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赶紧站起身,“医生,我是她师傅。”
医生喊他到办公室一趟就离开。
而一旁转动轮椅的凌文琛攥紧手把,目送他们离开后,跟着护士来到姜玉烟的病房。
虽然他不知道医生会跟齐老具体说什么,但,他直觉可能跟孩子有关。
看着病床上紧闭着双眼,一脸虚弱的姜玉烟,凌文琛抿紧唇,
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捂住。
严重脱水?
血糖过低?
甚至还有营养不良?
这几个字他听着熟悉,组合起来,却很难想象,这些症状会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体现。
凌文琛甚至怀疑,医生是不是想说姜玉烟已经濒临死亡的程度?
可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因为,在场所有人,只有他最没有资格去问。
凌文琛把脸深深埋进她冰冷的手心中,久久不语。
“现在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吗?”齐老出现在门口,打断他的沉默。
凌文琛赶紧挺直腰身,咳了声,收拾好情绪才转头看向齐老,
“齐老,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能怎么说?”齐老冷哼。
只要想到刚刚在办公室,医生对他说的话,他就恨不得沙了这个罪魁祸首。
医生办公室。
“呃,不知道齐老你知道你徒弟怀孕的事吗?”
“我知道,我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她,男人也是边境军人。”
医生顿时放心。
“是这样的,燕子同志本就因为怀孕急需营养,但是,她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摄入足够的蕴养,
她身体还存在一种毒物,导致她身心俱疲,可能为了保护胎儿,她潜意识会沉睡不醒。”
通俗易懂就是,姜玉烟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齐老嘴唇抖了抖,
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的老头,差点因为医生一句话晕倒。
不过,齐老强忍着悲痛,还向医生询问了其他具体事情后,转身回病房。
看到凌文琛,他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乖乖徒弟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要不是因为他,她在这个年纪怎么会就当上不该属于她承担的责任?
齐老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不过,他人到底年纪大了,没有打几下就气喘吁吁,差点累倒自己。
凌文琛抹掉嘴边的血迹,没有吭声,继续沉默着不动。
齐老看到他这模样就来气,
“你说你,连现在玉烟需要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自怨自艾个没完,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凌文琛回神,
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姜玉烟,又看了看气得不轻的齐老,
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病房。
离开病房后的凌文琛直接朝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在里面聊什么,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才从办公室出来。
出来后,把一沓钱交给自己的警卫员,让他去采买几只鸡回来,还有鸡蛋等等补身体的东西。
越多越好!
做完这些,他又转身去食堂,给点钱请食堂师傅煮点有营养的饭菜,最好是病人能吃的。
一个小时后,
凌文琛拎着从食堂师傅那里借来的大饭盒,重新又来到姜玉烟的病房。
刚要去转动门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大喝,
“.....我徒弟绝对不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你就按照我让你带的药草给我就行,其他不用管。”
齐老助手欲哭无泪,
“齐老啊,你,别.....你给我的名单上面多是毒草和有毒物质,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要被部队查死的啊。”
本来这个年代,对进出部队的药材管控得很严,不准任何有害物质进入边境。
齐老瞪他,
“你他娘的胡说什么?我要的这些都有用,你以为我会想用这些毒草把所有人都毒死吗?你是不是话剧看多,脑子进水了?”
齐老助手:“......”
他讪笑,“齐老,要找这些东西,可能需要经过师长他们同意才行,要不——”
“扣扣扣——”
敲门声打断他们的交谈。
齐老助手打开门,见到外面的人,下意识又转头看向齐老,又回头看了看门外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什么看?他要来你还能挡得住他不成?”齐老哼道。
齐老助手赶紧让开路,刚要问需不需要他帮忙去推的时候,凌文琛已经转动轮椅进来。
他把大饭盒放到病房唯一的桌子上,沉默着把里面的鸡肉丝粥拿出来晾着。
再把给齐老的饭菜拿出来,针对老人的口感做的,入口即化,又助消化。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把我给你的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好,要是师长做不了主,你就给我找能做主的批了。”
“要是还不行,我就自己带她离开,回京市,我自己徒弟我自己救。”
助理心惊肉跳,赶忙阻止,
“别,别生气齐老,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你千万不要冲动。”说完,快速跑了。
再慢一点,他怕齐老真的要带燕子同志回京市去了。
病房里,剩下凌文琛和齐老。
齐老:“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怎么想的?”
“齐老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能救醒她。”凌文琛沉声道。
“那我要是让你现在就离开她,你也愿意吗?”
凌文琛:“.....”
没有直接回答齐老的话,而是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儿,
良久,
“齐老,你老实告诉我,玉烟她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是不是,就算是解了消魂散的毒,也救不醒她吗?”
“哼!”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我还需要让人去找那些毒草吗?”
“如果她没有怀孕,她只要吃下解药就能醒,可是——”
说到这里,齐老狠狠瞪他,
“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深睡?犹如死人一样的状态,才让她体内的毒性没有扩散到其他部位。”
凌文琛手指痉挛,死死攥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虽然成天在部队,但,我家里人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关系。”
应该说凌母娘家,有这方面的关系。
虽然不是医药世家,却也是从药草起家,跟几大医院合作的关系。
齐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张清单。
“前面五个毒草比较重要,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只要找到就立刻送过来给我。”
话顿了下,他继续说道,“当然,这不算你对我徒弟就有恩情,只不过是你该对她起到保护责任的态度。”
在边境,凌文琛就是第一个对姜玉烟的安全起到作用的人。
只要她出事,第一责任人就是他,上面领导问责的人也是他。
凌文琛点头,
“我知道。那些饭菜都是你和玉烟能吃的,希望齐老再生气,也要吃饭,不然气坏身体,玉烟的处境就更难了。”
齐老冷哼,“不用你说,我也会吃。我才不会跟你客气,白吃一顿我还占便宜。”
师长办公室。
凌文琛给家里打电话。
“喂——”
“妈,我急需要几种药草,你可以让外公帮我找找吗?找到尽快寄过来。”
凌母想都没想就答应。
“这事没问题。”
聊完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凌文琛还是试探性问了下凌母,
“妈,孕妇一般吃什么比较补身体?需要注意哪方面?”
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