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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徇私枉法?明察秋毫!

作者:切块苹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莫筱初眼尖,隔着十米开外,他就看清了那银针。那银针莫筱初眼熟,正是杀了阿生的针,一模一样,不过涂了毒,恐怕已刺入余合安后颈多时。


    那杀手知道许澜在场,若现场飞针刺杀定会被拦下,所以不知何时已经刺下毒针,毒发后就算许澜在场,也无力回天!


    衙役果真少了一个!莫筱初断定内心所想,当即四处环顾。杀手要确定余合安必死,断不会走远,之前藏在衙役队伍里下针,现在定然混在人群里。


    此时,周围人见刚刚举着炸药的犯人突然倒地而亡,一半惊慌失色地后退,一半如释重负地舒气,人群松散不少。而莫筱初只往后看,一眼就锁定了可疑之人。


    那人身形和之前的黑衣杀手完全不符,身躯佝偻,脸上沟壑横生,络腮胡快长到脖子上,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像个落魄的老乞丐。


    但,他的鞋却和那些衙役的鞋一模一样,都是麻色高筒皂靴,连装饰缝线的颜色都别无二致!


    那老乞丐见人群骚动,听到合乐哭喊,自知目的已成,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莫筱初再也顾不得其他,厉喝出声,挤不出人群,他就干脆脚尖点地,骤然从人群中如踏空般跃出,朝着那老乞丐追去!老乞丐也果然有鬼,见莫筱初从人群中窜出,恶狠狠地啐声,拔腿健步而飞,哪里是那佝偻身形该有的速度。


    邱田恬也被莫筱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很快也看到那非比寻常的乞丐,刹时明白莫筱初的行动,只是此时现场众人目光炯炯,还有一队衙役,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果然,众人的视线皆被莫筱初这一声厉喝吸引,纷纷投去,没人看那落荒而逃的乞丐,都在看那身形修长身手非凡黑衣少年。莫筱初的斗笠或许真是不合身,居然又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飞旋落地,邱田恬赶紧伸手去接。


    但莫筱初那张姣好的面孔已然暴露无遗。袁所正反应最快,大手一挥,身后的衙役迅速跟上:“是要犯莫筱初!迅速缉拿!”


    衙役们又纷纷抽出火铳,人群鸟兽状四散,中间刚好留出一条通道,正对着莫筱初往外追去的背影。莫筱初自然也发现身后寒意,但眼前老乞丐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巷尾,他不能回头!


    几把火铳像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而情况如此,许澜肯定无法公然庇护莫筱初,待子弹射出,莫筱初轻则被阻碍脚步,重则可能会被命中要害!纵使知道他身手超凡,邱田恬也知此时不能再坐以待毙——


    刚刚离开旌云楼时,她随手揣了一支笔和几张巴掌大的硬黄纸,此时果然派上用场。不过几秒,她已经在纸上写下公式,冲出人群,双腿岔开,在通道中央站定,左手拿纸平举,学着许澜的语气沉声道:“火!”


    她觉得手举着求根公式大喊“火”的这一行为简直羞耻爆了,但奈何它真的有用!邱田恬手中纸张震动,魔光乍现,冲天烈焰如火蛇般窜出,直捣黄龙!霎时间,尖叫四起,几个衙役首当其冲,瞬间被火蛇吞没。


    邱田恬不知如何控制威力,看火烧到人身上也是大惊失色,把写着公式的纸往地上一扔,朝着莫筱初的方向撒腿就跑。之前她简单翻阅许澜的册子,还记住了一些简单咒文,比如有个增幅自身的轻身咒文,是求和公式,她记得清楚,迅速写下后往自己的兜里一揣,脚下果然如有轻风托起,跑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身后,许澜也出手了,不过她只是施法护住几个被火燎到的衙役,并未对准逃窜的二人。袁所正见状暴怒:“那是全知阁下令缉拿的要犯,许大人居然放任他逃走!?”


    许澜还是那句话:“袁所正若是有意见,去研究院状告我好了。”


    几句话的时间,邱田恬和莫筱初早跑没了影,袁所正只能赶紧下令封城,全城搜捕。


    被这一闹,所有人都忽略了,地上,合乐抱着至亲冰冷的声音,一言不发地跪在原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本该是久别重逢,为何变成了生死别离?


    合乐不知道余合安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概。事到如今,她只知道一件事,哥哥是被害的,被一个脉络庞大的组织所害,一个权势滔天的人所害,轻而易举地丢了性命。


    自己明明已经是受人尊敬的魔法师了,为什么还是连一个普通人都护不住,甚至连清白都无法给他!?


    袁所正忙活半天,一串命令下达,手下人都四散奔走,开始搜寻莫筱初的踪迹。回头,才看见仍在原地的合乐与许澜。看在魔法师身份的面子上,袁所正客套道:“余姑娘节哀,我给姑娘一笔丧葬费,好生安葬吧。”


    “节哀?只有节哀吗?”合乐缓缓抬头,栗色的发丝被泪水粘在脸上,凌乱之至。而她的眼中黑洞洞一片,瞳孔似是没有聚焦。


    她缓缓开口,咬牙切齿道:“凶手呢?找凶手啊!你不是所正吗,你去把杀人凶手找出来啊!!!”


    袁所正严厉正色道:“余合安已认罪,又暴毙而亡,此案——已结。”


    合乐瞳孔骤缩,她想冲过去打这狗官,却又放不下怀里的尸体,只能抻着脖子朝他怒吼:“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暴毙,又是哪只耳朵听到的认罪!?你不是严明公正袁所正吗,你继续查啊!狗官!!!”


    她喊着,周身气流涌动,竟是出现扭曲,那是魔素失控的前兆。许澜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连同那尸体一起靠入怀中:“先冷静,我们还在呢。袁所正,你这是何意?案子明明还有诸多蹊跷。”


    “我们”,指的是她自己,还有一旁的云叔。云叔一直没走,此时面色也阴沉至极,目光如鹰隼般盯向袁所正,盯得他后背发毛。


    袁所正宽袖一挥,背手而立,事到如今人证已死,该毁的物证也早被炸成飞灰,案件如何,还不是他一言可定:“许大人,袁某失礼,但此案案情明了,余合安为谋财行绑架贩卖人口之事,事情败露后试图嫁祸旌云楼却失败,所以用炸药威胁司法署放其离开,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暴毙……”


    “证据确凿,事实明了,自然要结案。就算是许大人,也无法干涉已经结了的案子!”


    许澜面色平静,没有出声,她身后的云叔却上前一步,语气不怒自威:“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事实明了,澜儿,帮我拿纸笔来。”


    “我倒要问问莫长生,这案子他觉得该不该结!”


    ……


    六月二十四日,天都,司法署总部,衡司所大楼。


    述职每三年进行一次,由春初开始,从南到北,预计一季时间。到六月接近尾声,今天东北地区的分司使述职完毕,大家也可以歇息一阵。


    司法署总署长何问,此时已经坐在主席之上。何问今年五十有余,发冠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干净利落,没有那些碍事的长袍。此时,他手里拿着东北地区四位分司使递上来的文件,粗略翻看几眼。虽然中央很看重这例行述职,但这么多多年下来,分司使人员稳固,这述职也不过走走形式罢了。


    此时已近巳时,述职即将开始,大殿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身着绛紫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皆以金线细细滚边,腰间挂着一枚通透的冰翠玉佩。他骨相极佳,双唇微微上翘,眼底却不见笑意,黑发松散地束在身后,却也不显得凌乱。除此之外,他身后跟着一黑一白两个随从,黑衣女子腰别长剑,身材挺拔;白衣男子长发束冠,手抱文书。


    何问见到这人,放松的神色顿时变了:“你来做什么?”刚说完这句,他又觉得不妥,赶紧起身上前迎接。


    来人不提何问的失礼,只是微微笑道:“听闻这是司法署最后一场述职了,在下特来观摩学习一下,何署长莫不是觉得不妥?”


    他不等何问回话,就已经泰然自若地坐在旁边,腰间玉佩晃动,灯光掠过上面雕刻的“莫”字。身后两个随从也顺势在他身后站定。何问眉头抽动,仍是不悦,但语气恭敬起来:“莫公子若要观摩学习,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因为我今天早上才突然想到的。”来人轻轻一笑,笑颜如花,随后又叹气伤春悲秋道:“何大人也知,家父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胞弟又是个不争气的,我若不刻苦一点,怕是顷刻会时代浪潮被吞没啊。”


    他这话说的惨,但何问知道这是在挖苦他,说他司法署过于松弛,管教不严。无事不登三宝殿,莫家长子莫霄歌来此,肯定不是观摩学习这么简单。


    然而即使何问知道这些,他也没有由头驱赶人家,现在莫霄歌如日中天,眼见就是下一任护国公,没人敢随意触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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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述职开始。


    莫霄歌来得突然,述职的各个分司使自然无人收到提前通知,见到莫霄歌坐于上座皆是神色各异,汇报的语句都发颤不少。只有渠京分司使荆陆心神稍定,不卑不亢地出色完成述职。


    渠京分司使荆陆的述职确实精彩,要知道,东北区域在发现素原矿后,近十年飞速发展,而渠京就属于东北矿石向中原运转的枢纽,最开始几年,飞贼横盗拦路抢劫之事不计其数。荆陆从天都下调渠京,却是临危受命,以雷霆手段整顿治安,不过三年就成效显著,得了不少嘉奖。


    两个时辰转瞬而逝,看这群分司使虽然磕磕绊绊,但好歹述职内容没什么大错,何问也是松了口气,瞥向旁边的莫霄歌。莫霄歌仍在椅上坐得笔直,身旁白衣人正在给他磨墨,莫霄歌手中拿着毛笔,时不时轻蘸墨水,不知在记些什么,十分认真的样子。


    注意到何问的目光,他回眸点头示意,还是带着那股让人看着寒颤的笑意。何问不懂他意思,只得叫分司使们先行离开,自己再好好询问。


    “且慢。”见分司使要离开,莫霄歌喊住一人:“荆大人,辛苦稍留一下,何大人也是。”


    何问见状,干脆把话说清楚:“莫公子有何事,不如直说,也省的大家猜来猜去。”


    莫霄歌听到这话倒是真心笑了:“哈哈,我就喜欢何大人这直爽的性子,大人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从衣服内袋中取出一个信封,按在桌上:“今早,家父收到渠京老友的一封急信,言渠京城内有大冤案,而所正袁介徇私枉法,草草结案,是为天道所不公,有损司法署威严。”


    他抬眸看向荆陆,眸光利利:“荆大人,这袁介所为何人?在渠京如此只手遮天吗?”


    听闻莫霄歌语气不对,荆陆赶紧拱手作揖:“这……卑职调任渠京不久,不知袁介履历如何,不过日常法务袁介向来秉公处理,这信中所言,是否有些偏差?”


    “哦?”莫霄歌轻哼,听不出语气,但荆陆身形一颤,赶紧补充道:“待卑职回渠京,定会第一时间明察。”


    “那就有劳荆大人了。”莫霄歌打开信封,把其中的信纸展开,仿佛他刚刚说的只是开头:“信中还说,渠京有群人牙子,近几年卖了上百人口,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荆陆俯首更低:“是卑职疏忽,定会严查,尽早拔除毒瘤。”


    莫霄歌合上信纸,信上还有些内容,但他不打算在此说出:“荆大人所言极是,毒瘤要尽快拔除,别让渠京的辉煌毁于一旦,希望荆大人恪守本心,不要让我……”他余光瞥向何问,“和何大人失望。”


    说完这些,莫霄歌旋即起身,带着两个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开。衡司所大楼门口,已有汽辇在等待,除此之外,还有个信童也在车旁,见莫霄歌走出,赶紧上前双手递上:“大人,全知阁有您的信件,加急来的。”


    “……好。”莫霄歌看这信童,没有多说,待他离开后才对白衣人说道:“永言,回头给全知阁说一声,信件不管有多急,都送到莫府,不要让信童直接来找我。”


    白衣人微微颔首:“是。”


    上了汽辇,莫霄歌才打开信件,信件内容倒是简单,在渠京发现了莫筱初的踪迹,但并未抓住他。同时,莫筱初身边多了一位同行女子,身着红衣,善用魔法,但档案库中却并无该红衣魔法师的资料,身份不明。


    看到“善用魔法”和“身份不明”几个字,莫霄歌瞳孔微缩,拿着信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那位黑衣随从:“元风,派两个暗卫去渠京,找莫筱初,我要他身旁魔法师的信息,但不要惊扰他们。”


    他略微一顿,又补充道:“现在就安排。”


    “是。”黑衣人应道,下一秒,身形直接在车中消失。


    安排完事情,莫霄歌微微放松,手肘靠在车门上,手背托腮。窗外,天都的街道热闹繁忙,两侧高楼林立,天空恰有云舟飞过。看着此等好景,莫霄歌居然又叹气一声,坐正身体,道:“把弗克勒阿敏发来的贸易合作修改申请给我。”


    白衣人永言迅速从怀中的一堆文件找出一个牛皮纸袋,莫霄歌接过,在摇摇晃晃的汽辇上仔细阅读。


    烈日晴空之下,汽辇后方吐着白烟,在砖石路上悠然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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