做计较。”
气氛松动,马良这才顺势出列,拱手沉声道:“将军,赤地之上流传一句话——‘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如今汝南已失,我们必须——”
“季常,不必多言。”关羽抬手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撤,是要撤的。但某之撤退,绝不是丢盔弃甲的溃败。”
他起身,说道:“虽然要退,却必须有计划地退。
这几日,全军照旧保持攻势,旌旗张扬,营造出要与赤匪决战的假象。
待一切准备妥当,再突然拔营,衔枚疾走。
必须做到不露半分破绽,绝不能让赤匪看出我军意图,否则一旦被他们衔尾追击,我军将麻烦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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