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假千金开局被赶,当村姑有大佬宠》 第一卷 第1章 你算计错了人 “呜呃.....疼.....” 嘟囔,“哪个王八蛋敢趁我睡觉打我?给老娘滚——” 嚣张的话还没喊完,身体被‘打’得疼痛难忍,让姜玉烟在睡梦中痛呼。 脑子形成浆糊,迷迷糊糊中,视觉画面一直摇摆不定,天翻地覆,一刻没有对焦过。 到最后,姜玉烟只当自己终于开窍想男人的美梦,美美‘睡过去’ 翌日, “啊啊啊,林玉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还不赶紧起来说说你床上的男人怎么回事?” “爹,娘,你们冷静一下,玉烟姐姐,可能,不是故意——” “闭嘴,还不让那个逆.....” “嘭!”床上的人随手扔过去一个枕头。 “闭嘴!吵什么吵?想吵出去吵,吵到老娘睡觉了,不知道吗?都给我滚出去!” “......” 林父林母瞪大眼,不敢置信骂完人又倒头睡过去的人,会是他们以前乖乖不敢出声的女儿? 而倒头的姜玉烟刚闭上眼睛,又惊醒,睁开眼睛扫了扫, 陌生的环境,破旧的房间,就连身下躺着的床都硬邦邦,这根本不是她在25世纪舒适的大平层。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瞬间涌入她脑海,姜玉烟躺平,无语啦。 不过是一次医闹,就把她这个25世纪的中医医疗师给砸回古文化的70年代,成为她无聊草草看过的重生年代女主文里的炮灰假千金。 原身叫林玉烟,和她的名字就差一个姓。 林家刚平反不到一年,原主还没享受到作为林家千金的快乐,就被突然到来的真千金打破。 真千金姜玥,现在叫林玥,一到林家就跪在原主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玉烟姐姐,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我,就,知足了呜呜呜。” 原主也是个心软的,看她哭得那么可怜,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脸还脏兮兮,一副遭受很大灾难的模样,仿佛谁不同情都是她的错。 可是,还没过两天,原主在害怕送回亲生家庭的恐惧中,猛地被中药的男人扑到床上,磕到后脑勺,嗝屁了。 等醒过来,已经是25世纪的姜玉烟,还没反应就被男人拆吃入腹,第一次体会到魅男的美妙。 等等! 姜玉烟回神,男人?? 回头,对上一双早就清醒的锐利目光,她心不由抖了抖,又想到什么,她鼓起脸,狠狠瞪回去, “你看什么看?还有,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 凌文琛沉下脸,默默起身穿上衣服,等穿戴整齐,回头看向还缩在床上的人儿, “林玉烟,昨天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只不过,我想你算计错了人,你的事,不是你该逃避就能逃避的了。” 打开门,在门外偷听的林玥差点扑倒,还好及时稳住身体,她怯怯朝他一笑, 凌文琛不理会她,径直往外走。 吓得林玥赶在他要打开大门之前喊住他,“凌大哥,等一下。” 凌文琛顿住,回头扫了眼后面没有动静的门,又看向眼前焦急的女人,她眼中算计太多,他第一眼就不喜欢。 林玥看他站住却没有说话,心里气闷,冷哼不愧是臭当兵的, 这一世,没有我的算计上赶着当你老婆,你个短命鬼就留给林玉烟那个贱女人吧。 刚好,除掉你们两个,剩下的东西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林玥笑容更加柔和, “凌大哥——” “林同志,请喊我凌同志,我虽然和林世平是战友,但,男女有别,还有,昨天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凌文琛锐利眼神射向她,探究的目光不停打量。 昨天,他本来是来替兄弟林世平送东西,一个给他妹妹林玉烟带的礼物。 没想到碰到刚回来林家的亲生女儿林玥,说什么玉烟姐姐现在不在家,她不敢随便接收她的东西,让他进来客厅等。 一杯茶,仅仅一杯茶,他喝下就察觉到身体不对劲。 林玥眼冒泡,可怜兮兮道,“凌大——凌同志,我,没办法呀,是玉烟姐姐要我做的,她说喜欢你——” 凌文琛握紧门把锁,打开门,头也不回离开。 林玥在身后喊也没有把人喊住,等人看不到身影,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立刻变冷,不耐烦撇了撇嘴,关上门也离开。 反正她目的达到,有这个把柄在,她不信这一世林玉烟还能嫁给高官儿子? 姜玉烟听到外面没有动静,立刻坐起身,差点闪到腰,她呲牙咧嘴捂着腰缓了会,才穿好衣服。 按照她看过的书,这一场算计才刚刚开始。 现在姜玉烟感觉肚子快要饿抽了,快步走到厨房,不管有什么鸡蛋肉,都大咧咧放在橱柜里,这就便宜了她。 半个小时后,吃饱饭的姜玉烟才终于感受到人间落地感。 现在开始想想,待会的战局。 中午,林父林母下班回来,看到冷桌,连口热乎的饭都没有,林父立刻怒了。 “饭呢?林玉烟你死哪里去了?为什么到现在连饭都不做?” 姜玉烟打开门,听着林父的怒喊,还伴随着林母和林玥的挑火,让林父怒火越来越大。 她面无表情走过去,双手抱胸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就是不说话。 林玥眼闪了下,胆怯走过去,“玉烟姐姐——” “打住,你喊谁姐姐?单看脸,你比我老很多,你怎么好意思喊我姐姐?难道这就是没有什么更想什么?” 林玥:“.....” 脸色发黑,她扯出一抹笑,“玉烟,爹娘这么晚回来饿坏了,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煮饭?” 姜玉烟无语坐下,看着这一家子所谓的嘴脸,气笑了, “怎么?我是你们林家的保姆还是下人?一个月给了我多少工资? 呵呵,一个子都没有,还好意思叫我这个假女儿做饭?谁给你们的脸?” 林父:“你这是什么态度?林玉烟你什么变得这么不懂事?难道我林家有虐待过你?” 林母撇嘴,眼神不耐烦坐下,“还能为什么?小白眼狼呗,养不熟的东西。” 姜玉烟挑眉,“看林女士说的,好像我这十八年,林家大小家务活不是我一个从3岁孩子干过来的一样。” 林母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你出去问问,谁家孩子不是从小干家务活?怎么?就干了点家务活了不起了?现在想翻脸不认人,是吧?” 林父满眼失望。 看来,夫人的话没错,林玉烟跟他们离心,他们怎么都养不熟她的心。 第一卷 第2章 一千块?你抢钱啊? 林父不等她开口,直接说道, “林玉烟,本来我和你母亲考虑你亲生父母那边困难,留你在家和玥儿作伴,但是——” 姜玉烟被他失望的目光和一脸为她好的嘴脸,恶心得想吐, “呵!你们到底有什么嘴脸说出这种话来?我从有记忆,就是大哥带我,如果不是大哥,我早就被林女士扔了吧?” 林玉烟命不好,刚出生不到十天,林家就遭举报下放到农场改造。 不知道为什么,林母非常不待见林玉烟。 如果不是不能,她都想直接把还是小婴儿的林玉烟扔给凶神恶煞歌委会弄死。 从林玉烟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大哥林世平带大,上工都时刻背着,就因为有一次见过林母狠心想捂死妹妹,他怕。 在林家,林玉烟只和大哥林世平感情最好,做什么都念着对方。 也是林世平争气,在农场救过一位差点被鬼子背刺的高官,得到一次破格录取进伍,一鼓作气,短短几年就战功累累,晋级成副团。 要说养,那也该是她大哥林世平养她,发的工资都寄给她花,就怕她在家里受委屈,不敢告诉他。 不过,林家出了真假千金的事,林世平还不知道,林父林母肯定也不想因为这种事烦儿子。 林母冷哼,“既然你知道我讨厌你,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留在这里?说再多,不就是你舍不得回去乡下过苦日子呗。” “我当然会离开,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昨天的事,你们是不是该说说怎么回事?” 林父蹙眉,“你擅自带男人进屋干那种事,你还让我们说怎么回事?林玉烟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吗?” 林母幸灾乐祸,“可不是,我看啊,她床上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贱女人的床都敢上,他也不怕染病。” 姜玉烟斜了林母一眼,“我染不染病不知道,但是,你口中不是好东西的男人,可是大哥的好战友, 人家好心过来送东西,却被算计下药,你们说,要是他跟大哥说一嘴,以后谁还敢来林家?别人会怎么看待大哥?” 林父林母:“!!!!” 林父第一个反对,“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让世平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做的?” 林母怀疑看向林玥,看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事做都做了,林玉烟你想怎么样?这事除了你,没人知道,只要你不告诉你大哥,他怎么会知道?” 姜玉烟无语, “我为什么不告诉大哥?受委屈的是我,被害的是我,我作为受害人,我委屈我伤心我难过,我告诉大哥怎么不行?” 林母不耐烦,“你都不是我林家的人,世平就不是你大哥,你离开这里,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你告诉他想干嘛?” 她就知道这个贱人不安好心,存心想让他们林家和儿子离心,闹得很难看。 姜玉烟当然不是真心想打闹,她只是想为原主得到她该得的。 “想要我永远离开林家,分出你们户口,也可以, 只要你们给我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伤心费等等一系列费用加起来, 我也不多要,给个一千块,我今天就能跟你们去派出所迁户口。” 林母尖叫,“一千块?你抢钱啊?你见过一千块吗?敢张嘴要一千?” 贪心的玩意! 林玥更不想她带走林家一分钱, “玉烟姐——玉烟妹妹.....” “你闭嘴吧,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和你很熟吗?乱认什么姐妹? 下次请叫我同志,再乱叫什么妹妹姐姐,小心我手痒。” 林玥:“.....” “玉烟,同志,你再怎么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也是爹娘养大你十八年,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无耻要钱的行为呢?” “啪!”一巴掌甩过去,打偏林玥可怜巴巴的嘴脸。 “我还没跟你算昨天的账呢,你急着跳出来蹦跶什么?给你脸了,是吗?” 林玥不敢置信捂着脸,林母尖叫扑过来要打回去,被姜玉烟闪过,差点摔了自己。 林父看着‘热闹’的场面,头疼,冷着脸喝止, “都住嘴!吵什么吵?”随后看向这个像是突然变了个人的养女,“林玉烟,你确定给你一千块,你今天就离开林家?” 姜玉烟心里嗤笑,她刚刚明明没有说今天就离开,到这个老头耳里,就变样了。 “刚刚林女士和林玥不同意,又吓到我‘幼小’心灵,没有一千块了,现在要一千五百块钱,我立刻照做。” 林母张嘴又想发火,被林父一个瞪眼,忍了回去,眼神却狠狠瞪着她,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林父点头,朝林母示意,“去,回房间拿钱出来。” 林母不肯,不甘心,却在林父的目光下,不得不进屋拿钱。 姜玉烟接过钱,抽了抽,没抽动,她抬眼扫了眼不动的林母,手下再用力,一大沓钱拿在手里。 “1.2.3......” 林母看她一张一张数,眼神鄙视,小声哔哔,“数得过来吗就数?哼,贪婪的小贱人,小心出门被闷棍。” 姜玉烟听到了,没有搭理她的话,继续数钱。 而站在林母旁边的林玥也听到她的话,眼神微微闪烁了下,看了眼认真数钱的姜玉烟和她手中的一大沓钱。 .... “恩,确定是一千五百块钱,没错了,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一会就跟你们谁一起去迁户口。” 林母不同意,“现在就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很闲吗?” 林玥也笑着搭话,“玉烟,同志,娘的意思也是怕你带那么多钱,不好带,要不,钱先放家里,你先和娘去办理迁户口?” “啪!”又一巴掌甩过去。 姜玉烟蹙眉甩了甩打疼的手, “脸皮真厚,打得我手都红了。你踏马是真有病啊,我不找你,就一直凑脸过来。” 林玥捂着脸,疯了,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脸,就是姜玉烟这个贱人更不行。 “林玉烟,我跟你拼了!”扑过去想打人,却被早有防备的姜玉烟一脚踹出去。 这还没完,姜玉烟坐在她身上,啪啪啪左右开弓,打得她鼻青脸肿,鼻血横流尖叫连连。 第一卷 第3章 迁户口 “林玉烟,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放开玥儿?”林父气急败坏吼道。 姜玉烟有听没有做,继续啪啪啪。 没一会,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下意识跳起来闪开, 嘭的一声, 林母一棍狠狠打在地上来不及躲的林玥身上,她嗷地一声惨叫,瞬间晕过去。 姜玉烟赶紧撇开关系,“这可不关我的事,是林女士自己打过来的,这重重一棍,母女俩真是‘爱的’够深啊。” 林母林父:“.....” 林母气得浑身直哆嗦,很想骂人,又怕这小贱人搞出什么幺蛾子。 姜玉烟赶紧闪人,“我先去收拾东西,一会迁完户口我就直接离开,不碍你们眼。” 快速跑进房间,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吵闹。 她拿出刚刚悄无声息从林玥身上搜出的钱票,一大沓,入眼起码有两三百块。 姜玉烟想到林玥刚来林家的模样,一身破烂,小小包裹还没有巴掌大。 明显不像是她自己的钱,难道——这钱是她从原主亲生的家庭偷来的? 哼,如果是这样,那这钱,她收着更应该啦。 把大哥送给她的包包拿出来,原主的衣服很少,林父林母基本不管她死活,大多都是林世平这个大哥给她买的衣服和头饰。 两三套衣服下去,包里空间还有一大半。 姜玉烟扫了眼房间的东西,想了想,又把竹箱拖出来,把林世平为她买的棉衣棉被,和各种头饰擦脸霜放进去。 整个房间,除了固定的床和柜子,凡是能带走,姜玉烟都收进箱子里,准备一会都带走。 林家,除了林世平这个大哥她认之外,林家其他人不关她的事。 既然是林世平送给她的东西,她怎么能便宜林玥那个阴险重生女主呢。 对了,姜玉烟想到书中,重生女主林玥除了嫉妒原主的美貌之外,还嫉妒她的好运,做什么事都有人护着。 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林玉烟夺走她的身份,她现在的一切都该是属于自己的,她不该活得幸福,不该活得那么快乐。 所以,前脚赶走原主,后脚又找人在原主去火车站的半道上劫走她,卖到深山老林,永远出不来。 而原主亲生家庭,也在林玥离开之后一天,因为她的事,夺走在煤矿出事故的大哥双腿,为钱走险被抓的二哥, 剩下的三哥因为赚钱,被地痞流氓差点打死的一系列意外,都给原主亲生家庭带来致命一击。 现在想想,姜玉烟都觉得原主亲生一家这一系列事故意外出得太过巧合。 一而再再而三,就不可能是巧合,除非,有人想让他们一家永远留在村里,烂死。 这个人是谁,姜玉烟没看到小说结局,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现在她来了,她就不信,以她25世纪中药疗养师和高级农业研究员的身份,还会怕这小小农村? 等她收拾完出去,客厅只有林父在,林母肯定送林玥去医院了吧? 林父什么话都没说,扫了眼她拿的包和箱子,转身带她去办理迁户口。 因为证件齐全,还有现在是1978年,很多下乡知青回城办理户口, 所以,迁户口不到十五分钟就盖好章,出来就有新户口本。 姜玉烟看着新户口本上的‘姜玉烟’,终于松了口气,仔细收好。 “你......怎么,知道你亲生家庭姓姜?难道,你早就知道——” “林同志,我的户口都迁走了,我也不好再喊你爹,所以,其他话我也就不多说,你应该不明白也装明白。” “还有,我怎么知道我亲生家庭姓姜的事,呵呵,那是林玥告诉我的, 她可是非常‘高兴’告诉我,我不配姓林,只配是姜姓农户的孩子。” 说完不理他什么反应,姜玉烟拎起行李,转身往火车站走去。 来到售票处,她询问售票员, “请问,还有去花省文化公社的车票吗?” “.....明天上午六点有一趟,和下午五点半一趟,要哪个?” 姜玉烟想了想,“要上午六点的票。” 拿着票出来,她往最近的旅店开了个单间,把行李放好,就往百货店走去。 来百货店,也是因为姜玉烟想到姜家好像在很偏的农村,想要什么都只能去镇上买,交通除了走路,就是大队的牛车。 而在姜玉烟去百货,林玥清醒过来,回到林家,发现她已经离开,气得她差点又晕过去。 让林玥在家休息后,林父林母就先去上班。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林玥就去找了几个混混,给了他们刚得到的零花钱五块, “.....找到这个女人,我不管你们是要自己上,还是转手卖掉她,都可以,只要她永远离开这里,不再出现在我面前。” 火车上, 姜玉烟好不容易扛着箱子,挤开人流‘飘’上去,把箱子放好,才松了口气坐下。 火车刚开不久,就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她,还不止一双,是.....几双? 姜玉烟低着头假装整理包裹,眼珠子向后面瞥了眼, 在她位置右手边和中间的两人,一直朝她的方向瞥,看她又看她箱子,盯得很紧,仿佛里面有什么宝贝让他们垂怜。 啧。 林玥还真是着急啊,她这刚上火车,就急着派人抢钱和抓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她活啊。 上火车半个小时后,姜玉烟去了一趟厕所, 在里面呆了大概五分钟,出来碰到鼻子有大痣的男人守在门口,眼神闪躲, 看到她出来,他转过身,假装自己在瞎转,余光却一直注意身后的人影。 姜玉烟回到位置坐好,从背包里拿出白馒头,小口小口吃着。 这时,身后传来尖叫声, “是他,就是他,是他偷了我的钱和票,乘警同志,那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钱啊,一定要帮我把钱拿回来。” 一个中年妇女扯住鼻子有大痣的男人,不停怒喊尖叫,恶狠狠的模样,仿佛他是她全家的仇人。 姜玉烟扯动嘴角,作为‘看戏人’,边吃边看热闹。 这段热闹,最后以有大痣男人赔了几块钱了事,完后,他刚坐下,就脸色大变。 “谁踏马偷了劳资的包裹?” 可是,他的怒喊没人理,以为他在故意找事。 也没有人发现这期间,姜玉烟又趁着去厕所的期间,给了一块钱还大喊他是贼的中年妇女。 三天后,姜玉烟轻轻松松下车,而盯梢她的两人,半道饿得偷钱被乘警抓走。 往姜家走的姜玉烟不知道,在有屎味大队的姜家,正发生家庭大战,她的亲生父母,要被净身出户赶出姜家。 第一卷 第4章 净身出户 姜玉烟走出火车站,人烟稀少,她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余光扫到火车站的警卫,她立刻拖着行李过去询问, “你好同志,请问,有屎咳咳,有屎味大队怎么走?” 说着自己都尴尬直想扣脚,这大队的名字太有独特、太有味道。 还好警卫习以为常,随手就给她指路, “从这里右拐有一个车站,去下面大队的车次一天有两班,中午一班下午一班,错过的再等明天。” 姜玉烟谢过后,快速朝车站走去,跟工作人员确定出车时间后,她赶紧去国营饭店吃饭,再打包十几个馒头,准备带给姜家人吃。 饿死了,在火车里,那味道比厕所的味道还复杂难闻,第一次坐简直是酷刑。 三天,姜玉烟除了喝水和吃点糖果压压嗓子,她一滴米饭都没有碰过,简直快要饿晕过去。 国营饭店里,所有人都震惊看着美美哒的美女同志,大吃特吃,吃相比饿死鬼还夸张。 这.....现在还有人饿到这种程度? 看这女同志的穿着,也不像是没钱的模样啊! 恩,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瞬间,本来对陌生的姜玉姜有些想法的人,看这情况,直接打消念头。 姜玉烟还不知道,因为她一次‘粗鲁’的吃相,间接解决了她后面很多麻烦。 吃饱喝足,她带着打包好的馒头和行李,去车站坐车。 到车站,她来的时间早,位置任意选,姜玉烟想都没想坐在第一排前面,把行李放在脚下,稳稳用脚压着,不让任何人碰。 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等着到姜家的大队。 现在有空思考,姜玉烟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慌乱,不知道原主亲生家庭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想看到她出现? 按照她看过的书,直到重生女主都发达起来,才了了一句什么养家作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无一人生还的话。 姜玉烟不知道姜家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姜家,起码一家五口人无一人生还。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她得亲自过去看看,才了解情况,这一世,她来了,那她就不能任由姜家无缘无故‘出意外’。 正沉思中,猛地,她的肩膀被人用力推了下,要不是她及时稳住身体,她半边身体都要推撞车柱上。 姜玉烟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凶狠瞪着她的老太婆,张嘴就哔哔, “赶紧给我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道尊老爱幼就算了,还这么没有眼力见,真是没用的赔钱货。” 姜玉烟扫了眼,短短几分钟,车里已经坐满人。 所有人对这种情况,见惯不怪,还有人帮着老太婆说话,因为说话的中年妇女也站着。 姜玉烟稳稳坐着,双眼看着她们,‘不解’眨眨眼,大声喊, “什么?大娘你说什么?说大声点,我听不到。” “赔钱货,赶紧给我起来,我要坐这里。” “什么?大娘你说什么?你要给我钱?为什么啊?虽然不理解,但是大娘你这样做舒服的话,我会接受的。” 话落,姜玉烟朝老太婆伸出手,要钱。 “噗嗤~”车里其他人忍笑。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漂亮的女同志,居然是聋子,太可惜啦。 老太婆倒三眼竖起,伸手想打她的手,被姜玉烟快速闪过,她的手打到座位的座把上,痛得她面目狰狞。 姜玉烟‘一脸疑惑’看着老太婆,眨眨眼, “大娘,你——发病了?天啊,快来人啊,有人发病,还不快送大娘去医院啊?” 老太婆气得浑身直哆嗦,狰狞着表情,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吓得乘务员赶紧喊来其他人,七手八脚把人拉下去,也不管老太婆喊什么。 人一拉下去,司机唰的一下把车开走,一点机会都不留给老太婆。 车里人好奇看向姜玉烟,她不在乎,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有屎味大队到了!” 姜玉烟拿上行李下车,看着坑坑洼洼的路,空无一人。 如果不是前面有人走,她怀疑是不是下错车,赶紧跟上前面的大叔,喊住他。 “大叔,大叔.....” 大叔回头,看到姜玉烟,眼中闪过惊讶, “是你啊同志,你也是有屎味大队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当然,我自己都第一次过来呢。 “大叔,我是姜家的,请问姜狗蛋的家怎么走?” 姜狗蛋,是原主的爹。 想到这个名字,姜玉烟就忍不住嘟囔,姜家其他儿子,取的名字都很正常,就他爹,老二,取个狗蛋,也是无语。 大叔瞪大眼,“难道——你才是狗蛋家亲生的女儿?哎呦你,回来了啊?我们都以为狗蛋两个女儿都不想回来了呢。” 姜玉烟讪笑, “哦,你找狗蛋家是吧,走,叔带你去,刚好我家住——” 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小孩子大喊,“姜家闹起来了,打起来了,姜老太婆吃人啦。” 姜玉烟:“......” 大叔:“......” 敏感听到姜字,姜玉烟赶紧追上前面的孩子,一路赶到门口围满人的姜家,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就听到里面一声尖锐刺耳的怒喊, “净身出户,我要把姜狗蛋一家分出去,以后,他们一家是死是活,都不关我们老姜家的事。” 一个佝偻着腰,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痛苦看着姜老太婆,苦苦哀求她,“娘,你赶我们一家出去,你让我们怎么活?” 他抓着姜老太婆的手,紧紧的,“十块钱,只要给我们十块钱,木轩还在医院等着救命,娘,求求你,救救他,他也是你孙子啊。” 姜老太婆用力挥开他的手,“我呸,孙子我多的是,不缺什么孙子。 再说了,木轩不是在工地被砸断腿的吗?那你们去找工地赔钱啊,还有,你们家孩子一个残疾,一个被公安抓, 女儿还不是你们亲生的,还剩下一个儿子呢,起码还有人给你们养老,不是?” 姜狗蛋身边的中年妇女红着眼眶,质问她, “娘,我们二房,几十年当牛做马死命干活,现在大哥在镇上当了工人,三弟偷懒不干活,你都不管。” “现在我们家出这么大的事,你就要把我们一家赶出去,你还有没有心? 还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然你怎么狠心做出见死不救的事?” 第一卷 第5章 有人企图恢复封建制度 姜玉烟听那妇人撕心裂肺的痛喊,心底不由一阵悸动,摸了摸心脏处。 抬眼望向跪在地上的两人,粗糙布满伤痕的手,是常年干活造成。 再看姜老太婆身后吊儿郎当站着的中年男人,还有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吃得都比地上两人肥壮。 村民有人看不过眼姜老太婆的做法, “谁说不是呢,在老姜家,都是姜狗蛋一家做牛做马,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们干,吃的却是最差,都这样了,姜老太你还把人赶出去?” “哈哈哈,赶出去你们家的活谁来干?你儿子姜老大可是工人,姜老三嘛?那就是个废物。” 姜老三不乐意,“叔你这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姜狗蛋一家想干就干,又不是我们家逼着他们干。再说了,这家也是他的家,他们干点活,怎么了?” 姜老三的媳妇跟着哔哔,“对,再说二伯他们家木轩断了腿,干不了活赚不到钱,难道要我们全家吐血给他治病吗?” “还有,二伯家的木逸小小年纪就投机倒把被公安抓了,也是他活该,凭什么要我们老姜家赔上名声,一起完蛋?” 这话一出,本来有些动摇的姜老太婆瞬间坚定,立刻喊道, “去,现在就去把大队长喊来,我们老姜家,分家,把二房一家分出去。” “不用去喊,我已经来了!”大队长眼神复杂看向姜老太婆,“你,确定要把狗蛋一家分出去?还是净身出户?” “娘!!”姜狗蛋痛苦。 他没想到娘会这么狠心,明明只要十块钱,就能救木轩的命,她拿着全家的钱,为什么不肯给他? 姜老太婆不理会,“对,大队长,我现在就要分家,把姜狗蛋一家分出去,他们家做出这么可恶的事,净身出户最好。” 大队长:“.....” 看他没动,姜老三眼珠子转了转,假意说道, “大队长,不是我们老姜家无情,对老三家见死不救。可是,他们家出一个犯罪的儿子,要是被外人知道,以后谁还敢来我们村结亲?” 这话,村民们本来觉得他们做法太狠心,一想,又觉得非常有道理。 谁家都有小孩,要是犯罪的人出现在他们大队,大队的名声就毁了。 姜狗蛋两口子痛苦瘫坐在地,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离体,什么也听不到。 大队长心里暗暗叹气,却也没有办法,再次问姜老太婆, “老姜家,你们确定要把狗蛋一家净身出户?” “对!确定!今天就办!” “慢着!我不同意!” 清亮的声音打断他们的话,所有人望过去,只见一个不同于村里人的漂亮女同志,站在人群,独树一帜。 姜老三眼睛一亮,看到美女,他下意识嘶溜一下口水,抹了抹头发,自认为很帅的朝她摆姿势。 “这位女同志,不知道你是哪位?你应该不是有屎味大队的人吧?来走亲戚?我叫——” 姜玉烟鸟都没有鸟他,径直走到姜狗蛋身边,把还跪在地上的两人扶起来。 为他们细细拍掉腿上的灰层,“地上硬,跪着会受伤,你们,没事吧?” 姜狗蛋愣愣,他媳妇胡叶一看姜玉烟熟悉又陌生的脸,难掩激动,眼泪涌出来, “你,你,难道是.....” 姜玉烟朝她微微一笑,点头,“娘,如果没有错的话,我是你们家的亲生女儿,我叫玉烟,姜玉烟。” “好,好孩子,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好好在——” 本来高兴的胡叶瞬间脸色大变,以为孩子被城里人嫌弃,赶回来。 不止她这样想。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抱错的假千金啊。呵,现在回来,肯定是被城里有钱人赶回来的吧?” 姜老太婆阴阳怪气,看不惯一个小丫头片子敢打断她的话,无视她的存在。 姜玉烟安慰般拍了拍胡叶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让她解决。 她不理会姜老太婆的阴阳怪气,看向大队长, “队长,我是姜玉烟,姜狗蛋的亲生女儿,老姜家想把我们家净身出户, 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如果有冒犯,请队长原谅我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不好听。” 大队长点头,想听听姜狗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能说出什么话来。 “自古以来,能被净身出户,是在家族中,犯了大错误,才会被净身出户。 那么,我想请问大队长和老姜家,我家是犯了什么大错误?” 大队长:“.....” 姜老太婆不以为意,“哼,我是他娘,我要他净身出户,他就得净身出户,谁反对也没用。” 姜玉烟挑眉,“原来在有屎味大队里,封建残余思想还遗留这么久。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报公安,这里有人企图恢复封建制度,独霸主义!” 姜老太婆:“!!!!!” 所有人的心狠狠一抖,没想到这女同志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要把他们所有人送走。 大队长赶紧出声,“不可,绝对不是那么回事!姜同志,请不要冲动。” 姜老太婆颤抖着唇角,“你.....你个小丫头片子,呼呼,我,哎呦.....” “诶娘,你没事吧?快,把娘扶进去——” “等一下!”姜老大的媳妇不甘心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是为了让老姜家把老二一家分出去,最好净身出户,留下的钱,就是他们大房一家的。 没想到,突然冒出个死丫头,打断她所有计划。 姜老大媳妇——夏红来到姜老太婆身边,凑到她耳边哔哔了几句,瞬间让想假装不舒服的姜老太婆又站好。 “咳咳,不用了,我没事。咳咳大队长,分家还是要分家,不过,刚刚说的净身出户就算了, 但是,老二一家出了犯罪的儿子,我们老姜家收不起,决定和他们一家断绝关系。” “嘶!”除了姜玉烟,所有人倒抽口冷气。 他们不明白,老姜家为什么要做这么绝? 难道,姜狗蛋就不是她儿子吗?心可真偏。 姜狗蛋两口子呼吸一窒,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互相支撑着。 姜玉烟扫了眼夏红,看来,老姜家,这个女人拥有绝对话语权。 “可以!但是,我要求把家里的账本拿出来,一笔一划算清楚我爹娘一家的账,只有算清楚,以后才不会有纠纷。” 第一卷 第6章 去银行挂失存折 “你放屁,我们家没有什么账本,给姜狗蛋五块钱,这已经算最多了,别的你们家别想。” 姜老太婆急了,慌忙捂住口袋。 姜玉烟不理会她,而是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一脸尴尬,“老姜家的,姜同志说得没错。你们老姜家都要和狗蛋一家断绝关系,那肯定要算清楚。” 不等姜老太婆开口,夏红站出来,拦住大队长, “队长,你怎么可以听一个小丫头的话?她一个外来人不知道我们老姜家也就算了,难道大队长你还不知道吗?” 她直视姜玉烟,一字一句说清楚,“我们老姜家啊,除了这些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更别说存款。” 一个赔钱货而已,懂什么。夏红根本不把姜玉烟放在眼里,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胡叶气,指着夏红质问,“你说家里没钱,那以前家里拿什么钱给你们家买粮食?拿什么给你们家带肉?” “呵,二弟妹你搞搞清楚,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不出去是不知道,哪哪不要钱,我们家广宝有正式工不假,但是,工厂近年效率不好,工资都降了啊。” 胡叶才不相信她胡扯,却又找不到证据说家里有钱。 姜玉烟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她没有理会夏红,而是看向姜老太婆,再次跟她确认, “奶奶,你确定老姜家除了锅碗瓢盆,没有一点存款了是吗?” 姜老太婆想都没想点头,“确定,肯定,没有!” 姜玉烟这才看向大队长,“大队长,刚刚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那么,请开证明给我,奶奶给我老姜家户口本。” 姜老太婆警惕,“你要户口本干嘛?我凭什么要给你户口本?” “我去银行挂失存折啊,奶奶不会以为以现在的技术,你说没钱就没钱吧?” 看着老姜家所有人,她缓缓勾起唇角, “我不止挂失奶奶的,我把大伯三叔的都挂失,我相信,除了个别真的没钱的,我应该能拿到——” “等一下!”姜老太婆呼吸困难,有点上头,眼前发黑。 她没想到,老二家的这个丫头,心这么狠,做事能做得这么绝。 要是真让她那么做,估计不到明天,大队里所有人都会知道,老姜家有多少存款。 查是不可能让她查的,连户口本,她都不敢再轻易让别人拿走。 姜老太婆深吸口气,朝姜老二扯出一抹苦笑, “老二啊,我,苦命的孩子,娘,也是为你好啊。你们家残的残,犯罪的犯罪,难道你要老姜家陪你们全家一起完蛋吗?” 姜狗蛋满脸痛苦抓着她的手,凄厉喊道, “娘,你是我的娘,木轩和木逸的奶奶啊,为什么你就是不给我们一条生路? 只要十几块钱,他们就能回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 姜老太婆心里一颤,第一次见老二会这么喊她,喊得她心里直发毛发寒。 夏红没想到老太婆这么没用,忙给三弟妹一个眼色,把老太婆拉开。 “二弟啊——” 姜玉烟打断她的话,“大队长,我相信我奶奶已经有成算按什么规矩分家了, 请大队长为我们做主,尽快处理吧。我们家还要去一趟医院,时间不等人,请大家原谅。” 夏红咬牙,这死丫头嘴巴这么厉害,一点毛病都不给,把她所有话堵死。 大队长果断喊来几个人,不理会老姜家其他人,一一清点清楚所有东西。 至于钱票,姜玉烟扫了眼闪躲的姜老太婆, 一眼,就让本来想赖的姜老太婆心抖了抖,想到这人小办事狠的态度,她再也不敢哔哔,回屋捣鼓了一会,拿出一个破铁盒子。 “老姜家所有钱票都在这里,但是,我三个儿子,除了我还有老头子,总共五份,只分老二一份。” 大队长和姜玉烟亲自进屋清点钱票,一一数清楚后,才拿着一沓钱票出来,这是属于姜老二家的一份。 “总共351元,和零零散散的票,狗蛋家的,拿好。” 胡叶拿着一沓钱票,手都在发抖,却抓得死紧。 有这些钱,木轩和木逸就有救了。 剩下的事,姜玉烟带着她爹处理,一步一步带着他签字画押,也让无措的姜狗蛋心里安定。 不到半个小时,老姜家和姜狗蛋一家的分家断绝关系完成。 姜狗蛋拿着断绝关系协议,流下眼泪,是痛苦,迷茫也是开心。 姜老太婆看一下子失去这么多钱,心在滴血,现在看老二一家哪哪都不顺眼,张嘴就骂。 “老二家的,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老姜家的人,赶紧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尽是些倒霉的货。” “姜老同志,不用你说,我也是这样想的,这就带我爹娘去收拾东西。” 姜玉烟说完,不等她反应,带着爹娘进屋收拾东西。 姜狗蛋一家五口,就住在老姜家最小的两间房间,又矮又小,还阴暗,没一点光亮。 进屋,胡叶有些无措看着她,怕女儿嫌弃,“玉烟,这,这.....” 姜玉烟扫了眼,除了单薄的被子,小小衣柜,什么都没有。 “先收拾东西,一会我们去找队长问问,村里还有没有其他房子可以住?” 胡叶两口子点头,她说什么就做什么,不带思考,绝对相信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儿。 收拾完,两个大包裹,和三个碗,没有盆,老姜家说只有一个盆,不能给。 姜狗蛋和胡叶带着包裹走出老姜家,很迷茫无措,不知道以后他们家会怎么样?以后要怎么活下去? “怎么了?”姜玉烟停下脚步,看向不动的两人。 他们瞬间回神,赶紧跟上,“没事,没事。对了囡囡,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你大哥还在医院,现在只有你三哥在看着。” 姜玉烟点头,“去找大队长,尽快找落脚地,把东西放下,再一起去医院找大哥。” 刚好,看到他们,大队长就知道他们的来意。 “狗蛋你也知道,除了村尾那座破旧没人敢住的屋子,村里没有屋子能腾给你们家。” 姜玉烟不解,“队长,那屋子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卷 第7章 住凶杀死人的屋子 而在姜玉烟回到农村的第一天,某人急匆匆带着东西过来提亲。 刚进巷口,就见四五个大娘正在八卦,本来他不想理会直接进去,却不经意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顿住脚步。 “.....要我说,林家还是太狠了,一个小姑娘,能吃多少东西。” “嗐,你不知道,林玉烟就是被林家那婆娘逼走的,那婆娘从搬来这里,我就没见她对玉烟丫头好过。” “不过,我看林家刚回来的那个亲生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两天不知道搞了什么,被公安问话了。” “我也看见了,天啊,我以为是林——呃,难道是那丫头搞的?她犯了什么罪?” “.....” 几个大娘正聊得起劲,就听到耳边插进一个问话。 “请问一下,林玉烟同志不在林家了吗?” 抬头,看见一个身穿军服的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几个大娘眼睛瞬间一亮。 “哎呦小伙子你问玉烟丫头啊,你来迟咯,玉烟丫头几天前就被林家赶回去,现在估计都到自己的亲生家里了吧?” “小伙子,你和玉烟丫头是什么关系?” 凌文琛楞了会,手拿着的礼盒攥得发白。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林家觉得她丢人,才把人赶走的吗? 想到这里,凌文琛心里复杂。 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跟她说清楚,又对她说了狠话,才气得她连找都没找他,就被赶走。 “凌大哥!你怎么来了?”林玥惊喜看着他。 看到他手里拎的礼盒,眼中闪过嫉妒和得意,赶忙笑着招呼他进门。 凌文琛拒绝了,抬眼,问她,“请问林玉烟同志在家吗?” 林玥目光移开,“凌大哥,玉烟姐姐出去玩了,她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要不,你先进来等?一会我爹娘他们也该下班回来.....” 凌文琛心里一沉,看着眼前笑得温柔,却满嘴谎言的女同志,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毫无愧疚说那么多谎话? “抱歉,我有急事需要尽快归队,等——算了,我先走了。” 礼盒一起带走,脚步快速离开,不给林玥反应机会。 等林玥回神,转身一看,巷口里已经没有他的人影,气得她原地直跺脚。 该死的凌文琛,明明上一世他不会那么体贴带礼物过来。 现在只不过换了对象,他就眼巴巴带着礼盒上门,他是不是瞧不起自己?觉得她比不上林玉烟那个贱人? 而小跑出来的凌文琛坐上车,陪他过来的战友惊讶。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难道,凌队被赶出来了?”战友揶揄他。 凌文琛让他开车,沉默了会,还是不放心记忆中那娇娇软软又强装硬气的人儿。 “小伍,你帮我找一个人,叫林玉烟,你查查三四天前,火车站她买了哪一站的票,查到立刻告诉我。” “呃,林玉烟?那不是——林队的妹妹吗?她不在家怎么会跑去火车站?” 凌文琛没好气,“我要是知道,还需要你去查?这事暂时先不要告诉世平。” 不然,以林世平那个超级妹控的人,肯定会不管不顾跑回来找人,说不定还会跑去林家质问。 而对于这边发生的事,姜玉烟都还不知道,现在的她,正忙着给家里人找住的房子。 大队长为难,姜父姜母也一脸复杂。 “姜同志——” “大队长喊我玉烟就好,你是长辈,我初来乍到,可能很多事还需要队长帮忙,你要是这么客气,我以后都不敢叨扰你了。” “哈哈哈,好,那叔就不客气,玉烟啊,叔也不怕告诉你。那村尾的屋子,本来是前几年京市来三位的女知青一起出钱新建的。” “但是,房子建好没多久,有两位在屋子被人残忍杀了,另外一个女知青失踪,至今人都没找到。” “村里人都说那屋子不吉利,谁都不敢住凶杀死人的屋子,久而久之,那里就荒废下来。” 姜玉烟蹙眉,凶杀的屋子?还是知青? “队长,这事凶手抓到了吗?”她心里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 “恩,抓到了,是隔壁村的傻子,听说抓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跳河自尽,就后山那条河。”队长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姜玉烟:“.....” 傻子杀人?还是已经跳河自尽的傻子杀人? 这—— 以姜玉烟看过的刑侦案件来看,这凶杀案,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这事不管她的事,她也犯不着为了陌生人,把自家人逼上绝路。 “队长,可以带我们过去看看吗?要是合适的话,我们家就暂时租下来,也好过流落街头。” 大队长高兴,忙在前面带路。 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就来到一处四四方方的院门前面。 扫了眼周围,很干净,除了有些年份,墙面有些脏之外,没有任何破损。 姜玉烟带姜父姜母他们进门,院子满是比人还高的杂草,里面有三间房间,都很广阔,也都有炕。 挨着左边院墙的厨房和厕所,除了杂草和灰层,没有任何问题。 这屋子其实比老姜家还好,只不过,这么多年因为禁忌,没人敢住。 姜玉烟很满意,她看向姜父姜母,询问他们意见。 姜母咬牙,“玉烟,就这里吧,现在天也快中午了,上午我们没去医院,你三哥估计该着急了。” 她也希望尽快落脚,好让孩子们有个住的地方。 如果是他们两个老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她不希望孩子跟着他们吃苦,尤其是她刚回来还没多相处的女儿。 姜玉烟点头,“队长,这里租下来要多少钱?或者只能卖?” “呃,叔跟你说吧,这里不租只卖,你们家要是想买,五十块钱。 但是,住在这里出什么问题,不关大队的事。这样,你们家还要买吗?” 不要怪他狠心,实在是队里怕这屋子一直没人住,什么妖魔鬼怪的谣言传出去,中伤大队。 五十块钱,不贵。 姜玉烟刚要说买,不远处有人喊,“姜叔姜姨,出事了,轩哥出事啦!” 第一卷 第8章 推卸责任 是村里的小伙,平常和姜木轩哥几个玩得很好。 姜狗蛋哆嗦了下,生怕听到大儿子什么坏消息,想过去,腿软动不了。 姜玉烟赶紧询问已经跑过来的小伙,“这位同志,请问你说的轩哥,是叫姜木轩吗?他出什么事了?” 姜木轩,原主大哥。 姜母生了三个儿子,分别是木轩、木逸和木仁,最小的是女儿,也就是原主。 不过,按照姜玉烟知道的剧情,现在姜木轩因为想赚钱,不顾危险去煤矿工作,前几天出事,砸断腿,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小伙看到姜玉烟,呆愣了下,听到她的问题,下意识点头。 “对,叔,轩哥出事了,煤矿工头去医院闹,说轩哥故意在煤矿地制造意外,才导致这场事故,想让轩哥赔偿,不然就让公安把他抓走。” 姜玉烟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工头是想推卸责任,把事故全推到姜文轩身上。 姜父姜母慌得差点跌倒,还好姜玉烟及时扶住,蹙眉。 “大队长,这屋子我买下了,现在就给钱,爹,你跟大队长去收手续,顺便喊几个人把屋子收拾一下。” 姜父连忙点头,脑子思考不过来,叫做什么做什么。 “你和你娘——” “我和娘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我会解决。 爹,你的任务很重,我们家今天能不能有房间住,就靠你啦。” 姜父认真点头,目送她们的背影离开,久久无法回神。 ... 来到镇上医院, 姜玉烟根本不需要找,一眼就看到一楼住院处一间病房门口围满人,吵吵闹闹,很是激动。 “.....姜木轩,你不要装死,你为了钱,害得那么多人丧命,那么多人妻离子散,就是赔上你的性命,都不够还。” 一个肥头大耳又矮平的秃顶男人狠狠骂着,他身边的几个黢黑小伙纷纷点头赞同。 病房里的老三姜文仁怒气冲冲,拦着他们不让进。 “你们胡说,这要是我大哥搞的,他为什么会双腿断了,现在躺在病床上起不来?” 秃顶男人冷哼,“这不过是他的苦肉计,快点让开,公安我们都敢喊来,你以为我们还怕什么?” 说着,他就要怂恿大家强硬闯进去,被姜母一把推开。 “都给我滚,滚!我儿子腿都断了,你们这些人还不肯放过他?” 秃顶男人被推得踉跄,心里烦躁,张嘴就想让人抽过去,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神,让他心一惊。 姜玉烟没有理会他,而是查看姜母没有受伤,和她身边的三哥没事后,才转身面向一群凶神恶煞过来讨伐的受害家属。 “煤矿出事故,自古以来,只能是煤矿工地不遵守规则,管理流程失误。 不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人为力量就能让这么多煤矿洞崩塌。” 她看向眼神乱转的秃掉男人,“这里面什么猫腻,估计这位工头肯定知道。 就是他这么急着把所有事推到我大哥身上,是不是准备拿钱跑路?” 所有受害家属顿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秃掉男人,看他满头大汗的心虚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好啊,你们这些吃人的恶魔,还我丈夫的命来!”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愤怒扑过去死死掐住秃掉男人的脖子,力气很大,愤怒让她丧失理智,几乎没人拉得住她。 姜玉烟护着姜母,不让她被人群波及。 “公安来了!” 人群瞬间散开,只剩下被打得双眼发黑,脖子红紫,差点丧命的秃掉工头。 他看公安来了,奋力挣开女人,一把凶狠扯住她的头发,就要狠狠往墙上砸。 姜玉烟蹙眉,一脚踹在秃掉男人双腿间,瞬间让他嗷出杀猪声,松手捂住裤裆缩成虾米痛苦哀嚎。 “都住手!这里发生什么事?”公安同志问道。 姜玉烟当然不会给秃掉男人机会,“公安同志,这个人是煤矿工头负责人,最近煤矿的出事,他想推卸责任卷钱逃跑。” 公安同志顿时严肃,把地上站不起来的秃掉男人抓起来,还让其他受害家属一起去录口供,包括姜玉烟一家。 大哥这边不能没有人,姜玉烟不知道情况,就打算留下来照看。 走之前,她对姜母说,“只要照实说就好,事情该怎么样,公安同志会查清楚,还大哥清白。” 转身进入病房,姜玉烟不是没有感觉到她三哥好奇又疑惑的目光,却没有说什么。 病房里,姜木轩还在昏迷中,双腿包扎,却只是简单处理。 要真正治好他的腿,只能去大城市的医院试试。 姜玉烟看着瘦得皮包骨却不损他斯文形象的姜木轩,心里复杂。 记得小说中,原主这个大哥本来在第一届高考恢复,就考上了大学。 但是,姜老太婆他们都不同意出钱给他读书,说什么读再多书也没用,还不是要回来地里干活? 姜木轩不甘心,也想搏一把,挣钱读书,分配好工作。 他没想到他挣的钱,都被他疼爱的妹妹姜玥偷走,不说一声独自一人跑去找她亲生家人。 只留下一张纸条,说什么她要去找亲生爹娘,说什么如果不是他们,她也不会过得那么苦。 姜木轩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所有积蓄都没有了,他又从头拼命干活,也是因为精神恍惚,没有及时发现煤矿崩塌,被砸断腿。 姜玉烟看他手攥得发白,眼睛却没有挣开,就知道他早醒了。 沉默了会,她坐下,轻声开口,又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大哥,我是你亲生的妹妹,叫姜玉烟。我见到林玥——也就是以前的姜玥,她去那边,我和她闹翻了。” 姜木轩:“......” “她一来就看我不顺眼,想和林母算计,赶我出去。我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让她们得逞。” “嘻嘻,我将计就计让她们赔了我五百块钱,还悄悄拿走林玥口袋私藏的钱,好像有两三百块钱吧,这个钱我觉得不是她——” 她正说得起劲,就看到病床上的姜木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声音沙哑,“你,真的,拿走,她,的,两三百,块钱?” 第一卷 第9章 家里出事了 姜玉烟点头,伸手进小包里,把从林玥那边拿到的一沓钱票拿出来,递给他,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钱票?她应该没有机会花出去。” 也是因为林玥急着给她找事,根本没有机会花这笔钱。 姜木轩攥紧这一沓钱票,手指尖都攥得发白,也没有放手。 气氛顿时沉默下来,久久没人开口。 就在姜玉烟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姜木轩开口了。 “这钱——你拿着。刚刚外面的事,我听到了,谢谢!” 如果不是她帮他说话,任凭秃顶工头把所有罪名安在他身上,他双腿就算是恢复,人也废了。 为了他,木逸已经搭上,他不希望家里人再为他出事。 “你.....”姜玉烟以为他会自己收着这笔钱。 “再麻烦你办一件事,帮我办理出院吧。我的双腿废了,我知道就算是花再多钱也没用,还不如留着钱给木逸。” 姜玉烟看他眼神阴郁,眼底满是不甘心,却没有一丝怨恨,只是对自己身体的无力感。 他这双腿,对于25世纪中药师的姜玉烟来说,很简单,却又不简单。 因为她现在手上没有任何工具和草药,想做什么,也没有办法。 不过,也不急,药草没有,找就有;工具没有,掏就好。 什么事,都不会把人压死,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 “大哥你别急,就算是要回家也不急这一时,你现在回去,家里也没有打扫好,想安置你没有办法。” 姜玉烟开玩笑。 “什么?家里出事了?”姜木轩着急问道。 “恩,出事了。今天爹娘回家找老姜家要钱,他们趁机把爹娘赶出来,净身出户。” 姜木轩:“!!!!!” “咳咳.....”姜木轩直起身,痛得又倒回去,“爹娘.....他们,怎么样?没事吧?” 姜玉烟拍了拍他的后背,平稳他的气息,才说道, “没事,我的本事,刚刚在外面不是听到了吗?现在我们家和老姜家那边断绝关系,再也没有关系了,以后生死不往来的程度。” 姜木轩惊讶,却又欣赏这位新来的亲生妹妹的本事,像他,敢说敢做,一点不含糊。 看他情绪好了点,姜玉烟跟他聊煤矿的事故。 “大哥,这次煤矿出事故,你刚刚也听到外面那工头的话,现在是怎么想?” 姜木轩冷着脸,“怎么想?当然——该得的要拿回来,他们该赔,一个字都不能少。” 姜玉烟就欣赏不吃亏的人, “现在这事闹得很大,工地又推卸责任,想全部拿到手,有点难哦。不知道大哥有没有什么能让他们低头的东西?” 姜木轩和她对视,从两人目光中,不难发现,一只老狐狸带着一只小狐狸,笑得多相似。 不到半个小时, 姜母和姜木仁回来了,姜母是抹着眼泪回来的,让病房的两人心急。 姜玉烟:“怎么了?娘你被人欺负了?还是路上又遇到不长眼的人骂你了?” 姜木轩不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她和三弟。 姜母抹着眼泪摇头,张嘴几次都说不出话,还是旁边的姜木仁开口解释。 “娘——在所里去看二哥,他,在里面过得不好,瘦了很多,脸上和身上有很多伤痕。” 说到这个,姜木仁情绪也低落很多。 他二哥姜木逸,那么开朗的二哥,才几天,胡子渣子,变得沉默,瘦脱相了。 姜玉烟没有见过姜木逸,只知道他是三兄弟里,脑子最灵活,口才最好,也是最喜欢投机倒把的人。 “娘,你别担心,二哥的事还有待查,只要公安那边查清楚,我们配合,用不了多久,二哥一定能回来。” 现在是78年,抓黑没有以前那么严格敏感。 只不过,姜木逸被抓,不仅是投机倒把,而是刚好黑市隔街,就是公安埋伏要抓的犯罪窝点,他们是被当作弟子一起抓进去的。 这事,姜玉烟有印象。 书中说了,这犯罪窝点的老大逃了,公安废了很大力气,都没有抓到人。 在医院待到下午,姜玉烟就带着姜母先回家,暂时留姜木仁留着病房照看。 回到有屎味大队,还没走到新家,就看到他们屋子门口又围满人。 姜母以为又出事,赶紧带着姜玉烟小跑过去。 凑近,才发现只是大家好奇围观。 姜玉烟走进去,看见姜父正带着三个年轻小伙在打扫,院子的草都拔干净。 “玉烟,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木轩没事吧?”姜父焦急。 姜母笑了,“还好有玉烟在,你是不知道,当时事情有多紧急.....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姜玉烟没有凑过去,而是帮忙打扫,看没有什么地方扫,想了想,她就准备去院子把行李带进来。 却听到外面有人叭叭,阴阳怪气。 “哎呦造孽啊。这么阴气重的房子都敢住,也不怕没命活到明天。” “谁说不是呢,诶我就怕姜狗蛋一家惹怒这里的东西,要是它们想害我们怎么办?” “啧,我就说不要——” “唰”的一声,一把锋利的镰刀落到说闲话的两个老太婆脚步,吓得她们后退几步,差点没站稳。 “你.....你.....” 姜玉烟把镰刀拿起来,眼神阴冷扫了她们一眼, “两位婶子,说话要注意,既然怕惹怒这里的东西,你们说,你们刚刚大胆的话,会不会已经惹得它们不开心了呢?” 两位爱八卦的老太婆:“.....” “你们说,要是它们一个不开心,今天晚上去你们家大闹一场,见了血——” “啊啊啊啊啊,不关我的事,我不说了,不说了。” “也不关我的事,我.....” 两个老太婆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了。 顿时,现场一片寂静。 下一秒,外面围观的群众瞬间跑光。 太吓人,这姜狗蛋新回来的女儿怎么看起来比恶鬼还可怕? 听听她刚刚说的话,是人话吗? 姜母忍不住笑,“你这孩子.....进去吧,别理这些无聊的老婆子,她们啊,就是闲的,闭不上嘴。” 第一卷 第10章 下跪 人多力量大。 三房一厨的院子,很快收拾出来。 姜玉烟把三个房间都规整好,行李暂时都放在一个房间。 在快要收拾完,姜玉烟悄悄把姜母喊出来。 “娘,爹带的这些人来帮忙,现在快要到饭点,这里哪里可以买到肉和菜?我们请人吃一顿?” 姜母差点忘了这一茬,“应该的,应该的,有,菜我去买,囡囡你收拾房间就好。” 姜玉烟喊住空着手就要出去的姜母,“娘,钱,你还没拿。” 连忙给她几个大团结,不等她拒绝,转身回屋子。 虽然有些晚,也不知道姜母怎么做到,换到半只鸡和半斤肥肉,可以炼油。 送走过来帮忙的人,姜母赶紧喊住她, “玉烟,我和你爹商量了下,这里有三间屋子,你一个房间, 我和你爹一间,另外一间给你哥三个,到时候你爹把那房间隔道墙,反正空间很大,也够他们三兄弟睡。” 姜玉烟刚刚看了,三个房间都很大,就算一个房间隔道墙,两个空间还是绰绰有余。 “爹娘,把我和哥的房间都隔道墙,这样哥他们也有自己的房间,以就算他们结婚,也有房间,不是吗?” 姜父姜母感动,没想到她会这么为他们考虑。 “这.....会不会,太委屈你?” 姜玉烟摇头,“就这样吧,今天累了一天,爹娘也早点休息吧。” 翌日五点左右,外面天色还没亮,姜玉烟就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厨房有动静。 呆呆赖了会床,她才叹气起床。 现在的她,还真不习惯没有电子榨菜看,和电子游戏玩的生活。 刚开门,就看见姜母和姜父已经把早饭忙活出来。 “囡囡,刚好,洗把脸过来吃饭。今天我去给哥俩送饭就好,囡囡你在家休息,不要累坏了身体。” 姜玉烟边吃边摇头, “娘,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我想去看看二哥,问问他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把他救出来。” 姜父姜母瞬间不说话了。嘴巴张了张,眼泪差点落下来。 姜母:“都是我们没用——” “你这婆娘,干嘛在孩子面前这样,让孩子怎么想,快吃饭吧。” 到镇上, 姜玉烟没跟姜母一起去医院,而是独自一人去派出所,看望姜木逸。 “姜木逸,出列,有人来看你!” 姜木逸以为又是姜母,摸了摸新添加的伤痕,心里暗骂,这群疯子—— 看到不认识的女人,他蹙眉,“你谁?我不认识你。” 不过,看着面貌有点点熟悉。 “我叫姜玉烟!” 姓姜? “难道你也是老姜家的亲戚?还是——” 猛地,姜木逸想到某个可能,但,这个念头刚出,就被摁掉。 不可能! 像姜玥那种不顾大哥前程,还执意偷走家里所有积蓄的白眼狼。 怎么可能会有傻到放弃城市的繁荣,而来什么都没有的农村? 要说以前,肯定是姜木逸最宠姜玥,因为她是他带大,感情最深。 感情有多深,姜木逸对姜玥的恨意就有多深。 要是她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恨不得直接了结了她。 姜玉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神变得怨恨起来,却也不想让他误会。 “我叫姜玉烟,你亲生的妹妹。我昨天回来,过来看看二哥。” “我不是你二哥,你别乱叫。还有,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同志随便过来的地方,以后不准再来,来我也不会见你,你走吧。” 说完,姜木逸站起身,准备离开。 “二哥,难道你不想出去?不想让爹娘大哥他们放心吗?”姜玉烟喊住他。 姜木逸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沉默了会,离开。 ... 京市。 “什么?姜木逸被公安抓了?姜木轩的双腿也断了?” “是,你让我们注意姜家,最近他们家好像跟倒了大霉,一个两个出事。” 林玥眼神闪过兴奋,没有一丝担心,反而觉得这事更有利于她,她猛地想到一个绝好的计划。 一个既能离间姜玉烟和姜家的关系,还能把姜家那些讨厌的人一个一个出意外的罪名安在姜玉烟身上。 这样,就算是姜玉烟回到亲生家庭又怎么样? 还不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说不定,到时候她会后悔,迫不及待跑来跟她下跪,求她重新接纳,哈哈哈哈。 “你去帮我给姜木逸递消息.....巴拉巴拉.....” 林玥暗搓搓在背地里搞事,姜玉烟暂时不知道。 她刚走出派出所,可能是想着姜木逸的话,有些失神,没有看路,差点和拐弯一辆自行车撞上。 ‘嘭!’ 姜玉烟被擦了下,眼看自行车失控撞上墙上,她下意识拉了把,稳住车头。 车上的老人吓了一跳,“诶同志,没事吧?哎呦真是抱歉,我没有看到这里有人——” 姜玉烟站直身体,刚想挥手说没事,倒抽口冷气。 手臂传来刺痛,她看过去,一道道擦伤血痕,因为她体质敏感,才一会已经青紫红肿,看起来很严重。 “天呐,同志你受伤了?快,我送你去医院。” 姜玉烟想说没事,奈何大爷太热情,非说是他的责任,不送他不安心。 等她医院包扎出来,送别老大爷,就遇到出来找她的姜母,看到她包扎,顿时吓了一跳。 “囡囡怎么了?你,受伤了?怎么——谁欺负你的?”还没说完,姜母眼泪差点流出来。 姜玉烟赶紧拉住她,“娘,我没事,回来的时候擦了下,医生处理好了,说没什么事,你不要担心。” 姜母扶着她,“哎呦我这心,砰砰直跳,就怕又看见你们哥几个又出事,呜呜呜——” 这几天,仿佛把她一辈子的眼泪要流光一样,停不下来。 姜玉烟去见了姜木轩的主治医师,询问他双腿的情况。 “....我们这小地方,没有条件为你大哥的腿做手术。”医生叹气,“如果你们家有条件,可以去京市试试,听说那边医生很厉害。” 姜玉烟知道姜木轩不会同意, “医生,这里哪里能买到中药?我家有土方,针对这方面的,就是不知道哪里卖中药?” 第一卷 第11章 妈!你在干什么? 黑省猛虎军事基地。 凌文琛归队,想着林家的事,觉得林世平应该还不知道,不然他不会把礼物让他交给林玉烟。 想到她,他瞬间就想到那天晚上触摸到的娇嫩皮肤,还有女生求饶声,连生气都跟撒娇一样,让他越发激动。 凌文琛咳嗽一声,极力压下跟着激动的身体。 “文琛,怎么样?礼物送给我妹妹了吗?玉烟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远远看到他就跑过来的林世平,张大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文琛把人拉走,挥开想凑热闹的其他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本来还笑着询问情况的林世平,看到他皱着眉头,笑容立刻下来,顿时焦急。 “文琛你告诉我,是不是玉烟——她出事了?” 林世平只要想到软软儒儒的妹妹出事,受到伤害,哭红鼻子,他就担心得不行。 玉烟那么好,人那么胆小,要是没有他在身边保护她,出什么事—— 林世平简直不敢想象那画面,只一想,他心就恐惧到不行。 “不行,我要去请假回家看看——” 凌文琛拉住他,“世平,玉烟同志,不是你妹妹,你亲生妹妹叫林玥,你知道吗?” 林世平不明所以,“文琛你在说什么?什么玉烟不是我妹妹?林玥又是谁?你到底在说什么?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玉烟——” 凌文琛一拳头挥过去,顿时林世平的嘴角出血。 他锐利的眼神看向林世平,“冷静点!你现在冲动有什么用?玉烟同志能立刻回来吗?回来再次被赶走吗?” 林世平:“......” 片刻,林世平颓丧着脸,全身力气散去,捂着酸涩发疼的眼睛,久久沉默不语。 凌文琛看他这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走过去,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世平,我已经在调查玉烟同志的去向。但是,你家那情况,我觉得你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这事,他一个外人插手不好看。 但是—— 有些话,他还是希望林世平知道。 “世平,你,刚回去的亲生妹妹,心术不太好——” 这话说出来,像是他在说别人坏话,别扭又怪异。 如果不是想到印象中的人儿,凌文琛绝对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几年兄弟的感情,他的话,林世平顿时明白。 他嗤笑一声,直接坐到地上,目光望向远处,眼神带着讽刺。 “其实——我妈在我妹妹才几个月大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她对妹妹的不明厌恶,厌恶到甚至不惜捂死她。” 那时候,他们一家刚下放到农场,妹妹还不到一个月。 林母一脸麻木,根本不理会旁边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妹妹, 最后还是林世平看不过去,小心喂她喝点汤水,才草草止住她的嗷哭。 他以为那已经是终点。 一次他肚子疼,悄悄退回牛棚,刚打开门,就见林母狰狞着脸,眼神死死盯着下面,她的双手用粗布捂着婴儿。 婴儿小脚不停踢,不停挣扎,捂着她的人却无动于衷。 “妈!你在干什么??” 林世平赶紧推开林母,抢过妹妹就往外跑,不敢声张。 却也不敢再把妹妹放在家里,就把林母一个失心疯,下次真的杀了妹妹。 “我以为她只是厌恶玉烟,没想到——” 没想到林母知道玉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也没有什么不明所以的厌恶,只是无感。 林世平想想,都觉得可笑。 明明在那么乱的时期,乱了别人家的孩子,却不好好爱护,反而恨不得杀了的恨意。 真不知道林母是哪里来的大脸,觉得她现在所做的事,还理所当然? 凌文琛抿紧唇,“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不是我该说了算。玉烟,如果她没事还好,要是她出事,我真的——” 林世平抹开脸,眼神坚定,“文琛,我出去一下。”说完他人就跑远。 ... 姜玉烟拿着一大包买回来的草药去接姜母。 今天他们准备去接出院的姜木轩,知道他还是做不到在医院住着,花着家里本就没有多少的积蓄。 姜玉烟雇了有屎味大队半天牛车五毛钱,让牛叔一趟拉回来。 看着院子,姜木轩疑惑,“这屋子,不是——” 姜母开心招呼老三扶他进来, “轩儿,这间房间是你住的,你爹按照玉烟的想法,把两个房间隔成四个小单间,你们四个人一人一间。” 姜木轩迷迷糊糊躺在热乎乎的炕上,深呼口气,比他以往住的房间都暖和舒服多。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舒服,还是回到熟悉的缘故,姜木轩刚上炕没几分钟,就沉沉睡过去。 姜玉烟扫了眼炕上睡着的人,轻声关上门,离开。 “娘,大哥已经睡着了,睡得很香,你们不用担心。” “呼,太好了,老天保佑!这孩子,太苦了,又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娘真怕他会把自己闷坏。” 姜玉烟递给她一贴中药包,“娘,这药煎出来,熬好给大哥喝,对他的腿伤有好处。” 可以让他今天晚上没有痛苦地睡上一觉。 “好,我现在就煎。”姜母接过药包,刚要去做,猛地想到什么,赶紧喊住女儿, “囡囡,刚刚忘记告诉你,刚刚出院的时候,派出所有人找你,说什么要你过去一趟,问什么事,他也没说就走了。” 姜玉烟沉思,派出所的人?她没有认识的人在派出所。 除了那次去见姜木逸! 姜母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姜玉烟看姜母眉眼惶恐的模样,笑着安慰她, “不是,我上次不是去看二哥了吗?我跟里面的公安说了,有什么事可以去医院找我,可能就是这件事,娘别担心。” 姜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现在真的怕了,一点风吹草动都惊得汗毛竖起,惊恐不已。 姜玉烟看了眼天色,现在还早,她赶去镇上,快的话,下午就能回来。 派出所里,喧闹非常。 姜玉烟左右扫了眼,喊住一个上次见过的公安,“你好!” “姜玉烟同志?你终于来了。快,姜木逸同志被人刺了,我想你上次见过他,他有没有跟你说了什么?” 第一卷 第12章 被人下套 姜玉烟蹙眉, “没有,其实我是姜木逸刚认回来的亲生妹妹,他不信任我。 觉得我和他以前的养妹妹一样是白眼狼,没有说几句他就让我回去,以后都不要再来。” 公安目瞪口呆,这么炸裂? “咳咳,姜同志,是这样的,其实,姜木逸的处境很不好。” 公安难为,“当时他在我们埋伏的范围出现,本就有嫌疑。再加上他一直不开口,让我们想解除他的嫌疑都没有办法。” “我本来以为你是他妹妹,可以劝劝他,不然,他的下场只能跟那些罪犯一样,最高刑罚。” 姜玉烟:“.....” “公安同志,可以再让我见见他吗?我,努力劝他开口。” 派出所医疗室。 姜玉烟看着肚子包扎,嘴角破裂,眼角发青的姜木逸,无奈。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来这里了吗?你一个女同志,是不是真的想找死?” 姜玉烟还没说话,躺在病床上的姜木逸看到她出现,先发火了。 蹙眉,“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你突然被人刺了,要死了,公安去喊我来,娘以为你又出事正伤心,你以为我很想来这里?” 姜木逸僵硬:“.....” 姜玉烟都不知道这个死犟的姜木逸脑袋怎么长的?都到这个时候,还死心眼犟什么? 本来以为还有时间能调查姜木逸的事,但,现在情况有变。 如果他不开口说明当时的情况,那他得下场,坐实下来,对姜家,甚至是有屎味大队,都很不利。 到时候就算他洗清罪名,都洗不掉他这些谣言。 正当姜玉烟思考怎么让他开口的时候,就听姜木逸开口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相信我吗?”姜木逸苦笑。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姜玉烟才跟他见过一次面,他对她的态度又那么不好,她怎么可能会相信他。 “我相信!” 姜木逸:“!!!!!” “你,说,什么?” 姜玉烟坚定目光看着他,“我说,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因为大哥说过,要不是为了他,你不会冒险。” 姜木逸愣了下,从她眼中看到严肃大哥相信他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软乎。 “你,怪不得是我们姜家人。”性子都一模一样。 一个小时后, 姜玉烟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四点半,再不走,就要赶不上他们大队的牛车。 不过,再走之前,她想先去一个地方。 来到姜木逸被抓的幽暗巷口,往里走,直到走到和隔壁巷口拐角的房门,敲了敲。 里面有女人喊道,“谁啊?” 姜玉烟没有回话。 过了会,门打开,一个打扮比普通妇女还好看的女人出现。 看到姜玉烟,惊讶又快速回神,不着痕迹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满意和惊艳。 “哎呦妹妹啊,你找我有事?” “大姐,我迷路了,想歇歇,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其他人住?会不会打扰?” 女人捂嘴娇笑,“哈哈哈妹子你别担心,这里我一个人住,你要进来歇脚啊,可以啊,赶紧进来吧,刚好我一个人无聊。” 姜玉烟往里望了眼,看到那挂着男人的衣服,心里了然。 “嘭”的一声。 要进门的姜玉烟脚步踉跄了下,‘狠狠’磕在门框上,砸出一道血痕。 “天啊,妹子你没事吧?哎呀出血了?” 姜玉烟捂住额头,摇头,“大姐,麻烦你了,能带我去一趟医院吗?我头,好晕,是不是磕坏脑袋?” 女人咬牙,不想麻烦,却又舍不得放过这么难得的货物。 “行,你等一下我回房一下,一会就带你去医院。” 看女人急匆匆的背影,姜玉烟冷冷盯了会,转身离开。 回到姜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玉烟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在门口焦急望来望去的姜父姜母。 看到她回来,他们顿时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快,进屋,饭菜都做好了。” 姜玉烟坐在饭桌前,想了下,还是说,“二哥,没事,可能过几天,公安那边查清楚,他就能回来了。” 姜父姜母连连笑着点头,只有听到话的姜木轩,察觉到她话里有话。 姜玉烟在整理东西,她房间还没整理好,姜父姜母不敢随便动她东西,怕弄乱她不高兴。 姜父手工活好,家里的炕柜和桌子椅子都是他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 能省是一方面,关键是,这手艺不输外面的工匠,姜玉烟很满意。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玉烟觉得奇怪。 这么晚,姜父姜母不会过来打扰她,那门外的会是谁? 打开门,看到扶着姜木轩过来的姜木仁,一脸懵逼。 姜木轩轻声笑,“玉烟,不欢迎大哥和三哥来你房间吗?” “呃,不是,有点惊讶没有反应过来。大哥,三哥,快进来。” 姜木轩费力坐在椅子上,扫了眼房间,凌乱又不失整齐。 “大哥,三哥,这么晚来,是找我有事?” 姜木轩点头,“刚刚在吃饭你说木逸的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木逸的事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不然,一个投机倒把而已,还需要公安费力去调查这么久。 姜玉烟没想到大哥这么敏锐,一句话就察觉到不对。 她也没有瞒着他们,“二哥被抓,大概率是被人下套。有人想利用二哥背锅,让他做替死鬼。” 姜木轩和姜木仁:“!!!!!” 姜木仁:“不是,不是只是投机倒把吗?怎么会扯上死不死?二哥不是说过这种事没有以前抓得严了吗?” 姜玉烟看三哥眼底的惊慌失措,蹙眉。 姜木轩拉住他,呵斥他不要喊。 “爹娘都睡了,难道你想把他们都喊来,让他们为木逸担心难过吗?” 姜木仁低头,“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姜木轩看向姜玉烟,“木逸的事,你知道多少?这事,能调查到是谁做的吗?” 姜玉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低着头的姜木仁, “这事,或许三哥知道点情况?要不,三哥来说说,当时是谁给二哥传递的消息? 他怎么会那么巧,刚好跑去公安提前埋伏的地投机倒把?” 第一卷 第13章 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救出木逸? 姜木轩看向姜木仁。 看他低着头,双手攥得发白,微微颤抖,就明白这事,三弟也知道。 姜木轩冷着脸,第一次对兄弟发火,“还不快说你知道的事,难道你想木逸死?不想他回来?” 姜木仁摇头,抬头,眼泪流满面,“我,我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明明那个人说了,只要去那个地方,就有很多钱赚。” “我,我本来不信的,可是,我跟二哥说了,他去观察没问题,才冒险尝试——” 这是别人提前下的套,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让他们发现问题。 姜玉烟没有反应,姜木轩已经气得恨不得站起来揍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只不过没有顾着一下,就被人忽悠成这样,还差点成为替死鬼。 他们怎么敢..... 姜木轩颓废的盯着自己毫无反应的双腿,敲打着一下又一下。 都怪他,都怪他害两个傻弟弟冒险,现在又毁掉木逸坐牢。 嘭,嘭,嘭..... 姜玉烟蹙眉,赶紧拉住不停捶打自己双腿的姜木轩, “大哥你干什么?别闹了,不要二哥还没救出来,还要家里出钱给你止血,现在路不好走,你也不想麻烦大家吧?” 姜木仁吓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哭,呆愣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新妹妹,心里焦急。 姜玉烟看他们两个都冷静下来,心里暗暗舒口气。 “玉烟,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救出木逸?只要你能救出他,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大哥,玉烟妹妹,我也可以,只要能救出二哥。” 姜玉烟无奈,只能告诉他们,“有,不然我今天去镇上干嘛?” “不过,这事不需要我们,公安他们拿到线索,自会调查,相信二哥过不了几天,就能放回来。” 今天,她了解巷口拐脚屋子的大概情况,就赶紧告诉公安,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查出那里的事情。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拐脚的屋子,是那群犯罪分子重要窝点。 也真是大胆,敢在公安眼皮子底下住下,也不怕被抓到。 还真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怪不得公安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翌日, 姜玉烟吃完饭,就想去后山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摘点草药回来。 姜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后山, “囡囡你刚来不知道,屎山就算是本地人去,都会迷路。你一个人,娘不放心。要不你和你三哥去,怎么样?” 没有什么不可以。 最后,姜玉烟带着背篓和姜木仁上山,姜父去忙活地里,姜母在家照顾大儿子。 他们家就在山脚下,出门碰不到村里人。 姜玉烟跟着姜木仁爬到山腰,累得气喘吁吁,差点直不起腰。 原主这身体素质太差了,有时间得多锻炼锻炼。 不然,等她以后成为中药师,经常要上山采药,没有点体力,可不行。 姜木仁递过来水,“歇一会,不急,喝点水。” 姜玉烟摇头,拿出自己准备的水,“三哥喝吧,我也有准备水。”说完,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姜木仁看她不像客气,收回水自己喝。 “我以为——你会不习惯住这里,毕竟,你以前是城市里长大的。”也会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 因为姜玥就是这么看不起他们,不然她也不会在临时的时候,还把家里的钱票都偷走,一点后路不留给他们。 姜玉烟锤锤酸痛的小腿,“三哥,你觉得城里人该是怎么样?” “我不知道,但是,应该都瞧不起乡下人吧?” “那三哥你想错了,在村里都有三六九之分,更何况是城里。 所以,也不是所有城里人都瞧不起乡下人,相反,很多人都向往乡下,因为粮食充足。” 姜木仁一愣,“好像——也有道理嘿嘿!是我想岔了,对不起。” 姜玉烟笑着摇头,正想说什么,余光扫到一株草药,顿时站起身小跑过去,拨开旁边的杂草,仔细观察。 看这熟悉的小嫩叶,她真的没有看错,这是—— “玉烟妹妹,你在看什么?”姜木仁凑过去,“诶,这不是毕陀红吗?” “三哥你见过这个草药?”姜玉烟咽了咽口水。 “见过啊,这是草药吗?上面我见过很多,你要吗?三哥带你去?” 姜玉烟点头,先把这株红果连土带根挖出来,收好。 到深山边沿,一大块地方长满红果,也就是三哥说的毕陀红。 姜木仁难得看新妹妹这么激动,好奇,“妹妹,这毕陀红有什么用啊?” “这红——毕陀红能活血化瘀,对大哥的腿伤很有用。可以外服也可以煮成汤药内服,三哥你快帮我摘。” 姜玉烟对摘草药很熟悉,动作很快,唰唰就收了一堆。 而姜木仁听说对大哥的腿伤有用,不管三七二十一,霍霍就是一顿采。 收得差不多,姜玉烟错眼又在旁边的草堆里看到另外一株珍贵草药。 这对于25世纪,遍地都是辐射,寸草不生的姜玉烟来说,简直进入天堂差不多。 临近夕阳西下,姜玉烟他们都收了满满一箩筐草药。 “妹妹,我们该回去了,再晚点,爹娘该担心啦。” 姜玉烟赞同,不过,因为心急,差点滑下去,还好姜木仁及时拉住她。 “妹妹,你别急,跟着我走,慢慢来。” 姜木仁在前面带路,因为怕再出事,他走得很慢,也时刻注意身后妹妹的情况。 等他们下山,回到家,已经天黑。 姜母看到他们,赶紧小跑过去,“哎呦你们两个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差点急死我们,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 姜木仁手足无措,眼神看向妹妹。 姜玉烟拉着姜母进门,小声跟她说,“娘,你不知道,我和三哥挖到好东西,进去给你瞧瞧。” “真的?我闺女真厉害,第一次上山就有收获,比其他人厉害多了。” 看姜母一高兴,忘记刚刚的事,姜玉烟和姜木仁顿时松了口气。 进屋,也没有瞒着,把一箩筐草药拿出来,还有,一根又大又白又熟悉的大家伙。 “这——该不会是.....” 第一卷 第14章 百年人参 姜玉烟笑,“对,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百年人参,我们有这个,大哥的腿就不担心没钱看了。” 姜父姜母感动,“囡囡,这人参是你采的,怎么可以——” “娘,你可说错了,要不是有三哥,今天我可能没有办法一个人上山,采到这么多草药,还发现人参。” 姜木仁难掩激动,“娘,妹妹不是外人,你这样说,小心妹妹难过。” “你这孩子——” 吃完饭,姜玉烟就回房间,准备拿衣服去洗漱。 在她去洗漱,姜木仁给大哥带了饭,小心从自己藏在老鼠洞里的几毛几块钱拿出来,上面还包裹着一个精美发饰。 姜木轩看三弟拿出这个发饰,愣了下。 “你怎么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这不是你本来买给姜玥的礼物,后来她跑了,你不是说永远不拿出来了吗?” 姜木仁小心拍掉上面的灰层,很珍惜拿着手心。 “大哥,我现在没钱买礼物给妹妹,本来妹妹第一天回来我就该送她礼物的,但是——”他心里有怨和害怕。 怨,是针对偷走家里所有钱的姜玥,怨她白眼狼,不顾家里死活; 害怕这个看起来比城里人还漂亮的妹妹,也待不了多久就嫌弃这里,以后也想跑。 姜木轩:“今天你和她遇到什么事了?你现在都直接开口喊她妹妹,这是姜玥都没有的份。” 姜木仁没好气白了眼打击他的大哥, “哼,妹妹才不是姜玥那个白眼狼。大哥,今天妹妹采了很多草药,也认识很多草药,还有人参,有这个人参,你的腿——” 姜木轩打断他的幻想,“那是她的东西,你怎么确定她会卖掉用这个钱来给我治病?” 姜木仁:“......” “妹妹她说过——” “呵!没想到姜木仁你有一天会这么天真,难道姜玥对我们家做的一切,还不够给你教训?” 姜木仁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嘟囔一句,“妹妹,肯定说到做到。” 说完,他拿着发饰出去。 姜木轩放下筷子,低头看着毫无动弹的双腿,讽刺一笑。 “不会,十几年的感情都说变就变。她才来几天,怎么可能.....” 姜玉烟抖了抖寒气,正准备上炕,门被敲响。 “三哥?三哥找我?” 姜木仁拿出发饰,看着白嫩不似人间的妹妹,本来还以为很精美的发饰,突然感觉有点拿不出手。 他伸出的手想缩回去,被姜玉烟拿过他手心的精美发饰,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的发饰啊,是要送我的吗?谢谢三哥,真好看。” 说着,她就把散开来的头发了了梳起来,小心把发饰绑上去,却因为看不到,绑得歪歪扭扭。 “怎么样?三哥?好看吗?” 红色发饰点缀在她头发上,衬托得她娇美的笑容和发白的皮肤,更加明亮耀人。 姜木仁呆呆点头,“好看,妹妹——发饰真的很适合你,以后有更好看的发饰,我会再买给妹妹用。” 姜玉烟眼眸弯了弯,知道他没有说谎,不是在忽悠她。 “谢谢三哥。” 翌日, 姜玉烟想尽快处理大哥的腿伤,所以早早就把姜木仁喊起来,打算两人一起去镇上把百年人参卖掉。 有这笔钱,她不仅可以带大哥去大城市治疗腿,剩余的钱,给他们做生意,以后她就咸鱼在家采药。 因为要赶在村里人起来之前离开,姜玉烟和姜木仁还没到四点半就出门,只告诉姜母他们去镇上。 没有牛车,姜玉烟他们要走路去镇上。 两个小时,赶在天大亮之前,他们终于到达镇上最大医馆。 医馆前台只有一个小实习生,看到他们,笑着站起来招呼。 “你好,请问是看病还是买药?” 姜玉烟挑眉,没想到还挺有人气。 “请问你们这里收草药吗?这种红——咳咳,这种草药收吗?” 本来想说红果,怕这里不是叫这个名字,姜玉烟及时闭嘴。 她记忆中所有的草药名称都来自25世纪,那时候很多珍贵草药已经消失,名字大都不一样。 实习生粗略看了眼,没有给答复,而是转头朝后院一喊,“吴医生,有人来卖草药。” 姜玉烟和姜木仁:“.....” “臭小子,卖草药就卖草药,都叫你多下点功夫,看吧,连个简单的草药都认不出来,出去别说是我这里的人,丢人!” 姜玉烟望过去,一个白胡子老头背着手,先劈头盖脸骂实习生,逼逼叨叨,一副对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看了眼姜玉烟带来的草药,难得好脸色,“挖得很小心,草药根部保存得很好。可以收,这草药稀缺,三毛钱一斤,卖吗?” 姜木仁心脏砰砰直跳,这什么草药,这么值钱? 姜玉烟知道他没有压低价,“谢谢吴医生,我们卖。对了,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吴医生点头,仿佛已经习惯这里的人大惊小怪的模样。 到偏僻无人角落,姜玉烟拿出百年人参,掀开包裹的布条。 只一眼,漫不经心的吴老头差点惊跳起来,仔细再看了看,确认真的是百年人参,气得差点没爆粗口。 “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包着?”吴老头小心接过百年人参,心疼不已。 姜玉烟讪笑,“这不是——家里没有像样的东西可以放嘛?怎么样?收吗?” 如果不是缺钱,她也舍不得卖掉人参。 百年人参可遇不可求,能得一株,已经是走了大运。 吴老头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舍得卖掉?这东西留着,说不定是能救命。” “卖掉吧,如果没有办法,留着它也没用。就让它留给有缘人。” “行,虽然现在局势比以前好多了,我也不骗你,一万五百块,刚好我认识一家急需要这东西救命。本来市价一万差不多。” “那家有钱有权,这点钱对他们来说,都不比命重要。你要卖,我现在就给你拿钱?” 等姜玉烟出来,实习生已经称好草药重量,一箩筐草药,挣了两个大团结。 “妹妹,没想到这草药这么值钱,回去我就把屎山上的毕陀红都采回来。” 姜玉烟没意见,“三哥,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买点粮食再回去吧?” 第一卷 第15章 几百斤粮食 姜木仁同意。 不过,等他见识过妹妹买东西的架势,吓得他哆嗦了下。 咳咳,妹妹太会花钱,他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更该好好挣钱? 以后要是想给妹妹花钱,就他藏在老鼠洞里那些三瓜两枣都不够妹妹打牙祭。 姜木仁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挣大钱给妹妹花,使劲花,不够再多多给。 姜玉烟不知道,因为她一次大采买,吓得她三哥以后成为抠天抠地的奸商,只为了多给她挣零花钱。 买了两百多斤米,和五十斤面粉,还有其他必须的佐料。 看到鸡蛋糕,姜玉烟也买了点,打算给家里人都尝尝味道。 东西太多,就他们两个人带不回去,只能给五毛钱让队里的牛车拉回去。 他们到有屎味大队,就被村口一大群无聊坐着的大爷大娘们看到,纷纷好奇凑过来。 “哎呦,这是买了很多东西啊。天啊,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这——不是姜狗蛋的亲生闺女吗?闺女,分家的钱该不会都拿来买这些东西了吧?” “我还以为姜狗蛋会拿钱给他们家老大治腿伤呢,没想到,也是,治了都可能救不了,浪费钱。” 姜玉烟:“.....” 姜木仁气红脸,冲过去想理论,被姜玉烟拉回来。 她笑盈盈看着这群好奇的人,知道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他们不出半天,就能传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谣言来。 “大爷大娘们好!我是姜狗蛋的亲生女儿,上次见面来不及跟大家打招呼,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大爷大娘们愣住,看着这闺女温柔的笑容,让他们这些想说什么粗话都突然说不出来。 在她面前,好像说粗话不太好。 “我家刚分出来,除了爹辛苦没日没夜赶制出来的桌子柜子,粮食都没有,想着怎么样,都不能饿坏身体。” “这不,我娘咬咬牙,拿出大哥的救命钱给我买粮食,就为了保证我们家不先我大哥一步躺下。” 姜木仁:“......” 大爷大娘们:“!!!!!” 姜狗蛋家都到这地步了?天呐,太可怜啦。 好不容易避开那群八卦的大爷大娘们回到家门口,姜木仁一脸佩服看着妹妹。 “妹妹你太厉害了,能把这些人说得不好意思开口,你绝对是第一人。” 姜玉烟黑线,她不会说因为她以前遇到比那些人还过分的吃瓜群众。 姜母听到门外动静,打开门,看到一堆东西,惊呆。 “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说了一嘴,转头赶紧喊自家老头,“老头,快出来,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囡囡你别动.....” 门口热热闹闹,没有人发现老姜家的三房看到他们买这么多东西,眼神怨毒盯了会,才转身离开。 两百斤米,和五十斤面粉,终于把姜母的米缸填满,不用再省着自己的吃食给他们。 姜玉烟拿出一张新的存折递给姜母, “娘,这存折是卖人参的钱,一万块,你拿着,还有五百块钱我买了这些东西,还剩下三百六十多,你也拿着。” 姜母手一哆嗦,差点把存折抖落。 不止她,连一旁的姜父和姜木仁都僵住了,一脸不敢置信看着那张存折。 “老三你不是跟你妹妹一起去的吗?为什么嘴巴还长那么大?”姜母没好气笑道。 姜木仁收回下巴,嘟囔,“娘,妹妹做事,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太瞧得起你儿子啦。” “这臭小子——” 不理他,姜母把存折还给姜玉烟,“囡囡,这钱你拿着,人参本来就是你挖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怎么可以拿你的钱?” 姜玉烟压住她的手, “娘,我想用这笔钱带大哥去大城市治腿,他这腿我打听过,听说京市大医院有这方面的专业医生,我想带大哥去试试。” 姜母手一僵,面色犹豫。 她,当然想治好大儿子的腿伤,她那么聪明的孩子,要不是他们两口子没用拖累他,他早该在大学,未来有好工作和贤惠妻子孩子陪伴。 而在房内的姜木轩听到她的话,双手攥得发白,心里有些迷茫和无措。 难道,真的有人能因为没用的血缘关系,就为没见过几次面的亲大哥付出这么多? 他,姜木轩,怎么值得? 姜玉烟给三哥一个眼神,他顿了下,才开口。 “娘,妹妹一份心意,我们再推脱就见外,妹妹该伤心啦。” “还有,这钱,就当作我们借妹妹的,等以后治好大哥的腿,他发达起来,一定要他百倍还给妹妹吧。” 姜玉烟挑眉,“.....” 姜母和姜父面面相觑,觉得这方法不错,也不想因为这事,闹得囡囡不开心。 见他们都同意,姜玉烟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会解释这种事,让一个社恐的人解释那么多,已经很尽力。 在吃完饭,姜玉烟就去她大哥的房间,商量去大城市的相关问题。 “.....现在问题是,我一个人带你不合实际,但是,三哥一起去,可能还不够。” 不是她说,姜家三个儿子里,就属姜木仁体力最差。 姜木仁垂头丧气,却也没有办法。 姜木轩定定看着她,久久沉默。 姜玉烟疑惑眨眨眼,“.....大哥?” “让,爹去吧,爹力气大。”姜木轩话顿了下,“妹妹,谢谢。” 这次如果不是姜玉烟,就老姜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绝对做得出让他们家净身出户,一毛钱都得不到。 不管钱的事,他作为大哥都该对这个亲妹妹道声谢。 姜玉烟弯了弯眼眸,“大哥,我相信等我们回来,你走着回来打那群哔哔的脸。” 姜木轩勾起唇角,“恩,我也相信你。” 这个不一样的妹妹,他,想选择相信一次,如果再次被骗,他应该不会那么伤心。 ... 老姜家, “什么?几百斤的粮食?你确定没有看错?”姜老太婆尖声喊。 老三撇撇嘴,“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姜狗蛋一家今天就是买了几百斤粮食。这狗操的玩意,说什么木轩的救命钱,还不是都拿来买粮食?” 老三媳妇不甘心,“娘,你看他们?我们都还没有好东西吃呢,他们家倒好,已经吃上细粮。” 第一卷 第16章 我没有读过书 姜老太婆也气闷,却拿他们无可奈何。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就知道跟我说怎么办?现在姜狗蛋和我们家已经没有关系,我这个做娘的还能拿他们怎么办?” 老三媳妇不甘心那么多钱真的全给二房的人拿去,这些本该都是他们家的。 一直沉默的老三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刚刚见到那比城市人还漂亮娇艳的姜玉烟,他想到了个好点子。 眼神快速闪过邪光,“娘,我有个好办法,可以把我们失去的钱拿回来,还能从他们身上赚更多钱。” 姜老太婆有点迟疑和犹豫。 “老三,我不是让你不要和以前那些人呆在一起了吗?你是不是想找死?” 老三不以为意。 “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只要我不说,你们不说,做得小心,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还能除掉反抗我们的姜狗蛋一家,难道你想让他们爬到我们家头上?” 姜老太婆还是有点害怕,这要是被发现,那可是吃米粒的死罪。 “我再想想。”说完,她捂着头回屋休息。 姜老三和老婆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一对,立刻明白对方心里想法。 姜老三:“我去找人,你帮我拖住娘,不要让她坏我事,事成之后,我们就不愁没钱花了。” “嗯嗯,你去吧,反正她一天黑就睡觉,绝对不会有问题。” 姜老三这才草草打扮下,小心避开村里人走小路去镇上。 姜玉烟还不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一次他们家生死存亡的危机。 吃完饭,她休息了会,就把之前她和三哥去采摘回来的草药处理一下,和买回来的草药做成药膏,试试给她大哥敷用。 姜父和姜母已经去地里干活,姜木仁起来见姜玉烟忙活,连忙过来帮忙。 “妹妹,你在做什么?三哥帮你。” 说着,他已经直接上手把重活接过,让姜玉烟指挥他做就好,不要自己动手。 姜玉烟笑,也没有和他抢着干,边指挥边说,“三哥,你这样不怕把我又宠坏啊?” “不怕,如果是别人我不信,妹妹绝对不会。” 姜木仁对她有蜜汁自信,可能是因为见识过,姜玉烟在他们家快要被老姜家欺负到净身出户的时候,是她的出现,改变现状。 “三哥,帮我把这些药草放到这里来。” 这小锅,是她专门掏回来熬药用的,本来该用更好的锅,对药效有帮助。 不过,对于姜玉烟来说,都没差。 姜木仁把火生上,好奇看着小锅里的草药,“妹妹,你这是熬药?” 可是,就这么全部放进去一起煮,真的可以吗? 姜玉烟随手拉了把姜父新做的小墩坐下,“恩,我想做膏药,试试给大哥敷腿用。” 效果比她以往做的药效肯定小,却能让姜木轩晚上不会忍受双腿的疼疼,难以入眠。 “这.....”姜木仁想说点什么,又不好打击妹妹的积极心,他转移话题,“妹妹,你怎么会医?难道你是医学生?” “不是,我没有读过书,医术,也是我从废品站收回来的废书学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什么平常的话。 姜木仁:“!!!!” “不是,妹妹你不是城市人吗?怎么会没有读过书呢?我们村里都有干部过来宣导让家里孩子去读书。” 姜玉烟加柴,“是城里人,刚出生,林家就出事,全家下放到农场改造。从我有记忆,就在不停干活、干活。” 姜木仁:“.....” “你当时不是孩子吗?怎么还需要——” 姜玉烟苦涩一笑,“因为林母讨厌我,厌恶到恨不得时刻掐死我。如果不是大哥——林大哥,我早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姜木仁不敢置信,“怎么会有母亲那么厌恶自己的孩子?又不是别人家——” 他话一顿,对呀!妹妹就不是林家人,不算她亲生的。 可是,按道理,林母当时还不知道才对。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不知道孩子不是亲生的母亲,会无缘无故对还是婴儿产生那么大的厌恶? 除非—— 想到那个结果,姜木仁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寒意,手脚发麻。 “.....三哥?怎么了?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白?”姜玉烟担心道。 “呃,我没事.....妹妹,我感觉头有点晕,想回房间躺一会,你这里——” 姜玉烟挥手,“三哥不舒服就赶紧回去躺着,这里活不重,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假装没有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继续给火里加柴。 她姜玉烟可不是善人,原主能出事,除了被突然出现的林玥打击到之外,最大因素就是林母每天对原主的‘废话’攻击。 一个人每天有人对你说你是废物,干什么事都干不好,没有命享福,只配做低贱的活的话,心里能正常? 对于原主和林玥的抱错,她始终觉得是有人故意做的,其中林母的态度就是最大的问题。 姜木仁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他大哥的房间。 敲门,进去,把门关上,神情恍惚坐下,让姜木轩不说都看出他有心事。 “怎么了?刚刚不是和玉烟在忙?这表情是遇到什么事了?” 姜木仁想不明白,但,他知道家里属大哥最聪明,什么事在大哥面前都不是事。 “大哥,你觉得妹妹和姜玥的抱错,会不会——有人故意为之?” 姜木轩放下书,看向这个迷糊弟弟,“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姜木仁一股脑把妹妹刚刚告诉他的事,都告诉大哥。 完了,也察觉到林母对妹妹的态度很奇怪。 “.....是吧?大哥,哪有母亲这么厌恶自己的孩子?除非她知道妹妹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姜木轩沉思,这事这么一说,其实很奇怪。 他不是一个会偏听任何一方话就认可的人,但,他心里隐隐已经相信姜玉烟的话。 如果是这样,林母当时那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这事你先不要声张,等木逸回来,让他调查一下,就知道。” 这事,只有在外嘴皮子很利,天不怕地不怕的姜木逸,调查最适合,也不会打草惊蛇。 “大哥,我心里难受,我只要想到妹妹那么小就要干活——” 第一卷 第17章 这里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他谈 姜木轩安慰般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难过,现在她回来,我们努力对她好,把以前的时间补回来就好。” 当然,如果这事真的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该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人,他都会一个一个挖出来,一个不放过! 姜木轩幽暗的眼神在昏暗的房间,显得格外捉摸不透和神秘。 ... 镇上。 巷口拐角的房门被敲响,里面的女人打开门。 如果姜玉烟在这里,就会发现,开门的女人就是之前给她开门的漂亮女人。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转良的姜广强,广强哥嘛?什么风把你吹过来?” 姜老三讪笑,假装没有听女人的阴阳怪气,谄媚对她笑道, “嫂子你可别笑话我啦,就我,怎么敢让你喊我哥啊。是这样的,耗哥在吗?我这里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他谈。” 女人怀疑的目光看他,撇了撇嘴,让他在院子里等着就进屋。 姜老三心里嗤笑,不过一个万人骑的女人,还敢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他? 哼,等耗哥玩够不要她,她的好日子就到头,等着给他折磨,报复以前她对他的鄙视。 贱女人! 片刻,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脸上长满麻子的男人,他一出现,姜老三就跟老鼠见了猫,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麻子脸男人:“强子你找我?听说你有笔大生意要跟我谈?” 姜老三不敢有所隐瞒,把姜狗蛋一家分家的钱财和姜玉烟的情况都一一告诉他。 完了,他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耗哥,按规矩,我拿三层就行,怎么样?这生意划算吗?” “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女人能有那么绝色?你知道,要是敢骗劳资,我会直接让你给地里沤肥。” 姜老三心里胆寒,陪笑,“绝对保证,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耗哥你?” 麻子脸男人摸着下巴,沉思了会。 “行,最近风声好像没有那么紧,看来替死鬼的方法很管用,迷惑住那群条子。干完这票,刚好我就可以高枕无忧。” 想象着,麻子脸看姜老三的态度都和缓了许多。 中午,姜玉烟赶在姜母回来之前,把药膏做好,却没有干净的贴纸用。 正当她琢磨中,姜母先回来做饭。 姜玉烟暂时先不管药膏的事,去给姜母打下手。 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从小会干活,但,25世纪的姜玉烟是个四体不勤,除了会熬中药和熬药,做什么炸什么,简直一个人体厨房杀手。 只能打打下手,帮帮姜母的忙。 “哎呦囡囡,你别进来厨房,去,帮我喊你三哥过来,我有事找他。” 姜玉烟无奈,知道娘是不想她劳累,心里总觉得她不该碰这些粗活。 如果他们知道原主在林家从小干活到大,会不会气得恨不得跑去拍死林家人? 姜木仁跟着妹妹过来,“娘你找我?” “快,去劈点柴火,家里柴火不够用,得找个时间上山检点柴回来。” “哦,好的。” 姜木仁应是应着,拿出一根粗大柴放在木桩上放好,深吸口气,攥紧斧头,用力一劈—— 咚的一声,斧头劈到木桩上,柴毫无损伤。 “噗嗤!” 姜玉烟捂住嘴,弯了弯眉眼,实在没忍住笑意,她三哥太搞笑啦。 姜木仁涨红脸,“咳咳,刚刚那个不算,这次一次可以。” 姜父回来看这情况,直接拿过斧头,嘭嘭嘭一顿劈,不到片刻,就劈出一小堆柴火。 姜母摇头,“老三,你这还是男子汉呢,囡囡都笑你了,你还好意思不多练练?” 这老三也不知道像谁,体质这么弱就算了,脑子还不聪明,出门绝对被骗还帮忙数钱的傻货。 姜木仁傻笑着摸摸脑袋,一点没有不好意思,还非常理直气壮, “娘,这更说明我不适合干体力活,以后啊,你给我找个坐办公室的轻松活,我绝对轻轻松松拿下嘿。” 姜母一锅铲过去,“想得美!” 姜木仁早一步闪开,躲在妹妹身后,还挑衅姜母。 姜玉烟赶紧拦住气的想找粗棍的姜母,“娘,锅里东西冒烟了。” 姜木仁忍笑,朝她竖大拇指。 牛,锅里东西不冒烟怎么熟?妹妹比他还敢说哈哈哈! 晚上, 姜玉烟看到桌子上黑乎乎的药膏,才想起她还没给大哥送药膏呢。 想了想,她还是拿着药膏出门,敲响姜木轩的门。 “谁?” “大哥,是我。” 里面的人顿了下,“进来吧!” 姜玉烟把药膏放下,对上姜木轩疑惑的目光,她嘿嘿一笑。 “大哥,你的腿现在应该很疼吧?现在也没止痛药,要不大哥试试我自制的药膏?” 看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姜木轩很想拒绝,嘴一张,“那,试试?” 姜玉烟嘿嘿拿着药膏过去,趁他反悔之前,赶紧挖起一坨啪在姜木轩腿上,再仔细给他抹好。 黏黏糊糊的触感,让姜木轩有些不自在,想说什么,看面前认真给他抹药膏的人儿,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抹完药膏,姜玉烟用干净的衣服代替纱布,把他双腿严严实实包裹住,确定没有一丝缝隙漏出来,才直起身。 “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感觉热热的,那就是药效发作,没事的。” 姜木轩点头,“我,现在没有感觉到热,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 姜玉烟刚要出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她大哥低沉的声音,“还有,谢谢你的药膏。” 嘴角忍不住扬起,姜玉烟蹦蹦跳跳回房间。 深夜一点,有屎味大队所有人都陷入沉睡。 一伙人趁着月光,五六个男人往姜玉烟家跑去。 附耳到墙上听里面没有动静,一个手势,五个男人迅速跳上墙,跳进院子,留下一个男人望风。 姜玉烟还没陷入深眠,按照她在25世纪的时间,这个时间才是她正嗨皮吃喝的开心时刻。 猛地,听到外面一声砰,砰,砰,声音虽然小,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不对。 立刻起身,想拿趁手的武器,房间除了桌子椅子,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姜玉烟抄起椅子,紧紧盯着房间门。 第一卷 第18章 别看这些脏东西 外面的脚步声走到她门口,停顿了下,姜玉烟呼吸紧张地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门口裂缝。 手攥的凳子死紧,吞了吞口水,寂静的黑暗里,她都清晰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脑子恍惚中,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吓了姜玉烟差点没跳起来。 正奇怪这小偷这么猖狂,门外传来姜木仁的声音。 “妹妹?你没事吧?妹妹??妹妹.....” 姜玉烟回神,赶紧扔下凳子,打开门,“三哥我没事,对了,家里好像进——” 余光扫到姜木仁脚边还躺着在抽搐一脸痛苦的陌生男人,话顿在嘴边。 姜木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这男人丑到妹妹,赶紧挡住她的视线。 “妹妹,你不要出来,外面来了一群小毛贼,放心,交给三哥和爹搞定,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喊我们,知道吗?” 语气很急,说完急匆匆拖着小偷的腿拉走了,留下想说点什么的姜玉烟。 眨眨眼,感觉有点不对,姜玉烟暂时放下心中疑惑,回房把门锁上,躺在床上想了会,就真的沉沉睡去。 翌日。 姜玉烟打开门,看到院子绑着五个冻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的小偷们,其中就有他们熟悉的人——姜老三。 姜母:“囡囡,吃饭了,别看这些脏东西,让你爹他们处理,别害怕。” 姜玉烟心不在焉吃着饭,目光扫向家里人淡定的过分的表情,更觉得奇怪。 姜木仁夹菜,注意到她的目光,“妹妹?怎么了?是饭不好吃吗?” “咳咳,不是.....” 想了想,姜玉烟还是想问,“三哥,你们为什么这么淡定?难道你们不怕外面那些小偷吗?他们都敢跑进来偷窃了。” 姜木仁摇头,“妹妹,这事你得习惯。看到外面的三叔了吗?呵呵,他以前做得更过分。认识不知道哪些人,不是偷钱就是偷家里东西。” 姜玉烟嘴角抽搐,没想到姜老三还是惯犯,怪不得家里那么淡定。 “昨天,三哥你们什么时候发现他们进来了?” 姜玉烟在25世纪,除了中药,警卫和行程都有人管理,不需要她处理。 按现代的话来说,她就是技术宅人员,对于武力方面,属于弱鸡。 昨天要不是她夜猫子还不习惯早睡,估计小偷都撬门进来,她都没有发现。 “哦,他们压根没有压制声音,跳进来院子那么大的声音,是个人都能听到。” 姜木仁不屑,这些人肯定是听了姜老三的话,掉以轻心。 外面的麻子脸耗哥听到姜木仁的话,气得差点没吐血,狠狠瞪向他旁边的姜老三。 都是这个没用的姜老三,要不是他说谎,他和兄弟又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乡下人抓住? 玛德,太掉以轻心,不知道这些人会拿他们怎么办? 麻子脸耗哥想到刚刚瞄到的美人,眼中闪过惊艳。 心里麻麻舔了舔唇角,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高级货。 只要把这美人抓到,那他‘退休’金说不定就能比以前多几百倍。 麻子脸耗哥看向姜老三,这事,或许还需要姜老三帮忙才行。 正想歪歪的麻子脸没有发现,一个透过窗口一直盯着他们的姜木轩,发现了他色迷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镇上公安局。 “杨队长,有来报案,说抓到五个入室抢劫和杀人未遂的犯罪。” 杨队长:“!!!!!” “这事交给其他人处理,我现在要去看看巷口那边有没有什么——” “杨队长,听说抓到的那些人中就是我们要抓的贩子犯罪。” “赶紧来几个人跟我走!” “.....” 有屎味大队,这时间被该在地里干活的人,现在都聚在姜家门口,听着里面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吓得大家心里慌慌。 “这.....狗蛋家是什么情况?怎么里面有人叫得那么惨?是不是出事了?” “啊啊啊啊啊——” “嘶!!”所有人倒抽口冷气。 “这声音.....听着不像狗蛋家的人,该不会,他们家真的遭事了吧?” “不遭才怪!你们别忘记了,老姜家的姜老三,就狗蛋分走那些钱,他甘心才怪咯。” “天呐,该不会又是姜老三带乱七八糟的人进村来偷东西了?那抓到也是活该。” 大队长严肃着脸来,朝议论纷纷的众人大喝,“都不用干活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众人一惊,正打算找借口溜掉,有人喊,“公安来啦!!” 姜玉烟眨眨眼,乖乖坐在椅子上,拿着她家三哥给她的水杯喝。 不远处却发生血溅一地,被姜爹和姜木仁拿着粗棍打断一只手一条腿的小偷们痛苦哀嚎声。 “还敢喊?昨天不是很能吗?昨天还说什么来着?要抓我家妹妹?呵呵——” 姜木仁眼神一利,高高举起木棍,狠狠落下。 “啪”的一声,打断麻子脸耗哥的一只手,扭曲不成形。 “啊啊啊啊啊——” 麻子脸耗哥颤抖举起手,有话说。 姜木仁看向窗口的大哥,见他点头,才转头说道,“说吧,我倒要听听你们能说出个好鸟。” “是.....姜老三说的,他说,你们家分走了他们家几百块钱,想拿回这笔钱,我们做混混,就忍不住——” “是吗?这么说来,还是姜老三的错咯?” 姜木仁拿着木棍来到奄奄一息的姜老三面前,木棍抵着他的头。 “姜老三,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姜老三不由自主抖了抖,咳出一口血,怂怂地缩了缩脑袋。 “木.....仁,我是,你,三叔,你,不能,这样,对我,不然你奶奶——” 姜木仁一棍打在他脸边的尘土上,吓得姜老三浑身抖三抖,差点没蹦起来。 “什么奶奶?你要是记忆不好,我现在就帮你回忆回忆。我们家已经和老姜家分家断绝关系,除了我爹娘,我可没有其他亲戚。” 姜老三对上这个他从来瞧不上的侄子,心里一寒。 这小子,想杀了他! “不,你不能,杀我,你这是犯罪,你不能——” “嘭嘭嘭!”门外有人剧烈敲门。 “开门!公安来了!” 第一卷 第19章 为我弟弟洗清罪名 姜玉烟把门打开,看到外面一大围观观众,心里感叹吃瓜力量真大。 杨队长:“你好,我姓杨,听说你家里遭贼——” “啊啊啊啊唔——” 杨队长的话还没说完,门内传出凄厉惨叫声,不过声音很快阻断,却还是被门外的人听到。 他表情一肃,“这位同志,公安查案,请让我们进去。” 姜玉烟扫了眼人群后面躲躲藏藏的邓保娣,也就是姜老三老婆,对视上,她吓得压低脑袋,缩进人群。 回眸轻笑,“公安同志办案,我们作为好同志当然配合,请进!” 说着,还把大门全部打开,就这么敞开着,让外面好奇的吃瓜群众全都能看到院子情况。 公安们进去,看到这血淋淋、躺了一院子七零八落的‘尸体’,震惊在原地。 “嘶!”外面所有人倒抽口冷气。 姜母过来,“哎呦,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家昨天差点被这群残暴的坏人打死了啊。” 公安们:“......” 外面围观群众:“......” 确定不是地上的人被你们家打死了吗? 杨公安是老公安,眼尖看到地上的人有呼吸,还微微抽搐着,说明人还活着。 他看向拿着木棍走来的姜父:“同志,这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家谁能说明一下?” 姜父嘴笨,只知道干活不会说话。 姜木仁推着姜木轩出来,身下坐着昨天姜玉烟从收废品里拉回来的轮椅。 姜木轩:“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报姜老三伙同外人,企图偷窃我们家的分家钱和——绑架加贩卖人口。” “你放屁!” 所有人望过去,露出失声尖叫的邓保娣。 姜木轩勾起唇角,“公安同志,她就是地上躺着的姜老三的妻子,看她的表情,她应该也是知情人。” 邓保娣惊惧,连连摇头,想后退,“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杨队长喊,“把人给我抓住!” 下一秒,想逃跑的邓保娣被公安按住。 杨队长:“公安办案,任何和办案有关的线索,不管什么,都得查清楚,确定没问题才能放,请大家配合。” 所有人动作一致乖乖点头! 看现场被控制住,姜木轩指向麻子脸男人。 “公安同志,这个人你或许可以查查,姜老三刚刚说,之前他做的事,都是这个人做主,就连贩卖人口的事也是。” 一说到这个事,杨公安拎起姜老三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麻子脸男人,和其他公安点头。 杨公安朝他一笑,“这人确实是在通缉的重大贩卖人口主毒瘤,我们埋伏他们窝点很久,却每次都被他们狡猾逃走。” “这次抓到他,说不定你弟弟的事,很快也能查清楚。这样,你们家这次对抓到犯罪有功,我会为你们做最大奖励申请。” 姜木轩认真鞠躬,“谢谢公安同志为我弟弟洗清罪名,我们家万分感谢。” 杨公安看这些人手脚都怪异弯着,眼角抽了抽,挥了挥想说什么的公安,让他们闭嘴,抓人就好。 送走公安们,人群散去,躲在远处的姜老太婆感觉天要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姜狗蛋一家没事,而她家老三和老三媳妇都被公安抓走了? 还有从姜狗蛋家抓出来的几个男人是谁?难道和姜老三有关? 这么一想,姜老太婆脑中一轰,眼前一黑,嗷的一声,晕倒在地。 ... 姜母把大门关上,不停拍着胸口,安慰自己。 姜玉烟弯了弯眼眸,“娘,你刚刚的表情可太厉害了,都看不出你有害怕,比我厉害。” 姜母一听高兴啦,“真的吗?哎呦我的囡囡,你都不知道刚刚娘的腿一直在哆嗦。” 姜木仁凑过来,“妹妹,妹妹,我呢?刚刚三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可一直推着大哥,没有一点退缩哦。” 姜玉烟朝他竖大拇指,“三哥也厉害,爹爹也是,大哥更棒!大家都很厉害。” “嘿嘿!” “.....”姜木轩无声失笑,摇了摇头。 表情没在笑,他却没有发现,他的嘴角不受控制上扬,看向姜玉烟的眼神也越来越温和。 进屋,刚躺上床,门敲响,姜木轩抬眼,看到姜玉烟,盖被子的动作一顿,后又不着痕迹盖好双腿。 “进来!找我有事?” 姜玉烟随便拉凳子坐在床边,“大哥,今天你让爹和三哥打断那些人的手和脚,是为什么?” 她知道姜木轩不是这种人,如果没有理由,他不会让人这么做。 姜木轩:“.....” “没有理由,他们想对我们家下手,给一点教训而已。” 姜玉烟歪着脑袋朝他一笑,“大哥,难道你不是为了给我出气?嘿嘿,别害羞嘛,说出来我才知道大哥在想什么啊。” “咳咳——你,谁告诉.....” 脑海中瞬间闪过姜木仁那个傻弟弟的笑脸,姜木轩脸一僵。 姜玉烟没有继续逗他,正色道, “大哥,其实我想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利用二哥逃过公安的埋伏。还有,是谁给他们提供二哥的身份,知道二哥一定会投机倒把?” 姜木轩蹙眉,沉思了会。 “这事你等等,那麻子脸的嘴很硬,木仁都打断他的手和脚了,他还是嘴硬把事撇给姜老三,如果我们不是认识姜老三,可能就相信他的话。” 话顿了下,“或许,给他提供身份信息的人,是比他更有权威的人,连他都可能招惹不起的人。” 姜玉烟脸色凝重,“我不明白,我们家有什么会引得那样的大人物出手?” 而且心计不可谓不毒。 之前,姜玉烟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是林玥?后来想想时机不对。 在林玥离开姜家到林家的时间里,姜木轩才出事,接着是姜木逸出事,最后是姜家被净身出户。 一个接着一个,如果不是姜玉烟突然回来,改变局面,那姜家现在过得怎么样的生活,想想都心惊胆寒。 姜木轩看向姜玉烟,他觉得这一切,还是跟这个新妹妹有关。 不过,他现在知道的线索太少,不太肯定,就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跟着担心。 “如果你担心,过两天可以跟木仁去镇上看看情况。这两天就不要单独出门,小心点好。” 第一卷 第20章 谁去接木逸回来? 不过,事情没有跟姜玉烟大哥说的两天,而是第二天下午,就有公安来通知他们。 “.....公安同志,你是说我儿子可以回来了?”姜母难以置信捂嘴。 “对,从你们家抓到的小偷里,就有我们公安想抓很久的罪犯。 他本来不想招,不过,我们队刚好对这方面很专业的同志,一下子就让人开口。” “真谢谢——”姜母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不停抓着公安同志的手点头。 姜玉烟赶紧开口,“娘,公安同志还有工作,你该放开他了。” 公安同志收回手,暗自松口气,赶紧骑自行车离开。 在大堂,全家聚在一起,就连姜木轩都让姜木仁推过来。 姜玉烟:“娘,这是开心的事,你怎么还哭了呢?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在外面,已经把姜家传得很妖魔化。 什么姜家招脏东西?什么姜家害得姜老太婆快死,没人摔盆等等—— 姜母想到最近村里人看他们家的表情,欲言又止,笑了出来。 “好,好,你二哥要回来,我们该去接他,他在里面受苦了。” 每每想到她家二儿子在里面受苦,她眼睛忍不住酸涩,但在闺女面前,她强忍着。 姜玉烟扶她坐下,故意调皮眨眨眼。 “应该的,好让二哥第一时间看看,我们家现在可越来越好,以后也不怕没钱花。” “我们该来说说,明天谁去接木逸回来?”姜木轩冷静说道。 翌日。 姜木逸穿着破烂遮不住胳膊、脏到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眼神复杂回头看了眼这个关了他十几天的地方。 “二哥!” 姜木逸回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派出所对面等他出来的姜木仁和——他新回来的亲妹妹姜玉烟。 姜木仁快速跑过来一把跳到姜木逸身上,笑容灿烂。 “二哥,你终于出来了,我们好想你呜呜呜。” 姜木逸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抱住三弟的手收得紧,声音沙哑。 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臭小子,一见面就要压死你二哥我啊?快起来,没出息,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 姜木仁起来,笑着嘟囔,“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二哥嘿嘿!” 完了又拉着站在一旁沉默的姜玉烟到前面,“二哥,这是我们的妹妹姜玉烟。妹妹,这就是我们家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嗷——”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木逸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臭小子,你胡咧咧啥?几天不见皮痒了是不?” “嘿嘿,不敢不敢。二哥,妹妹还看着呢,你得给我留点面子啊。” “臭小子,就你这样,还有什么面子?滚一边去!” 挥开挡住视线的煞笔三弟,姜木逸走到姜玉烟前面,眼神锐利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丝毫没有觉得这样做可能引人厌恶。 姜玉烟笑着给他打量,心里微微紧张,却不讨厌他的视线。 姜木逸很快收回视线,看向她的目光缓和,“听说是你给公安提供线索,我才那么快出来?” 姜玉烟摊手,“二哥,我这不是听你的话,给公安留的线索吗?怎么能说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姜木逸仰头大笑,眼中欣赏,“你这丫头我喜欢,不做作。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放着城市不要回来乡下,但,你对我家做的事,我感谢!” 一码归一码,他做人就是这样。 姜玉烟扬起嘴角,朝他伸出手,慢慢靠近,小心抱住他,感受到他瞬间僵硬,凑到他耳边说道, “二哥,欢迎回家!” 姜木逸:“.....” 刚刚三弟说,他没觉得什么。 新妹妹不过小声说一句欢迎回家,坚强如姜木逸都感觉到眼睛热热,有什么东西想流出来。 “诶?二哥!你哭了??”姜木仁震惊大喊。 姜木逸想都没想把头埋进姜玉烟肩膀,做完才感觉不对,赶紧退出来。 “臭小子你说什么胡话?谁说我哭了?滚蛋!” 说完,姜木逸往前大步走,背影看起来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 姜玉烟和姜木仁面面相觑,动作一致捂嘴偷笑,决定不拆穿‘害羞’的二哥。 走在路上,经过的路人看到姜木逸,都捂着鼻口快步走过,眼神嫌弃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姜玉烟注意到二哥表情紧绷,又看他不自然远离他们,看了看路人的表情,瞬间了然。 垂下眼眸,快步走到姜木逸身边,握住他攥得发白的拳头。 “二哥,还有时间,我们去供销社给你买衣服吧?你看看你,工作都把钱寄回家里,自己衣服这么破烂,要是让爹娘看见,多心疼啊、” 路人一听,快步走的脚步一顿,望向姜木逸的目光又多了心疼和赞赏。 有个经过的老奶奶,拍了拍姜木逸的肩膀。 “好孩子,好孩子,买点衣服,不然你爹娘该心疼辣,就我一个陌生人看到你这样都心疼。” 姜木逸:“.....”他,做什么就心疼上了? 迷迷糊糊跟着姜玉烟走,回神的姜木逸明白一切,挑眉一笑。 这丫头——确实和姜玥那小白眼狼不一样。 来供销社,姜玉烟扫了眼,小小空间,东西很齐全。 看到架子上的布,“二哥,你看看你喜欢哪种颜色?选一个,让娘帮你做。” 姜木逸没有反应过来,“你,真的要我选?你自己不先挑吗?” “我不需要啊,我大哥——呃,不是,是养家的大哥,他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够穿了,二哥你买就好。” 姜木逸眼神阴郁了下,看来这丫头跟那家的大哥感情还挺好! 正乱想中,手臂被人轻轻戳了戳,他望过去。 “二哥,我看到有肉卖,我先去卖点肉,家里没油了,我想买点肥肉炼油。” 姜木逸深吸口气,打消心中念头,无奈道,“去吧,这里我可以搞定。” 只不过是选个布,还担心什么? 人小想那么多,怪不得长不高。 姜玉烟不知道她二哥心里担心她是个长不高的小人儿,现在的她眼中只看到肉,肉,肉.....我来了。 “大叔,我要二十斤肥肉。” “好咧,肉票准备好,这就给你称!” 姜玉烟:“?????”肉票? 第一卷 第21章 你怎么还有脸哭 啊,对,这个年代买东西都要票,差点忘记了。 “有,有,大叔你等等。” 姜玉烟从小挎包里小心拿出肉票,递给大叔。 “好,除了肥肉不要其他的吗?小同志你来得早,可以先选。” 姜玉烟想了想,又选了几根肉骨头,和萝卜煲汤,好喝又滋补。 买好肉,她准备去找二哥他们。 往那边看了眼,发现那边聚集了很多人,里面还传出争吵声。 姜玉烟小跑过去,推开拥挤在一起吃瓜的群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柜台服务员手指着姜木逸,阴阳怪气张口辱骂。 “.....乞丐就窝在乞丐的地方,还敢跑到供销社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敢来?” “玛德赶紧走远点,你不知道你身上很臭吗?等等臭到我们的东西卖不出去怎么办?赶紧给我滚。” 姜木仁气得脸红,“你怎么可以骂人?我二哥哪里是乞丐?你眼瞎了?” 姜木逸眼神阴郁盯着女服务员,“没听到我说的话?我说我要那黑色——” “要,要你麻痹。滚滚滚,没钱还敢瞎指,小心我让其他人把你打出去。”态度嚣张指着姜木逸,一脸不屑。 “嗷嗷~”突然,服务员惨叫。 姜玉烟一把抓着服务员乱指的手指,用力一扭,咔吧一声,她的手指错位。 冷冷看着她凄厉嗷叫,“谁给你的资格侮辱我二哥?这里是你家吗?供销社不是开给所有人买东西的地方吗?我们怎么不能来?” 眼一扫,小嘴一张,“还是说,你把供销社当作你私人场所,霸道主义,想让谁来你说了算?当这里的霸主?” 围观群众一惊,差点被这女同志的话吓死。 服务员:“!!!!!”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 姜玉烟打断她哔哔的话,“如果不是,那你凭什么不让我二哥来这里买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指责平常百姓是乞丐?” “还是说,在你眼里,一个不舍得吃穿,省吃俭用把工资寄回家用的人就是你所谓的乞丐?” 顿时,所有人明白姜木逸身上的衣服那么破,原来是不舍得买。 “哎呦这同志多好啊,要我说,这个服务员该向人家同志道歉,她嘴巴一直以来都乱哔哔,几乎来这里的人都被她骂过。” “谁敢侮辱省吃俭用的人?那我们大领导还提倡大家省吃俭用呢,她敢说也错了?” “叫经理出来,今天我们就要个说法,这服务员思想严重有问题。” “对,赶紧叫你们经理出来。” “.....” 女服务员瑟瑟发抖,“你们,你们不要乱说,我没有,没,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是你们自己乱说的。” 经理跑出来,看这情况,眼前一黑。 玛德,这都第几次了?还来? 赶紧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请问——” 姜玉烟:“经理,这个服务员说供销社是她家的,她想让谁来才能谁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挑选高级品种?” 经理呆住,想也不想疯狂摇头,“绝对没有这回事——” “如果不是,那她凭什么占着服务员的位置辱骂进来的客人是乞丐?就因为衣服穿着不高级?” “.....”毁灭算了。 狠狠瞪了眼女服务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道歉?” 女服务员尖叫,“我干嘛要向她道歉?而且我又没有说错,经理你没长眼吗?看看她二哥那穿的什么破——” “啪”的一声,姜玉烟一巴掌甩过去。 轻轻甩了甩手,冷冷盯着女服务员,“再敢辱骂我二哥一句,就算你这里不处理你,我也要向市里举报,你信不信?” 女服务员捂着脸,对上她认真的眼神,哆嗦了下,心里发寒。 经理看她呆愣着不动,差点晕倒,“还不快道歉?难道你真的想死?” 女服务员:“......” 姜玉烟看这模样,“看来是有大靠山的人啊,连经理你都动不了。 但是,供销社是老百姓买东西的地方,却经常遭到服务员的辱骂,这要是举报上去, 连同她身后的靠山一起,连根拔起的话,大家觉得这位置是不是该留给有心工作的人?” 群众中有人眼睛一亮,赶紧举手,“同志,同志我对这方面有经验。而且我家里也有点关系,不怕!如果你放心,我绝对——” “对不起,是我的态度不好,请不要生气。”女服务员看到来人,脸色一白,立刻鞠躬道歉,语气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说着,她眼泪就流了,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可怜。 可惜,在场所有人没有同情她,还对她流泪更加有意见。 “你还敢哭?人家同志被你那样骂都没哭,你怎么有脸哭?” “对啊,谁会哭着道歉,还是说她心里根本不服气?要不还是举报吧?” “我也觉得膈应,举报试试。” “对,试试.....” 打击的女服务员最后捂着脸跑了,连自己工位都不顾。 姜玉烟挑眉,够蠢! “经理,那位同志丢下工位跑了,那我们这些大早上跑来买东西的人该怎么办?” 经理汗流浃背,“同志,我们还有其他同志,小吴,快,过来顶一下。” 姜玉烟看向刚刚出声的一身中山装、气质不同于工人的中年男人。 “这位同志,谢谢你的帮忙,如果不是你假装为我们说话,那个服务员估计没有那么快低头。” 中年男人——李忠欣赏看着眼前小同志, “同志我刚刚说的话可是认真的,而且我们也经常听说了这里服务员的事,可是没人敢站出来,不知道你敢做这第一人吗?” 姜玉烟还没说话,就被姜木逸拉到身后。 “我是她二哥,需要做什么,我来做就行。” 李忠打量他,一身体格高壮,结实又不失肌肉,摸着下巴沉思。 猛地想到什么,“这位同志会不会开车?刚好我单位的司机受伤在家休养,现在急需要司机。” 姜木逸:“.....” 姜玉烟赶紧扯了扯二哥的衣服,不过,撕拉一声,那破烂衣服一拉就撕开,跟个破布一样挂在姜木逸身上。 姜木逸低头,看着露耐头的胸口,顿时死鱼眼看向始作俑者。 姜玉烟讪笑,手戳了戳他裸露的小肚子,“二哥,我....说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姜木逸咬牙,这丫头,就知道用无辜表情跟他撒娇。 哼,他不吃这套。 转头,搂住破布,朝李忠点头,“我会开车,不过,如果你们知道我的情况,估计不会答应。” 第一卷 第22章 刚刚那个疯婆子 姜玉烟瞬间想到二哥刚出来,这事肯定会记录档案。 蹙眉,在这年代,清白的档案比命还重要,要是档案有污点,基本工人和其他好的工作,都轮不上。 李忠不明所以,“好,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如果到时候不合适,就当这件事我没说过。” 买好布,三人手里都拎着东西一起往家里走。 路上,姜木仁忍不住,“二哥,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要你承担——” 姜木逸不语,只是闷头往家走。 姜玉烟紧紧跟在他身后,可是,姜木逸跨步很大,他走一步,她要走三步才能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前面的二哥放慢了脚步,等她走上来。 一旁的姜木仁还在叨叨,愤愤不平,“还有,妹妹你为什么不同意让刚刚那个人去举报服务员啊?那个女人太过分辣。” “三哥,那个女人不需要他出手,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知道现场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确定其中没有人跟李同志一样,有后山不怕举报呢?” “所以妹妹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不举报,那个女人也肯定被别人举报下去?哈哈哈,那我开心啦。” 姜玉烟看三哥说着说着又开心起来,觉得他的心态还是很好,起码不内耗。 姜木逸没眼看这个傻弟弟。 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回到有屎味大队。 刚进村口,就被一大群听到消息好奇等着的大妈大爷们围观住,问东问西。 “真的是狗蛋家的老二啊,他不是杀人被抓了吗?怎么还能出来?” “你消息落后了,狗蛋家的老二不是杀人被抓,是听说被老姜家的老三算计的,这姜老三真的是不干好事啊。” “还好姜老三现在被公安抓走了,不然我都不敢住在他们家隔——” “放尼玛的屁,小贱人我撕烂你们的嘴,我家老三才不是犯罪,不是.....” 披头散发的姜老太婆突然跑出来,举起粗棍就朝八卦的大娘身上打去,被人死死拉住。 姜玉烟趁乱拉着两个哥哥悄悄遁走。 跑远了看不到他们人影才松开手,深深舒口气。 “这些大娘的战斗力太厉害,惹不起啊惹不起。” 姜木逸:“刚刚那个疯婆子看起来好像——老姜家的巫婆?” 家里人,三兄弟背地里都叫老姜家的姜老太婆为巫婆,又恶毒又偏心的坏人。 他奇怪道,“怎么.....她看起来那么,呃,像疯子?受打击了?” 这得多大的事,才会让那个恶毒的老太婆搞成这样? 姜木仁嘿嘿一笑,“二哥,这件事啊,回去小弟会仔细跟你说,包你听了开心几天。” 姜木逸一脸狐疑盯着傻弟弟,不太相信傻子说的话。 回神间,看到路越走越偏,他拉住姜玉烟,蹙眉看向傻弟弟。 “你怎么带的路?我们是回家,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姜木仁冤枉,“二哥,我跟在你身后,怎么就是我带路——” 姜木逸不理他,拉着姜玉烟转身就要往老姜家走去。 手反力被人拉住,回头看,姜玉烟无辜眨眨眼,“二哥,忘记跟你说了,我们家和老姜家断绝关系,搬出来了。” 姜木逸:“.....” 呆呆任由姜玉烟拉着他到村尾的新家,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建筑,他无法回神。 姜母听到动静出来,看到他的模样,瞬间泪流满面,跑过去紧紧抱着他。 “呜呜呜.....木逸你受苦了,是娘没用,没用啊——” 姜木逸回神,手无处安放,对母亲的眼泪感到焦急。 “娘,别哭,我——回来了不是吗?” 可是,怎么劝,姜母都停不下来,顿时让姜木逸下意识朝姜玉烟求救。 姜玉烟心里忍不住想笑,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原来也怕娘的眼泪啊! 她上前劝道,“娘,二哥刚回来,身上也要洗洗,去去晦气,还有也要补补吧,看二哥瘦得都皮包骨,刚好,我们买了肉回来,今天我们家好好吃一顿?” 在吃饭期间,只有刚回来的姜木逸和姜玉烟的饭碗上满满一菜,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大家吃得很开心,没再聊不开心的事。 吃完饭,姜木逸就去洗漱,重新换上衣服,才去他大哥的房间看看他的情况。 “大哥?我进来了。” 姜木逸进来看到他大哥现在才吃饭,有些无措,“大哥,我——” 姜木轩指了指床边,示意他坐下,“怎么?几天没见,跟我生疏了?”边说边吃饭。 “不是,是不是我回来,大哥才那么晚吃饭?” “你想多了,娘早就给我分好饭菜,只不过我想先知道你的情况,才没有先吃,怎么,就这点事就哭上了?” “什么啊?我才没哭——大哥明明知道我才不会爱哭鬼。” 兄弟俩聊着聊着,又回到以前那种什么都能说的自在感。 “对了大哥,姜,玉烟你怎么看?家里情况怎么回事?木仁那傻子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又被骗了?” 对这个傻弟弟,姜木逸真的心累。 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对别人好几百倍,被骗几次都不知反悔。 姜木轩久久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跟以前一样直接应他。 “大哥?” 回神,“恩~或许,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们可以后面看看再说吧。” 姜木逸有些震惊,没想到连他聪明的大哥都看不出姜玉烟在想什么? 明明以前一眼就看出姜玥在说谎还是在算计,现在到姜玉烟身上—— 是真的看不出,还是,看出了不想说?为什么不想说呢? “姜狗蛋,你们给我滚出来!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拿根布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外面传来一声大喊,是姜老太婆的声音。 姜家所有人跑出去,打开门,就见姜老太婆正坐在他们家门口撒泼打滚。 姜狗蛋:“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还不是你们家,要不是你们家丧尽天良,把自己亲叔叔送进去,这是人干的事?赶紧去跟公安说,让他们把老三放出来。” 第一卷 第23章 你不去见见妹妹? 大队长气急败坏,“老姜,还不快把你家那丢人现眼的婆娘带回去?” 老姜? 姜玉烟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去,看见黢黑巨瘦的老汉穿过人群,沉默不语把地上的姜老太婆强硬拉起来,头也不回离开。 期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姜父姜母,仿佛他们是什么连陌生人都不算的无关人员。 回到家,姜玉烟看爹娘脸色不好,赶紧让两人先去休息。 而她则是来到姜木仁房间,没有看见人在,想了想,转身去大哥房间。 “你们都在这里啊,三哥,我刚刚还去找你,看你不在我就来大哥这里看看,没想到你们都在这。” 姜木仁赶紧站起来,“妹妹你找我?什么事?说,三哥绝对帮你。” 三兄弟都在,姜玉烟就直接说,“二哥回来了,那我想尽快带大哥去大城市治疗腿伤,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事谁都同意。 “那就不用爹去,我跟木仁带大哥,你——负责带路。”姜木逸指着姜玉烟。 “我赞同!”姜木仁第一个跟着举手。 姜玉烟看大哥没有说话,“大哥?你怎么想?” “我的腿,先暂时不用治——” “大哥!” “大哥!为什么?” 姜木轩让两兄弟安静,“现在家里哪里都需要钱,玉烟那笔钱,拿一点出来给家里,剩下你留着——” 姜玉烟打断他的话,“大哥!你这样说,是不是因为我们跟你说二哥不能去当司机的事?可是,正因为这样,你更要把腿治好。” 姜木逸和姜木仁一头雾水,听不懂却还是认真听着。 姜木轩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心里犹豫,他怕,他怕去了还是坏消息,那..... 姜玉烟看出他动摇,“大哥,你最近难道没有发现你睡眠比以前好了吗?” 姜木轩一愣,这话题转得太快,不明白睡眠和他们讲的事有什么关系? “是——好了很多,你,怎么知道?” 姜玉烟笑,“大哥,难道你没有觉得自从你的腿贴了我自制的膏药,睡眠好了吗?” 姜木逸和姜木仁瞪大眼,一致看向大哥的双腿。 姜木轩:“.....”这两个傻货。 “我明白你的意思,好,就听你的,让木逸和木仁带我,由你带路。” “放心大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翌日。 姜木逸去镇上买火车票,回程的路上,碰到一车军人,向他问路。 “同志,请问有屎味大队是这条路吗?” 巧了! “不是,是那条发岔路,我也是有屎味大队的,我可以带你们去。” 兵哥哥呲牙笑,“那太谢谢同志辣,上来,我载你。” 上车,姜木逸看到后车座坐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军人,他身上的气场很强,就算闭着眼睛都不容人忽略。 “同志,看你刚刚从火车站出来,也是刚回来吗?” “不是,我买火车票,准备和我小妹带我大哥去大城市治腿。听说大城市医疗好,去试试看。” “那是,就京市的赖医生,就是治疗四肢的专家,你们直接去找他,绝对没问题。” 姜木逸眼中闪过欣喜,“这位军人,请问这位赖医生在京市哪个医院,我要怎么找到他.....” 兵哥哥刚要开口,后车座的男人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扫了眼姜木逸,直接把他钉在原位。 发现他面目熟悉,男人开口,“这位同志叫什么名字?” “姜木逸。” “你——是不是有个抱错刚回来的亲妹妹叫林——姜玉烟?” 姜木逸瞬间警惕,“你怎么知道我小妹的名字?” “小妹?看来她和你们家相处得很好。我——是她养家大哥的战友,她突然失踪,她大哥很担心她的情况。” 姜木逸:“.....” “小妹,很好,性格软软儒儒,不过做事很爽快。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她。” 凌文琛一眼就看出这人没有说谎,只是他在喊小妹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微别扭。 想了想,他把自己和林世平的联系方式给他,“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们。” 怕他有什么负担,“这也是我们对她妹妹的照顾,不管什么事都可以说,不要担心。” 他都这么说了,姜木逸只能收下。 到有屎味大队村口,姜木逸下车,给他们指了指大队长办公室的位置,就离开。 不走不行,他刚刚在车上总感觉背后一股寒气袭来。 凌文琛看着他背影走远,才收回目光。 “琛哥,都到这里了,你不去见见妹妹?” 凌文琛摇头,直接让人开车。 姜木逸回到家,递给姜玉烟四张火车票和一个——大包裹。 姜玉烟收好车票,看着地上的大包裹一脸疑惑,“二哥,这什么?你买的?” “不是,这是你的,呃,路上遇到你以前大哥的战友,他说这些都是你大哥给你买的,咳咳,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嘴上说得不在乎,屁股却坐在凳子上没动,余光一直注意她的动静。 哼,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妹妹在以前家里过得怎么样?看情况还是挺不错。 这大包裹如果不是他,就小妹那体格,绝对抱都抱不动。 姜玉烟听说是林世平送的,抿了抿唇,知道就算重新寄回给他,他也不会要。 小小叹口气,她认命拿来剪刀打开包裹,露出一大堆亮眼的新衣服,和两大包大白兔奶糖、水果罐头等等一系列小地方买都买不到的东西。 “哇塞,妹妹,你以前的大哥对你真好,连这么珍贵的奶糖和罐头都舍得给你买.....” “蠢!有你什么事,还不赶紧去照顾大哥?再乱哔哔小心我哔了你小子的嘴。” 姜木仁嘴巴吓成鸭子嘴,一副不要乱来的惊惧表情。 姜玉烟弯了弯眼眸,“三哥先别走,拿点吃的过去,还有二哥也拿,这么多,林大哥肯定是要我分给你们的,不要跟他客气,都是自家人。” 姜木逸手里被塞满糖果,嘴里嘟囔,“谁跟谁是自家人?哼,要不是看他对你好,我——才.....” “嘿嘿,我就知道二哥对我好。来,再多拿点。” 中午吃饭,姜父姜母知道闺女养大哥送东西的事,感叹好人。 姜木仁愤愤不平,“哼,他人是好,不过,摊上那种奇葩父母,迟早会出事。” 姜木逸蹙眉,“傻货,你在说什么?他父母怎么了?难道他们对小——咳咳对她不好?” 饭桌瞬间沉默。 所有人面面相觑,才想到姜木逸刚回来,还不知道姜家和林家‘抱错’的内幕是什么情况。 姜母:“诶,老三你没跟你二哥说吗?我以为你说了呢。” 姜木仁无辜脸,“我说什么了我?我什么都还来得及说啊,我——好像忘记说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老三,你来说。” 第一卷 第24章 我们绝对不是冷酷无情的人 “砰!” 姜木逸一拳头狠狠砸在饭桌上,咬牙切齿看着姜玉烟。 “你说你——就那个恶婆娘你还留着她干嘛?应该在她第一次骂你的时候就反抗到底,她要你干活你就掀桌,笨!” 姜玉烟没有气他骂得难听,反而心里暖暖。 “二哥,要是我那样做,估计是给她一个赶走我的借口,我才不闹,反正在那个家除了林大哥,其他人我都不认。” “这还差不多。哼,下次要是再遇到那家人,告诉我,我不骂死她们。尤其是那个偷走我们家钱的姜——林玥,白眼狼一个。” 姜玉烟乖乖点头,“二哥,骂也骂过了,是不是该吃饭了?我们好饿啊!” 姜木逸:“.....” 扫了眼都不敢下筷的家人,他难得耳尖一红,咳一声,赶紧拿起筷子,什么也没说直接大口大口吃米饭。 看他终于吃饭了,姜家人悄悄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 正吃着饭,姜母突然说起今天听到的事。 “呃,今天听人说,老——姜老太太晕在路边,要不是有人路过发现及时送她去医馆,估计悬了。” 说着,姜母瞄了瞄安静吃饭的姜父,“咳咳,大队长意思是,可能需要有人去照顾她。” 姜木逸幸灾乐祸,“活该啊,这是作孽作多了,把自己作死了呗,关我们什么事,反正都断绝关系辣。” 姜玉烟看看姜父,又看看欲言又止的姜母,知道娘在担心爹又心软。 “娘,虽然我们和老姜家断绝关系,但我们绝对不是冷酷无情的人。就算是亲戚做不成,起码帮姜老太太喊她亲人回来照顾的心还是有的。” 姜母和姜父:“......” 姜木逸:“......”真不愧是我妹妹,这嘴就是毒。 姜木仁瞪大眼,“好像,还可以这样?那简单啊,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镇上把大伯一家喊回来。” “呃,不对,三婶呢?三叔被抓,三婶不是应该在老姜家吗?” 姜母无语,看三儿子的眼神像看傻儿子,“你不知道老三被抓的同时,她也被带走了吗?你脑子进水了?” 姜木仁记起来了,讪笑,“这不是——忘记了嘛?” 姜玉烟安静吃饭,深藏功与名。 老姜家想把姜老太婆扔给她们照顾,也要看看她们愿不愿意。 姜家说到就做到,姜木逸和姜玉烟去医馆,把姜老太婆带去姜大伯家,方便他们家就近照顾。 刚到医馆门口,姜玉烟就听到里面姜老太婆尖锐的骂人声,嗓音很大,看起来一时半会都没事。 “.....快把姜狗蛋给我喊来,他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养他们家那么多年,现在连亲兄弟都害,哎呦我这心啊,喊啊。” 医馆里的人一个个无语,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姜老太婆了,就她骂得那些,没有一句实话。 “咳咳,我要死了,你们医馆到底管不管?我说要你们去把姜狗蛋一家给我找来咳咳.....” “姜老太太你找我们家什么事?我爹娘很忙,没有人帮忙,还有地里的活要干呢,可不像你们家啊,人多。” 姜老太婆望过去,见姜狗蛋家刚回来不久,她没见过几次的‘孙女’,好像叫什么姜什么烟的。 “你个赔钱货算什么东西,我说要找姜狗蛋,你听不懂话?”姜老太婆态度嚣张得很。 姜玉烟差点气笑,这个老太婆,看来没有认清情况,还以为他们家和老姜家断绝关系是闹着玩的吗?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姜家和我们家已经正式断绝关系,不知道这位老太太,你是以什么脸面在这里辱骂我爹?” 姜老太婆一噎,“我是他亲娘,血缘关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只要我不认,那我永远就是姜狗蛋的娘。哼,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姜木逸眼神一冷,死死盯着这个死老太婆。 姜玉烟拉着他的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姜老太婆,你文盲不懂法,或许可以亲自去问问大队长,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的断绝关系协议书,由得你胡闹?或者你想和姜老三一起进去团聚?” 姜老太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玉烟抖啊抖,“你.....你个......” 话还没说完,白眼一翻,嘴角一歪,直接晕了过去,身体直挺挺往后倒。 姜木逸一把拎住她的衣领,才没有出人命。 姜玉烟朝匆匆赶来的大队长笑道, “....是这样,所以,我和我二哥想赶紧把人送去医院,也好让姜大叔姜大婶就近方便照顾她,不知道大队长如何?” 大队长:“.....” “非常好,那刚好牛车现在得空,你们赶紧送完人回来。” 说完,大队长脚步快速溜走。 姜家这些破烂事,爱谁管谁管,反正他是没有本事再接手,怕自己气出好歹。 姜玉烟喊住他,“大队长,刚好遇到你,是这样的,我们想送我大哥去京市大医院求医,请大队长给我们兄妹四个开个证明,谢谢。” “哎呦这是好事啊。木轩我们从小看到大,本来他考上大学,我们还特别高兴,结果——能救就好,证明一会我开好直接拿去你们家。” “好的,那麻烦大队长啦。” 大队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禁感叹, “谁说人家闺女是扫把星?这不狗蛋家是越过越好了?连去大城市医院治疗费都有咯,没想到狗蛋还能享受闺女的福气.....” 纺织厂门口。 门卫拦住牛车,挥手赶人,“走走走,没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别把死人拉过来,晦气!” 姜玉烟:“呃,不是,同志,这牛车上的不是死人,是姜松的亲娘,他娘病了,晕倒在地,这不是我们好心给他送来,希望他能带老太太去医院检查检查嘛?” “姜松?哦,是有这么一个人,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让人去喊。” 没五分钟,姜玉烟就看到一个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一脸不耐烦走了过来。 姜松一脸教训小辈的语气,看向不懂事的姜木逸。 “木逸,你这是怎么办事的?你奶奶晕倒你不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拉我这里来有用吗?” 第一卷 第25章 你算我什么人? 姜木逸冷哼,“你算我什么人?我能帮你把老太太送过来,你不感恩就算了,还骂我不替你把人送去医院?怎么,你还想让我帮你孝也顺便做了?” 姜松一愣,他没想到一向脾气暴躁的姜木逸会忍住脾气,跟他讲道理? 立刻察觉到不对,他态度没有刚刚的嚣张,语气却也只是软和一点点。 “木逸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是你亲奶奶,我是亲大伯,你这话不是伤透我们的心吗?” 眼神看向讲木逸,仿佛在看什么不懂事乱胡闹的人儿一样无奈又不好多说的表情。 门卫看热闹,听这话,看向姜木逸眼神瞬间不好。 人老了,最讨厌不孝顺的孩子,连亲奶奶晕倒都不送医院,简直畜生不如。 姜木逸冷哼,“姜松,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家和老姜家已经断绝关系?那还是你老婆干的好事呢。这么快你就不记得了?” 姜松一惊,“姜木逸!你一个孩子乱说什——” 他教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玉烟打断。 “这位姜同志,看来你也不是个姜老太太嘴里说的好人啊? 不然这老太太都躺牛车那么久,你一眼不看也就算了,连医院不送去,还有心思在这里教训人?我要是老太太,早在你出生就该掐死了吧?” 姜松皱眉,转头看谁打断他的话,就看到一个比他见过的城里人的女人还漂亮的女人,呼吸顿时一滞。 姜木逸闪现姜玉烟身前,把人紧紧护在身后,眼神不善看向姜松。 凑到他耳边,小声威胁,“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妹妹,我给你挖出来当球踢,你,信不信?” 妹妹?姜木逸的妹妹,那不就是—— “你.....怎么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该死! 姜玉烟注意到他眼中闪过慌张,等想仔细看又没有,仿佛刚刚一切是她的错觉。 “这位姜同志,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难道你以前见过我?” 姜木逸立刻反驳,“不可能,他能在镇上的纺织厂工作,还是靠我爹考上的,他怎么可能有去京市的大本事?” 姜松:“.....” “你.....这位同志你确实说错了,我怎么可能见过你呵呵!哦对,我得去送老太太到医院,廖叔,帮我请假,我回来跟主任说明情况。” 不等姜玉烟他们反应,姜松急匆匆坐牛车离开,却更加显得他背影的慌张。 姜木逸摸着下巴死死盯着牛车离去,“总感觉刚刚姜松的表情不太对。” 姜玉烟一个陌生人都感受到了,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姜松可能真的‘认识’她。 不过,刚刚她明明站在姜木逸身后那么久,他表情明明不认识她。 还是说,他只听说过她的事,没见过她,只不过这事是从哪里听来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要是在意的话,找个时间我去套他话,或者套麻袋,揍一顿就老实。” 姜玉烟扬起嘴角,“不用二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京市给大哥治腿伤,其他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姜木逸看她表情认真,嘴角勾起,淡定点头。 心里却牢牢记住这件事,等他回来,就找个办法给姜松套麻袋,再狠狠揍一顿。 刚刚那人盯着他妹妹的眼神可不老实,哼,要不是怕吓到妹妹,他早朝他眼眶打过去。 到医院,姜松连看都没看晕迷的姜老太婆,急匆匆往邮局跑去,拨通他记忆中的电话号码。 “.....谁?”低沉沙哑如火烧般吞砂子难咽咕噜声。 姜松捂着话筒,眼珠子扫了扫,小声道,“是我!姜狗蛋那亲生女儿回来——” “.....你们怎么办事的?是不是想死?” 姜松不由自主抖了抖,声音颤抖,“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一定——” 电话那边打断他的话,“打这个号码,告诉林家的林玥,后面就等这两个真假千金,斗得你死我活。” 姜松赶紧点头,不敢有一丝迟疑。 电话那边的人威胁,“这次要是再出错——” “.....” 这些事,姜玉烟还不知道,现在她正和姜木逸在废品站里掏东西。 一大堆书籍报纸整整齐齐捆绑码在一边,另外一角放着凌乱的缺胳膊缺脚的桌椅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废品。 姜玉烟想找些关于中医的书籍,还有这个年代高考课本。 本来她大哥有的,却都被自私自利的老姜家人偷偷不知道扔到哪里,现在找都找不到。 找,翻,拨开,找得姜玉烟满头大汗,终于让她翻出一垒崭新的高考课本。 姜玉烟赶紧巴拉到身边用报纸挡住,这可是抢手货,现在外面想买齐全高考课本都买不到。 估计这垒课本藏得太深,没人有耐心挖出来,就便宜她。 想到家里的黄拉拉的墙面,姜玉烟又拿起一叠报纸,就往门口看守的大叔走去。 把一堆书籍放地上,“大叔,这些多少钱?” 说着,姜玉烟回头看了看,没有发现她二哥的身影,有点奇怪。 “一块钱拿走。” 姜玉烟给钱,问道,“大叔,你看到和我一起来的——” “弄完了?弄完就出来。”姜木逸靠在门口外面的大树懒懒看她。 姜玉烟赶紧抱着一堆书朝他跑去,“二哥你出来了?我刚刚还说怎么不见你人影呢,吓死我。” “怕什么,我还能扔下你自己走吗?给我,你走前面。” 姜木逸抢过她抱着的书籍,轻松大步回家去。 姜玉烟看着冷脸的二哥,仔细一看,却可以发现他耳尖红彤彤。 明明已经接纳,却傲娇地不当面喊她妹妹,在外面又一直喊她妹妹妹妹的。 姜玉烟忍笑,已经看穿这个傲娇害羞嘴硬的二哥。 “你干什么呢?还不快走?小心我真的不等你?” “嘿嘿,来了,来了,二哥等等我.....” “哼,就知道撒娇,还不快点,慢吞吞的,吃饭都赶不上,笨!” 京市林家。 叮铃铃。 林玥接起电话,“喂。” “林玥?听说姜玉烟已经回到姜家,很快她就去京市找你报复,呵呵,我好心通知你做好准备,别怎么死都不知道。” 第一卷 第26章 想杀人灭口,建议严查 两天后。 姜玉烟拉着竹箱准备出门,关上门时看了眼,确定没有落下什么。 “囡囡,这是给你们路上吃的,带着,娘和爹没用——” 姜玉烟接过包裹,触手暖乎乎,“娘,我们是去治病,又不是上战场,你们啊,安心等我们回来就行。” “好好,我闺女厉害着呢。你们几个出门在外一定要听囡囡的话,别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姜木逸不服,“娘,你说反了吧?应该是这个傻妞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哼,别贫嘴。你妹妹见多识广,比你们厉害,反正听她的就对了。” 姜玉烟捂嘴,嘿嘿,二哥又顶嘴,这不就被骂了。 姜木轩收拾好,穿了件新衣服,由姜木仁推出来。 四人到火车站。 姜玉烟拿着票,姜木仁负责推大哥,姜木逸拿行李,大家虽然没有说,却分工明确。 在候车的时间,姜玉烟突然脸色别扭,忍了忍,还是凑到姜木逸拍了拍他的手臂。 姜木逸自然地低下头,“二哥,我——想去方便一下。” “啧,麻烦!等着,我带你去,木仁......” 姜玉烟赶紧阻止他,“二哥,我可以自己去,先帮我拿着这些,我去去就来。”说完就跑了。 “诶你这丫头.....不行,一个女孩子在这么乱的地方上厕所,还是很危险,三弟,你看着东西,我去找小妹。” 姜木轩看向他,“赶紧去!要是有人敢欺负小妹,不要客气。”语气很冷。 着急忙慌跑去厕所的姜玉烟一个没有注意,跟从厕所里出来包裹着全身戴着口罩的长发女人撞上。 “嘭!” “啊!” “哎呦——” 姜玉烟被对方硬邦邦的肩膀撞得朝后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呲牙咧嘴。 忍着痛起来,看向对面低着头沉默的女人,“抱歉你没事吧?我刚刚有点着急——” 那女人快速扫了姜玉烟的娇艳的脸蛋一眼,沉默摇头。 姜玉烟捂着肚子,“那,抱歉,等我一下,我先去方便一下,忍不住啦——”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溜进厕所。 女人捂着口罩想走,但,想想刚刚的事情,还是默默站在洗手池边等着。 不到五分钟,姜玉烟舒口气出来。 边洗手边偷瞄旁边沉默不语的女人,心里暗暗觉得奇怪。 这女人——长得也太高太大了吧? 当看背影,说是男人都没人认出来。 等等! 姜玉烟想到刚刚她触摸到的手,还有女人宽厚的肩膀—— 难道...... “姜玉烟!你掉厕所里了?这么久还不出来?等等火车就要开了,快点出来。” 姜木逸‘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姜玉烟赶紧洗完手,不好意思地朝戴口罩女人笑了笑。 “我们出去谈吧。外面那个是我二哥,他来找我的。” 说着,脚步已经往厕所门口走去,余光一直注意身后人的举动。 看她注意动了,跟着她出来,姜玉烟松了口气,脚步加快。 在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一只巨大的手从身后死死捂住她的嘴,迅速把她拖进暗处。 “唔唔——” 一墙之隔的姜木逸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小心翼翼朝里瞧了瞧。 “姜玉烟?你在吗?在的话,吱一声?姜玉烟?小妹?不应该啊,我明明看见她进这个厕所——” 姜玉烟听着外面二哥的声音越来越远,心里越发焦急。 猛地,耳边传来似男似女低沉又尖锐的声音,“你,在等人来救你?呵呵!” 声音冰冷阴郁,给人癫狂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姜玉烟抖了抖。 麻鸭!太倒霉了吧?出个门都能遇到疯子。 看女人扭动着,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匕首,银光闪过。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啊大姐,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的仇人,你杀了我也只是增加一个孤魂野鬼而已。” “你去杀得罪你的人,不是更刺激更爽吗?” 女人:“.....” 手停顿了下,似乎听进去她的话,在思索。 姜玉烟抓住这个空挡,胳膊肘用力一撞,转身迅速抓住她拿匕首的手,另外一只手砍在她的麻穴上,手自然一松,匕首掉到地上。 她迅速踢开,回身噼里啪啦挥舞拳头朝她胸口肋下等部位,打得她忍不住嗷叫扭曲。 “哼,敢忍姑奶奶,让你见识中医的厉害,麻筋和痛筋一起让你生不如死——” “小妹!”姜木逸带着四五个警卫赶过来,看这情形,以为她被人欺负,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姜玉烟赶紧跳起来拉住他,“二哥,二哥,别冲动,我没吃亏,真的,你看她那样,是你小妹我打的嘿嘿。” 地上的女人被两个警卫死死压住,一脸扭曲嗷叫,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击一样。 姜玉烟赶紧告状,“我要报警,这人男扮女装进入女厕所,图谋不轨。刚刚还想杀人灭口,建议严查。” 姜木逸:“!!!!!” 火车警卫:“!!!!!” “.....这位同志,你确定吗?” 姜玉烟点头,走到女人身边,拉开他的口罩,露出他深藏的喉结。 “虽然他留着长发,但是,他有喉结,身材也比女人高大,肩膀比女人宽厚,走路更不像女人。 我觉得他藏在这么多人的火车站厕所里,不是特务就是想图谋什么坏事。” 这个年代对特务,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地上男人也知道,忍着剧痛为自己狡辩,“不,我,不是,是这个女人.....咳咳啊啊啊.....她对我,使了妖术,好痛啊.....” 警卫:“......” “带走,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看来这位同志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咳咳.....” 那人话还没说,就被人拉走。 “感谢这位同志及时揪出他,不然等出事故,后果不堪设想。你们是要去哪里?” 最后,姜玉烟留下有屎味大队的联系方式和他们的名字后,被火车经理奖励从硬座坐到硬卧,大大方便他们。 没人发现,厕所不远处暗中盯着这一切的人影,眼睁睁看着男扮女装的男人被带走,随即快速离开。 第一卷 第27章 到达京市 进硬卧,姜木逸扫了眼,四个位置刚好一个包间都连在一起,想坐哪个都可以。 姜木轩:“小妹去上铺。” 姜玉烟乖乖照做,把小挎包丢上去,没有先上去,而是拿出姜母给他们准备的吃食。 分给三个哥哥,“来,吃点东西,压压惊。” 自从姜木轩知道姜玉烟在厕所差点遇害,脸色就很不好,没有当场发作。 姜木仁接过,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保重。 姜玉烟:“.....” 姜玉烟卖乖,给姜木轩盖好被子,谄媚一笑,“大哥,吃一个?” 递出一个白乎乎的鸡蛋,还帮他剥开壳。 姜木轩无奈接过,“坐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指着床边,姜玉烟乖乖坐下,端坐好,好像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学生见到老师一样老实。 “小妹,你,是不是还怨恨我们三个没有一开始把你当作亲妹妹?” 姜玉烟疯狂摇头,“没有,怎么会——”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还没有心理准备把我们三个当你兄弟?” 姜玉烟知道他话里意思,低头,“大哥,我错了。我当时没有想到其他,只想快点解决。” 姜木逸竖眉,“哼,你很能啊,要是那匕首再插近一点,你今天就不在火车而是躺在医院了吧?” 姜木仁急了,“小妹受伤了?怎么不说?哪里受伤了?” 姜玉烟拉住想给她检查的三哥,“不是,二哥只是假设,假设而已,三哥你别着急,我没事,没有受一点伤。” 面对三双热辣辣的目光,姜玉烟老实低头,“我错了!” 呜呜呜,她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一件小事,没想到会害得他们三个以为她没有把他们当哥哥。 她冤枉啊,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她的思想肯定是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 姜木轩把手放她脑袋上,抬起她的头,轻声道, “小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虽然我们哥几个没有本事,但是,能给你撑腰不让你受欺负,还是有的。” 姜玉烟弯了弯眼眉,“嘿嘿,我知道啦。刚刚我还听到二哥喊我小妹了,开心咧。” 姜木逸老脸一红,“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咳咳,哼,没水了,我去接水。” 姜玉烟和姜木轩、姜木仁对视一笑。 三天后,火车到达京市。 四人下车,三兄弟一脸茫然,看着这广大的地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一致把目光看向小妹。 姜玉烟扫了眼,往前带路来到一处招待所,开三个单间。 姜木逸无所谓,“我和木仁跟大哥挤一个房间就好,不用另外再开一间房。” 姜玉烟没有听,“三个单间,谢谢。” 拿着三把钥匙,带他们上楼,姜木逸把大哥背上,轻轻松松。 一路背过来,也还好二哥力气大,不然就爹和三哥,得多累啊。 姜玉烟让他们简单收拾一下,一会下楼吃饭。 在国营饭店,她点了一桌子好肉好菜,差点惊呆三兄弟。 等姜玉烟坐下,姜木仁小小拉了她一下,小声说道, “小妹,我们这是不打算吃第二顿了?” 姜木逸也觉得夸张,“怎么?你钱多咬手啊?这么花以后不花了?” “哎呀,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城市,我们见识一下,好好吃一顿的钱还是有的,二哥三哥你们放心吃。” 姜木逸和姜木仁:“.....”只能看向他们大哥,希望他说说。 姜木轩:“.....” 等菜上来,姜木轩才开口,“吃吧,小妹怎么做你们听着就行。在家娘不是让你们听小妹的话了吗?” 姜木逸和姜木仁看大哥都吃了,他们哪里还忍得住,咔咔就是吃。 等干完桌子上的菜,四人肚子都圆溜溜。 吃完饭,姜玉烟才带他们去京市最大的医院,打听医院治疗腿伤的最好专家。 “哦,你们是找李松医生吧?他现在不在,你们明天再过来吧。” 姜玉烟递给护士姐姐几颗大白兔奶糖,“请问李松医生明天什么时候有空?需要预约时间吗?” 有好处,护士姐姐的脸色好了许多,话就说得仔细。 “不需要,你们正常上班时间过来就好,不过,最好上午过来,下午李松医生可能会出诊,碰不到面就不好。” 谢过护士后,姜玉烟他们出来医院,还想带他们去逛逛。 猛地—— “姜玉烟??你真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玉烟回头,看到不敢置信的林玥,挑眉,“干嘛?我跟你很熟?大马路上就乱喊我名字?” 林玥气的扭曲脸,正想发脾气,看到姜家几位兄弟都在,她脸色瞬间改变,可怜巴巴瞅着他们。 “玉烟姐姐——” “啪!”姐音还没落下,姜玉烟一巴掌已经抽过去,直接把她的脸打偏。 三兄弟虎躯一震,不约而同退后几步,远离战场。 “姜玉烟你疯了?”林玥气疯了。 “我之前说过什么?我娘只生了一个女儿,你再喊我什么姐姐妹妹,找抽不是?” 林玥:“.....” 气得浑身哆嗦,“你,你个疯子。” 转头看向姜木轩,向他哭诉,“大哥,你看看姜玉烟把我脸打成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小妹的话你听到没有做到,那该打也是你想挨揍,喊我没用。 还有,我现在不是你大哥,我亲妹妹叫姜玉烟,请林同志不要喊错。” 林玥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什么,“你喊她小妹?凭什么?她才回去多久,你们别被她骗了,她心思毒着呢。” 脑子一热,把姜玉烟骗走林家父母几千块钱的事都爆出来。 “.....你们听听,姜玉烟连养他们十几年的父母都骂,心那么狠,你以为她会当你们几个是兄弟吗?” 姜木逸冷着声,“虽然你是女人我不打你,但是,你再乱嚼舌根我妹妹一句,我不介意把你在姜家做的事,爆给你们家邻居,他们应该很想听吧。” 林玥:“.....” 她惊恐退后几步,“你们.....你们都疯了吗?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才是跟你们一起长大几十年的妹妹。” 第一卷 第28章 神秘的师傅 姜木轩转动轮椅到她面前,“看到我的双腿了吗?知道为什么吗?” 林玥:“......” 她别开脸,“我.....怎么会知道?大哥,我已经不是姜家人,你们成什么人,不是都很正常吗?” 她当然知道姜木轩的腿断了,也知道原因,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的错。 要怪,就怪姜家无能,不能让他们成为富豪。 姜木轩对她的话,一点不觉得惊讶,毕竟,早知道她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 “所以,你怎么好意思还说得出你才是我们三兄弟的妹妹?不好意思,虽然知道你脸皮厚,但,你不要脸,我们姜家还知道要脸。” 林玥不敢置信这是她以前认识温柔亲和的大哥对她说的话。 “大哥——你们......哼,不认就不认,你们姜家能有什么了不起,我等着你们跪着求我那一天。”说完,转身愤愤离开。 姜玉烟看碍眼的人终于离开,听到林玥的大话,无语撇了撇嘴,小声哔哔,“真是——了不起哦~林大小姐~” 林玥背影踉跄了下,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跑走,看起来更像落荒而逃。 姜木逸看向姜玉烟的眼中闪过笑意。 他这个亲妹妹,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啦,太对他的味,有他们姜家不服输的性子。 没有碍眼的人在,姜玉烟就带三兄弟去逛逛京市的繁华。 走到安静又有烟气味的街道,姜木仁看了看四周,“原来,大城市跟我们镇上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不过,大城市确实人多,而且楼房也高,也多,这么一想,好像也不一样嘿嘿。” “三哥,其实没有不一样啊,都是人和建筑,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可怕吧?”姜玉烟笑道。 姜木仁嗯嗯点头,“妹妹说得对,是三哥想太多。” 是他没用,从知道自己要来京市后,就焦虑到上火车前一夜都睡不着。 姜木仁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妹妹察觉,听到她的话,心里暖暖。 ... 跑回家的林玥躲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狰狞咬牙想着该怎么办? 她不能让林家知道姜玉烟来京市,而且林世平——也就是她亲哥听说过两天要休假回来。 要是让他碰到姜玉烟,她肯定又会重复上一世的结果。 身边没有一个人,不听她的解释,眼中只有对她的厌恶和嫌弃,到最后她会凄惨死在无人的角落,没人知道。 想到那个画面,林玥不由自主抖了抖,抱紧自己,疯狂摇头。 不,她不要重复上一世的结果。 不,她绝对不要,这一世她能重生,就是拿回被姜玉烟夺走的一切,这本该都是她的东西,她的东西,她的东西....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猛地,林玥顿住,她想到上一世姜玉烟认识一个权势巨大的靠山,也是因为那个人,才无人敢招惹姜玉烟。 要是她先一步把姜玉烟那个大靠山抢过来,让她成为她林玥未来的靠山,那她想对姜玉烟,不,甚至是姜家怎么样都可以。 林玥眼神迸发出癫狂的光芒,越想越觉得可以,对这个事势在必得。 当时,姜玉烟是怎么认识那个靠山来着? 好像是—— 林玥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们怎么认识,急躁的她不停拍打地面,把手拍红拍肿都没有注意。 而对于她的想法还不知道的姜玉烟正被一个人拉着,还无法拒绝的那种。 “......” 直到来到一处破旧的四合院,老人才放开姜玉烟,转身推开门进去。 进去之前回头扫了眼神情犹豫的姜玉烟,不言而喻就让姜玉烟乖乖跟上。 在院子出来一个瘦弱的老妇人,“老头你回——”看到老伴身后跟着的人儿,瞪大眼,小跑过来,还没说话,人已经开始抹泪。 姜玉烟手足无措,“师娘别哭,我没事,真的......老师你赶紧劝劝,师娘都哭了.....” 没错,突然在大街上把人拉过来的是姜玉烟神秘的老师,也是教导她医术的世代以医发家的齐明和妻子尤怜。 齐明板着脸坐下,没有理会她的话。 姜玉烟没办法,“师娘,你别哭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现在住哪里?还有亲生家庭待我怎么样吗?” 师娘嗔怪她,止住眼泪,笑了,“你这孩子,还是没变,说话这么逗,好了,快坐下说说,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师傅知道你被林家赶走,心里多着急。” 齐明冷哼,“这妮子就是蠢,都被人作践成那样,都不过来跟我们说,你还跟她说什么,让她继续蠢去。”说完,继续喝茶,一脸非常生气不想搭理她的模样。 但是,姜玉烟知道,这小老头就是嘴硬心软,不然也不会做出以前都不会做出把她拉过来。 嘴上说不理她,余光却一直关注她一举一动,耳朵竖得高高。 姜玉烟眼中闪过笑意,故意坐在师傅身边位置,叹口气,沉默喝茶。 师娘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姜玉烟,就知道这两师徒又开始谁比谁先开口低头了,坐在老头另外一边笑而不语。 “......” 屋里一片寂静。 姜玉烟垂头,暗暗叹口气,抬起头看向老头,小声嘟囔道,“老头你真一点——” “咳咳!” 姜玉烟立刻坐直,谄媚倒茶,“师傅你喉咙不舒服?来,徒弟给你倒杯茶,喝口润润喉。” “哼哼,不骂我是老头了?刚刚我可听到某人说——” “啊啊啊,师傅你看你小气,呃,不是,我是说师傅你不要跟不孝的徒弟一般见识,都怪我,怪我没有及时跟你说清楚。” “哼哼,你也知道?出去那么久连一封信都不寄过来,我齐明都要以为好不容易收的徒弟消失不见,死哪个疙瘩了呢。” 姜玉烟汗颜,看老头气得不轻啊。 不敢再打哈哈,赶紧跟他们说了她现在姜家的情况和离开林家的原因。 “......事情就是这样,我现在是带我大哥来治疗腿的,不过不巧,医生不在,需要明天去看看才知道。” “嘭”的一声,齐明狠狠拍了下桌子,吓得姜玉烟差点跳起来。 “师傅?你,这么生气?该不会想嗜徒?” 第一卷 第29章 去见小妹的师傅师娘 招待所里,姜家三兄弟一个安静坐在床上看书,只不过那书很久没有翻页。 另外两兄弟,从回来就一直往门口瞧,或者假装有事下去看看,最后都是失望而归。 姜木仁坐在大哥旁边,失落沮丧,“大哥,妹妹来我们家那么久,我都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师傅.....” 姜木轩:“......”是啊,他们谁都不知道。 要不是她说,他们都以为她身上的所有本事自学的,不然就是林家对她好的大哥教的。 从来没有想过,姜玉烟以前的日子过得——或许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开心,她也从来笑呵呵,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苦。 姜木逸紧绷着脸,“大哥,她——该不会是想,离开吧?” 毕竟回到他们家,只有一地鸡毛和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艰苦吧。 姜木轩合上书,“都别多想,她,本事那种人,如果她是那种追求荣华富贵的人,就不会回姜家,而是直接去找她师傅。” 看今天她师傅冷着脸拉走小妹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可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我们要相信她,相信小妹。” 姜木仁声音闷闷,“我们,是不是对小妹的事太不了解了?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小妹,没想到不是,也是,我也从来没问过。”越说越丧,表情皱着,快哭出来了。 姜木逸一巴掌拍过去,“闭嘴!你敢哭出来,让小妹发现你哭,我把你打成猪头,信不信?” 姜木仁吸吸鼻子,赶紧摇头。 他不哭,不想小妹又因为看到他软弱一面担心。 姜木轩捂额,这两个人—— 直到晚上九点半左右,姜玉烟回来了。 “大哥,二哥,三哥,快来,我给你们带了师娘做的好吃的,她专门让我带的,可好吃啦。” 姜玉烟敲开大哥的门,不到一秒,姜木逸就打开门,看到她,表情有点惊讶。 拿着两只手的吃食,姜玉烟没有注意房间沉闷的气氛,开心把吃食摆好,招呼他们过来吃。 看他们呆呆着没有动,姜玉烟直接拿着筷子放他们手上,推着他们坐下动筷。 “快吃啊,师娘做的东西可好吃了,难道你们不喜欢?” 姜木轩第一个回神,筷子伸出,夹起颜色看起来就很焦香的红烧排骨,放进嘴里,尝了一口,眼睛忍不住一亮。 姜玉烟期待脸,“大哥,红烧排骨怎么样?” 姜木轩还没吞下,朝她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是吧,师娘的手艺最棒了,以前我饿肚子就去找师娘,每次都能吃的肚子圆溜溜的。” 姜木轩手一僵。 本来回神也想表现的姜木逸和姜木仁一听,又愣住。 看到他们这模样,姜玉烟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不是,不想这些,快吃,这些热着吃最好。” 姜木仁看小妹笑呵呵的脸蛋,闷闷开口,“小妹,我想听你以前的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想听,我想知道你所有事。” 姜玉烟愣了下,看了看三哥,又看了看明显也想听的大哥和二哥,眨眨眼。 坐下,轻笑看着桌子的吃食,“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个都想知道我的事。” 这句话不是嘲讽,而是认真单纯奇怪。 那天晚上,姜家四兄妹聊了很晚很晚。 不过,经过一晚上的了解,四人的感情看起来更好更自然了。 第二天他们出门。 “小妹,我们不是要去医院吗?这条路和昨天走的不一样。”姜木仁说道。 “恩,我们先带大哥去给我师傅看看,我都忘记我师傅对这些疑难杂症更在行,昨天他老人家都想打死我这个逆徒,一会你们见到他,不要怕,他就是嘴硬心软。” 姜玉烟不知道,一说要去见小妹的师傅师娘,姜家三兄弟表情有些别扭,神情犹豫,却都默契没有说什么。 半路上,姜木逸假装上了个厕所,悄悄去了个地方,又悄悄回来。 姜木轩看到他回来,紧绷的心放下一点。 四合院距离他们住的招待所很近,走路不到十五分钟。 敲门,一个气质很温柔的老妇女过来开门,看到他们,笑眯眯打招呼。 “囡囡来了,这就是囡囡的三个哥哥吧?都长得不错,好孩子,进去,你师傅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姜玉烟点头,刚走进去,就听到身后她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微微的颤音。 “师——你好,这是我们三兄弟给您们的小小礼物,希望不要见怪。” 一包简陋包装的上好茶叶,递给师娘。 尤怜捂着嘴温柔笑,“你们这些孩子......没事,在这里当自己家,不过,这茶叶我就收下了,下次来就不要带咯,不然囡囡师傅可要生气,懂了吗?”说完,朝呆愣的三兄弟调皮眨眨眼。 姜玉烟后退,推到她二哥身边,戳了戳他,奇怪道,“二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茶叶?我怎么——啊?难道是刚刚的肚子疼?” 姜木逸脸色一红,“怎么,怎么可能——咳咳,别说了,不是说你师傅早在等了吗?快进去吧,让人等太久不礼貌。”说完,赶紧推大哥进去,不敢吭声的姜木仁紧随其后。 姜玉烟眼一眯,这三个人有古怪,都瞒着她偷偷买礼物了。 转念一想,她又无声笑了。 哥哥们真可爱,真以为她看不到他们眼中奇奇怪怪的躲闪吗?嘿嘿,她不说而已。 进入大堂。 “师傅,我带我三个哥哥来了。”姜玉烟人没到,声音已经透过墙传入齐明耳朵。 看到她这模样,眼里欣慰,嘴上却硬着,“你这妮子现在像什么样?哼,来就来,喊什么喊?小心让别人看到笑话你。” “嘿嘿,没事,别人的嘴长别人身上,说什么我又不能控制,才不在乎他们说我什么呢。” 齐明淡定喝口茶,“是吗?不知道是谁,被人骂几句还骂不过别人就跑回来哭唧唧——” 姜玉烟脸红,赶紧打断,“师傅你,不是要给我大哥看腿吗?赶紧看吧,一会师娘就做好饭,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哦。” “哼,我看你这个逆徒才是脑子有问题。” 第一卷 第30章 偶遇凌文琛 嘴上说是这样说,齐明还是认真给姜木轩看腿。 “把裤子脱下。” 姜木轩:“......” 看小妹没有丝毫动作,他略带尴尬朝她笑道,“小妹,你先出去下,可以吗?” 姜雨烟惊讶指了指自己,疑惑表情都在问‘为什么要赶她出去?’ 她看了看面色涨红尴尬的姜木轩,瞬间明白了。 她认真看着姜木轩,“大哥,我现在是医生学徒,不是你妹妹,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在医生面前没有男女之别,请不要害羞,大胆脱裤子吧。” 姜木轩:“......” 姜木逸和姜木仁捂嘴偷笑,怕被发现,又转过身偷笑,肩膀都抖得想不发现都难。 “姜木逸,带小妹出去!”语气不容置疑。 很快,大堂外只有姜木逸和姜玉烟面面相觑,同时无声笑出来。 十分钟后,姜玉烟和姜木逸重新进入大堂,姜木逸已经穿戴整齐,一丝肉都没有露出来。 齐明:“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伤,对你来说,不是也能治?” “嗯嗯,可以治,但是,药方需要的很多药草没有得卖,药疗又很慢,这不是才出来让专家看看嘛?” 姜木轩三兄弟惊讶。 他们没想到小妹的医术厉害到连镇上医生都说他的腿没救了,但是,在齐老和小妹口中,腿伤不是难事,只是苦于没有草药?? “哦?你这丫头什么药方还有连医院都没有得买?”齐明好奇。 姜玉烟把准备好的药方递给师傅,这药方是她针对这个年代修改的最适合也最少痛苦的治疗过程写出来的。 奇明蹙眉,看着药方久久没有说话,而是皱眉沉思,表情一会一变。 最后,他叫好着激动站起来,“丫头,你这药方从哪里学来的?这要是能凑齐,别说治断肢,就连严重的内脏损伤都能减轻。” 这药方对于现在什么都没有的姜玉烟来说,是个巨大的宝藏和烫手山芋。 齐明严肃着脸,“丫头,要是你相信我,这药方我帮你处理,绝对能给你争取最大利益。” 姜玉烟毫不在意挥挥手,“没事,师傅想拿走就拿走。这种药方都在我脑子多的是,我下次还想有空试试药酒呢。就是还没有功夫搞。” 齐明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叹气。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真的单纯?这种话都随便说出来,也不怕有心人听了有什么坏想法? “在疗伤的这期间,你们就住在我这里,不用来回跑。”齐明说完就离开。 姜玉烟捂嘴一笑,小声哔哔,“看吧,我师傅就是嘴硬心软——” “咳咳!!” 门外猛地传来齐明咳嗽声警告,吓得姜玉烟立刻噤声。 姜木轩:“齐先生对你很好,你们两个都在乎对方,他不想你吃苦。” 姜木仁点头,“嗯嗯,齐先生虽然嘴上一直在骂小妹笨蛋,但是他每次看向小妹的眼神都笑笑的,才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 姜木逸跟着点头。 姜玉烟弯了弯眼眸,“所以啊,我们就安心住在这里。我和二哥去把招待所里的行李带回来,顺便去买点东西回来,我想试试做药酒。” 从招待所出来,姜玉烟碰到一个人,一个她非常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是你?”姜玉烟震惊地指着前面的男人。 凌文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姜玉烟。 他不着痕迹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比他第一次见到的脸色要好,也红润精神得多,看来她在姜家过得很好。 “你好,好几不见。你怎么在这里?这是——” 姜玉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脚下的行李,“哦,我们打算退房,呃,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了。” “林世平也回来了,他本来想去找你的,我拦住他,先回来解决林家的事。”凌未琛喊住她。 姜玉烟一愣,“哦哦,大哥——林大哥回来了。” 她沉思了会,装傻了这么久,她决定还是面对现实。 不管最后林世平发现她原主,还是没有发现,她都不能轻易拒绝这个到最后也没有放弃原主的好大哥。 “凌同志,请帮我转告林大哥,让他有空了,就去这个地址找我,不管什么时候,这段时间我都会住那里。” 凌文琛扫了眼纸条,点头,“我会的。” 看她要离开,他赶紧喊住她,从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盒精美的巧克力和两包大白兔奶糖。 “这送给你,拿着,本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想得空寄给你的礼物。” 姜玉烟有点不知所措,感觉东西烫手,“凌同志——” “我和林世平差不多大,你喊他大哥,那就喊我哥吧?作为几次礼物的谢礼?” 他都这么说了,姜玉烟也不好再拒绝。 看了眼姜木逸,“二哥,我和凌同志到那边说点事,你先在这里等我下。” 姜木逸点头,他见过这个男人,是上次让他给小妹送包裹的军人。 “去吧,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 姜玉烟和凌文琛到无人的角落。 “琛哥,在林家,你和我的事,我知道那事不是你的错,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事就觉得愧对我,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也看到了吧?” 姜玉烟可是记得,凌文琛那天看她的眼神,好像什么心机女一样算计他。 凌文琛抿紧唇,“那件事——虽然你初心有错,但,你能知错就改......” 姜玉烟听不懂了,打断他的话,“等等,你说什么?我初心有错?还知错就改?我做错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凌文琛蹙眉,“你刚刚不是还让我不要因为那件事耿耿于怀吗?那天的水,林玥说是你让她拿给我的。” 姜雨烟无语翻了个大白眼,“林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让她拿水给你,凭什么?要是这样,我为什么不直接拿给你更快?” 凌文琛:“......” 这事他也想过,却没有想出切合实际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那天的事,是林玥算计的我们?但是,为什么?这对于她来说什么好处都没有,她那种功利的人,不太可能。” 姜于烟忍不住勾唇,“原来你知道她是功利的女人啊?我还以为你只知道讨厌我,没看到某人的贼心险恶呢。” 凌文琛:“.....” 第一卷 第31章 林玥还对他做了什么吗? 看他不说话,姜玉烟以为他相信。 “你想啊,我让林玥给你送水,她要是真心为我们好,是不是早在给你水的时候就该提醒你,而不是让你把水喝下去?” 凌文琛点头。 “还有,你喝下水之后的记忆是不是都没有印象?如果她真心为你好,为什么后续你会出现在我房间而不是医院?” 凌文琛再次点头。 姜玉烟继续说,“既然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张嘴跟你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说吗?” 凌文琛不傻,结合姜玉烟说的那些,很容易就得出一个结论。 “林玥知道我的身份,想利用我对她的好印象谋利?可是,我和林世平只是军人,不能为她谋什么利益。” 姜玉烟摇摇头,“你想的还是太单纯了,女人嘛,看见有身份又俊帅的男人,不亲自扑上去已经算是有良心了,既然她没有这么做,说明她想谋划的利益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凌文琛:“......” “不太可能,林玥最多只知道我和林世平是军人,我什么军衔她——” 凌文琛突然想到林玥看他的眼神中充满算计和野心,如果真的不知道他具体身份,她不可能第一次就对他下药。 姜玉烟看他的表情冷下来,“你想到了什么?”难道林玥还对他做了什么吗? 凌文琛看她那充满兴奋想听八卦的眼神,心里闪过笑意和无奈,老实把之前的事告诉她。 “我不是说过,事发后我有去找过你吗?可是,我从街坊邻居那里听到你被林家赶走,碰巧遇到林玥,我想向她询问你的情况,她却跟我说你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也是从那次起,凌文琛再也没有去过林家。 姜玉烟没想到林玥这么蠢,说这么明显的谎话,估计她也没有想到外面的人已经把林家所有事都传出去,还碰巧让凌文琛听到。 “所以啊,你现在知道所有事情经过,这礼物什么的你就收回去吧,我——” 凌文琛打断她的话,“我给你的那些,不止是我给你的,还有你哥林世平给你的。而且,那件事你也是受害者,我还一直冤枉你,你更应该收下我的东西,不然你就是还生我的气?” 姜玉烟无语,却也知道如果不收下,两人一直推来推去更不好。 “那这次就算了,下次别送了,我不会收的。” 凌文琛看她嘟嘟嘴,眼里闪过笑意,“好,我知道啦。”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姜木逸喊:“小妹,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说什么话需要说这么长时间? 还有,那个叫什么凌的军人看小妹的眼神不对劲,让他打心底抵触他,或者说,抵触所有靠近小妹的男人。 哼,都是一群不怀好意的东西。 姜玉烟回头,“诶,二哥,等一下,就好了,我们说得差不多了。” 转头看向凌文琛,“那我们就先走了,记得见到林大哥,告诉他得空去找我,谢谢凌同志。” 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叫上姜木逸,一起离开。 凌文琛没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才转身走。 林家不远的公共亭子里,站着两个身影。 “你是说小妹来京市了?她在哪里?我要去见见她,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林世平激动抓着凌文琛的肩膀说道。 凌文琛无奈,“她说了,让你得空再去找她,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找她。” “我现在就没事——” 凌文琛余光扫向他身后,眼神锐利射向他,“就你身后跟着的人,你说你现在没事?” 林世平瞬间泄气,低垂着头捂脸,“那是我爸妈叫的人盯着我,他们怕我不管不顾就跑去找小妹,不要他们。” 凌文琛没想到林家会做到这个地步,很是不解。 “姜玉烟是不是和你父母有仇?血海深仇还是什么?不然他们为什么那么怨恨她?还不让你们兄妹见面?” 如果不是仇人,养了这么多年的感情,需要做到这么绝吗? 林世平摇头,“我这次回家,发现我爸妈都变了,变的——好像更加冷漠,不,应该说更加厌恶小妹,我问过我爸原因,他说小妹白眼狼,走了还不忘讹家里的钱。” 凌文琛想到姜玉烟的古灵精怪的性子,说不定这事她还真干得出来。 “但是,我和小妹生活这么多年,我知道她不是这种人,如果她真的这么做,那肯定是受了巨大的委屈,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凌文琛:“......”这家伙——妹控的性子一点没变。 “这次你回家,见过林玥了吗?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到林玥,林世平就无语。 “她——不是我妹妹,虽然她真的长得很像爸妈,虽然她可能真的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但,她不是我妹妹,我没有那么一个怂恿我爸妈对小妹的怨气。” 凌文琛目光幽深,“你是说,林玥一直在跟你父母说姜玉烟的坏话?为什么?现在姜玉烟已经离开,她不怕弄巧成拙吗?” 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一直有人在耳边叨叨她的存在,那肯定会让人一直想起她。 “不,她不是在说小妹的坏话,而是在帮小妹说话。但是,她话里意思很奇怪,我不喜欢,好像她嘴里说着好话,意思却一直在引起爸妈对小妹的怨气。” 什么不是玉烟姐姐的错,都是因为她,不然玉烟姐姐就不会怨恨爸妈,赌气讹家里那么多钱? 什么不是玉烟姐姐的错,都是因为她,玉烟姐姐才会对爸妈发脾气闹别扭? ..... 一系列话听下来,林世平就算再没有脑子,都从爸妈越来越生气的表情中知道,林玥的险恶用心。 凌文琛看他很平静,就知道林家没有跟他说过他和姜玉烟那件事。 也是。 如果让林世平知道,他们刚带回来的亲生女儿,林世平的亲妹妹,第一次见面就算计他的好兄弟和他最疼爱的小妹的话,那林家肯定和林世平心生间隙。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毕竟林世平是林家儿子,他再怎么不想回家,这个家他也得认,除非,他未来不想再往下走。 正说着,突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插入进来。 “凌哥哥,大哥,你们怎么在这里,不进去家里坐坐啊?” 第一卷 第32章 这次绝对是亲生的 凌文琛和林世平回头,林玥小跑着过来,脸上笑盈盈,对上他们的视线,用最完美的形象面对他们。 看他们不动,林玥心里得意他们肯定是被她的美貌吸引住。 结果,下一秒—— “林玥同志,我记得我上次就和你说过,请叫我凌同志或者同志,我不是你哥,请不要喊这么亲昵的称呼,我怕别人误会。” 林玥脸顿时一黑,委屈地低头抽泣,“凌哥——凌同志,不好意思,我,我,看见大哥也在,就......” 凌文琛无语,“如果你见到有男同志在旁边,就随便亲昵地喊别的男同志的话,那我该好好和林伯父说说你的教养和素质了。” 林玥:“......” 玛德,这个凌文琛是不是有病? 林玥不死心,可怜巴巴看向林世平,希望林世平能为她说话,“大哥......” 她的话还没说,林世平就打断她,“恩,这件事我会和爸说,你刚来,别把村里那些肮脏的婆子的性子带到这里来,你闹出笑话,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脸。” 说完,暗自给凌文琛一个眼神,两人就离开,根本不理哭的梨花带雨的林玥。 林玥低着头哭得正认真,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疑惑抬起头,发现那两个人早就离开,顿时气得跺脚。 表情瞬间一变,嘴里不停辱骂着,“该死的林世平,该死的凌文琛,一个个都跟有病似的,以为你们还有机会见到姜玉烟吗?哼,我会就让她生不如死。” 骂骂咧咧往家里走,丝毫没有发现去而复返的凌文琛和林世平正藏在暗处,偷偷观察她。 看到她进入林家后,他们才走出来。 凌文琛看向身边的好兄弟,“你这——亲妹妹,性子确实像你母亲,这次绝对是亲生的。” “滚蛋!” 玩笑归玩笑,凌文琛还是忍不住提醒好兄弟。 “林玥对姜玉烟的戾气很重,刚刚你也听到她随口辱骂的话了吧?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跟他们透露太多姜玉烟的信息,省得他们又去打扰她的生活。” 林世平:“......” “滚蛋,我才是小妹的大哥,你想做我小妹的兄弟趁早死心。” “呵呵——” 这边的热闹,姜玉烟不知道,现在她正和姜木逸大采购。 进入这里最大的百货商店,姜玉烟指挥二哥,她说买哪个就买哪个,不容置疑。 就这样,半个小时后,姜木逸手上肩膀上都挂满东西,看小妹还不打算停嘴的意思,他眼前发黑。 赶紧喊住还要往楼上走的姜玉烟,“小妹,小妹......等一下,我们,是不是买太多东西了?我们的药草什么还没买呢?” 这钱就这么散出去,他看着心疼啊。 姜玉烟这才想起她还有药草和酒没有买呢。 又拖着生无可恋的姜木逸往大药材跑去,买了一堆平常用的草药,和一坛子酒后,差不多就准备撤。 在回去的半道上,姜玉烟发现隔壁一条里进出人员很警惕,偷偷摸摸,像是——对,黑市。 难道这里也有黑市? 有时间就带哥哥们也过来逛逛,见识见识这边黑市的情况。 现在他们身上带的东西太多,不好太扎眼。 姜玉烟暗暗记下这里,随后带二哥回家。 一进门,师娘看到他们买这么多东西,惊讶道,“哎呦,囡囡,你们怎么去买这么多东西回来啊?这水壶家里不是有了吗?” 姜玉烟笑呵呵,“师娘,家里就一个水壶,现在我和我三个哥哥都要用,你和师傅还怎么用啊?反正也不贵,我就买两个回来,我用一个,哥哥们用一个,这样就不争不抢着用了。” “你哦~”师娘知道说不过这妮子,就替他们收拾。 等整理好买回来的东西,姜玉烟去瞧了眼大哥,看他睡得正香,就不打扰他。 把买回来的草药一一拿出来分类检查,拿掉发霉或者坏掉的部分,洗干净晾晒。 随后她拿出买回来的陶瓷罐,清洗干净也放一边晾晒。 等草药和陶瓷罐都晾晒好,草药需要切片放进用酒精消毒过的陶瓷罐里,和50-60度的白酒里泡着,再加上她特制的蕴养液,效果比平常的药酒要好。 不管是老人还是身体受损的人,喝了都能修补暗伤,调节气血,增强免疫力,延年益寿。 好处多多,就是不容易酿好。 需要的环境条件苛刻,如果没有她调制的蕴养液,可能在这里,根本不可能随便酿成。 姜玉烟喜滋滋抱着酒坛小心放好,拍了拍坛子,“乖乖,以后姐姐就靠你来收获我师傅的心了。” 是的,她打算用这坛药酒收买师傅,继续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师傅常说要她不要客气,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可是,她也不是那种拿着长辈好意当理所当然的人, 当然想回报点什么给他,这样有来有回,关系才能长久。 屋子里。 “你说那妮子又在搞什么?看她在院子捣鼓那些药草,我还以为她终于想起来搞正事,结果,她转身又去拿酒,这真是——” 师娘知道老伴关心又嘴硬,“你想知道干嘛不自己去问?每次都要我在你们两个之间当传话的,也不嫌累。” 齐明老脸一红,“你......哼,我才不是想问,我看这丫头整天不务正业,有这么好的才能不用,我气啊。” “原来还是想知道啊~~” 齐明僵着脸,硬气道,“哼,我去看看那个丫头到底在搞什么。”说完,赶紧出去,却不知道自己的背影透露着慌张。 逗笑尤怜,摇头,“这老头真是一点没变,也就囡囡那性子受得了你,换其他人,早就跑了。” 姜玉烟刚把新酿的药酒放好,一转身就看到她家师傅又一脸看她不顺眼盯着她。 “咳咳,师傅,你这是,有事?大哥的伤,你不需要关心一下?” 齐明冷笑,“你这个亲妹妹都不关心他,我关心什么?还有,你那皮笑肉不笑是什么意思?不想见到我这个糟老头?” “怎么会?”姜玉烟一看这样,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师傅,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散卖东西,现在这里不查这些吗?他们怎么敢拿出来卖?” 第一卷 第33章 黑市上面有人 知道小妮子在转移话题,齐明也就顺着她话里意思,回答她。 “你发现有人卖东西,应该也发现那条街其实都有人去查,但是,审查的力度没有以往那么严格。现在连高考都恢复了,经济放开也是迟早的事。” 回到房间,姜玉烟想了想,还是决定这几天有空就多把二哥三哥带出去逛逛。 姜木逸脑子灵活,为人胆子大又仗义,还有口才好,是做销售冠军的人才。 不过,姜玉烟知道姜木逸因为那次被抓,心里肯定留下很大阴影,人虽然说着没事,但是,他估计还没从那次阴影里走出来。 二哥可能不知道,每次出去逛街,他虽然在尽量不去看黑市那条街,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往那边瞟,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翌日。 姜玉烟带着姜木逸又出门,留下羡慕的目光眼巴巴瞅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的姜木仁照顾大哥。 “快去快回啊,回来一定要跟我说说外面的热闹。” 来到昨天看到的黑市, 姜玉烟和姜木逸两人简单做过改装,现在的他们是二三十岁的哥哥带着十几岁的弟弟出来见世面。 改装成十几岁弟弟的姜玉烟饶有兴致地在黑市里打量这条巷子卖的东西,品种很多样, 什么活畜鸡鸭鹅,还有卖新鲜猪肉鸡肉的,鸡蛋;还有各种毛茸茸的毛衣外套,自行车等—— 等等,还有人直接架起炉子卖包子烧饼之类的熟食,排队的客人还不少。 姜玉烟拉着姜木逸也去排队,买了6个肉包子和6个烧饼,总共花了三块钱。 “二哥发什么呆呢?吃包子啊,来,拿着——” 姜木逸回神,下意识接过包子,眼神呆呆盯着手里的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玉烟没有打扰他,带着他继续逛,来到一处买活畜的摊子。 “老板,这些鸡鸭鹅怎么卖啊?按个卖还是按斤卖?”姜玉烟好奇跟老板打听。 “哎呦小伙子,我告诉你,我这里的鸡鸭鹅最好吃最鲜美,保你吃了还想吃。” “哦?这么好?那你这些怎么卖?” “一只鸡10斤左右算你20块钱不要票,绝对比外面卖的划算。” 姜玉烟没有说话,指着旁边的鸭和鹅问道,“鸭和鹅呢?” “鸭整只14块、鹅整只算你22块钱,都是不要票,价钱比外面贵一点,都绝对重量保证。” “行,那给我来两只鸡,一只鸭和一只鹅,算算总共多少钱?” “好嘞,看同志你买这么多,我给你打折,四只总共给70元就行,吃了好吃再来我这里买,绝对保证。” 姜玉烟拿钱给老板,好奇问道,“老板,那你这里是每天都出摊吗?会不会有人来查啊?这里保险吗?” 老板好像对好奇这类问题的客人见多了,笑道, “对,不下雨基本每天都出摊,在这里啊,同志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来查的。” “哦~老板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外面风声虽然没有那么紧,但,也还没有正式放开吧?难道老板你不怕出事?” 姜玉烟真的好奇老板为什么这么坚信黑市绝对不会有人来查?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笃定? 老板对她神秘一笑,指了指天上,“因为我们背后有人,懂了吗?” 姜玉烟点头,“了解,了解,那要是想进来卖货的话,需要什么流程呢?” .... 两人又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家,师娘无奈点了点姜玉烟额头, “你这妮子是把这里当什么了?每天都买这么多东西回来?是不是钱多难受?下次可不准了,不然我让你师傅收拾你。” “嘿嘿,师娘我保证不敢了,我跟你说啊,这鸡鸭鹅肯定好吃,他们老板保证过,今天我们就吃煲鸡怎么样?” “就你嘴馋,不过,好久没有吃鸡了,偶尔一次也不错。” 而姜木逸帮着收拾买回来的东西后,就去他大哥房间。 姜木轩看弟弟表情,就知道他又遇到事,朝他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下。 “说吧,今天不是跟小妹出去了吗?回来怎么这个表情?在外面遇到事了?” 姜木逸沉默了会,“大哥——今天我和小妹去黑市了。” 姜木轩下意识蹙眉,“你怎么会带小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要是出事怎么办?” “大哥,那黑市里的卖家一个个都是笑脸,还和小妹保证,他们那里的黑市上面有人,绝对不会有人来查。” “怎么?你觉得不太可能?在京市本来就是权贵之地,有关系有背景很正常。” 姜木逸摇头,“大哥,你觉得在以前,就算是再大的靠山,谁敢说出‘绝对不会检查’这句话?” 姜木轩一想,确实,谁都不敢,要是敢掉以轻心,那损失绝对很惨。 “你怎么想的?” “大哥,我觉得小妹说得对,现在连高考都放开了,那以后经济是不是也会放开?那以后大家是不是可以随意出去做生意也不怕人查?” “这事——” 这时,姜玉烟敲门进来。 “大哥二哥,刚好你们都在这里,来,尝尝师娘做的点心,可香可好吃了。” 拿着盘子一一分给两兄弟,才坐下。 “大哥,二哥,你们在聊什么,表情这么严肃啊?说来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也能知道点。” 姜玉烟故意说道,连续几天的出去,她估计二哥的耐心也快要用完了。 “小妹,你觉得以后经济会放开吗?”姜木逸不确定问道。 想都没想,“当然啊,二哥你这不是废话吗?高考都放开了,以后不止经济,就连我们其他想不到的方面都会放开,说不定将来,我国也会成为一个经济军事第一的大国。” 姜木逸瞪大眼,小妹是真敢想。 他只想到经济都缩手缩脚,小妹已经连军事和其他方面都想到。 难道,他现在真的变胆小了吗? 姜玉烟继续提示引导,“二哥你想想我们今天去的黑市,明明巷口对面就是公安,如果是以前,谁敢把黑市设立在公安对面?那不是找死吗?” “对,绝对没人敢这么做,而那个黑市却敢,还真做了,说明——” 第一卷 第34章 你打算以后做什么生意? 在林家,林父林母都去上班,整个家里只有林玥在。 她打开今天收到的信,看到里面的内容,气得把信撕碎,扭曲着脸低吼, “该死,为什么连个女人都看不住?都是一群废物,废物,连个人都查不到——” 话一顿,林玥赶紧去看月历,确定她记的日子是今天,还不及多想,赶紧打扮准备出门。 今天她要去抢姜玉烟上一世的大靠山,只要她有这个大靠山,以后姜玉烟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此行,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她也不允许失败。 一个小时后,林玥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巷口的大爷大妈们看到,又聚在一起小声哔哔。 京市西街,除了一条街,街道后面就是大山和小型公园。 而没人知道,在这小型公园里,有一个黑市据点,规模还挺大。 姜玉烟和姜木逸按照师傅给的地点,来到小型公园的黑市据点,打算过来看看行情。 在路上,姜玉烟好奇看向她家二哥, “二哥,你打算以后做什么生意?有在心里规划过吗?要不要我给你谋划谋划?” “如果可以,我打算卖衣服,女人的服装,在我们镇上,我认识一个朋友,他跑货车,可以去到广省批发衣服回来卖,价格很便宜,那时我就觉得里面利润很大。” 服装啊,确实是低成本利润高的行业,尤其是刚改革开放期间,做这一行业发家的富豪多不胜数。 给钱进去黑市,买家一毛,卖家三毛。 公园里的黑市比姜玉烟上午见过的黑市里卖的商品品种多了一倍不止。 连大电器电视机都有,更别说难买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看到缝纫机,又想到二哥说的计划,姜玉烟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说不定有她和二哥合作,这生意会比她的想象中还要成功。 想到就干! 姜玉烟指着缝纫机,“老板,这台缝纫机多少钱?” “哎呦同志,这缝纫机沪牌的,不要票200块钱就可以带走,绝对划算。” 姜玉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老板,缝纫机我要了,你给我开收据吧,还有,可以送货吗?能送的话帮我送到这个地址。” “可以送货,好咧,客人请放心,我们有专门送货渠道,绝对安全把货给你送到家。” 姜木逸不解,“小——咳咳,小弟,你买缝纫机干嘛?家里就我们几个人,不需要做衣服,买了多浪费。 有这个钱,你可以多买点新衣服新裙子,不然穿来穿去就那两件,我的衣服都比你多。”他也是最近才留意到小妹的衣服很少。 说着,姜木逸就带她去卖衣服的摊位,拿着上面一件靓丽的黄色连衣裙下来。 “小妹,这件裙子怎么样?你穿绝对好看。” “小妹,还有这件,那件也好看,哦,对,还有这个这个......” 手里已经堆了一堆衣服的姜玉烟吓得心抖抖,赶紧拉住还想再挑的姜木逸, “二哥,二哥——我一个人穿不了那么多,买多了浪费啊。” “怎么会浪费,小妹你每天换一件,十天就穿完了。来,这件也好看。” 半个小时后,姜木逸拿着大包小包,全是给姜玉烟买的衣服。 扫了眼其他摊位,姜玉烟看向姜木逸,“二哥,还想去哪个摊位看看吗?”她刚刚被二哥比划衣服比划得有些困了。 现在看到姜木逸摇头,眼睛一亮,赶紧拉着他赶紧回家,生怕晚一步,二哥又后悔拉着她去试衣服。 回去,姜玉烟想都没想把自己扔到床上,睡觉。 唉,好累啊,好可怕啊,没想到二哥逛起街来比女人还可怕、还恐怖。 下次出门,就不带二哥去了,她要自己悄悄去潇洒。 想着想着,姜玉烟很快就睡着。 没一会,她的门被敲响,师娘拿着寄给她的信想给她。 结果,敲了半天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师娘就知道这妮子睡着了,摇摇头离开。 也就没有发现,手上信件是从来不会给他们寄信的姜母的署名。 一觉睡到下午,姜玉烟醒过来,出来看到缝纫机,才想起这件事,差点忘记了。 刚好碰到三哥,喊道,“三哥,过来一下,我们一起把这缝纫机搬到我房间,我有用。” 她要把房间规划一下,划分出工作区域和睡觉区域,这样她能一边工作,累了就直接躺床上睡觉,一举两得。 姜木仁兴冲冲,挥开想帮忙一起抬的小妹,“这事我来就行,别把自己整到。我挪过去很快。” 放好缝纫机,他好奇小妹要做什么,“小妹,你要做衣服吗?我们不是都有衣服了吗?还有今天买的新衣服,都穿不完了。” 姜玉烟拿出卷尺,来给姜木仁量尺度,“三哥,我不是给我们家做衣服,我是想给我们家的人一人设计一套独一无二的衣服,这样你们穿出去,绝对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 “小妹,你还会设计衣服啊?真厉害。” 姜木仁有些失落,“你会医术,还会设计衣服,二哥口才好,想好以后要做生意,大哥那么聪明,以后肯定也很好,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笨——” 姜玉烟放下卷尺,拉着三哥坐下,认真看着他。 “三哥,你喜欢做什么咯?有爱好就培养,现在也不晚啊。” 姜木仁沉思,“我喜欢做什么?我好像——没有喜欢的事,以前上学爱打架,然后大哥和二哥出事,我就在家里帮爹娘,我.....没有喜欢的东西。” 说到最后,他一脸‘我是废物’沮丧表情。 姜玉烟抓着他的手,揉了揉他捏红的手掌,“三哥,这事不急,我们慢慢想,你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的。” 看到旁边的设计稿,“对了,我这个设计稿已经弄好了,三哥你帮我把这设计稿上的衣服一起做出来,好吗?” 有事情做就不会乱想,转移三哥注意力。 姜木仁看了看设计稿,又看了看小妹,听懂她的意思后,连连摆手,“我不行,我怕弄坏了小妹的衣服。” 姜玉烟坏笑,“三哥来嘛,不会弄坏的,有我在呢,就试试看?” 第一卷 第35章 这生意有我们兄妹三个一起 姜木逸推着大哥出来晒晒太阳。 不过,两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姜玉烟紧闭着的房门。 “大哥,你说小妹和三弟在搞什么?这两天一有空就躲进小妹房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问三弟又不肯说。” 姜木轩倪了他一眼,“怎么?你不开心小妹不找你找三弟玩了?” 姜木逸梗着脖子,嘴硬道,“哼,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哈哈,我巴不得她不要找我,这样我还能轻松点。我只是怕他们两个悄摸摸又搞出什么事来。” “哦~原来还是担心啊。那你待会见到小妹和三弟可以直接问啊,我整天呆在房间,事情比你知道的少,你问我也没用。” 姜木逸:“......” 气氛沉默下来,两人之间谁也不说话,远远望过去,都一副他们闹翻的样子。 而打开门就看到这样场景的姜玉烟也以为他们闹别扭了,赶紧小跑过来, “大哥,二哥,你们吵架了?你们能因为什么事会吵起来啊?说出来我也要知道。” 姜木轩和姜木逸:“......” 姜木逸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你是想知道我们吵架的原因,还是想看好戏啊?这好奇的表情太明显了,哼。” 姜玉烟讪笑,“这不是好奇嘛?大哥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二哥气到,那肯定是不小的事吧?是不是二哥惹什么事了?” 姜木逸一僵,脸色转黑。 “噗嗤”一声,姜木轩捂嘴偷笑,他的偷笑让本来就不自在的姜木逸更尴尬,有些恼羞成怒喊,“大哥!” “哈哈,抱歉,抱歉,咳咳——小妹,二弟好奇你——” “大哥!你别乱说啊,我才不好奇她和三弟在房间里干什么坏事呢。” 说完,反应过来的姜木逸瞬间后悔,涨红脸,热气冒头,差点原地爆炸。 “哦,原来二哥好奇我和三哥在搞什么啊,嘿嘿,刚好我们弄得差不多了,让你知道也可以。来,大哥、二哥,你们一起进来。” 推着姜木轩往她房间走去,经过姜木逸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快点。 两人第一次进入姜玉烟的房间,心里微微紧张,虽然知道这里是小妹的房间,但,他们想尊重妹妹,不想随意进出她的房间。 靠窗正摆放着床,床旁边又有梳妆柜,整齐而美好;房间的另外一半却相反,只有一台缝纫机和几张凳子和一张长长的桌子,下面乱七八糟一地碎布。 而他们要找的姜木仁,就认真坐在缝纫机前面,努力踩着,咔咔咔......边踩边调整衣服,动作娴熟得比老专家都厉害。 姜木轩默默看了眼,“小妹,你们这是在做衣服?” 姜木逸瞪大眼,“怎么会——三弟什么时候学会做衣服了?之前在家,他连针线都没有拿过,现在居然会踩缝纫机?” 不怪他们惊讶,实在是画面太‘美好’,让他们有种眼睛被刺到的感觉,又说不出其他的诡异。 “大哥,二哥,三哥是不是很厉害?嘿嘿,这缝纫机也是他刚学会没两天,没想到三哥在这方面天赋那么高,一学就会,一动就上手,根本不需要我再指导。” 怕他们不相信,指着凳子上一堆做好的衣服,随意拿出其中一件来展示给他们看。 “大哥,二哥,这是三哥做好的衣服,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衣服的款式是姜玉烟根据现在时代的服装,稍稍设计靓丽的的确良连衣裙,束腰款和高腰遮胖款都有,都是现在外面没有的款式。 除了连衣裙,她还设计了半身裙和阔脚裤,都是修身款,穿上去,整个人都显得苗条和精神许多。 姜木逸一眼就看出这些衣服是外面没有的款式,设计还这么漂亮,要是拿出来卖,绝对不需要叫卖,外面的人都抢着要的货。 “你——” 姜木逸突然想起他跟小妹说过,他想做服装生意,试试水,货源就和以前认识的货车司机朋友帮忙带。 现在小妹和三弟突然做这么多衣服,绝对不是她自己要穿,明明自己没有多少衣服穿还不记得要买,他一句话就记在心里。 姜玉烟拉他们出来,把门关上,不让人打扰里面忙着都知道有人进去的姜木仁。 带他们到院子休闲茶亭下坐下, “大哥,二哥,三哥现在已经忙得忘乎所以了,那些衣服都是三哥做的,二哥,你觉得这些衣服能卖吗?有销量吗?” 姜木逸久久沉默不语,就静静盯着笑盈盈的姜玉烟。 姜木轩喝着茶,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却没有开口打扰。 良久,姜木逸深深叹口气,“你,以后不要那么傻傻对别人好,外面的人很多都是人面兽心,你那么傻,被卖了还笑着帮人数钱。” 姜玉烟无辜,“二哥,我就问你那衣服能不能卖?你怎么可以骂我傻呢?我怎么可能傻?” “哼,你要是不傻,明明自己会做衣服,自己穿来穿去就那两件衣服,还不知道给自己做。我就跟你说一句话,你就——” 说着,他自己眼睛已经酸涩不已,却还是忍着没有闹出笑话。 姜玉烟看到了,却假装没看到,弯了弯眼眸, “二哥,我的衣服都有你给我买了,我现在不需要,可是,你想做服装生意,我又会设计,三哥会做衣服,这生意有我们兄妹三个一起,还怕做不好吗?” 姜木轩听出她的意思,“小妹的意思是,二弟的服装生意,有小妹和三弟的加入,形成一个集体,小妹设计,三弟负责制作,二弟负责销售,确实是比一个人干强多了。” “不,大哥你还少说了一个人,还有你,你可以我们家最聪明的人,幕后的财务核算方面只能由你来,我们几个都不行,少了大哥,二哥也一头雾水。” 姜木轩没想到她考虑那么多,不过,这是二弟要做的生意,要不要他说了算。 “二弟,小妹的提议,你听懂了吗?你觉得怎么样?当然,如果你不想这样,我们会尊重你的意见,不要想太多,小妹也是好意,你知道她脑子,想不了那么多的。” 姜玉烟:“......”这是夸她还是损她? 第一卷 第36章 衣服都买完了 两天过后,小型公园黑市。 姜玉烟给黑市交了钱,带着二哥把摊子支起来,把架子摆出来,再把衣服挂在上面。 衣服款式她暂时只挂了的确良连衣裙和半身裙,阔脚裤暂时没拿出来,这款式还是太超前,怕人接受不了。 她摊子的裙子刚挂上去,就吸引旁边卖毛线小玩具的大娘的眼球。 大娘连自己的摊子都顾不上,走到姜玉烟摊子前,差点直接上手抚摸挂出来的连衣裙。 “老板,你这裙子怎么卖?” 姜玉烟眼睛一亮,赶紧把她家二哥推出来,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就乖乖坐在摊子前当吉祥物。 姜木逸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面对大娘又换了一副认真卖货的销售员。 “大姐,请问是你要穿还是你想买了当礼物送人?” 四五十岁的老大娘听到姜木逸喊她大姐,脸一红,心里欢喜。 “哎呦这小哥嘴真甜,我是想给我闺女买的,我闺女和你身后那位女同志差不多大,只不过她比女同志要矮一点。” 姜木逸瞬间明白,从包裹里拿出一款尺寸小一点的连衣裙,还带点花色,看起来就喜庆,展示给大娘看。 “大姐,这件连衣裙怎么样?你家闺女应该快要说人家了吧?你买这件裙子给她穿,说什么样的人家都绝对成功。” 大娘眼前一亮,“哎呦这件裙子可以,我看着都喜欢,我闺女穿着肯定漂亮,哈哈哈,小哥,那我就要这件,多少钱?” “大姐,你是我们第一位客人,原价本来是15元,我给你打折,大姐给10元就可以。” 10元? 大娘心里觉得贵了,不过,她确实觉得这件裙子非常适合闺女,闺女穿了肯定漂亮。 看她的脸色,姜木逸就知道她想什么,他也不慌。 “大姐,你也别嫌弃我这裙子贵哈,你来摸摸,这衣服质量和外面卖的是不是不一样?这可是沪市最新的款式,本来在沪市叫喊都过五十上百了,我们这还算是便宜卖了呢。” 大娘摸了摸,感受到手心柔软舒适的触感,心里点头,确实和她以前穿的衣服触感不一样。 一听还是沪市的货,她心里一喜,觉得自己真的占到大便宜,咬牙,“这裙子我买了。” 她话刚落,旁边就有两位女同志指着裙子说道,“等等,老板,这衣服我要了,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大娘急了,紧紧抓着裙子,“这裙子我已经买了,老板,赶紧帮我包起来,我给你拿钱。” 生怕有人抢,大娘掏出一沓钱直接给姜木逸,裙子连包都不包,赶紧收进怀里护着。 姜木逸安慰她,“大姐别急,这裙子你已经买了,那就是你的,还有这钱你给多了,来,收着,小妹给大姐打包裙子。” 随后,他去招呼新来的两位客人,给她们指着架子上挂着的连衣裙。 “这款连衣裙除了颜色,连上面的碎花也不一样,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会穿得一样。” 女同志顿时没有了担心,赶紧说她们的身高,讲好立刻给钱,速度比刚刚的大娘还快。 一个两个买了,后面本来还在观望的女同志立刻着急了,小跑过来也抢着要下手,一个个把钱都拿出来,抢着要买。 .... 留在家里照顾大哥的姜木仁神情有点恍惚,做事有些心不在焉。 “三弟,你再走神,就撞到齐师傅了。”姜木轩无奈喊住他。 姜木仁回身,看到近在咫尺的齐明,吓得他一激灵,连连后退,弯腰道歉。 齐明哼了声,“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做事恍惚,以后老了还能干嘛?想什么大事了,连我这么大的人在眼前都看不到?” 姜木仁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急得他快要哭了。 姜木轩赶紧替傻弟弟解释,“齐师傅,抱歉,三弟是担心小妹和二弟第一天出去摆摊,担心他们卖得如何。” 齐明神情瞬间缓和,“哼,就你们小妹那性子,只要她敢做,那绝对没有失败,你的担心多余了,来,给我拿着,我要给你大哥换药。” 姜木仁赶紧接过盘子,叫做什么做什么,不敢有任何怨言。 齐明把药膏撕下来,仔细按了按姜木轩的脚和腿部位置,边按边问他有没有感觉。 “.....有,这里有微微刺痛,这里也有......” 齐明点头,“恢复很不错,相信很快,你的双腿就能恢复过来,再坚持做复健,你的双腿绝对能恢复以前。” 姜木轩朝他鞠躬,“真的非常感谢齐师傅,要不是您,我的双腿估计就只能那样,说您给我第二次生命也不为过。” “要谢就对你妹妹好一点,要不是她,我连你们都不认识。” “小妹是小妹,她现在是我们的亲妹妹,我们对她好是应该的,对你的救命之恩,该感谢也该感谢,不能混为一谈。” 齐明赞赏看了眼姜木轩,“没想到你小子倒是会说,行了,等你好了再说,现在你想说再多,做不到也没用。” 姜木轩点头,心里早已决定好,以后要对齐师傅一家当小妹亲人一样对待。 刚换好药,姜玉烟和姜木逸就回来了。 姜木仁赶紧去帮忙,接过他们背着的包裹,嘴巴张了又张,欲言又止。 姜玉烟赶紧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就喝,还不忘给她二哥倒一杯,两人吨吨吨就是一顿喝。 “呼,终于活过来了。”姜玉烟瘫在椅子上,舒口气。 “小妹,你和二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这离你们去的时候还没有两个小时吧?” 姜木逸嘴上上扬,“大哥,你以为我们不想呆在那里吗?这不是衣服都买完了,不回来能怎么办?” 姜木仁瞪大眼,“卖完了?不到两个小时你们就卖完了?你们——不会是骗我吧?” “嘿嘿,三哥啊,你不信就看看我们的包裹,看看里面的衣服是不是都没有了? 三哥,你要相信,你做的衣服绝对是杠杠的,这衣服还没挂出去,就被抢光了,你说呢?” 而另外一边,林家又闹起来了,原因是林玥突然带着一个男人进门,说他们谈对象了。 第一卷 第37章 姚家自此就破落 当天晚上,姜玉烟的住所来了两个人——林世平和凌文琛。 姜玉烟不打搅师傅师娘他们休息,自己简单捣鼓热水,直接给两位两杯白开水。 “没办法啊,没想到大哥你们会这么晚过来,这白开水凑合喝着,下次我再带你们去吃大餐。” 凌文琛默默接过白开水,道了声谢谢就安静捧着水在一旁喝。 林世平先是打量了一番妹妹房间,装饰虽然简单,却都是按妹妹的爱好来,说明她在这里不是他想的那种寄人篱下。 “大哥,怎么样?房间的装饰很不错吧?”姜玉烟故意朝他得意说道。 林世平点头,“非常不错,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梦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装饰的房间,现在梦想实现,大哥很高兴。”心里却有些难过。 因为他一直以为妹妹这个梦想会由他来帮她实现。 姜玉烟看出林世平表情郁闷,赶紧转移话题,“大哥,你怎么和凌同志这么晚过来找我啊?” 还有,凌文琛怎么这么晚还和大哥在一起,他不是很怕去林家吗? 注意到她疑惑的目光,凌文琛眼中微微无奈,朝她摇头。 “哦,家里太闹腾了,我不想呆在那里,就去把凌文琛拉出来,刚好逛到你这边,就想着看看小妹你睡了没?” 看到姜玉烟无语的表情,林世平尴尬摸了摸鼻子。 姜玉烟好奇林家又发生什么事,“大哥,林家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又是林玥搞出什么事了吧?” 除了林玥,她还真想不到其他人,不,还有可能林母,那也是林家一个哑弹,平常没事,有事绝对会爆的那种。 说到这个事,林世平就冷脸。 “今天吃饭的时候,林玥把一个男人带回来,说他们在谈对象,要家里人同意他们的关系。” 姜玉烟惊得茶杯差点掉下来,还好凌文琛及时接住,才没有破碎。 “这......她带回去的男人是哪家的?”这人家世绝对非常好,不然林玥才不会看上。 “小妹你这话就猜错了,林玥带回去的男人是刚从农场回来的姚家次子姚建军。” 姜玉烟一头雾水,“姚家?姚建军?那是谁?好像没有听说京市有姚家的世家。”还是她太久没来又新冒出来的。 “姚家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绝对算是京市第二世家,那时候姚家确实有实力,但,自从姚家被举报和外国势力有勾结,全家被下放农场后,姚家自此就破落。” 不是林世平自大,“就算姚家现在从农场回来京市,也恢复不了他们家以前的实力。而且姚家现在只剩下姚建军一个人,能成什么气候。” 那姜玉烟更好奇林玥是怎么和姚建军认识的? 难道是看中他的长相? 林玥好像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她只想往上走,绝对不会扶贫。 “我前天看到林玥穿的——去贫民窟那里找什么东西,因为那里太混乱,我怕她出事,就悄悄跟上去,结果,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姚建军,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扶起他,并花钱送他去医院。” 凌文琛开口,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姜玉烟知道林玥是重生的,如果能让她出手也不惜要救下的人,绝对不凡。 但是,就现在姚建军的情况,林父林母只会认为她脑袋坏掉,好好的男人看不上,偏偏看上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简直是自找苦吃。 这些,姜玉烟只是在心里想想,她也不会跟林世平说什么,反正她就算说了他也不一定相信,更别说对她厌恶至极的林父林母。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没等姜玉烟疑惑这么晚还有谁过来,门外的姜木逸开口了。 “小妹是我,你怎么还不睡?你屋里有人吗?我刚刚好像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其实,对于姜玉烟这边的动静,姜家三兄弟早就注意到了。 但是,小妹没有说,他们也怕闹出误会让小妹难做,就忍着没有过来。 姜家三兄弟等了两个小时,一直没有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出来,顿时急了。 这不,让姜木逸过来看看,如果小妹生气,就当他们关心她怎么那么晚还不睡? 姜玉烟打开门,看到二哥虽然问着她,目光却扫向她房间里面,就知道几位哥哥注意到她屋里情况,让二哥过来探探。 她无奈侧过身,“二哥,你让三哥也推大哥过来吧,我知道今天晚上如果不跟你们说清楚,你们肯定睡不着了吧?” 姜木逸漂移的视线瞬间一僵,讪笑,“小妹——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喊他们过来。” 生怕小妹反悔,他说完立刻闪身去喊人。 姜玉烟刚回神,三人已经穿戴整齐——不,或许他们根本没有睡,而是早就想过来了。 “你们,够速度啊,进来吧,刚好他们都在,提前让你们认识也好,省得你们以后见面不认识。” 姜家三兄弟进屋,除了认识的凌文琛,他身边的陌生男人立刻引起三兄弟的注意。 三人都没有说话,上下打量林世平。 在他们三人打量他的时候,林世平也在打量他们三人。 早在从凌文琛嘴里知道小妹不是他的亲生妹妹,还被林家赶回亲家,他暗地里就找人仔细调查姜家的情况。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三人就是小妹的亲生哥哥。 虽然三人各异,但,外貌上还是能多多少少看出他们几人有些相似,小妹的样貌也跟三人相似,这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姜玉烟看他们只盯着对方瞧,没有说话,赶紧插在他们中间,着重为他们介绍。 “大哥——” “诶~” “诶~” 林世平和姜木轩同时应声,话音刚落,两人同时瞪向对方。 姜玉烟捂额,“不是,林大哥,这是我亲生大哥姜木轩,这是我二哥姜木逸,三哥姜木仁。” 随后又介绍,“大哥,二哥,三哥,这是我说过对我很好的林大哥,林世平,在林家,要不是林大哥,我可能早就不在了,所以,你们不要打架,要好好相处。” 姜家三兄弟:“......” 林世平:“......” 虽然很高兴小妹这么看中他/他们,但,心里想哔哔什么的话,好像吐不出来怎么办? 第一卷 第38章 出事!速回! 林世平见过姜家三兄弟后,没有在小妹屋里聊多久,就向她告别。 姜玉烟想送他们出门,被林世平拒绝,他看向姜家三兄弟,“我有些话还想和你三个哥哥聊聊,让他们送我吧,现在很晚了,小妹你早点睡吧。” 姜玉烟:“.....” 确定只是想和哥哥们聊聊而已? 他们几个不会打起来吧?要是打起来,林大哥可是军人,三个哥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走在最后的凌文琛看出她的担心,小声道,“别担心,世平只是想和你三个哥哥聊聊你在姜家的情况,不会真的和他们打起来的,安心休息。” 姜玉烟虽然担心,却相信凌文琛绝对不会骗人,顿时安心许多。 此时,林世平和姜家三兄弟站在大门门口。 良久,林世平叹气,“以后,玉烟麻烦你们照顾了,虽然她现在不是我林家人,但是,她永远是我林世平的妹妹。这点,希望你们能记住。” 姜木轩冷静点头,“当然,小妹说过,你对她的恩情大过一切,她认你,我们三兄弟也认你,那你就是小妹异父异母的亲哥,也是我们的兄弟,只要你不嫌弃。” 林世平嘿了声,“你倒是会说。不过看到你们对小妹的态度,我就放心啦。” 他转身望向远方,目光飘远,“你们别看小妹笑哈哈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她心里很敏感,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能十倍还回去,重义气又容易受伤。” 其实他一直知道,小妹小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讨林母的喜欢,可是,不管小妹做什么,林母始终厌恶她的存在,小妹还为此偷偷躲起来哭了很久。 他当年能救下人,也是小妹先看到,为那人摘草药治疗才堪堪保住性命。 知道那人不凡后,小妹笑呵呵让他冒充他才是那人的救命的人,也因此得到一次入伍机会。 所以,他把入伍的所有工资寄回给小妹,就是希望能还小妹的在恩之造。 对林世平来说,姜玉烟不止是他疼爱的小妹,更是他人生的贵人,没有之一。 姜木逸有意见,“你们家那个老太婆那么对小妹就算了,怎么有你这个大哥在,也不帮小妹读书识字,还要让她自己偷摸着自学,还好小妹聪明。” 林世平脸色一僵,“这个——”说到这个事,他也觉得启齿。 凌文琛知道点情况,帮好兄弟解释, “这件事是林母骗了世平,本来读书的事,他已经和林家人都说好了,他们当面答应世平一定会听他的话,送姜同志去读书。” “但是,几年过去,等林世平终于休假回家,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样。林母擅自做主不让姜同志去读书,说什么她要是去读书,家里的活没人干。” 姜家三兄弟气的拳头紧握。 姜木逸咬牙,“那个死老太婆,要是现在在我面前,我绝对暴揍她一顿。” 说完还倪了林世平一眼,语气冰冷,“就算她是你亲生母亲,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不用你出手,到时候只要她再对小妹做出什么错事来,我第一个不放过。” 这几年,林世平对林母不是没有劝说过,也亲自质问过她为什么那么怨恨小妹。 他至今都记得,林母狰狞凶狠怒骂小妹的表情,那样子仿佛小妹是她杀父仇人,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林世平知道,林母和小妹之间,绝对不可能和解,他们之间的结永远解不开。 送走林世平和凌文琛,回到房间的姜家三兄弟还没有睡。 姜木逸:“大哥,林世平看起来很厉害,我看出来他对小妹的感情是真的。” 他们三个,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现在家里的一切,还是靠小妹才得来。 想想,姜木逸都觉得以前他怀疑小妹不怀好意的心思糟透了。 姜木轩没有说话,放在膝盖的双手攥紧,他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急着治疗双腿。 只要他的腿好了,那他就能再次考大学,只要上大学,争取分配到好工作,到那时,他才能给小妹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 姜木轩看了眼两个神情低落的弟弟,没有出声安慰他们,“很晚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都回去休息吧。” 翌日。 姜玉烟起床,出门就见二哥和三哥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 “你们——这是晚上又出去做贼了?黑眼圈这么重。” 姜木逸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对,恨不得偷光你好东西的小贼,要不要试试?” “嘿嘿,二哥真爱开玩笑。我说笑的呢,二哥别当真,走走,二哥,三哥,我们快去吃早餐,师娘肯定做好饭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话还没说完,姜玉烟已经跑远,生怕二哥发怒,揪住她。 姜木仁忍不住偷笑,“小妹见了二哥,有时候真像小老鼠见了猫一样。” “就你话多!” 难得聚在一起吃早餐,气氛和乐融融。 在快要吃完,师娘突然想起什么事来,哎呦拍了拍脑门,“囡囡,忘记一件事,前天我收到你家里寄过来的信件,上次想给你,刚好你不在。” 匆匆跑去把信件拿出来给姜玉烟,才坐下。 本来以为是其他什么人寄给她的姜玉烟扫到寄件人是姜母,眼神顿时变了。 顾不得其他,当场撕开信件,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脸色大变。 坐在轮椅上的姜木轩直觉出事,“小妹,出什么事了?” 姜玉烟把信给他,姜木轩接过,扫了眼,脸色的表情也不好。 信上只有四个字——出事!速回! “家里肯定出事了,一会我先打电话回大队问问情况,二哥——” 她的话还没说完,姜木逸就接着说,“我跟你一起去。三弟在家先照顾大哥,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姜木仁心里委屈,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来不及说其他,姜玉烟带着姜木逸快速朝邮局跑去。 “同志你好,我要打电话。” 拨通有屎味大队队长办公室的电话,接通的就是大队长。 “队长叔,我是姜玉烟,我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一卷 第39章 难道有人要害我们家? “诶,真的是姜丫头啊,哎呦你们那边怎么样啊?事情顺利吗?” 姜玉烟蹙眉,“队长叔,是不是我家出什么事了?” 大队长深深叹口气,“你们几兄妹出去没两天,你大伯一家就带人去找你爹娘他们,说要重新分家和财产,不然就去告你爹娘不顾亲娘死活。” “姜老太太死了?” “呃,那倒没有,不过,她现在半摊在床上,治疗费用很高,姜松当天就又把人拉回来了,现在他们和你们家闹得很厉害,你爹娘——要不,你先回来处理这边的事?” 大队长也不想打扰姜木轩的治疗,实在是闹腾太厉害,他又不能直接说姜松不对,就要抓他们。 说了他们又不听,今天说了,明天又来,明天说了,后天又来,没完没了。 姜玉烟眼眸转冷,“队长叔,我会尽快回去一趟,请您再帮我爹娘挡一下。” “诶诶没问题,对了,姜丫头啊,木轩情况怎么样?大城市的医生能治疗你大哥的双腿吗?” “能,我大哥双腿已经恢复知觉,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大哥就能重新站立起来,恢复以前。” “诶好,好,好,太好了,你爹娘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也会高兴的,真是——不然木轩这孩子太可怜了。” “......” 挂断电话,交完钱,姜玉烟带姜木逸去火车站买票。 “同志,请问今天还有去花省文化公社的票吗?” 售票员检查了下,“今天和明天去花省文化公社的票都卖完了,有后天的,你要吗?” 只有后天的票? 姜玉烟心里焦急,面上平静买下两张后天去花省文化公社的火车票。 在快要到家,姜木逸终于忍不住拉住她,把人拉到无人地方,焦急问, “小妹,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快点告诉我啊,是不是爹娘出事了?” 姜玉烟还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回去,听到二哥的话,顿时懊恼怎么忘记把家里的事告诉他。 严肃着脸,“二哥,家里出事了.....巴拉巴拉......现在我们急需要尽快回去。” 姜木逸嘭的一声,一拳头狠狠砸在大树上,把树干砸出一个小坑,手指布满血丝,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般。 “姜松!!” 姜玉烟小心扯过他的手,看到上面流血,顿时气红眼, “二哥,你怎么可以因为那种人伤害自己?你就不能留着这力气回去再揍他们吗?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啊?” 姜木逸看小妹说着说着就流泪,吓得他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想让她不要哭又怕惹哭小妹。 “......小妹,不要哭,是二哥错了,二哥再也不这样,你,不要,哭——” 姜玉烟捂着脸,声音闷闷,“下次还敢不敢伤害自己?” “不敢了,不敢了,小妹,二哥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哭了好吗?” “嘿嘿,二哥你要说话算话哦,不然下次我会告诉大哥,让他罚你,让你不乖。”姜玉烟放下手,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 虽然知道自己被耍了,但是,看见小妹不是真的在哭,姜木逸心底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不哭,什么都答应她。 “你啊——”想说她什么又舍不得。 “二哥,我们回去跟大哥三哥说,大家一起想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尽快赶回去。” “听你的。” 姜家四兄妹聚在姜木轩房间, 姜玉烟单独坐一个凳子,姜木逸和姜木仁站着,不是不想坐,而是心里烦闷坐不下。 “......” 听完小妹的话,姜木轩脸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不过,他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队长叔真的说姜松一家把半瘫痪的姜老太太送回老姜家?姜松不用上班吗?为什么他们一直在老姜家不走?” 按照他们以往对自私自利的大伯一家对乡下的嫌弃,不可能在那里待得住那么久。 除非——有什么利益可图。 姜玉烟点头,“非常确定,我还再次跟队长叔确认过,他是这样说的,大哥,你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有,问题大了。按姜松那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没有好处他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回去乡下?还有,他们一家平常最看不起我们家,一点小毛小利他们根本看不上。” 这次却趁他们兄妹几个不在,就去闹他们爹娘,这要是说里面没有什么猫腻,他姜木轩第一个不答应。 姜木逸抿紧唇,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脸色更加难看。 姜木轩瞬间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二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姜玉烟和姜木仁看过去,发现他们二哥的脸色铁青着,脖子青筋暴起,拳头紧握,一副快要气炸的模样。 “二哥——” “二哥——” 姜玉烟的喊叫让气昏头的姜木逸回神,抬头看到大哥小妹三弟担忧看着他,深深呼出口气。 捂着脸坐下,良久,他说道,“大哥,其实,我在被抓进去之前,一次意外见到大——姜松去邮局,我知道他不可能认识什么大人物,好奇他去邮局干嘛,就偷偷跟进去。” “我听到他对电话里的人说什么绝对保证完成,还有什么看到她人,一定.....什么的,后面我听不太清楚,距离隔太远,但是,我可以肯定有人出钱让姜松干什么坏事。” 姜玉烟眼眸闪过一丝暗芒,没有说话。 姜木仁不敢置信,“难道有人要害我们家?” 姜木逸摇头,“我不知道,本来我觉得这事怎么也不可能和我们家有关,但是,今天听到队长那样说,姜松那种异常,明显是带着某种目的那么做。” 姜木轩攥紧轮椅把手,如果不是他,家里就不会—— 猛地,姜玉烟开口,“大哥,这事不管你的腿有没有事,他都会对我们家下手。难道你们不觉得你和二哥出事的时点都太过巧合了吗?” 姜木逸:“......”什么意思? 姜木轩心思深,“小妹,你是说早就有人盯上我们家?不惜把我和二弟害成那样,为什么呢?又是谁会盯上一无所有的姜家?” 第一卷 第40章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姜玉烟摇头,“具体他们盯上我们家是为了得到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是,这事情绝对不关你和二哥的事,是姜松见钱眼开,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小妹说得对,现在重点也不是追究谁是幕后主使,而是尽快回家阻止姜松那个畜生。”姜木轩沉声说道。 “可是,现在火车没今天和明天的票了,要是我们等后天再坐车,回到家黄花菜都凉了。” “二哥,你别急,一会我去问问师傅,他老人家认识的人多,路子肯定也多,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呢。” 姜木仁惊叫,“小妹,你师傅在你和二哥出去不到五分钟,就被一辆军车接走了,具体去哪里他没说,不过他说可能没有那么快回来,让我有事就找你商量。” 姜玉烟:“......” 没想到这么巧? 真是越急越容易出乱子,这话真不假。 姜玉烟看大哥他们神情都低落许多,赶紧打气,“你们先别想那么多,我出去——找找其他朋友,你们也知道的,我起码在京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好歹也认识一些人。” 虽然一出生就被带去农场,近一年才返回京市,原主以前是真的不敢走出家门半步,一出去就被林母骂得狗血淋头,还嫌她出去丢林家的脸。 看着三个哥哥期待的目光,姜玉烟面上笑盈盈,心里哭唧唧。 独自出门,拒绝了二哥和三哥想跟着,就了无目的走在街道上,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纷纷扰扰的大路上,没有一条是属于她的。 这一刻,姜玉烟心里是茫然的。 她真的可以替哥哥们找到办法,赶在姜松伤害爹娘之前回去吗? 本来除了中药和救人,从来不需要多考虑什么的姜玉烟,才知道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的担子这么重。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真正认识到,她想慢慢摸摸给姜家搞点小钱,大家吃好喝好就是好的未来想法是多么单纯。 像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没有钱和权,出什么事都没有办法找路子救人。 是她想的太简单,是她想得太单纯。 本来她以为只要她离开林家,离开重生女主,他们一家万事大吉。 结果——姜家早就被人盯上,他们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姜同志?” 一道男声打断胡思乱想的姜玉烟,她转身,看到马路对面朝她挥手的凌文琛。 本来不知道找谁帮忙的姜玉烟瞬间眼睛一亮,还没等凌文琛过来,她就冲过去,紧紧抓着他车窗, “凌同志,文琛哥,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很重要,这事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没有办法——” 凌文琛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刻打开车门,让她进来,随后开车往人少的地方才停下。 第一次看她流泪,明明第一次他们那样的场合,小姑娘都没有哭。 “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忙,我绝对帮你,所以——别哭了。” 看到她的泪水和无措的表情,凌文琛心底不由自主心疼。 “嗯嗯,我不哭,文琛哥,是这样的.....巴拉巴拉....现在火车没有今天和明天的票,但是我急着回去。” “恩,我知道,冷静下来,这事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凌文琛稳稳握住她的肩膀,完了还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不要再哭。 这一幕,让刚和新对象结束约会的林玥看到。 她咬牙切齿看着这对狗男女,凌文琛温柔的眼神刺痛她的心。 明明上一世那么冷清的人,为什么这一世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着姜玉烟? 姜玉烟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张脸能看,一无是处的乡下村姑,凭什么能得到凌文琛的温柔? 不该是这样的,凌文琛不该对姜玉烟那么好,不该—— 突然,林玥想起什么,嫉妒的表情瞬间坏笑起来, 也对,一个短命鬼和村姑,能有什么好下场,她等着看这两人结合的后果。 说不定等以后凌文琛出事,留下姜玉烟一个人,那么她一个寡妇能有什么好下场? 林玥越想越开心,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姜玉烟孤苦伶仃,可怜巴巴向她求饶救命的模样。 最后扫了他们一眼,她毅然转身离开。 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姜玉烟没有发现林玥的存在,也不知道在林玥眼里,她已经是个不足为惧的可怜虫。 凌文琛递给她纸巾擦脸,看她难得害羞,低着头,通红的耳尖都透露她内心的不淡定。 他心里轻笑,面上假装没有看到,“去花省,刚好我有一亲戚下午要去那边一趟,我问问他能不能先把车票转给你,他买下一趟车票。” “可以吗?”如果不是着急,姜玉烟绝对不会做这种让人为难情的事,也最怕欠下别人的人情。 凌文琛没有先回答她的话,而是开车到一个院子停下。 他让姜玉烟呆在车里,随后他就下车敲开院子,里面出来一个粗壮的大叔,看到凌文琛惊讶了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跟他打招呼。 两人聊了很久,期间不知道凌文琛说了什么,姜玉烟注意到那位大叔好奇朝车里看了眼,然后坏笑着不知道和凌文琛说了什么,让他无奈摇头。 五分钟后,凌文琛拿着两张车票交给她,和那大叔告别后,驱车离开。 姜玉烟紧紧抓着火车票,她没想到凌文琛这么快就帮她解决了对她来说很大的难题。 看着凌文琛认真开车的侧脸,“文琛哥,谢谢你今天的帮忙,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到姜玉烟住的地方,凌文琛看着小姑娘认真的语气,轻笑了声,终于摸上他早就心心念念的头发,触感和他想的一样好摸。 “我说过,你是世平的妹妹,也就是我凌文琛的妹妹,哥哥帮妹妹,天经地义,你不要想太多。 好了,到你家了,下午的车,时间很赶,你回去收拾我送你去车站。” 姜玉烟张了张嘴,很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却想着已经麻烦一回了,再多一回好像也没差。 “那,麻烦文琛哥等一下,我很快收拾出来。”快速闪进屋,人还没进去,她的喊声已经传出门外,“二哥,快点收拾东西,一会你和我一起回家一趟。” 第一卷 第41章 臭小子你脑子有病吧? 朝姜木轩和姜木仁挥手告别,忍着没有说什么,转身带着二哥上车。 在车即将开之前,姜木轩沉声喊,“小妹,回去,不管老姜家怎么向你求饶,只要查到他们真的对爹娘下手,那就不需要再手下留情。” 姜玉烟明白大哥的意思,点头。 大哥的意思是让她不要顾忌老姜家和他们家的关系,就因为他们的求饶放过他们。 就算他不说,姜玉烟这次也不打算老姜家,一个总在暗处犹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盯着,她嫌恶心又讨厌。 有顺风车就是快,不到三十分钟,凌文琛就把他们送到火车站。 姜玉烟下车,“文琛哥,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下次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和林大哥去吃一顿,不要推脱我啊。” 凌文琛轻笑,“好,我等你处理完所有事,和世平等你的大餐。” “好,一言为定。” 姜玉烟目送凌文琛的车开走,才赶紧带姜木逸进站。 因为他们来得不早不晚,行李又不多,趁着人群没有反应过来,就在火车门打开瞬间挤了进去。 按照车票,来到硬卧间,姜玉烟才发现凌文琛这位朋友买的票都是卧铺,座位都是相连的上下铺,更方便他们兄妹。 姜木逸把行李放好,“小妹,你上去。” 人太多,他觉得如果让小妹睡下铺,太不安全,他不放心。 姜玉烟点头,三两下就爬上上铺,刚坐好,另外两个卧铺的客人也进来,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年人和一个年轻小伙。 小伙扶着老年人,嘴里嘟囔,“爷爷,我就说不要坐火车了,人多又脏,这环境你住着肯定不舒服,要是中途出事,我爹会沙了我的。” 老年人笑呵呵,人看起来慈祥又和蔼,说出来的话差点噎死姜玉烟。 “现在如果你再不闭嘴,不用等到你爹沙了你,我现在就可以打死你,信不信?” 小伙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信,怎么不信,您老就算从部队退下来进入研究所,腿脚都比我厉害,拎着棍都能追我十里路暴揍我一顿。” “噗嗤”一声偷笑,瞬间引起两人目光,对上捂嘴抖着肩膀忍笑的姜玉烟。 老年人声音放柔,一点没有和孙子说话的严肃,“小同志想笑就笑吧,反正我这孙子除了蠢就是闹笑话了。” “爷爷!我哪有——” 瞪了眼还想反驳的孙子,老年人朝姜玉烟笑道,“小同志,我叫周洪,这是我孙子周志国,我们打算去花省。” 姜玉烟惊讶,没想到这么巧,和他们同路。 “周老先生你好,我叫姜玉烟,下面那位是我二哥姜木逸,我们也是去花省。” 周洪打量了姜家两兄妹,看姜木逸一会就给姜玉烟递水,一会又拿吃的给她,好像一刻都没有停歇过,一副小保姆勤勤恳恳的模样惊呆旁边的周志国。 “你这......姜玉烟真的是你妹妹而不是你媳妇?”周志国单蠢问。 姜木逸表情僵了下,才控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小妹是我媳妇了?你眼瞎了吧?还有,我小妹还小,你这么说难道很有礼貌?” 如果不是看在周老先生和小妹说话的份上,他都想直接喷死周志国那个傻逼。 什么玩意?小妹怎么就是他媳妇了?什么眼神啊真是。 周志国不服气,刚要张嘴说什么,后脑勺啪的一声,被周老先生毫不客气拍了一巴掌。 “臭小子你脑子有病吧?脑子蠢就算了,现在连眼都这么吓,出去别说是我周家人,我嫌丢人,给我去打水去,看见你就烦。” 毫不留情把孙子赶走的周老先生朝姜家兄妹道歉,叹气道, “对不住了哈,我这孙子性子被他娘宠坏了,脑子有病不自知,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他好点,没想到还是那么蠢。唉,脑子有病看来是真的救不了了。” 姜玉烟真的忍不住笑意,老爷子怼他孙子怼得真的跟孙子似的,一点不客气。 人家都这么说了,姜木逸再怎么生气也没有办法,只是没有给回来的周志国好眼色。 火车开了,姜玉烟没有睡意,躺着一直思考姜家的事,还有怎么抓住姜松,虽然他知道的事情不多,但,起码有点线索。 有人轻轻推了推她,“小妹,起来了吗?先吃点东西再睡。” 姜玉烟下来,看到两个热腾腾的饭盒,她那一份还多了一只香喷喷的大鸡腿,心里暖暖。 “二哥,你也多吃点,得好好保存力气,才能收拾那群家伙。” 说着,把大鸡腿夹到姜木逸饭盒上,才赶紧端起饭盒,不让他有机会夹回来。 姜木逸:“......” 无奈,“赶紧坐下吃,我不动你。” 随后,安静吃饭,就连她没吃完的米饭都全部包圆,惊得周志国又是一愣一愣的。 ‘啪’的一声又拍在他脑门上,“臭小子你看什么看?人家兄妹俩感情好,你以为是你和你妹妹?一个两个不是吵就是打,没有一刻安静,我都不知道我们周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周志国不敢哔哔,心里哔哔,我们家还好吧?要是你看到二叔一家,那才是更想死。 两天后,火车到达花省。 姜玉烟紧紧跟在二哥身后,两人拼了老命才挤出去,他们的衣服和头发都被挤得乱七八糟。 来不及整理,他们急匆匆往有屎味大队的停牛车的地方跑去,看到熟悉的人,他们的心才终于松下。 问清楚牛车回去时间,姜玉烟没有上车,而是把姜木逸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二哥,我们先去纺织厂一趟,看看姜松在不在?不在的话,我们再去派出所。” “好!”姜木逸主打一个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照做就行,不能拖后腿。 纺织厂大门。 “大叔,请问姜松在吗?我们是他家里亲戚,今天过来,想找他一起回去。” 门卫大叔眼抬起,语气淡淡,“姜松是吧?他想请假半个月,厂长不肯批,他一个临时工还挺硬气,直接不干,带着一家回去了。” 姜玉烟眼眸转冷,和姜木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怒火。 第一卷 第42章 分家和断绝关系不算 有屎味大队,今天气氛很僵硬。 本该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都聚在姜家,因为姜松又来了。 “哎呦这个姜松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连同外人对狗蛋两口子那么狠,狗蛋还是他亲弟弟呢,他怎么下得去手?” “哼,还能为什么?为了得到更多钱呗,还有想把姜老太婆扔给狗蛋两口子照顾呗,就姜老大一家的嘴脸,这还用猜吗?” “麻鸭,那姜松这心也太毒了吧?他三弟刚被抓,老娘出事,都这样了,还来找姜老二的事,真是——” “你们没看到他那个大儿子姜广宝吗?听说本来也是镇上纺织厂的临时工,结果干了没有一个月,不知道做了什么被厂里开除了。” “嘶,这事是真的?没听姜老大一家说过啊。” “我跟你们说啊,姜老大一家在这里得意得跟什么一样,在镇上怂的哟,恨不得缩起脑袋。” “诶,别说了,姜松他们来了。” 大家望过去,姜松又带着一群不知道哪里喊来的混混,痞里痞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更何况那些人手中都拿着一粗大的木棍,一个个凶狠的模样,吓得村民们不敢靠近。 姜松得意扫了眼那些没见识的村民,没有理会他们,嚣张地让手底下的人拍门。 今天他一定要把姜狗蛋拉出来,狠狠教训一顿,再威胁他把分家协议和断绝关系书拿出来,重新拟一份,这次绝对没有断绝关系书。 他心里冷哼,姜狗蛋一家想摆脱老姜家,想得美! 只要他不同意,姜狗蛋一家都是他们老姜家的一条狗、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不容反抗。 “嘭嘭嘭,嘭嘭嘭.....” “姜狗蛋,给我滚出来!” “姜狗蛋,你再不给我滚出来,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狠心。” “姜老二——” 姜狗蛋抱着胡叶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姜老大的怒喊,更不敢出去。 “狗蛋你说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想找我们?明明以前他们一家连看我们一眼都嫌弃。” 现在一回来,就恨不得要沙了他们,一副仇人的表情,可吓到没见过姜老大这模样的姜狗蛋两口子。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大哥想找我们的事不简单。或者,他们想——” “嘭”的一声,巨大踹门声打断姜狗蛋的话。 两口子小心翼翼望窗口望出去,看到他们家大门倒下,姜老大带着一群凶狠携带木棍的人进来。 “这......完了,他们进来了,大哥这是要打死我们的节奏吗?”胡叶抖着唇问道。 姜狗蛋把胡叶塞进柜子里,“媳妇你躲好,不要出来,知道吗?队长跟我说了,囡囡他们很快就回来,我们——会没事的。” “狗蛋......” “姜狗蛋!你这家伙真是不乖啊,还要我这个做大哥亲自去喊你——” 姜松嚣张的话被匆匆赶来的大队长打断,“姜松,你是不是疯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已经让人去喊公安了,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挥手,一群青年拿着锄头镰刀出来,对准姜松带来的那群手拿木棍的混混。 “......” 气氛瞬间僵硬下来,在场没人敢动,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的武器。 姜松突然嗤笑,“队长叔,我和姜狗蛋是兄弟,我们怎么闹都是家事,就算你是队长,也不能阻止我和我弟弟联络感情吧?” 大队长皱眉,“姜松你放什么屁,你带着这么些人来,跟我说是和狗蛋联络感情?那我这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叔,也带着这么些人过来跟你联络感情,难道不好吗?” 姜松眼神阴冷,“队长,你怂恿我娘和姜老二断绝关系,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来了。” 大队长身前的年轻人差点一口吐沫淹死他个不要脸的玩意, “姜松,你好意思说是大队长怂恿姜老太太和姜二叔断绝关系的?你怎么不回去问问你老婆,要不是她当时的怂恿,姜狗蛋一家怎么会和老姜家闹那么难看?” “还有,如果不是姜老太太太偏心你和姜老三,惹得老实人姜二叔伤心,他会同意断绝关系吗?” 姜松冷哼,“所以我来了,当时的分家和断绝关系不算,我作为老大不在场,怎么能算分家? 现在把姜狗蛋喊出来,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只要他出来重新回来,我这个做大哥的肯定原谅他一家的不懂事。” 大家嘘嘘。 没想到姜老大这话说得这么无耻、还厚脸皮,简直是无法无天,不把姜狗蛋一家放在眼里。 大队长看向姜松,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姜松,你家和姜狗蛋一家的分家协议和断绝关系书已经成立盖章,不是你说不算就不算,赶紧带你的人离开,不然——” “嘭!” 姜松狠狠踹了一脚大木头,扭曲着脸,“玛德,别给脸不要脸。真当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慢慢走近大队长,“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敏感的时候吗?识相的——” “姜老大,住手,你想对队长做什么?你疯了吗?”姜狗蛋出来喝止。 姜松转身一笑,“我的‘好弟弟’啊,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为什么听到我这个大哥来,一直不出来见我呢?怎么?你对我这个大哥有意见?” 一把扯过姜狗蛋,姜松用力拍了拍他的脸,又一把揪住他的头就要往地上砸,吓得周围村民小声尖叫。 “住手!” “姜松,你敢砸我爹,今天你和老姜家其他人,都逃不掉。” 所有人,包括姜松顿住,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姜木逸冷着脸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绝美的女同志。 姜松没有松开姜狗蛋,但是,也没有要把他砸死的意思了。 “原来是木逸啊,怎么,难得见到我这个大伯,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我们家和老姜家已经分家和断绝关系了,这事有屎味大队的人都知道,包括你老婆在内,怎么?现在想装傻?赶紧放开我爹,不然你儿子也别想好过。” 说着,身后露出姜玉烟揪着被绑着双手堵住嘴的姜广宝过来。 第一卷 第43章 行,我再给你示范一次 姜松的面色终于变了,攥紧抓着姜狗蛋的头发,阴蛰着眼神盯着抓着他儿子的女人。 “你,是谁?敢抓我儿子——” 姜木逸挡在姜玉烟面前,“你这话真有意思,怎么,出去镇上几年,你就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不成?你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砸我爹,我们只不过抓你儿子而已,你急什么?” “呵呵,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敢对我叫嚣,看来,我是几年没有回来,连这个臭小子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姜松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我就敢把姜狗蛋这样,你们真敢伤害我儿子吗?”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狠狠抓着姜狗蛋的头狠狠砸向地上。 嘭的一声,姜父瞬间头破血流,吓得周围围观的人捂嘴尖叫。 姜松得意放开姜狗蛋,刚抬头看向姜木逸,就见他身后的女同志揪着他儿子走出来。 “他不敢,我敢。姜广宝,看到了吗?是你爹不想救你,还给我们全部人做了个示范,我相信这个示范你刚刚没有看清楚,来,我亲自做给你体验,相信你也会很喜欢的。” 姜广宝:“!!!!!” 她话刚落,在所有人还在思索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小姑娘揪着姜广宝的头狠狠往地上砸。 “嘭!” 砸完又说,“是不是还懵逼着,行,我再给你示范一次。” 姜广宝:“!!!!!”不—— “嘭!” 揪起姜广宝的头,头破血流不止,还鼻血横流,他被砸得头昏眼花,看什么都是扭曲,翻着白眼。 所有人:“......” 姜松和老姜人:“!!!!!” 姜玉烟瞥了眼不动的姜松,轻轻拍了拍还晕着的姜广宝,“醒醒——” “是不是滋味很爽?要不要再来试试砸石头?” “不——不,要,我.....爹,救我——” 这个女人是恶魔,是魔鬼,用那么温柔的话做出那么狠毒的事。 姜松蹙眉,“你到底是谁?这是我们姜家的事,连大队长都无权管我们姜家的事,这位女同志还是不要惹事上身,不然,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姜玉烟勾起唇角,“你——现在在威胁我?”语气很淡,却无形中给人下一秒真应下来,她会做出更加恐怖的事。 姜松还是觉得她的面貌很眼熟,看她有恃无恐的态度,猛地想到在纺织厂见到的女人。 “你是——姜玉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怪姜松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除了她没有上次穿得漂亮之外,还有她的头发,为什么乱糟糟的,比村里的疯婆子有的一比。 姜松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姜木逸的对象之类,没想到是姜玉烟,简直—— 姜玉烟挑眉,“为什么每次你见到我,都会惊讶我出现在这里原因呢?明明我们没有见过几次面,还是说,你,早就见过我了?应该说,有人给钱给你让你留意我?” 其他人:“!!!!!” 姜木逸:“!!!!!” 姜木逸立刻挡在她前面,“小妹,你说的是真的?姜松他真的帮——” “放屁!”姜松厉声打断他的话,嗤笑,“一个无关紧要的赔钱货,你有什么值得我留意?真是自恋过头了吧?还有,你们赶紧放开我儿子,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玉烟打断,“不然什么?不然沙了他?你敢吗? 你知道的,我是个‘没用的赔钱货’,要是惹怒了我,一定会学着你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你们也不要觉得惊讶吧?” 姜松:“......” 姜松还没开口,他老婆夏红已经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你干什么?还不快放开姜狗蛋?要是我们儿子出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夏红是看出来了,姜玉烟这个丫头就是个疯子,她是比姜木逸那个疯子更疯的疯子。 她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刚刚那么血腥的场面,这丫头都能面无表情揪着儿子的头狠狠砸向地面,一次不够,还笑眯眯来第二次。 她就一个儿子,还是老姜家的大孙子,她怎么可以让她的宝贝儿子出事? 她儿子比姜狗蛋一家任何人重要多了,姜狗蛋一家怎么能跟儿子相比? 姜松想了想,觉得老婆说得没错。 而且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没必要抓着没用的姜狗蛋不放。 这么一想,姜松一把把姜狗蛋推给姜木逸,转头看向姜玉烟,“我已经放了你爹,现在,把我儿子放了。” 姜玉烟没有立刻放人,看向被踹坏的大门,“我家大门怎么坏的?二哥,你去把娘喊出来,大队长,你来帮我说说,这几天,老姜家是怎么对我们家的?” “当然,只要是老姜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漏说,说完,一会再叫会计叔来给我们家核算核算,他们该赔偿我们家多少钱?” 大队长立刻应声,咧着嘴小跑到她身边,小声把这几天的事都给她说了,旁边还有吃瓜的大妈大爷们一起补充。 那场面,简直比台上说段子还精彩,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表情管理还学得惟妙惟肖,力求完美给她呈现当时的场景。 “......就这样,姜松和夏红两口子啊,简直跟疯了一样,一回来就逮着姜狗蛋和胡叶找麻烦,今天还踹坏你家大门,想进去强闯,不知道想干什么。” 这时,姜木逸扶着受惊的姜母出来。 姜母看到姜父,立刻跑过去,“你受伤了?天啊流血了,是不是姜老大他们打你——” 姜父抓着她的手,轻轻摇头,无声告诉她他没事。 姜玉烟扫了眼姜父姜母,确定他们没有受其他伤才微微放心。 “现在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那我们就来聊聊姜老大说的问题——分家和断绝关系。” 她的话,震惊到围观群众,觉得她傻,为什么还要提醒姜松这件事。 姜松神情一松,“对,之前分家和断绝关系都不算数,明明我这个作为姜家的长子,不在家怎么能分家呢?” “还有,我和姜狗蛋是亲兄弟,父母在,怎么能分家,更何况还断绝关系,这到底是谁在离间我和狗蛋之间的关系?” 第一卷 第44章 入室抢劫未遂又殴打 围观群众一言难尽看着姜松,真是对他的厚脸皮和无耻再升一个高度。 姜玉烟也第一次见到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人,还一副我说的对我说的就是天的自信得意表情,真是无语爹给无语儿子开门。 不过,对他的蠢,她心里大概有数。 “行,既然你有意见,那今天我们大家就一次性讲个明白。二哥,喊个人去把我们‘奶奶’请过来。” 大队长赶紧阻止,“玉烟丫头,你奶奶她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半瘫状态,她,现在过不来。” “哦,二哥听到了吗?多叫几个人,去把我们‘奶奶’抬过来,她是姜家的大家长,爷爷不在家,就是她做主,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她?” 看向姜木逸,“二哥,快去快回。” 姜木逸点头,立刻招呼了几个年轻小伙子就跑了,丝毫不给其他人任何反应。 姜松夫妇却觉得姜玉烟蠢。 这么多年,姜老太婆一直偏心他们大房,她来了,怎么可能会站在他们那边? 姜玉烟肯定不知道,姜老太婆最讨厌的就是姜狗蛋,连同他一家都不喜欢。 姜松夫妇对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姜狗蛋一家又回到老姜家,为他们做牛做马,不敢反抗的窝囊样。 姜木逸几人动作很快。 不到五分钟,他们就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木板,连同被子就把半瘫在床上的姜老太婆抬来。 一来,所有人都嫌弃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不是,这是什么味道啊这么臭?” “姜老太太该不会拉裤兜里了吧?这,老姜家难道没人给她清理吗?” “呵,就姜松和夏红他们那样,没钱怎么可能好心照顾她,这还是他亲娘呢,真狠心啊。” “小心点,让他听见,他让人揍你。” “......” 姜木逸几人把姜老太婆抬到姜松夫妇身边放下,立刻跟远离什么脏东西一样跳开。 姜松几人立刻嫌弃捂着鼻子躲开,脸色难看,“姜木逸,你怎么把人放我这边?快,搬走。” 姜木逸动都没动,“那是你亲娘,你是姜家长子,不放你们夫妇那里,还能放哪里?姜老太婆最讨厌我爹娘,要是让她看到我爹娘,要是气死了还不得怨我们?” 姜松夫妇:“......”差点气吐血,这臭小子现在说什么...... 姜玉烟打断他们还想哔哔的话,“既然连‘奶奶’都来了,那我们开始吧,早点说清楚,也好让她早点得到‘照顾’” 姜松夫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怕闻到什么不该闻的味道恶心到自己,只能捂着鼻子闭嘴。 姜玉烟把半死不活的姜广宝丢给身后的姜木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层,才看向对面,嘴角慢慢上扬。 “大队长,分家的当天,我爹娘,姜老太太,和姜老三夫妇,是不是都在现场?” 大队长点头,“在场。” “那代表姜家长子的夏红是不是也在?” 吃瓜群众瞪大眼,好像有点明白姜玉烟要说什么了,心里激动又觉得刺激。 搞,搞起来,都搞起来。 姜松眉头一皱,不满瞪向夏红。 大队长还是点头,“她当然在场,第一个提出分家的人,我记得好像就是她。” “那么,按照族规,虽然姜家不算什么大家族,但,某人讲究规矩,我们只能按照规矩来。” 连吃瓜群众都忍不住点头,对,某人就是穷讲究。 “按照族规,所有人都在场,还是作为姜家长子代表的夏红提出的分家,一家之主的姜老太太提出的断绝关系,有什么人能说出那天的分家和断绝关系书不算数?” 姜松夫妇:“......” 没想到,这个姜玉烟嘴皮子那么厉害,把话和后路都堵得死死,就算是姜松想挑毛病,也找不出一点问题。 就是因为这样,他的表情越发难看,看向姜玉烟的目光,阴沉中又带着算计。 大队长嘴角微微上扬,“没有,那天的分家和断绝关系书都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都不能说这协议不算数。” 姜玉烟瞥了眼对面,“那么,姜松同志,你如果还是有什么问题,请问问你身边的夏红同志,她当时也在场,有问题她肯定早就提出来了。” 夏红瞳孔一震,这个疯子—— 没有给姜松夫妇说话的机会,姜玉烟继续说道, “那么,分家和断绝关系的事说清楚,我们该来谈谈这几天姜松同志带着一班社会混混,对我家又是砸又是踹,还对我爹娘精神攻击,会计叔,你来算算,他们该赔偿我家多少钱才好呢?” 姜松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又听姜玉烟说,“如果会计叔核算不了,那我们就交给专业的人士——公安同志来做,我相信他们绝对能给我们家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一直暗中看着的两位公安同志走了出来。 “姜松,现我以你伙同外人,对姜狗蛋同志家入室抢劫未遂又殴打的罪名逮捕你,把这里所有人都带走。” 姜松和身后的混混们:“!!!!!” 还没等他们回神,他们的手上就被拷上。 “不,公安同志,这是误会,误会,我和姜狗蛋是亲兄弟,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是入室抢劫啊——” 老公安面无表情,“刚刚我们从头到尾都听见了,姜狗蛋家和老姜家早已经分家和断绝关系,你说的家务事根本不存在。” “不——唔唔......” 看他还想哔哔,老公安眼疾手快不知道从哪里薅到的黑抹布堵住他的嘴,臭气熏天的味道差点没把姜松恶心死。 没等有屎味大队的人回神,姜松他们就被公安带走了。 夏红想阻止,“公安同志,真的是误会啊,我娘,我娘也在这里,她说那天的分家根本不算——” 急匆匆揪起说话都说不清楚的姜老太婆,“娘,你快说,说啊——” “......啊,啊?” “死老太婆,我让你说分家的事啊,说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两个儿子都被抓进去吗?快说啊!!” 她激动摇晃着姜老太婆,一点不顾她死活的狰狞模样,让老公安皱眉。 “快住手,你再晃下去她就出事了,难道你想当着我们公安的面谋沙?” 第一卷 第45章 你们找个人去举报 姜玉烟目送公安把姜松一群人带走,瞥了眼瘫坐在地的夏红,她呆滞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想了想,她故意不经意走到夏红的旁边, “听说,姜老大做的这些事,都是他听从什么人话做的,但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他是何人,做什么,为什么让姜老大干这些?” 夏红回神,眼珠子转了转。 “可惜,姜老大好像对幕后那个人很忠心,明明他没有出过省,又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为什么他一个男人会对那个人那么死心?又不是自己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夏红蹙眉,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狰狞,像是生气又好像在懊恼着什么。 “本来只要姜老大说出那个人是谁,让公安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主谋,可能罪名还不会那么严重,但是,可惜啊——”感叹完,姜玉烟就走了。 夏红呆呆坐了会,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往镇上跑去,一点也不管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姜老太婆。 “小妹,你没事吧?你刚刚和夏红说什么了?她没有欺负你吧?你还跟她说什么,一群脑子有坑的人。” 姜木逸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小妹没有受伤也没有生气,松了口气。 “我没事,我只是把姜老大幕后有人指使他做事的消息告诉她而已,想试试她知不知道姜老大的事,结果还可以,或许,我们可以从她身上查到点消息。” 姜木逸瞪大眼,“这么点时间你就——” 看小妹无辜呆萌的表情,他怀疑的话瞬间顿在嘴边。 也对,小妹这么聪明,听她的话绝对错不了。 “行,那我找人盯着夏红,看看她在镇上干什么,接触什么人。” “二哥,你能找到人盯着她吗?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要找的人——” 姜木逸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知道,你二哥我可不是什么兄弟都交,能和我做兄弟的肯定是守口如瓶的,你就放心吧。” 姜玉烟点头。 这件事交给二哥去处理,她当然放心,只是怕他的朋友......不过,她相信二哥。 把姜父姜母扶回家,四人看着倒地的大门,还有被砸坏的院子,差点气死。 姜玉烟喃喃,“看来,我说的赔偿的事还是太保守了,应该当场就要他赔,亏了,亏大了......” 姜父笑呵呵,“囡囡没事,爹会修,这大门整体没有坏,还能用。” 姜玉烟撇了撇嘴,哼,那就先这样,等查出幕后的人,再一起把那群人‘整死’。 姜父立刻拿起工具修门,姜玉烟跟着姜母收拾院子被砸坏的东西,姜木逸一转眼的功夫,人不见了。 姜母奇怪转了转,“诶,木逸呢?刚刚他没有进来吗?怎么没有看见他?” 姜父挠头,“我一直在大门口,好像——是没有看见他的人影,刚刚我好像还看见他的,这会跑哪去了?” “这臭小子,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他还有闲心跑出去玩?”姜母气得想操起扫把。 姜玉烟赶紧拉住姜母,解释道,“娘,别生气,别生气,是我,我让二哥出去帮我买点东西,我本来想告诉你们的,这不是脑子不好,一转头就忘了嘿嘿。” “哎呦囡囡,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家里事多,忘记也是应该的,囡囡以后可不能这么说了。” “好,我不说。娘,有吃的吗?我在外面好想念娘做的饭啊。”姜玉烟撒娇摇着姜母的手。 就这,让姜母立刻就忘记姜木逸的事,只顾着给闺女做吃的去。 ... 京市,林家。 “什么?你确定那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坐车去了火车站?那还有两个人呢?”林玥冷着脸问道。 “剩下的两人基本没有出过门,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就姜家的本事,他们一家怎么可能住得起院子?去,你们找个人去举报,说他们.....知道了吗?” “懂了,我们这就去办。不过,兄弟们需要钱,嘿嘿林小姐——” 林玥脸一黑,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小包里拿出一沓钱扔给对面的人,厉声道, “尽快解决了他们,这一次要是再失败,这钱你们有没有命拿,就很难说了。” “林小姐放心,这事我们在行,绝对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等人一走,林玥愤怒地把桌子上的东西横扫在地,噼里啪啦,杯子、茶什么都碎了一地。 “姜玉烟,姜家......该死的,为什么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挑战我的权威?” 本来林玥不想搭理姜玉烟的。 可是,她好不容易搭上的新对象不经意远远看见姜玉烟,就跟失了魂一样,差点跟着坐着车的姜玉烟跑了。 一想到这个事,林玥脸色就跟吃了一坨东西,恶心得想吐。 咬牙,姜玉烟有什么能和她比? 除了一张脸勉强能看,她还有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那个人还是看见了姜玉烟,难道他们两个当真是天生一对的缘分? 林玥狠狠一巴掌打在沙发上,扭曲着脸,眼神阴沉。 不,这一世,那个人是我的,上一世他们都没有结婚,怎么可能是注定的缘分? 哈哈,可笑。 这世上,除了钱和权是友好的,其他什么爱情亲情都是狗屁。 很快,姜家,包括姜玉烟都统统在她面前消失。 愤怒中的林玥没有看见,她身后楼梯的阴影有什么东西动了下,又迅速悄无声息不见。 此时,姜木轩和姜木仁正在焦急等待小妹和二弟/二哥的消息。 姜木仁吃饭吃得都无精打采,“大哥,你说,小妹和二哥他们现在回到家了吗?他们没事吧?会不会碰上姜松——” 自从小妹他们离开,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里是他们家被姜老大烧了,爹娘活活被烧死。 二哥想去救人,却也被姜老大带人活活打死,小妹想跑,被那群畜生抓住—— 每每这个时候他瞬间惊醒,浑身抖个不停,捂着头不敢想象下去。 他怕,他怕家里真的出事,小妹他们都遇到那么恐怖的事。 自从做噩梦之后,姜木仁再也没睡过,眼底的黑青越发严重。 姜木轩皱眉,“别乱想,别忘记小妹和二弟多机灵的人,还有,让小妹知道你又乱想不好好睡觉,小心她生气不理你。” 第一卷 第46章 全部给我拿下,带走 姜木仁瞬间想起小妹生气的模样,缩了缩脑袋,小声跟姜木轩商量, “大哥,我不想了,你,不要跟小妹说我又乱想的事,好不好啊?不然,小妹肯定生气,肯定又有几天不理我的。” 只要想到小妹不理他,姜木仁瞬间觉得比让他吃黄连还苦。 姜木轩面无表情,“要是你这几天还睡不着,就算我不说,你眼底的黑眼圈已经暴露了。” 姜木仁:“......” 不自然摸了摸眼睛,不自觉笑了笑,好像也是,那他还是睡吧,多睡一点,小妹就不会发现了吧? 当天下午六点左右, 姜家人刚做好饭,姜木逸就回来了,一看到这么多好吃的,瞬间眼睛发亮。 “哇,娘,家里以后不用过了吗?今天这么多肉?”姜木逸刚想拿起一块肉尝尝,就被姜母眼疾手快拍了。 肉重新掉回盘子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刚回来洗手了吗就想偷吃?赶紧给我滚出去把手洗干净再进来。” 姜木逸尴尬一笑,“这不是,闻到娘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香,着急忘记了吗?我现在就去,等着。” “这臭小子......”姜母笑骂。 姜玉烟坐下来,把盛好的米饭一一摆在大家面前。 在吃饭期间,姜玉烟和姜木逸跟姜父姜母说了他们在京市的所见所闻,还故意说了些笑话,都他们开心。 吃完饭,姜父姜母先洗漱回屋睡觉,而姜玉烟和姜木逸两兄妹坐在院子小声聊天。 姜木逸:“小妹,你肯定不知道夏红一回到镇上,就去见了谁?” 姜玉烟捧着花茶,好奇道,“二哥,夏红见了谁啊?她难道真的知道姜老大跟谁做事?”她的本事那么大? 姜木逸摇头,没有继续卖关子, “夏红一到镇上,就去供销社把里面一个服务员拉了出来,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最后夏红还狠狠打了那个服务员一巴掌就走了。” 供销社的服务员? 姜玉烟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妹,那个服务员你也认识,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回家前去供销社遇到的那个嚣张女服务员。” “啊?那个女人居然还在?看来,她的靠山真的很大很硬啊,都这样了,还稳稳坐在服务员的工作上。” 姜玉烟脑海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不过,现在时机都不对。 “二哥,你能知道夏红和那个服务员说了什么吗?我觉得,她们的对话对我们很重要,说不定能从她们话中得到什么信息。” “当然,那天夏红根本没有打算瞒着,她们当时吵架很多人都听到了。好像是夏红质问那个服务员,她姐姐是不是又勾引人之类的。” 姜玉烟挑眉,“服务员的姐姐?二哥查到是谁吗?”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听说那家人的大女儿早早就嫁人了,她男人升迁到京市,至今什么职位没人知道。” 京市? 怎么又是京市? 姜玉烟下意识蹙眉,姜家和京市人没有任何交集,不太可能与人结仇。 如果真的和那个服务员的姐姐有关,她为什么死盯着姜家不放? 还计划把姜家一个个都设计成意外出事,不让人察觉到一丁点问题,这里面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二哥,等你查到那个服务员和她姐姐的信息,立刻告诉我。”姜玉烟觉得这个服务员的姐姐很重要。 “对了,今天我们回来还没有和大哥三哥说呢,明天一早要打电话给他们,不然他们估计这几天也不好受。” “小妹放心,我去镇上的时候,已经提前给他们发了紧急电报,告诉他们家里暂时没事。” 姜玉烟松了口气。 他们没有聊太久,喝完茶,姜木逸就催她去洗澡睡觉。 翌日。 一大早吃过早饭,姜木逸和家里人说一声,又出去了。 姜玉烟留在家,姜父一大早就下地干活,姜母忙完活也拿着锄头下地。 没一会,家里就剩下姜玉烟一个人无事可干。 她倒是想跟着爹娘下地啊,但是两老不肯,还吓得连连摇手不答应。 怕她多想,姜母还故意说了地里有很多虫子什么的,就为了打消她想下地的念头。 没事做,她就自己找事做。 姜玉烟也想在家里酿点药酒,要是平常没事,爹娘喝点药酒,对身体也能调理调理。 不过,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之前给大哥买的草药—— 等等! 姜玉烟眼睛一亮,对啊,之前剩下的草药她还没用呢。 本来她那时就想做膏药,没有做成,觉得效率太低,那些药草就全部剩下了。 姜玉烟转头去把那些药草全部找出来,一一重新拿出来。 还好保存得很好,没有发霉发白坏掉,起码她重新晒一晒,这些药草还是能用。 再找出一个小坛子出来,洗干净晾在院子,等会就用它来酿药酒。 想到姜父姜母腮边满是白发,她又加了一味药剂,能快速修复损坏的头皮,保养黑发素。 而此时的姜玉烟不知道,京市的姜木轩和姜木仁差点被抓进歌委会。 京市,齐明家。 “嘭嘭嘭,嘭嘭嘭......”有人用力拍打大门。 姜木仁奇怪看了看外面,“这是谁家啊?那么用力拍门,是当大家不知道他是谁吗?真是无语。” 姜木轩却听出不对,“三弟你快出去看看,好像来人拍打的是我们这边的院子,小心别让小妹的师娘受到伤害。” 姜木仁瞪大眼,赶紧跑出去,结果看到尤怜差点被一群穿制服的人推倒,他及时扶住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他朝那些人怒吼,“你们是谁啊?干嘛乱推人?要是把人推受伤了,你们赔得起吗?” 歌委会领头是个小头,不以为意一笑,上下打量姜木仁,“你是不是姓姜?” 姜木仁警惕,“你们怎么知道我姓姜?你们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赶紧出去,不然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歌委会领头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朝后面的人挥手,“就是他们,全部给我拿下,带走。” 第一卷 第47章 隔壁齐明和尤怜的家出事 尤怜心里一紧,面上平静,冷厉道,“歌委会抓人,现在是不需要名头就能抓人了吗?现在可是78年,不是任由你们歌委会胡作非为的时代。” 一瞬间,在场的歌委会不敢动,下意识看向他们领头。 小领头看尤怜这个老太婆好像不害怕,以为她有什么底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如果不按照规矩把人带回去,那他也得不到任何好果子吃,说不定,这次他真的会被老大开除。 老大昨天跟他说了,只要他办好这件事,漂漂亮亮把人抓回去,老大就给他升迁,当上小队长,工资比以往多一倍。 想到那些好处,小领头阴蛰盯着尤怜,“死老太婆,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私藏犯罪,这个姓姜的就是证据。” “你放屁!”姜木仁破口大骂,“你眼睛瞎了吗?我们什么时候犯罪了?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如果你没有说清楚,你就是污蔑,我也可以给告你。” 小领头:“......”酿的,不是说这群人就是个土包子吗? 他不打算和这群人啰嗦,阴沉着脸, “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怎么证明你们的清白,那就是我们该查的事,现在有人举报,那我们歌委会就要处理,来人,把这里的人全部带走。” 顿时,两个大汉把姜木仁压得死死,不让他动弹。 旁边的尤怜也被人抓住,反手扭着,脸露痛苦之色,吓得姜木仁差点又蹦起来, “你们,快放开师娘,没看到她很难受吗?要是她出什么事,我告诉你们,我们就算是豁出去,也要把你们歌委会告死,信不信?” 小领头顿了下,看了眼老太婆,好像面色确实比刚刚惨白,赶紧挥手让手下动作轻一点。 抓住这两个人,他又带剩下的手下进去搜。 刚踏进去,就看到坐着轮椅准备过来的姜木轩,小领头一喜,“他也是姜家人,抓住他。其他人跟我进去搜,老大说了,还有两个人,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边的骚动瞬间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一群老胳膊老腿的老太婆老头凑过来。 其中一个老太太看到被抓着的尤怜,不由瞪大眼,想说什么,又怕耽误事,悄悄退出人群跑回家。 “老头,老头......快出来啊,出大事了——” 一个拿着放大镜在看报纸的老大爷坐在沙发上,听见老伴的喊声,诶的应了声,屁股却没动一下。 老太太跑进来,看到他还一动不动地坐着,气得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没好气骂道, “都什么时候还在看你这破报纸,出事了,隔壁齐明和尤怜的家出事了,尤怜还被抓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咚的一声,老头手中的放大镜掉下。 顾不得宝贝放大镜,老头抬头,“你说什么?你说谁被抓了?尤怜?该不会是齐明宝贝的妻子吧?”一脸你不要告诉我的表情。 老太太无语,白了他一眼,“就是她,我没有看错,要是你不信,歌委会现在还在他们家抓人呢,我一看到她,就赶紧过来通知你,赶紧让齐明回来啊。” “啊?糟了,糟了——”老头瞬间跳起来往外跑。 虽然他现在退下来了,但是,对于最近军中风靡的消息也有耳闻。 本来这事还在实验阶段,有人大胆提议,把这药用在退伍军人身上,既可以保密又能得到最快的实验结果出来。 这事谁都知道,一旦药效成功,那齐明的地位绝对是直线飞升,未来都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结果—— 现在就有人敢抓他的妻子,还是歌委会那群人,真是生活过惯,都不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做主。 刚跑过来,就看到歌委会的人抓着尤怜几个人就要带走,吓得他赶紧喝住, “住手!” 李老头气喘吁吁跑过来,锐利的眼神扫向歌委会,“谁准你们动这里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又凭什么抓他们?” 这事要是不摆定,不用等齐明那个阴险的老家伙回来,他绝对直接撂挑子不干,不管谁说都没用。 小领头心情正不好中,看到又有人堵住他们的去路,瞬间就暴怒,一把推开李老头。 “滚开,滚,滚.....歌委会办事,容不得你们这些人放肆。别挡路,不然,我就以你们妨碍公务统统抓走。” 李老头稳住身体,差点气笑了,“行,你也要抓我是吧?抓吧,我等着你们歌委——” “误会,误会......”从人群中跑过来一个挺着大肚腩的地中海男人,他谄媚朝李老头鞠躬,“李老,误会一场,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转身直接给了小领头一个巴掌,“你们怎么做事的?谁让你们来这里抓人的?还有,李老都不认识,你们是歌委会新来的吧?还不赶紧给李老道歉?” 小领头看老大都对这老头那样,心里顿时一紧,赶紧小跑过来鞠躬道歉,还自打巴掌, “抱歉李老,多有冒犯,我是歌委会新来的人,对这附近的人还没有认熟——” 李老头不耐烦打断他,“我不管那些,我就问问,谁让你们抓这院子的人?你是新人,那就是你咯,歌委会主任?” 被指着的地中海男人抖了抖,大肚腩颤了颤,看李老这么维护这院子的人,暗想该不会又是什么大人物吧? “绝对不是.....”他吞了吞口水,“我还没收到任何消息......” 转身啪的一声又一巴掌甩给小领头,冷着眼神威胁他,“是不是你又自作主张抓人?又为了升职搞的事吧?说,当着李老的面还敢隐瞒?” 小领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老大那阴蛰的眼神,他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他知道他完了,全完了。 “......我,是我,是我自作主张,抓人,这里有人举报,说,说......” 私藏犯罪这种无厘头的理由,要是说出来,肯定一下子就被有心人挑明这里面的猫腻。 “说了什么?我也很想知道,在我不在这期间,我这个院子到底是得罪了谁,以什么罪名举报我家?以至于要把全家人都抓走?” 第一卷 第48章 齐明你这老家伙终于回来了 一道沉声打断所有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从一辆军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两个明显看起来不好惹的军人守护,这级别很明显了。 歌委会主任和小领头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们,全完了。 这里,只有李老头认识齐明,笑着跟他打招呼,“齐明你这老家伙终于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我这身骨子,估计也扛不住咯。” 反正不关他的事,今天这事不用他说,齐明也绝对知道有人在找他们家麻烦。 齐明朝身后的军人挥了挥手,他们立刻明白该怎么做。 都不需要人说,歌委会所有人下意识放开尤怜和姜家两兄弟。 不到片刻,大门前瞬间少了很多人。 齐明走过来,上下打量老伴,“尤怜,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吓到?” 尤怜摇了摇头,“我没事,木仁一直在保护我,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倒是你,出去那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 齐明朝姜家两兄弟看了眼,满意点头,“做得不错!” 在外面,他们不好多说什么,他招呼李老头进去,剩下的话进去再说。 而齐明院子对面的街道,也停着一辆军车,看到他们都没事,才驱车离开,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一丝面貌。 尤怜年纪大了,刚刚那一幕确实吓得她心脏难受,一进屋就躺着休息。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就‘睡过去’。 齐明过来给她仔细把脉,脸色沉下来,吓得姜木仁和姜木轩以为师娘出事。 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开了单子让人去抓药,回来给她服下。 “我们出去,让她休息。” 齐明坐下,“说说吧?我不在这几天你们到底干了什么?歌委会的人又是为什么过来抓你们的?还有,那丫头去哪里了?她又出去办什么‘大事’了?” 他知道那妮子性子,如果知道有人找他们麻烦,她绝对不会丢下尤怜和一家子,自个出去。 他刚刚看了眼,除了那妮子不在,丫头的二哥也不在,那就说明丫头办的事不小,急需要她亲自出面。 李老头眼神闪了闪,安静坐下不说话。 对齐老头口中的丫头很好奇,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家伙,除了对他妻子用温柔的语气之外,还会对别人喊这么亲近,说明他口中的丫头也不简单。 姜木仁看了看他大哥,姜木轩朝他点头,他立刻朝小妹师傅大倒苦水。 “齐老先生,从你离开不久,我老家就出事,我大哥还得留在这里治疗,小妹就决定带二哥回去解决老家的事。” “小妹离开四五天了,说家里的事暂时解决了。今天歌委会的人突然来, 说尤奶奶这里私藏犯人,他们没有见过我们,却在见到我和大哥就指着我们问是不是姓姜,姓姜的所有人都要抓走之类的话。” “后面是那位老先生跑出来阻止,不然我们和尤奶奶早就被那群听不懂人话抓走了。要是让小妹知道,她在家我们又出事,她肯定又该着急了。” 姜木仁当时真的害怕极了。 除了害怕不知名的罪名,还有担心小妹和二哥知道他们被抓的消息,要是做出什么冒险的事来,那他和大哥绝对会懊恼死。 齐明瞬间就想了很多,比姜木仁想得更多。 或许,这不仅仅是有人在找姜家的麻烦,而是借由他们来搞事。 新药还没在部队公开,有人却已经得到消息想借机找他麻烦。 “今天你们两兄弟也累了,姜木仁,带你大哥回屋休息,一个个的脸色都那么难看,怎么,你们小妹不在,你们都不能照顾好自己了是不是?” 姜木仁羞愧低下头不敢反驳,他睡不好脸色本来就不好,加上今天又差点被抓走,脸色苍白无色,比他大哥这个伤者还像病人。 姜木轩转动轮椅,在要出门前,朝李老点头后,才和小弟离开。 大堂只剩下两人。 李老瞬间来了兴致,“齐老头,你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会接收陌生人来治疗?明明那么多大人物找你治病,你这个不要那个不要,条件刻薄至极,现在怎么转性了?” 齐明淡定喝茶,“你这老家伙今天怎么有空出来溜达?平常不是在家看你的报纸?” 李老:“......”哟,这是不想说? ... 有屎味大队。 姜玉烟今天跟她二哥去镇上,打算采买些东西,顺便去看看公安那边查出什么来没。 两人到镇上,第一时间来供销社,人不多。 姜玉烟扫了眼,没有看到之前那个嚣张的服务员,眼眸一转,她来到柜台,向服务员打听。 “你好同志,我要一斤大白兔奶糖,还有这个和那个果干,对了,你们这里不是有个听说很会骂客人的服务员呢?今天怎么不见她在?” 女服务员尴尬一笑,小心为她打包,一边小心翼翼扫了后面,看没人,才小声说道, “这几天她请假了,说什么要去京市找她姐,态度可比经理嚣张多了。” 姜玉烟和姜木逸对视,又转开视线。 她继续打听,“比你们经理还嚣张,那她怎么不找给经理的工作来做,要在这里当什么服务员?” 女服务员撇嘴,不屑道,“她当然没有本事当经理,要不是她那个姐姐,她以为—— 不过,我听说她姐姐夫家也不好过,好像她夫家不知道得罪什么人,被人查了,严重会抓起来,就是不知道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同志,你的东西打包好了,请拿好。” 姜玉烟接过,给了女服务员两颗糖果,“谢谢姐姐的消息,这是送给你吃的。”说完,就离开供销社。 到派出所, 姜木逸脚步不由顿了下,立刻让姜玉烟注意到。 推他进去,笑道,“二哥,这次你是作为受害者进来的,不要怕,有什么就说什么,我看谁敢说你。” 姜木逸嘴角微微上扬,顺着她的力道走进去。 刚好碰到里面认识他们的老公安,“你们来了?刚好,姜松说了点事,和你们家有关,我刚要去找你们呢。” 第一卷 第49章 为什么我不直接取姚翠儿而代之 “姜松说这几年一直有人给他钱,让他留意姜狗蛋一家的动静,不管大小事,都要向他汇报。” “他一开始也以为那人想对姜老二一家做什么,假装答应他,汇报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没想到那人真的给他一笔钱。”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帮那个人注意你们家的动静,包括你大哥出事故和姜木逸被抓,他都跟那边说了。” 姜木逸面无表情听着,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攥得死紧。 姜玉烟听完,一头雾水,“公安同志,姜松交代这件事什么意思?没头没尾,没一个重点吧?他有说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 老公安摇头,“没有,他说他和那个人一直是电话和信件交流,从来没有见过一次面,更不知道那个人任何信息。” 姜玉烟摊手,“那要是姜松胡乱讲的呢?”勾起唇角,“为的是掩盖他想保护的真正幕后者。” “姜玉烟同志,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请及时告诉我们。”老公安立刻察觉到她话里有话。 “我也还在猜测当中,不过——”姜玉烟眼眸一转,“公安同志,请问我可以见一见姜松吗?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老公安沉吟了下,他知道姜玉烟兄妹肯定查到什么重要线索,不过,她没有说出来,肯定也有自身道理。 “可以,不过,时间比较短,你有什么话想问的话,尽快!” 看着精神恍惚,嘴角有淤青走来的姜松,姜玉烟心里暗想, 没想到啊,一向自私自利的姜老大,不在乎自己的老婆儿子,不在乎瘫在床上的亲娘,却为了一个白月光,甘愿为她坐牢。 真是验证那句话——白月光的威力,真是强大。 不过,要是让姜松知道他一直以为在帮白月光办事,其实是别人一直假冒的不知名的人让他做的话,他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姜玉烟嘴角微微上扬,想想就觉心情很畅快啊,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姜松崩溃的模样了。 看到他们,姜松面无表情,“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我的人,居然是你们两个小鬼?怎么,来看我笑话?” 姜木逸默默站在姜玉烟身后,对姜松尖锐的话,充耳不闻。 姜玉烟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姜大伯,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样喊你吧? 不过,还好我回来的时候,老姜家已经迫不及待跟我家断绝关系,这事情啊,还是你老婆,我的好大伯母,促成的哦,你知道应该很开心吧?” 姜松:“......” 这事,他当然知道。 一开始他们夫妻就商量过,要把没用和吃干饭的老二和老三都赶出去,以后家里和的都是他们家的。 本来他一开始的意思,不是赶走老二和老三,而是继续留着他们为他做牛做马。 可惜,他怕姜狗蛋一家被大人物盯上,会连累他们所有人。 “你们如果想来看我笑话,看也看了,你们走吧。”姜松站起身想走。 “姜大伯,难道你就不好奇,大伯母为什么不来看你?你儿子女儿为什么也不来看你?” 姜松眉头紧皱,“你想说什么?” “姚翠儿,姜大伯有印象吗?” 姜松眼神瞬间锐利射向她,“你......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谁,我不认识这个人,你,别想——” 姜玉烟打断他的话,“姚翠儿,姜大伯不记得,那记得姚翠兰吗?” 姜松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蹙眉,“姚翠兰?她不是早就死了吗?你现在跟我讲一个死人干嘛?真是搞笑。”心里却稍稍松了口气。 姜玉烟注意到他眉眼放松,只觉得可笑。 “姜大伯,难道你真的认为当时去世的人就是姚翠兰吗?姚翠儿和姚翠兰当时是双胞胎姐妹,两人又长得极为相似,你怎么就能肯定那死去的人就是姚翠兰而不是姚翠儿?” “越说越离谱,姚翠兰是姚翠儿的姐姐,她早在姚翠儿出嫁之前就嫁人生子,她是因为生病去世,当时所有人都知道,你一个刚回来的小丫头片子,乱说什么?” 姜松差点气笑。 姜玉烟眼眸弯了弯,“可是,我怎么听姚家一个邻居的老奶奶说过,姚翠兰的尸体不对劲,除了身上布满不同程度伤痕之外,手腕和脚腕都有被绑的痕迹。” 姜松:“......” “我记得,当时是姚翠儿被一个京市来的公子哥看上了吧?快要出嫁的日子吧?听说那事在当时很轰动,造成很大的热闹。” “你——到底想说什么?”姜松垂下的手微微颤抖。 “我假设哈,如果我是姚翠兰,我看到自己从来看不起的妹妹,即将远嫁给她高攀不起的贵圈,我心里嫉妒地发狂,恨她姚翠儿凭什么能得到这一切?” 姜松:“......”咕咚一声,他吞了吞口水。 姜玉烟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紧张和慌张,继续说道,“我姚翠兰和姚翠儿拥有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高,那么,我如果想得到这一切富贵,为什么我不直接取姚翠儿而代之。” “荒唐!”姜松猛地站起身,嘭的一声,凳子踢倒。 姜玉烟一点没有被他的声音吓到,“我和姜大伯母稍稍提了一嘴你白月光的事,没想到她直接去找供销社的女服务员,结果,那个女服务员吓得跑去京市了,你觉得她为什么要跑呢?” 姜松粗喘着气息,脑子很乱,他根本不相信姜玉烟说的话。 可是,脑海深处不由自主回想起以前他说想见一见她,姚翠儿每次回他的都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他以前跟她说他们之间的事,她也一概不理。 之前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去了一趟京市,就变得这么冷漠无情,明明以前的她温柔又爱笑,是所有人的太阳。 她让他帮她做事,也是因为她说她是姚翠儿,他才愿意付出一切去帮她。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的话,那他这几年来是为了什么? 姜玉烟笑眯眯,继续扔下一枚炸弹,“姜大伯,你应该没有忘记吧?‘姚翠兰’去世,她夫家包括她生的孩子,在姚翠儿嫁去京市之后,为什么失踪了?” 第一卷 第50章 你以为的‘白月光\’ 看他震惊的表情,姜玉烟不由笑了, “姜松啊姜松,你以为的‘白月光’,不过是一条随时想要你命的毒蛇。你该不会以为她真的让你盯的是我家吧?愚蠢!” 姜松瞪大眼,脑子一片空白,这个人呆滞在原地。 姜玉烟看他这样,就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任何消息,站起身,准备走。 “等等!姜玉烟,你那些话,是不是都是骗我的?翠儿,翠儿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松崩溃抱头痛哭,拼命砸着脑袋,不相信这个事实。 两人走出派出所,正打算回家,老公安小跑出来喊住他们。 “姜玉烟同志,你,刚刚和姜松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姚翠儿的事,我也知道一点,你怎么就肯定那天嫁人的是姚翠兰而不是姚翠儿?” “本来我也不确定的,不过,看过姜松的反应后,我就肯定,当时轰动嫁给贵公子的,根本不是善良温柔的姚翠儿,而是早已嫁人却取代姚翠儿嫁入豪门的是姚翠兰。” 对,就是取代而不是假冒。 从姜松几句话中,姜玉烟就知道这个姚翠兰比任何人都心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任何东西都不惜除掉,这个东西也包括她的亲妹妹、前夫一家和孩子。 可惜,几十年过去,本该有的痕迹都已消抹掉,就算是有心想揭穿姚翠兰的真面目,也没有证据。 老公安心一紧,“如果这事让她知道,你们家,本来就被她盯上,她想除掉你们,也很容易。” 姜玉烟敢说出来,就想到姚翠兰现在根本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她那边也不把姜松放在眼里,不然,早在姜松被抓的第一天,她就收到消息。 不过,有些事不得不防。 “公安同志,这件事除了我们两兄妹知道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还有,姚家邻居老奶奶,她心早怀疑,我请你去跟她说一声,让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行。这事我会——不,这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之前有同志调查了姚翠兰夫家失踪的案件,几乎都出了意外,这事如果摆明面来,可能还是会出大事。” 虽然他有心想帮忙,能力却不允许他胡来。 姜玉烟明白,“公安同志,你能帮我们这么多,我们已经很感激,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回家的路上, 姜木逸看小妹一直沉默,以为她被姜松的话伤到,“小妹,你别把姜松那家伙的话放在心里,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被骗也是他活该.......” 姜玉烟回神,听二哥担心的话,笑了,“二哥,我才不在乎姜松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姚翠兰现在在哪里? 她让姜松一直盯着我们家,除了确认姜松的存在之外,为什么不直接除掉他比较快?反而多此一举?” 说到这个,姜木逸有点不好意思。 “小妹抱歉,二哥,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姚翠兰自从嫁人后,从来没有回来过,也没有人真正知道她嫁的夫家到底是京圈哪个贵人。” 姜玉烟心里却觉得他们以后肯定还会遇到。 刚回到家, 姜母和姜父就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囡囡,出事了,出事了,你大哥他们,好像在京市出事了......”姜母说话都带着颤音。 姜玉烟赶忙安慰她,“娘不急,慢慢说。大哥他们出什么事了?他们发电报过来是吗?等等,别急,我看看——” 打开电报,看到上面只有一行字, 【逆徒,你大哥腿好了,你的事还没忙完?】 这语气,姜玉烟根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不过,师傅都回来了,那她这边的事差不多解决了,也是该上去了。 “囡囡啊,发生什么事了?你大哥他们到底出什么事了?哎呦我这心,慌得不行。”姜母捂着胸口想哭。 姜玉烟赶紧扶她坐下,笑眯眯握着她的手, “娘,不是坏事,这电报是我师傅告诉我,他回到京市了,问问我这边的情况,还有他老人家说了,大哥的腿差不多好了,以后大哥也能正常走路,是不是巨大的好事啊?” “真的?天呀,你师傅真的太厉害啦,木轩他,去了几家医院都说,没有,没希望了,让我们家,早点做准备.....呜呜呜.....” 姜父抱住突然情绪失控的姜母,眼睛酸涩,那个时候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想起来,他们的心都仍旧揪疼揪疼。 姜木逸插话,“娘,这么好的事,你这么哭,小心吓到小妹。”打趣中还不忘摸了摸她的头发。 “诶对,哈哈哈,人老了,就容易情绪低落,囡囡啊,你饿了吧?等等啊,我去把老母鸡沙了,煲鸡汤喝。” 不等姜玉烟说什么,姜母急急忙忙跑去沙鸡,还让姜父帮她抓鸡。 姜玉烟回头故意瞪了眼姜木逸,“二哥,你是不是故意的?自己想吃鸡了吧?” “对,对,是我想吃了,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喂鸡都要念叨着好肥好肥,什么时候能吃?嗷~好痛啊。” 姜玉烟涨红脸,放开捏住他软肉的手,“疼死你算了,哼!”溜了。 姜木逸压住上扬的嘴角,没想到小妹也有这么一面,真是难得一见啊。 ... 京市,林家。 林玥刚要出门找对象玩,大门外站着一群身穿制服的公安,看到她,立刻拦住。 “请问,你是林玥吗?” 林玥心里有鬼,下意识摇头,可是,她刚摇头,身后就传来林母喊她的声音,“玥儿,你站在门口干嘛?挡着我的路——” 吞了吞口水,林玥朝公安讪笑,瑟瑟发抖躲到出来的林母身后。 “我,什么都没干,不要抓我......” 林母心一紧,又见外面来这么多公安,赶紧上前,“请问,有什么事吗?” 公安严肃拿住公文摊开,“林女士,你女儿伙同外人恶意举报谋害他人,我们现在要请她回所里调查,请让开。” 林母呼吸差点停滞,什么玩意? 她微微侧身,不敢置信看向女儿,“林玥,你告诉我,公安说的事是真的吗?” 林玥拼命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伙同别人恶意举报别人?我才来京市没有多久,谁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第一卷 第51章 她这是找对象还是找爹啊 林母心里一松,确实,林玥才刚回来没多久,认识的人也不多,她不可能,也没有那个胆子做这种事。 “公安同志,你肯定搞错了,我女儿刚从乡下认回来没多久,根本不认识什么人。” 公安看出林玥没有说实话,没有再跟林母解释,而是朝后面的人挥手,立刻就有两名女公安上前把林玥拉出来。 吓得林玥惊声尖叫,慌不择语,“不要,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我的对象是李首长的孙子,你们动我,小心我回去告死你们。” 林母回神,“公安就可以乱抓人吗?我儿子可是部队的军官,你们敢这么对我们家,是不是——” “妈!”刚回来的林世平面无表情打断林母的话。 朝门外的公安微微点头,林世平朝林母走过去,把她的手从林玥身上拉开,把人紧紧拉到身后。 不忘朝办事的公安示意,“我林世平向来遵从问心无愧,”看向哭得凄惨的妹妹,“林玥,只是一场询问,如果你真的没有做,不用担心你回不来。” 当然,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或者伤害了小妹一家,不用公安出手,你也永远别想从里面出来。 林玥对上林世平冷漠的目光,不由自主一阵胆寒,打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差点让她发抖想尖叫。 但是,她从林世平这个亲大哥的眼神中看出,他不会救她,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他绝对不会出手救她的。 林玥心里暗恨,除了姜玉烟那个贱人,林世平压根没有把她这个亲妹妹放在心上。 如果让他知道她做了什么伤害姜玉烟的事,他绝对做得出大义灭亲。 公安朝林世平微微点头示意了下,就带队离开。 眼睁睁在家门口看着自己的亲女儿被公安带走,气的血压上来的林母一巴掌打在儿子的肩膀上。 “你.....为什么这么对玥儿?你难道没有听你妹妹说的话吗?她没有干过这事,你作为她亲哥哥,这么做不知道伤她的心吗?” 她一直以为儿子是和女儿不太熟悉,才对她冷漠,她相信只要他们再相处个几年,绝对也像其他亲兄妹一样亲。 可是,今天看着冷漠的儿子,林母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 林世平转身回屋,进去之前只说了一句,“如果你想在外面吵,让大家都知道我们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林玥会被公安带走,那你就骂。” 林母顿住,眼神下意识朝外看去,果然看到周围邻居探头探脑,往他们家瞧。 抿了抿唇,她转身进屋,看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林世平,你现在是什么态度?还有,为什么你刚刚没有和那些公安解释清楚,玥儿根本——” 林世平打断她的话,“妈,如果林玥真的没有做那些事,她很快就会从里面出来。你在怕什么?还是你也认为这事是她做的?因为她像极了你的性子?” “啪”的一声。 林母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红色的巴掌印瞬间呈现,让林母的手微微颤抖。 “林世平,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她像极了我的性子?我什么性子,你倒是说啊?” 看他沉默坐着,林母气得忍不住又伸手打他,啪啪啪..... 林父进来,看到是就是这个画面,当场皱眉,“你们在胡闹什么?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林母气的落泪,“问你儿子去,他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我们这些亲人放在眼里,他.....简直冷血的不像人。” “你在胡说什么?世平哪里是你说的那样。”林父坐在儿子对面,“世平,你来说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回来,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林世平很直接,“爸,林玥被公安带走了。以伙同外人恶意举报谋害他人的罪名,她不承认,但是,公安抓人是以实际证据,不是她说不是就不是。” 林父手抖了下,刚刚倒的茶杯差点掉落。 林母不满儿子的话,“什么叫她说不是就不是?你妹妹根本就没有那个胆子做这种事,还有,她刚来京市没多久,她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人?林世平你能不能用脑子想一想?” 林世平:“......”他都亲耳听到,怎么可能不相信? 林父放下茶杯,“世平,这事你妈说的也有道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爸,如果真的有误会,公安调查清楚自然会放她出来,你们现在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有,妈你一直说林玥刚来不认识什么人,结果呢?她不是找了一个什么有钱的对象?” 林母一噎,“你.....玥儿本来就聪明伶俐,她能被人看上,那不是很正常吗?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就对她有什么意见吧?” 林世平:“......” “她那是被人看上吗?你也看过她带回来的对象了吧?比我还大了3岁,整整比林玥大了12岁,她这是找对象还是找爹啊?” “你.....林世平,你越说越离谱,你,真的是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林母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嘭”林父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都给我闭嘴!” 林母吓得一抖。 林世平面无表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林父看向这个他重视的儿子,“世平你说,这事你妹妹到底有没有做?” “她做了。买通歌委会的人,恶意举报齐姓院子,被人当场揭穿,而且,那人在军部有背景,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林玥?” 林父蹙眉,“这事会不会影响到你?” 林世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点头,“有,这事上面要求彻查,怕是特务趁机作乱,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要求停职接受调查。” 林父林母一惊,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林母:“怎么会?就算是真实举报,也不可能严重到连部队都亲自派人过来调查吧?怎么还会影响到你?” 虽然说心疼女儿,但,在林母心里,谁也没有儿子的前程重要。 林父却想到了其他,“是不是那个被举报的院子的主人,部队才会那么严格处理?” 第一卷 第52章 停职处分文书 虽然听林世平说了会影响到他,但,林父林母还是不相信会因为这么小的事影响到儿子的前程,心里还是存着侥幸。 可是,他们这份侥幸在第二天被打个粉碎。 今天一开门,林母就看到门外来了五名军人,领头的人还是她熟悉的人,她儿子的好友也是战友——凌文琛。 林母扯出勉强的笑,心里还是觉得这些人肯定是过来看儿子的。 “文琛来了,你们是来找——” 凌文琛没有跟她多交谈,面无表情在她眼前摊开一张盖着红章的公文,文头大字标注着‘停职处分文书’ 林母认字,一眼就看到这大字,吓得她倒退一步,差点晕厥过去。 她急忙抓着凌文琛,“怎么会?文琛你告诉我,你在和我开玩笑的是不是?我家世平——” 凌文琛朝后示意,立刻有人把林母拉开,剩下的军人随着他进去。 林家一连两天出事,昨天才刚来了公安抓走林家闺女,今天又来了部队,该不会要抓林家儿子吧? 周围邻居纷纷咋舌,林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还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害得他们家倒霉至极? 猜归猜,大家的好奇心可一点没有减弱,一个两个都探头探尾盯着林家大门,都在观望着这次到底会抓谁出来。 片刻,两名军人带着已经脱下军装、一身白衬衫的林世平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短短时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的林父。 在上车之前,林世平最后看了眼相互搀扶着的林父林母,“爸妈,你们保重,不要因为愧疚就宠溺林玥,不然,她迟早会惹出更大的事。” 林母:“呜呜呜世平......” 林父脑子有些混乱,不过,他这次把儿子的话听进去了,不安地看了眼其他军人,“世平,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现在只要儿子平安回来就好,什么大好前程,不要了,他林家努努力,总能饿不死。 林世平摇头,“不知道。总该没个三五年,是出不来。” 林母不敢相信,紧紧抓着他的手,“怎么会?你又不是犯——” 不等她的话说完,凌文琛已经让人押他上车,后面的林母哭嗷着,要不是林父死命拉着她,估计她都想上去和军人抢人。 凌文琛最后一个上车,他刚坐到副驾驶座,林母挣脱林父,从窗口揪着他的衣服,苦苦哀求, “文琛,文琛,伯母求你,求求你,救救世平,救救他,你......你是他朋友,现在,只有你能救他,求求你,不要——” 凌文琛救出衣服,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着关上窗口,军车驱离。 而留在原地的林母被凌文琛最后一眼,仿佛看穿她心底所有想法,一股难言的寒意涌上心头,让她胆寒。 林父过来,想扶她进屋,“走吧,一会——”他想说上班,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没心思上班。 林母挣脱开他,怨恨的眼神死死看着他, “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怪我把林玥宠成那样?现在还害得世平——呜呜,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今天的事,给林母带来巨大打击,从而一直以来压抑的疾病瞬间爆发,没多久就晕倒,发烧昏迷不醒。 此时,本该严格看守的林世平在车开出一定范围,他就一拳打在副驾驶上的凌文琛座位,其他三位军人却跟没看见一样,任他打闹。 “凌文琛,谁让你过来的?明明都说好了让师长派其他人过来,你小子——是不是傻啊?” “嘿嘿,世平哥,你可别骂了,这次的任务是文琛哥自己向师长要求的,说他来做,更能让你家人相信。” “对啊对啊,刚刚你没有看见,伯母打开门看见文琛,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以后伯母心里怨毒文琛哥了吧?” 林世平哭笑不得,“这么不讨喜的活,也就你还上赶着来?真是——” 凌文琛朝他笑了笑,两人对视,一切不言而喻。 林世平深深叹了口气,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哥这次欠你一个人情。” 这次,齐明能顺利准时到达家,就是林世平向凌文琛互通了消息,让他帮忙盯着小妹师傅家,有任何情况尽快去通知小妹师傅回来一趟。 而他‘停职处分’文书,当然也是半真半假。 部队新出了个绝密任务,需要特种军人,不管是体力、体系能力也超强,在任何环境都能克服。 这类军人不多,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特种军人,更何况还需要他‘犯错’,现实中‘消失’,才能入选,加入绝密任务中。 回到部队,车里只剩下凌文琛和林世平。 林世平露出轻松的笑容,“好兄弟,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 凌文琛回头,“你,这么做值得吗?为了姜玉烟?她已经不是你亲妹妹了,你该知道你现在的亲妹妹是谁。” “姜玉烟永远都是我林世平的妹妹,不管她是不是林家人,她,就是我的妹妹。” 话顿了下,林世平继续说,“凌文琛,你不知道,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姑娘,却能毫无表情指使别人举报——,她恨姜玉烟,非常恨,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林世平叹气,“我不知道她这股怨恨从哪里来,但是,你说过,她明明之前没有见过小妹,却对她有这么深的怨恨,本就古怪。” “我不想怀疑她的,可是,我在家那几天悄悄观摩过她,她,当面一个样,暗地里又是一个样,你都不知道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知道一个人还有这么多面。” “那你也不该为了这事就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将来要是让姜同志知道,她,肯定会生气。”而且气地还不小。 像是想象到姜玉烟气呼呼的模样的林世平笑了笑。 良久,他说,“凌文琛,我小妹姜玉烟就拜托你照顾了,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喝一杯。”虽然不知道这归期何时才能实现。 林世平不后悔这么做,他知道林母一直仗着他在部队的职位,想要把在农场受到的侮辱一点点收回来,越来越不知所谓。 第一卷 第53章 姜老太太,去了 如果让她继续作下去,迟早会出事,到时候林世平也会受牵连。 师长办公室。 “报告,林世平来报道。” 师长挑眉,“好小子,听说你小子可是‘停职’状态,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事,一旦决定,想反悔就来不及了。” 林世平坚定目光,“报告师长,我已决定,绝对不反悔。” “好,好,你小子好样的,不给我们部队丢人。” 此时,姜玉烟还不知道短短不到两天,京市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现在的她,正听着姜木逸从镇上打听回来的消息。 “小妹你是不知道,你那天说的话估计吓坏了姜松,听公安同志说啊,我们走不到一个小时,姜松就招了,招了很多,还把那边的联系电话说了。” 姜木逸拍手,觉得非常解气。 “终于揪住这幕后之人的尾巴,也不枉我们专门跑回来一趟。” 看姜玉烟沉思着,“小妹想什么呢?这么好的消息难道你不开心?” 姜玉烟摇头,“我是想啊,如果我是做局的人,明知道不能暴露我的身份信息,那我为什么不用假的联系方式来联系姜松?” 姜木逸立刻收起笑容,“小妹你的意思是,姜松知道的联系号码可能都是假的?” “恩,可能,公安那边查不出什么好的结果。”姜玉烟有这种预感,那幕后之人不可能那么快冒头。 那个人很谨慎,一点点痕迹都没有,更别说让别人抓住她把柄。 正说着,姜父姜母脸色凝重回来,他们带回来一个消息。 “......姜老太太,去了。” 姜玉烟一头雾水,“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姜老太太去了?就算是姜家男人都不在了,还有姜大伯母和姜三婶在吧?难道她们也不管?” 不会吧?她们也不怕队里的人知道骂死。 说到这个姜母就想骂人,“别说了,自从姜老三被抓,邓保娣就跑回她娘家再也没有回来,连她生的两个女儿都不要不管,还是姜收儿自己会做饭,不然两人饿死都没人知道。” “夏红自从姜松被抓,她就整天往镇上跑,连儿子女儿都不管,更别说管姜老太婆。结果,这么多人在家,姜老太太去了一天都没人知道。” 姜玉烟无语,没想到老姜家这么没用,她都还没做什么就把自己作没了。 看爹娘脸色难看,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爹娘,老姜家该不会不想办丧事吧?”别说,他们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姜父捂着头,“他们.....一声都没通知任何人,就把你奶她扔到乱坟岗,要不是大队长阻止,我们都不知道。” 老姜家不想办丧事,想把姜老婆卷个席子随地扔掉的事,当然被阻止啦。 最后还是大家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简单搞了个小型丧事,为姜老太婆送行。 这个世道,也不允许他们大办。 丧礼在当天下午。 姜玉烟和姜木逸一起到老姜家,姜父姜母提前过去帮忙,让他们不用那么早到,省得有人乱哔哔。 丧礼现场办得真的很简陋,除了一个牌位,连香都没有,冷清清,连个哭坟的人都没有。 姜玉烟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老姜家其他人,现场只有姜父姜母两人操办。 “爹,娘,怎么只有你们?姜大伯母呢?姜广宝呢?他作为奶奶生前最疼爱的大孙子,怎么可以不在场?” 姜母撇嘴,“他们啊,连脸都没露,我和你爹来的时候,老姜家除了老三家的两个女儿,夏叶肯定把她儿子女儿都带走了。” 这真是什么事? 看到大队长进来,姜玉烟想了想,上前喊住他, “队长叔,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有点事想问问你。” 大队长当即点头,带她到一边,“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他是真喜欢狗蛋家这个闺女,做事利落不说,人也重情义,是难得的好闺女,起码比偏心了一辈子落到这个下场的姜老太婆宠溺的儿子孙子强太多。 “叔,按道理,我们和老姜家已经断绝关系,不该管老姜家的事,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是村里的人都会出手帮忙,情有可原。” 大队长点头。 没错,不管之前发生再多事情,有多大恩怨,在生死大事之前都要帮忙,这是规矩也是为自己积德,不为其他。 “现在老姜家除了姜三叔家的两个女儿,其他人都没有出面,在姜老太太生病之前没有及时赡养, 甚至是弃养的状态,任她自生自灭,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们已经自愿放弃继承老姜家所有权利?” 大队长惊讶,“呃......”这事,他还真没有想过,更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 一般情况,除了做得很绝,生死不往来的人,那他们当然不会给任何好处。 不过,按照姜玉烟的说法,好像她说的也有道理,为什么他们之前都没有想到呢。 “你是说,这老姜家由姜老三两个女儿继承?不过,一般没有女人继承家产的前例,更何况老三那两个女儿最大还不到十岁——” “我可以!我以后不嫁人,以后就当姜家人。” 一声软绵绵却坚定的声音打断大队长的话,姜玉烟回头,看到姜老三的大女儿、刚满十岁的姜收儿站立在他们身后,手紧紧牵着不到7岁的妹妹姜盼儿。 见他们看过来,姜收儿身子紧绷,小腿微微发抖,却没有让自己退缩,目光坚定看着他们。 姜玉烟欣赏她这份勇气,在她面前蹲下,和她平视,故意说得很夸张。 “要是你娘,或者大伯母知道老宅让你们两个丫头继承,她们可能会想方设法拿回来,还可能打你们两个,这样你也不怕吗?” 姜收儿瞳孔一缩,想到大伯母以前打骂她们的刻薄嘴脸,她身子不受控制哆嗦了下。 像是感受到姐姐的恐惧,姜盼儿紧紧抓着姐姐的手,微微上前插入姐姐和姜玉烟之间。 她一字一字吐露出来,“不,准,欺,负,我,姐,姐。” 姜收儿回神,赶紧把妹妹拉到身后,眼神歉意,“我,怕,但是,我不会退缩的,因为我不想让我和妹妹被她们卖掉。” 第一卷 第54章 谁敢卖你们两姐妹? 姜玉烟疑惑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也一脸懵逼,“诶不是,谁敢卖你们两姐妹?你们的娘不是丢下你们跑回娘家不回来了吗?” 姜收儿眼神暗淡,“是我外婆她们,我之前偷偷跑去找娘,想让她给我和妹妹点钱买吃的, 在门外,听到外婆和婶婶们在说要把妹妹卖给傻子当童养媳,把我卖给山里农夫当婆娘生孩子。”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才知道原来一直笑脸迎人的外婆一家那么可怕,一家人笑着商量怎么卖掉她们姐妹,这笔钱要花在什么地方都已经想好。 姜收儿以为她们的娘起码会为她们说话,结果,她在门外等得快要僵硬,都没有等来一句维护的话。 心灰意冷的姜收儿回到家,看着饿得一直喝冷水的妹妹,她很想去找二伯二伯娘,以前有他们在,她们姐妹还不会饿肚子。 看着以前穿着漂漂亮亮,说话语气温温柔柔,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胆大的姐姐,姜收儿是羡慕的。 知道她是二伯二伯娘新回来的亲生女儿,她心里是开心的,因为她一直不喜欢原来的姜玥姐姐,她暗地里一直背着人欺负她和妹妹。 虽然知道爹爹是因为姜玉烟姐姐才被抓进去,但是,她知道是爹爹做错事,才被公安抓走,不关姐姐的事。 她很喜欢这个姐姐,很想和她说话,但,她不敢,她怕这个姐姐也嫌弃她是乡下村姑,不屑和她说话。 没想到,今天不仅和喜欢的姜玉烟姐姐说话,她还摸到姐姐的手了,很软很滑,让她摸了还想摸。 姜玉烟看小姑娘说着说着就呆呆看着她的脸发呆,下意识摸了摸脸,“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 小姑娘摇头,“姐姐,漂亮,很好看。” ‘噗嗤’一声笑出来。 姜玉烟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摸上去就后悔了,油油的,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洗了。 刚想把手收回来,就看到小姑娘眼睛亮亮看着她,头还不自觉地伸到她手上方便她动作,一副乖乖任rua的乖巧模样,让人忍不住照做。 “......” 姜玉烟心软下来,还是揉了把她的头,心里暗想,没事,回去洗洗手就好。 看小姑娘开心,不自觉跟着笑,“就这么开心啊?我刚刚说的话那么恐怖,不害怕?” 姜收儿摇摇头,坚定语气,“不怕,有二伯和二伯娘,不然还有队长叔帮我们。” 大队长挑眉,“哟呵,收儿丫头这话我爱听。” 不过,这事他觉得还是不太妥当,两个小姑娘年纪毕竟太小,跟有心思的大人相比,可能被卖了都不知道。 姜玉烟也想到这一点,想到一个好点子, “大队长,老姜家的房子暂时交给队里收着,明面上是大队收了,实际上户主是姜收儿和姜盼儿,怎么样?” 这样就算是谁想搞事情,都没有办法。 “哎呦这个办法好,还是你这丫头有法子,好,就这么办。” 说完这件事,姜玉烟就想到离开的事。 “队长叔,又得麻烦你帮我和我二哥开两张介绍信,我们这次是回来解决我爹娘的事,我大哥和三哥还在京市等我们呢,过两天就得离开去京市。” “好,没问题,一会忙完这里,你就过来拿。木轩的腿——真的没事了?” “嗯嗯,我师傅已经回来了,他亲自给我发了电报,说我大哥的腿已经恢复当中,以后积极做复健,想像以前一样正常走路也没有问题。” “太好了——” 京市,齐明家。 姜木仁屏住呼吸,静静看着正在给大哥做检查的齐明师傅,看他一会捏捏这里,一会按按那里,眉头一直紧皱,吓得他心脏快要骤停。 当事人姜木轩倒是很平静,对于本来已经下达没救的双腿他来说,有知觉,已经算是对他最好的结果,他不敢奢求太多。 很快,齐明收手,看了眼冷静不似他这个年纪的姜木轩,眼中闪过欣赏,心性不错。 “恢复得很好,药方再改改,改成修补药方,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在院子里做复健,” 随后指着姜木仁,“你,给我监督好,要是他落下一天不复健,那么你也等着挨罚吧。我会亲自告诉你们的妹妹的。” 姜木轩和姜木仁脸色一僵。 咳咳,小妹的师傅,还是这么—— 他们不敢怒也不敢说,只能乖乖照做。 姜木仁看着大哥强忍着痛,颤颤巍巍站起来,站不到两秒又立刻坐下,又站起来,又快速坐下,反反复复。 他也从心疼不忍到麻木。 算了,他怎么忘记了他大哥是多么自律一个人,为了能正常走路,让他付出多大心血都可以。 就跟以前恢复高考,他只花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考上大学的毅力,就知道他大哥多自律自强,是他这个渣渣不能比的。 而回到书房的齐明收到一封信,还有厚厚一沓大团结。 打开信封,看完里面的内容,他皱眉,“这药,一定要送去边境吗?那里那么乱,要是出什么事——”大家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警卫员:“齐先生,这是上面的决定,就是因为边境混乱,上面才决定用这新药来引蛇出洞。” 齐明瞬间明白,“啧,这当诱饵的人可不简单吧?你们部队能找得出当这诱饵的人?”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玉石俱焚,说不定连通知都来不及,就被人悄无声息干掉替换掉。 “齐先生放心,当诱饵的人,部队已经有适合人选,上面让你暂时不要暴露姜玉烟同志的身份,让你替她作为明面上的制药方子的人。” 齐明横眉竖眼,“那还用你们说?那是我好不容易拐回来的徒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她炮灰掉?行了,我知道了,没事不要过来打扰我,这几天我暂时不出去。” 自从新药出现,他知道部队的人全在紧张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被暗藏的老鼠干掉。 现在他就等着徒弟回来,好好把这件事告诉她,她绝对开心。 不过,想到那个妮子,说不定她还不懂他话里的含金量有多大,算了,傻人有傻福,谁让她是他徒弟呢。 他不护着她,谁能护着她? “对了,举报我的人抓到了吗?” 第一卷 第55章 你说我是癞蛤蟆 自从知道姜玉烟和姜木逸过两天就要上京市,姜母也顾不上地里的活,找周围人换了些东西,做肉酱和辣酱。 姜玉烟刚起来,就闻到院子一股刺鼻的辣味,她吸一口连打几个喷嚏。 “快捂着口鼻。”姜木逸丢给她一张干净的布条,让她捂着。 姜玉烟赶紧照做,捂着口鼻瞬间感觉活了过来。 “三哥,谁在做什么吗?味道这么重?”这辣味比她吃过的还刺激。 姜木逸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正在院子叉着腰炒辣酱的姜母,“呐,我们母亲大人。” 姜玉烟走过去,好奇凑近了些,差点又一个喷嚏打出来,还好身后的姜木逸扯她后衣领把人拉开。 姜母:“囡囡起来了?哎呦我这不是听你说你师傅最喜欢我们农村这口辣酱吗?怎么样,娘做的这辣酱你师傅会喜欢吗?” 姜玉烟朝她竖大拇指,“娘,你做的这辣酱味道太正宗了,我师傅肯定喜欢,爱得不行。” 她没有说谎,她师傅确实很喜欢吃辣酱,而且是越辣越喜欢,明明是老头,口味却很重。 她口味淡一点,也喜欢辣酱,不过,吃不了太辣,不然全身会起红疹子,喉咙发疼,第二天绝对说不了话的程度。 有一次她实在馋,忍不住偷偷吃了碗辣椒炒饭,不敢要太辣,以为会没事。 没想到第二天全身起红疹子不说,喉咙发肿又发烧,差点被送进急诊室。 从那之后,姜玉烟再也不敢轻易嘴馋,后果太严重,她怕吓到周围人。 姜玉烟摸着小下巴沉思,她好像记得原主一直没有过这种症状,会不会她的体质变了,吃辣也没事了? 听女儿的话,姜母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她家四个孩子这么麻烦囡囡师傅,白吃白住不说,还要他老人家给儿子治腿,这要是不送点什么,他们心里不安。 要不是怕两个孩子带不了太多东西,姜母都想把家里的老母鸡送过去。 看姜母工作量很大,姜玉烟带着自制口罩帮忙,姜木逸和姜父一起打下手。 一家四口终于赶在出发的前一天把五大瓶辣酱和五大瓶肉酱做出来,给他们装在大麻袋里。 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姜玉烟就被喊起来,赶着去火车站坐车。 姜木逸背着一大麻袋酱,一只手拎着他和小妹的行李,让小妹紧紧抓着他不要丢了。 姜玉烟乖乖点头,手攥着三哥的衣服死紧,实在是现在的火车太多人,她人又瘦,不看着很容易被人群挤不知道哪个角落。 有一次姜玉烟差点被一个大娘的屁股顶得摔倒,要不是三哥,她估计要被恐怖的人流踩扁了。 好不容易挤上车,进入座位之前还被人狠狠撞了下,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跑远了。 姜玉烟蹙眉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姜木逸立刻注意到,微微回头,“小妹,刚刚的人撞疼你了?是不是哪里疼?肩膀?” 现在人太多,她不想麻烦三哥,朝他笑了笑,“三哥我没事,快走吧,我们赶紧去找座位——” 好不容易找到座位坐下,姜玉烟刚坐下就察觉到不对。 她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东西进来,想到之前刚刚撞她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不说,头和脸都爆得很严实,好像不想让人注意到他的长相。 摸了摸口袋,像纸张——不对,好像是信封...... 姜玉烟心不在焉,连坐在她身边的姜木逸喊她都没有听到。 “小妹——” 姜玉烟回神,“啊?三哥?怎么——” “你,起来,你的座位让我坐,我现在不舒服,要靠着窗口。” 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他们的话,姜玉烟抬头,一个穿着不错却捂着口鼻,一脸嫌弃的模样,仿佛这车厢的味道臭到她高贵的身子。 看到姜玉烟绝艳的长相,一向对自己长相很得意的女人眼底闪过嫉妒,看她身上的穿着,又得意了。 哼,再漂亮也不过是个乡巴佬。 姜玉烟没有搭理她,准备继续和三哥说话。 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蛮横,看姜玉烟不理她,气得上前想把她拉起来,力道很大,姜玉烟不用看也知道她的手腕肯定青紫。 姜木逸抓住女人的手,冷声道,“放开她!” 女人尖叫,“流氓啊,这里有人耍流氓啊,救命啊——” 姜玉烟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把她刺耳的尖叫声打断,也把车厢所有喧闹打得安静下来,无人敢动。 女人第一次被人打,气得恨不得撕烂姜玉烟的脸,“你,竟敢打我——” 这时,乘警来了,所有人让路。 “谁耍流氓?” 女人得意指着姜木逸,“他耍流氓,你们看,他现在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如果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乘警上前,看男人抓着女人的手,而女人的手又扯着男人身边的姜玉烟的手,这情况,怎么看都像三角。 “怎么回事?” 姜玉烟抢在女人前面先一步开口,“这个疯女人自顾自说想换座位,我没有搭理她,她就想强制拉我起来换位置,我三哥怎么可能让人当着他的面任由人欺负我?” “而且,要说耍流氓,不是谁长得丑谁喊得快谁就是有礼,我们兄妹长得这么好看,我都怀疑是不是这个疯女人故意做戏想对我三哥耍流氓,毕竟,有人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噗嗤”人群中有人喷笑。 女人气得脸发红又发青,“你说我是癞蛤蟆?哈,就你们两个乡巴佬,送给我我都不要——” “哦,嘴上说着不要,却一直不肯放开我的手?明明知道你只要放开我的手,我哥也会放开,却一直抓着我不放,不是想多沾点我哥便宜是什么?” 乘警和车厢吃瓜群众:“......”好像,非常有道理啊。 女人像触电一样甩开姜玉烟的手。 果然,下一秒,姜木逸也以同样的动作甩开她的手,像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还擦了擦手才去查看姜玉烟的手。 女人气得差点又想打人,被眼疾手快的乘警拦下。 “这位女同志,不要闹,赶紧回你的座位去,对了,把你的票拿出来我检查一下,怕你坐错车。” 第一卷 第56章 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这时,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桂金玉,你跑这里干嘛?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很久了吗?我们都差点以为你失踪了。” 刚刚和姜玉烟两兄妹对骂差点被气死的女人——桂金玉看到自己人来了,嚣张指着姜玉烟, “罗雨燕,这个女人骂我还打我,我要坐她的位置,头疼,你去帮我教训她,回去我会和我妈好好给你说点好话。” 姜玉烟和姜木逸,不,应该全车厢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说话不过大脑的女人。 姜玉烟啧了声,“她能长这么大还好好的,应该是她家里人费了不少力气吧?” 不然,就这女人的一张嘴和惹事的本事,走在路上,分分钟被揍死。 罗雨燕朝姜玉烟点头,随后面无表情扯过还想闹的桂金玉就往后面车厢走去,不顾她大喊大叫闹个不停。 “啊啊啊,放开我,罗雨燕你敢这样对我,等我回去告诉我妈,你就死定了,等着——” “贱女人,贱人.......” 片刻,车厢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姜玉烟刚坐好,一杯水就递过来,是姜木逸,怕她渴了。 “三哥,你喝了吗?对了,现在中午了,我们吃点东西吧,刚好吃娘给我们准备的烧饼。” 姜木逸点头,又从放吃食的包裹里掏出一袋子烧饼,用饭盒装好才递给她。 姜玉烟接过,美滋滋吃着,吃噎住就喝点水,一点也不耽误事。 而他们对面座位的一个回城的女知青看到这个画面,不知道是刺痛了她哪个点,小声哔哔, “吃个东西还要人喂,真不知道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搁着演什么兄妹情深,真恶心——” 这话说的是小声,但在寂静的车厢里,起码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更何况是坐她对面的姜玉烟和姜木逸。 姜木逸皱眉,真是烦死了,坐个车吃个东西,还要听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哔哔赖赖。 他刚要站起来,就被旁边的姜玉烟轻轻扯住,女人的战场让她来,别一会又有什么流氓出来。 姜玉烟放下烧饼,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下站起来, “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女知青脸上,瞬间五指巴掌印印在她脸上。 姜玉烟:“怎么?你家兄弟在你心中是多么恶心的事?俗话说得好,心里是怎么样就怎么看别人。原来在你家,你兄妹该不会搞什么情哥哥情妹妹吧?” 不等女知青说话,姜玉烟快速捂着口鼻,一脸嫌弃的表情远离她, “天呀,你——好恶心啊!” 车厢吃瓜群众顿时看向女知青的眼神充满怪异,让她脸色涨红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贱人,你才恶心,你全家都恶心,如果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他不对他对象好?说什么妹妹,真好笑。” 她说着,眼神充满怨恨,像是对她,又像是透过她想到什么人。 姜玉烟嗤笑,“你亲哥对你不好,你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还说什么对象,怎么?你的对象绿了你,你就来我这找存在感?” “噗嗤”有人喷笑。 这位女同志骂人真是厉害,一句脏话没有,却句句扎心。 后面女知青翻来覆去不是贱人就是都不是好人之类的话,神情有些癫狂,隐隐约约好像被刺激过度,发疯了。 怕出事,有人去找了乘警过来,把女知青带到其他车厢。 这下,姜玉烟的车厢的乘客都知道这里有个嘴毒像抹了毒一样可怕的女同志,骂人超可怕,没人再敢在她面前找茬。 一连两天,姜玉烟没再遇到什么奇葩事,安安静静度过,直到火车到达京市。 出车站,一眼就看到兴奋高高举着手挥舞的姜木仁。 姜玉烟蹦起来,“二哥,三哥来接我们了,快,快......” 姜木逸紧紧拉着她,不让她乱跑,没好气应着,“看到了,别急,慢点,人多,别被人挤倒.....” 回到师傅家,姜玉烟和姜木逸已经在路上从姜木仁的话中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 “......所以,你们差点和师娘被歌委会的人抓走?要不是师傅及时赶回来——”姜玉烟语气沉了下来。 吓得姜木仁连连摆手,“小妹,我们和尤师娘都没事,你别担心,我们要是被抓了,怎么会有空过来接你,是,不,是?”怎么感觉小妹更生气了呢? 姜木逸无奈捂额,三弟这个蠢货—— 十分钟后, 院子里乖乖站着挺直的两个人,旁边还有一个坐着轮椅,三人对面是难得严肃着表情的姜玉烟。 三兄弟第一次见小妹这个表情,一时‘吓’住了,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看了眼两个推来推去的弟弟,姜木轩滚动轮椅, “小妹,是大哥不让三弟告诉你这件事,你和二弟回去处理爹娘的事,本来已经让我们愧疚难当,我们这边要是还事事让你为难,那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没用。” 姜玉烟:“......”心,微微落下,原来不是把她当作外人。 姜木仁疯狂点头,“对啊,不是三哥不想说,是我觉得大哥说得对,自从小妹到家里,差不多事事都是小妹处理,要不是小妹,我们家早就散了,三哥知道小妹也累,也想小妹过得轻松点。” 他只是帮着小妹做衣服,当衣服拿出去不知道卖得怎么样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都焦虑得睡不着。 可是,小妹以前遇到那么多‘大事’,连他们都快要放弃绝望的时候,都是小妹解决的,他们知道这不是小妹应该做的,但,她还是做了。 姜玉烟看三个哥哥越想脸越丧,赶紧打哈哈, “好了,我没有生气,只不过就像大哥说的那样,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本来就是团结才是力量,不然,你猜我疑,到最后导致误会就惨了。” 姜家三兄弟沉思,觉得小妹说得对,他们也不该打着为亲人好的名号就擅自做决定。 “小妹,大哥/二哥/三哥错了——” 而房间里的齐明和尤怜都把院子里的一切看在眼里, 尤怜:“囡囡真的长大了,原来那么小,全身伤痕都不敢掉一滴眼泪的小姑娘,现在都有人宠着了。” 第一卷 第57章 这想法,是不是想上天 晚上,几个人聚在一起吃饭,齐明拿起饭碗,淡淡扫了眼坐他身边的徒弟, “事情忙完了?怎么样?可还顺利?路上如何?” 姜玉烟习惯师傅时不时阴阳怪气的语气,也不生气,笑眯眯点头, “那当然顺利,师傅啊,难道你没有看到桌子上我娘送给你老的辣酱吗?可辣可香拉,绝对好吃。” 齐明脸上顿时缓和了许多,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随后,乖乖吃饭。 吃完饭,姜玉烟就被师傅喊去书房谈话。 一进书房,姜玉烟就自发揽过倒茶的活,亲自为师傅洗茶倒茶。 “师傅,喝茶!” 齐明接过,喝了口才说道,“你倒是会‘撒娇’,哼,下次再敢瞒着我,我就把你这个徒弟逐出去算了。” “嘿嘿,那不能,师傅才舍不得不要我这个徒弟呢,不然你一身本领就没人继承咯。”姜玉烟打哈哈。 “废话不多说。丫头,你那药膏功效很好,部队已经开始全面实行,不过,就是因为效果太好,引得背地里的老鼠又蠢蠢欲动,想摘果子。” 姜玉烟挑眉,“师傅你们应该早就想到要怎么做了吧?需要我帮忙吗?我很乐意抓老鼠的。” 齐明被这丫头鬼灵精的模样逗笑,“不用你出马,上面的意思是让你在暗,我在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担心其他。” 姜玉烟眼珠子转了转,“师傅,我酿了药酒,时间好像也差不多能喝了,我现在抱过来你帮我试试味道如何?” 话题转得太快,齐老头一时没有跟上,等他反应过来,姜玉烟已经跑出去了。 没一会,她抱着一坛药酒进来。 放在桌子上,轻轻揭开盖子,一股药酒香味扑鼻而来,吸入鼻中,连人的精气神都提高不少。 齐老头只是闻一下就知道这药酒肯定错不了。 姜玉烟给他倒了一小杯,他轻轻抿了一小口,药酒顺着喉咙进入胃里,一股暖意袭来,又带着点灼意,不疼却微微能感受到。 看师傅这陶醉又带着惊讶的表情,姜玉烟就知道自己的药酒酿成功了。 “师傅,感觉怎么样?这东西不仅养身体,还能修补暗伤,就算是成年旧伤都能修补,往往抿上一口,比外国佬那些黑咖啡还提神,师傅刚刚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齐老头没有开口,而是闭着眼睛细细感受药酒的威力,这东西就算喝进肚子,都能感受到它在里面慢慢修补身体,一点一点。 他之前感受到的灼意就是药酒发挥作用,有暗伤修补,就会有痛感。 徒弟这药酒,简直比她之前拿出去的膏药效果还要厉害,这药酒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上面的人,多的是有钱找不到‘灵丹妙药’。 很多人老了,就怕死。 但是,很多人一生为了祖国,一辈子都在做贡献,就算白发苍苍,都还站在第一线。 齐老头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姜玉烟的眼睛很亮,又激动。 “呃......”姜玉烟被师傅盯着发毛,“有话就说啊,不要这么盯着我看,你徒弟害怕。” 齐老头气笑,没好气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哟,天不怕地不怕,在林家的时候,就差和你那继母干起来了,还害怕.....” 姜玉烟傻笑,装傻,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现在可是有亲人疼爱的小宝贝,可不是没人疼的小白菜,怎么能说她和别人干架呢? 绝对不能让大哥他们知道,有毁她‘乖巧’的形象。 “这药酒你怎么打算?”虽然他想研究,却也知道这是徒弟弄出来的,怎么做,也是她决定。 姜玉烟没好气放下茶杯,“师傅,我才回去几天,你就和我生疏了?怎么?现在又来搞客气那套?就我们以前感情,谁还不知道谁?”故意打趣他。 齐老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大没小。行,这药酒,功效太好,直接用你太刺眼,我来研究一下,到时候等我的药酒出来,效果减一半,就再拿出去跟你争功劳。” 说到功劳,他想起部队奖励的奖金,把厚厚的信封递给她,示意她打开。 姜玉烟打开,看到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差点亮瞎眼。 “师傅你去抢劫了?” “放屁!你师傅又不是想钱想疯了,这是部队奖励给你的奖金。以后还有,只会多不会少,放心。” 姜玉烟抱着信封傻笑,“哇,没想到我现在也是千元富翁咯嘿嘿——” 翌日, 姜玉烟刚起来,就见她三哥神神秘秘拉她到他房间,指着叠得老高的新衣服给她看。 “小妹,你不在这几天,三哥把你所有设计稿的衣服都赶出来了,还每一套都做了几件,你检查看看三哥做得怎么样?” 姜玉烟一件一件拿起来看,又一件一件比划了下,姜木仁跟在她身后,紧张的手直哆嗦。 直到看完最后一件衣服,姜玉烟朝姜木仁竖了个大拇指, “三哥你太厉害,这些衣服你完成得非常成功,简直是把我的设计稿复刻出来,三哥你动手能力太强了,就这你还说什么都不会?” 这时,姜木逸和姜木轩也过来,因为久久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出来,怕出什么事,两人就先过来看看情况。 看到姜木逸,又看了看桌子上一堆衣服,姜玉烟瞬间想到一个好点子。 加上部队奖励的五千元,还有零零散散其他钱,她现在身上应该能在京市租个小铺做点小生意。 昨天师傅估计也是知道她家里几个哥哥的事,暗示给她说明年京市会开放试点,首次允许个体经济合法化。 现在12月,等治好大哥的伤,就差不多到明年开春,也就是1979年。 那他们提前买好铺子,等明年个体经济合法化就开门做生意,这样不是一举两得? 姜玉烟把自己的想法跟三个哥哥都说了,想问问他们意见。 姜家三兄弟:“......”小妹,这想法,是不是想上天? 姜玉烟看他们都不说话,就先讲了, “大哥,明年你腿肯定好了,到那时你肯定想参加高考是不是?不然你这么聪明去做生意,太浪费你的能力。” “二哥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那口才,鬼见了都能被你忽悠两句买东西,我都不需要担心你。” “三哥——” 第一卷 第58章 你们想要这房子? 姜木仁羞愧得恨不得把头装地下,太没用了,跟两个哥哥相比,他真的太没用了。 小妹会不会看不起他这个三哥? 一想到小妹以后嫌弃他,不想跟他玩,姜木仁差点就想飘泪。 姜玉烟看三哥快要哭出来,不敢再逗他,赶紧说道, “三哥嘛,那也非常厉害的动手能力者,比如制作衣服,单单看我的设计稿,三哥就能把衣服完美复刻出来,说明三哥有这方面的才能,不知道以后三哥想不想往这方面发展试试?” 姜木仁呆愣在原地。 一时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然他怎么好像听到小妹说他很厉害? 什么厉害来着? 哎呦,不管了,小妹就是说他厉害了—— 姜木仁嘴角忍不住上扬,原地傻乐,连姜玉烟喊他都没有听见,最后还是看不过去的姜木逸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才清醒过来。 “.....啊?什么?二哥你干嘛打我?”不痛,但是,懵逼。 姜木逸无奈,手动转过他的头面向笑眯眯的姜玉烟,“小妹喊你几遍了都没有听到,是不是想找打?” 姜木仁吓得瞪大眼,“小妹,你喊我了吗?我.....” “三哥,我是说你有这方面的能力,想不想往这方面发展?以后二哥做服装生意,你在后面设计新款衣服,两人合作把生意发展壮大,想想就很美好。” 姜木逸轻轻打破她的幻想,“就凭我们两个不可能,怎么也得你这个隐形老板在背后出谋划策才行。” “嘿嘿,那哥哥们是同意我这个提议咯?那我们找个时间去买铺子?” 姜玉烟开心地原地蹦起来,跳下来的瞬间猛地眼前一黑,差点面朝地僵倒下去。 还好眼疾手快的姜木逸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及时拉住她,看她闭着眼睛不动,吓白了脸,“小妹?怎么了?小妹?” 可是,怎么喊她都没有反应,姜木逸快速抱她起来,就要去找齐师傅。 他刚抱起来,姜玉烟就睁开眼睛,头疼地揉了揉眼睛,“二哥?你叫我?” 姜木逸把她放到三弟的床上,把被子给她盖上,“你刚刚晕倒了,知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痛?” 姜玉烟摇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刚刚——呃,好像是腿麻了,没有注意,跳起来不受力就眼前一黑,嘿嘿,我没事,下次一定注意。” 姜木轩不太放心,“小妹,要不还是让齐师傅看看?” 他觉得刚刚小妹的表现不像普通脚麻的晕倒,脸瞬间变白,还毫无知觉,看起来像是受到某种刺激晕倒一样。 “大哥,我真的没事,不信你们看——”姜玉烟下床,当场表演了走来走去,跳来跳去,虽然吓得三人心惊肉跳。 看小妹小脸红润,精神也一下子好了,三人心里顿时放心些。 几人计划要买铺子,想在京市买到合适的铺面很难,先不说价格贵不贵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人脉买到铺面问题,不然运气只能捡漏。 本来姜玉烟也没有想过第一天就能找到合适的铺子,就是带大哥和三哥过来走走,二哥带着三哥做的衣服出去卖了。 本来姜木轩不打算出门,怕给弟弟妹妹们丢脸。 结果被齐老头赶出来,说什么年轻人就该多出来见见世面,才知道社会的人心险恶。 姜玉烟和姜木仁两人捂着嘴偷笑半天, 姜木轩无奈:“你们两个是不是笑太久了?这都出街了还笑?”坐着轮椅,第一次感到不是羞愧而是无奈,他也觉得新奇。 现在他们走的街道,是京市南边比较落后点的区域,大多数是工人居住的民宅。 从南边一直走到北边,两个区域,居住的人群也不同。 南边多普通人,北边多军政家属,一条街就相隔十万八千里。 姜木轩和姜木仁两兄弟看着,一路沉默,心中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怎么相差就这么大呢? 而姜玉烟没有注意两位兄长的心理活动,反而看向刚好在南北两个区域正中间位置的大平房门前,聚集了很多人,里面传出吵闹声,吸引姜玉烟注意。 “大哥,三哥,我们去瞧瞧那边在吵什么?” 话不等他们应下来,姜玉烟已经溜过去竖起耳朵听了。 刚刚她好像听到什么房,什么钱之类的话,不知道这家人是不是要卖房? 总之,过去看看也没事,说不定真给她运气好捡漏到呢? “梁小花,你把我儿子克死了,现在还想霸占我儿子买的房子,没门,今天你不滚出这个家,我找人把你卖到山卡拉去,让你生不如死。” “死老太婆,还你儿子是我克死的,你怎么不说你儿子是被你们这群吸血虫给逼死的呢?要不是你们想抢这房子,他会被你们推倒受伤吗?” “你放屁!给我把这臭娘们的嘴给我撕烂——” 叫梁小花的妇女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嚣张地走近那群‘恶霸’, “打啊,朝我的脸打啊,最好今天你们就把我打死,不然明天我就找公安把你们这群恶魔全部送进去,这里的人全是我的证人。” ‘恶霸’们被她不要命的模样吓到,一时也不敢上前动手,气得旁边的老太婆差点吐血。 梁小花笑得更开心了,“死老太婆,要不是渔哥,你们哪里能过得上这么好的生活?可你们倒好,嫉妒心强,无能又恶心,生生逼死他,你们就等着重新回乡下吃【表情】去吧。” 姜玉烟看得眼睛直睁大,这位大姐骂人真厉害,一句不带重复不说,还骂得对面哑口无言,差点血压飙升,脑溢血。 不过,听到她说的下一句,顿时眼睛一亮。 “你们想要这房子?做梦,我就算卖不掉,我就是白送给别人,都比给你们这群畜生强。” 姜玉烟挤开人群,小跑到小姐姐面前,“姐姐,这房子你要卖吗?多少钱?要是价格可以,我想买,怎么样?” 梁小花还没开口,老太婆就急了,急忙开口阻止。 “不能卖,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我是他亲生母亲,这房子就该属于我的,我不卖这房子,你一个丫头片子赶紧滚。” 第一卷 第59章 这里有人讹诈 周围人也在指指点点梁小花,说什么脏话难听话的都有,其中意思多数是克死人家儿子,现在还厚脸皮霸占人家儿子买下的房子,真是不知羞耻。 梁小花当然也听到那些人的话,眼底闪过不甘心。 明明做错事的人不好好反省,却骂着她这个受害者,让她受世人指指点点,最好一辈子生无可恋活着,他们才开心。 有时候,梁小花恨不得一把火把这里所有一切都烧掉,让那些想得到这房子的人后悔一辈子。 可是,她又不甘心,这房子是她男人花了一辈子为她支起的遮风挡雨的唯一避难所,现在连这点简单要求都做不到,还能要求什么? 越想,梁小花心里越绝望,仿佛已经陷入深深泥塘中出不来。 “.....梁同志?梁同志你听到说话了吗?” 姜玉烟的呼喊,瞬间让梁小花回神,她神情有些恍惚,“啊?什么?” “我是说,你有你和这房子户主的结婚证吗?有的话就拿出来,这样也能证明你是这房子的第一继承人,谁来说理都没用。” 梁小花顿时眼睛一亮。 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有,我们的结婚证我都保存得好好的,同志你等等,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好,我不急,你慢慢来也没事。”姜玉烟笑眯眯。 梁小花心里一暖,她已经很久没有从一个陌生人的脸上看到善意,姜玉烟是第一个。 她转身小跑进房间,老太婆气得直跳脚,当场就指着姜玉烟破口大骂。 “你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钱买房?该不会是偷家里的钱出来买的吧?要是不想事情闹大,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带着我一家人一天之内就能找到你家,闹得你家不得安宁。” 三角眼横眉竖眼,刻薄的嘴巴不停哔哔赖赖,连路人听了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姜木轩和姜木仁。 姜木仁一把推开死老太婆,“你个老赖皮胡说什么?我小妹想做什么关你屁事?管那么多闲事,自己家的事还没理清,净盯着别人,也别怪你家羡慕,一家子干吃不做的废物。” 死老太婆被推得一个踉跄,浑浊的眼底闪过暗芒,顺着力道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嗷叫,声音大得比年猪还尖锐。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有同志沙老年人咯,救命啊——” 她的声音太过洪亮,几乎两条街的人都被她凄惨又尖锐的嗷叫吸引来。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什么沙人了?谁敢在这里杀人?不要命了?” “嘘,呐,就是那个老太婆,不过,看模样也没有受伤,声音也很响亮,怎么看都不像杀人现场。” “呵呵,这老太婆的声音嗷得比我还要大,肺活量那么好,绝对比我这个年轻人还健康。” “.....” 等梁小花拿着结婚证出来,就外面围观的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比她刚刚走的时候还多了十几倍,差点吓到她。 姜玉烟喊她,“梁同志,你把结婚证拿下来了?” 梁小花呆呆点头,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她当然看到坐在地上嗷嗷叫的老太婆,不过,这是她常用的招数,梁小花已经见惯不怪。 “死丫头,你身边的男人推倒我,弄伤我了,要是不赔钱,我就报公安把你们所有人都抓走。”老太婆得意狞笑。 姜木仁抖了抖,他下意识看向小妹,怕他真的惹事帮倒忙,本来想帮小妹说话,没想到反倒惹事,这让他心里很愧疚又难过。 姜木轩转动轮椅来到老太婆前面,一双眼睛仔细打量她身上,确定她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冷冷说道, “好,那你现在就报警吧,正好,等公安来了,我也想告诉公安,这里有人讹诈,想骗无辜老百姓的钱财,手段极其恶劣,强烈要求他们严查你们家。” 老太婆和她身边的家人:“!!!!!” 瑟瑟发抖,他们没想到姜木轩这么硬气。 一般人一听到对方要报公安,心里都慌了,理智什么的都不存在,他们提什么要求也都答应。 这些招数,老太婆他们家用过很多次,也骗到一些钱财,这才助长他们内心的贪婪,更加控制不住。 姜木轩朝姜木仁看去,“三弟,你脚程快,跑一趟这里的派出所,就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婆已经从地上蹦起来,生怕晚一步,姜木轩就送她去见公安。 “噗嗤,噗嗤——”人群中不停有人喷笑。 “老太婆你怕什么,嗷啊,只要你躺在地上,公安绝对‘站’你这边,哈哈哈。” “对啊,刚刚嗷得比我还响亮,演戏都不知道演得像一点,真当大家是傻子不成?” 老太婆一家:“......”就是当你们城里人是傻子。 姜玉烟接过梁小花递过来的结婚证,展开给大家看, “都看清楚了,这房子的户主和这位梁同志就是夫妻,这房子她丈夫不在,她就是第一继承人,房子怎么处理,由她说了算。” 姜玉烟把结婚证还回给她,再次跟她确认,“梁同志,你确定要卖这房子吗?” 梁小花紧紧盯着结婚证上她和丈夫的照片,丈夫温柔的笑容刺痛她装坚强下的心, 让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落在结婚证上晕染开,吓得她连忙用袖子去擦。 她沙哑着声音,坚定地说,“卖,这房子我卖,我相信他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生前她男人就跟她说过,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她的安全和幸福,如果有东西让她感觉到累,那就丢掉,重新再找一份让她舒心的东西。 姜玉烟欣赏她这份坚定,“好,那你这房子我买了,多少钱你说个价,只要不超过我的预算,这个房子我买定了。” 梁小花听了忍不住一笑,哪有人还没讲价就把意愿透露出来,这不是等着让人宰吗? 她沉思了会,讲了个公道价,“铺子加后面的房子,房子还有院子,院子可以种地种菜,呃,两千三,可以吗?” “嘶!”人群中有人倒抽口冷气,不可思议看向梁小花,觉得她太傻。 “等等,你这房子我买了,两千三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一道尖锐霸道的女声插入,打断想要说话的姜玉烟。 第一卷 第60章 情哥哥满足不了你了吗 按道理,梁小花这座房子地处南北两个不同区域的交界处,房价不愁,最起码三四千都能卖得出去。 现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价两千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故意喊低,还姜玉烟一个人情。 可是,偏偏有人脑子有坑,以为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姜玉烟都还没有说话就急着跳出来抢着要买。 而且,跳出来的女人,和姜玉烟也熟悉,正是在火车里想抢她窗口座位的嚣张女同志——桂金玉。 看到姜玉烟,新仇加旧恨让桂金玉更嚣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羞辱她,以还她在火车上打她骂她的仇。 “哟,这不是那什么情哥哥情妹妹的‘好’同志吗?” 桂金玉看到姜玉烟身边的两个陌生男人,嗤笑,“这才不到两天吧?这就又换了两个男人啊?怎么,之前那个情哥哥满足不了你了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围观的人看向姜玉烟的目光变得怪异,一些怀有心思的男人更是偷偷舔了舔嘴唇。 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们还没尝过,要是能有机会试试—— 姜玉烟还没生气,她身边的姜木仁已经怒了,指着桂金玉就开骂, “你这个女同志早上出门都没有刷牙吗?怎么张嘴就喷粪?真是丢死人了,这样的话从你一个女同志的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害臊,我们听着都羞耻。” 不等她哔哔,姜木仁继续大力输出,“还有,别把你自己的心思放到我们这些心思单纯的同志身上,不然,很容易误会这位女同志在耍流氓,我随时可以告你。” “噗嗤!”人群喷笑。 这男同志说话虽然不中听,却句句实话,句句扎进桂金玉心口,这嘴巴简直淬了毒。 桂金玉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说不过,转头朝后面大喊,“罗雨燕你是死人吗?没看到有人欺负我,还不快给我教训他们。” 姜玉烟看过去,之前见过面瘫着脸、带着眼镜的女同志缓缓从人群中走过来。 她不明白,像罗雨燕这样的好同志,为什么要跟桂金玉那种没脑子的人在一起? 难道,罗同志有什么把柄被桂金玉抓住不成? 姜玉烟立刻否定这个想法。 如果桂金玉真的抓住罗雨燕的把柄,那她的态度肯定不是像这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 正想着,罗雨燕朝她淡淡看了眼,又转头看向跳脚的桂金玉,语气非常冷静, “桂金玉,母亲出门前强调过,让你不要惹事,还有,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说那么多干什么?罗雨燕我告诉你,你只是我家收养的一条狗,一条护住的狗而已,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我可以随时让母亲换掉你。” 罗雨燕眼底闪过不耐烦,这个蠢货—— “如果是你先骂人,结果骂不过别人想来找我帮你骂的话,那你找错人了,你知道我只会打人,不会骂人。” 桂金玉兴奋指着姜雨烟他们,“那你就打他们啊,这群不知所谓的乡下人,赶紧给我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在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梁小花站出来挡在姜玉烟的前面,“这位同志,我说的两千三,是给我身后这位女同志的友情价, 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房价起码五六千左右,要是这位同志想买,请移步其他地方,我这房子已经被她预定了。” “你——”桂金玉气得脸色发青,觉得自己被人侮辱了。 “罗雨燕,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你等着,我回去就告诉母亲,你联合这群乡下人欺负我。”说完,推开人群跑了。 这时,人群也渐渐散了,都没有热闹可以看,赶紧回家各找各妈去。 姜玉烟也注意到趁着他们争吵悄悄溜走的老太婆一家,心里暗暗啧了声,真是没胆又蠢又毒的家伙们。 梁小花招待姜玉烟进门商量。 “呃,梁同志,这两位是我亲生大哥和亲生三哥,他们是陪我一起出来的,可以让他们进去吗?” 怕她误会,姜玉烟特意强调了他们三个是亲生兄妹的关系。 “可以,进来吧。”梁小花对姜玉烟的感官很好,觉得她说的话比刚刚那个桂什么金的女人信服多了。 而且是姜玉烟把她从死老太婆一家恶霸的手中解救出来,就这份情,她都会感激一辈子。 姜玉烟和梁小花面对面坐着,姜家两兄弟,一个站在她身后,一个在她身边,充当护花使者。 “梁同志——” 梁小花笑着打断她,“我25岁,看你的模样应该比我小,我托大,喊我小花姐吧,我叫梁小花,你叫什么?” “小花姐,我叫姜玉烟,这位是我大哥姜木轩,这是我三哥姜木仁,我还有一个二哥叫姜木逸,不过,他今天出去忙其他事,暂时不在,有空改天我带你认识。” “好,没想到你有三个亲哥,我是家里独生女,自从我父母过世,就和其他亲戚断了联系。本来我以为他会陪我走完一辈子,没想到——” 姜玉烟明白她说的‘他’是谁,不想触碰她伤心处,转移话题。 “小花姐,这房子独处南北两条街,你真的要卖掉这里吗?要是你怕那些人再来,你可以出钱喊人来帮你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就那些人的胆量,只要狠狠教训一顿,绝对不会有胆量再敢来第二次。 梁小花摇头,“这里我不打算住了,我打算去其他地方发展,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回想以前那些伤心事。我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这也挺好的。不过,小花姐,两千三确实太少了,你路上也需要钱呢,我出五千,买你这房子,可以的话,我今天就可以给你钱,跟你去过户。” 梁小花轻笑,“我说两千三就两千三,你放心,我有钱,他给我留了很多钱, 估计也是怕自己出什么意外,他早就提前把所有钱存到我的存折里,我也是最近收拾东西才发现的。” 看她坚持,姜玉烟不再和她争。 几人一起去银行取钱,又把房子过户到姜玉烟名下。 拿着新房本,姜玉烟朝哥哥们展颜一笑,“我以后也是有房产的人咯。” 第一卷 第61章 开个裁缝铺 姜木轩和姜木仁跟着笑了,两兄弟心里都在想,原来小妹喜欢房子,以后等他们赚钱,给小妹买很多很多房子。 姜玉烟根本不知道两个哥哥已经在心里暗搓搓着将来要给她买房的事,也导致她将来房子多到收租都收不过来。 “小花姐,你打算以后去哪里?以后怎么打算?” 梁小花看向远方,“不知道,应该走到哪里算哪里,等找到我觉得舒服的地方,可能就居住下来。” “那明天我请你去这附近逛逛,再好好吃一顿,这人心情不好,大吃一顿效果最好。小花姐你怎么怎么样?” 梁小花笑着摇头,“不了,明天,我估计已经在火车上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就把东西收拾出来, 能带走的我都已经收拾干净,剩下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不要的,你能用就用,用不着就扔了吧。反正我以后也用不着。” “玉烟,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谢谢你,以后我们有缘再见。”也谢谢你那一句把我从心底的深渊绝望中带出来。 回到家,姜玉烟总是想到临别时,梁小花展开的笑容,很灿烂又很温柔,仿佛在那一刻,她真的解放内心的愁苦,勇敢面对未来。 他们回来,姜木逸已经早就回来了。 终于看到他们回来,一眼就看到姜玉烟神情不对,蹙眉,“怎么了?不是出去逛街了吗?怎么苦着一张脸?” 姜玉烟愣了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苦着脸吗?应该没有吧,二哥我今天买到铺子了,可是,感觉心里很闷,没有一开始那么开心。” 姜木仁把二哥拉到一边,快速给他讲了梁小花的事。 听完的姜木逸挑眉,小妹的运气好像确实比别人还好一点。 别人出门别说碰巧遇到这么好的事,或者没把自己搭进去就算不错。 姜木逸一一巴掌盖住姜玉烟的额头,“想那么多干嘛?你觉得她痛苦,或许像她说的那样,要是一直拖着不卖房子,她更痛苦。这样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解脱方式。” “而且出去走走怎么就不好了?你不要小看别人,说不定以后她真的能遇到让她更开心的事呢?这是她必须经历的结果,没人能改变。” 姜玉烟想想好像也是。 朝姜木逸笑了笑,“二哥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以为这样对小花姐不公平,明明她丈夫对她那么好,却因为那些无耻家人而丧命,真的很可惜。” 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是人人都能完美生存下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或许有比梁小花更不幸的事一直在发生。 她只要顾好自己,和身后的姜家人就好。 晚上,齐明就知道徒弟买了一个带院子的铺子。 “你这丫头也就只有运气勉强好一点,要是独自出去,先不说饿不饿的问题,估计用你这运气,也能活下来。” 姜玉烟嘟嘴,“师傅你说什么呢?你徒弟我就这么没用吗?我除了运气难道就不能用其他能力活下来吗?哼,要不要这么看不起我啊?” “呵呵——”齐明冷笑。 姜家三兄弟和师娘都不说话,笑眯眯看着他们师徒每天一闹一吵嘴。 这两师徒,每天好像要是不吵一吵,心里难受一样,每次都因为一点小事,两人都能争半天。 吃完饭, 书房里,齐明正坐着,有个人悄悄来到他前面。 齐明轻笑,“看来你们的计划被人抢先一步,怎么样?我就说那妮子可能都不需要你们出手,铺子的事她自己就能解决。” 结果,还没到一天,那铺子的事就真的让她解决了,速度之快,让上面的人想从中动点手脚转铺子给她都没戏。 “姜同志很聪明也很机智,运气更好,如果她没提前知道那条街的南区要重建的话——” 齐明哼哼,“她当然不知道,我说过,我徒弟除了聪明,运气也比别人好。想挡都挡不住的那种。行了,回去告诉其他人,暂时不要做其他动作,等我通知吧。” 其实,上面明面上除了奖励姜玉烟奖金之外,还额外奖励她最想要的东西。 她说她想要一个铺子,上面刚决定要怎么不着痕迹送给她,她就已经把这事解决了。 翌日。 果然,等姜玉烟再次过来,房子里已经空了,梁小花也不见了踪影。 “小妹,这里有封留给你的信件,你看看。”姜木轩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东西,喊道。 姜玉烟打开信封,在信里,梁小花跟她告别,跟她诉说她以后的打算去哪里,说等她真的安定下来,会给她寄信告诉她。 顿时,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担忧消散,取而代之的真心为小花姐的美好祝愿。 希望以后小花姐能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幸福包括很多种,其中最重要就是自己过得舒服。 放下心里一件事,姜玉烟这才有机会看看房子的结构。 铺子很大,差不多五十平方左右,之前可能也是做衣服的铺子,柜子里还剩下很多陈年旧布。 姜玉烟摸了摸这些布,感觉很粗,摩擦感很强,要是穿在身上,绝对很不舒服,说不定会磨损皮肤。 不过,这种布也不是用不了。 “小妹你快过来,这里——” 听到三哥的叫唤,姜玉烟赶紧收起心里想法,转身去找三哥。 来到后院,姜木仁指着后院的房子笑道,“小妹你看,没想到这后院还有房子,好像是卧室,能住人,空间还不小呢。隔壁就是厨房和柴房。这房子买得太值了。” 除了铺子,后院连接的房子也是跟铺子一起的,后院的房子还有个后门,能直接从后门进出。 院子也很大,起码能在两边种些新鲜蔬菜,以后他们也是不愁没菜吃的‘大户人家’ 看完房子, 姜家兄妹聚集在铺子桌子上坐着商量, 姜木逸:“小妹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个铺子?” 姜玉烟早在心里有了规划,“二哥,三哥,我打算在这里开个裁缝铺,现在虽然不能明面上做买卖,但是,裁缝铺可以。” “而且昨天我仔细看过了,南北两区都没有裁缝铺,刚好三哥会这方面,二哥又会卖衣服,在这里开裁缝铺最好。” 姜木逸没有意见,“反正我都可以,不过,这里市场没有公园那边市场大,或者,我可以跑两边,只要三弟做得过来。” 第一卷 第62章 以个人名义跟厂房签合同 姜木仁握紧拳头,“我可以,二哥,小妹,我一定努力不拖你们后腿。” “三哥你才不会拖后腿呢,现在你可是我们裁缝铺的主力军哦,要不是没有你这个裁缝师傅在,我们这个铺子也没办法开下去。” 姜玉烟笑眯眯拍了拍三哥的肩膀,鼓励他自信点。 因为铺子空间太单调,姜玉烟打算把铺子规划成两个空间, 一个空间是专门摆放制作好的成品服装,另外一个空间是三哥的单独工作室,这里也可以接高档定制服装的订单,主要针对上层人群。 姜玉烟趴在桌子上苦恼,“要是能私人开厂就好了,这样我可以把设计稿给服装厂制作衣服,而三哥就专门负责定制单,分工明确,绝对比现在三哥一个人忙好多吧?” 姜木轩听到她的话,沉思了会,“小妹,你说的厂房我好像知道一家,不过,这厂房好像收益不太好,可能你见了会失望。” 姜玉烟立刻直起身,惊喜,“大哥,你真的知道?哇,不管失不失望,先去见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 四人站在一处连大门都破烂不堪服装厂,三张震惊脸。 “这.....大哥,确定是纺织厂而不是收废品?这也太破了吧?”姜木仁实话实说。 姜木轩转动轮椅,“进去就知道。” 三人跟在他身后,震惊看着姜木轩和这的纺织厂厂长握手,两人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真的惊呆他们。 “.....对,服装厂现在收益不好,几乎接不到大单,小单现在也少,连开机器的费用都不够,更别说还有工人的工资要发,难啊。” 姜玉烟三人嘴角抽了抽, 这真的对吗?他们还没看,厂长就跟他们哭穷? 等转了一圈下来,姜玉烟几人瞬间明白厂长的难处。 除了他说的费用和工人工资,厂房的库存还存着一大批还没用的新布,这批损失才是最大。 要是能把这批布用完,不仅能救活服装厂,还能让服装厂继续运营下去。 尴尬之际,有事急需要厂长去处理,他暂时走开一会。 姜玉烟三人赶紧把姜木轩推到无人地方, 姜木逸:“大哥,这里太穷了,谁来都救不了,也不适合给我们当服装厂。” 姜木仁跟着点头,生怕大哥真的心软答应。 姜玉烟蹙眉,想了好几种方法,觉得这个服装厂也不是真的没救。 不过,有个最重要的问题—— “大哥,你知道这是国营服装厂吗?就算我们想做什么,都不能以私人名义跟它交易。” 姜木轩点头,“但是,这里如果再不开工,再不给工人发工资,工人罢工,服装厂也开不起来。 小妹,我仔细咨询过齐师傅,他说过京市是第一个区试点,政策宽松,可以以私人和国营厂交易。” 他从来不是好心人,更不会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还发善心让小妹去帮其他人。 如果没有利益可取,他绝对不会带他们来这里,更不会告诉他们,这里的服装厂快要破产了。 姜玉烟挑眉,“大哥的意思是,这间服装厂能作为我们裁缝铺的厂房,为我们制作衣服?” “对,我知道就三弟一个人做的话,就算他不吃不喝赶工出来的服装也没有多少。 如果有个服装厂,小妹你们想设计什么衣服,直接交给他们,我们跟服装厂签合同,也不怕他们毁约。” 姜玉烟点头,她确实觉得想做服装生意,背后肯定要跟服装厂合作,不然就单单三哥,是撑不起整个服装生意。 “可以,看看厂长打算开多少价钱?” 服装厂厂长办公室。 “.....什么?你们以个人名义跟厂房签合同?还要下单?你们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姜玉烟:“厂长,我们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对了,这是我们的设计稿,先按这些款式分别以大中小码六百套做出来,设计稿总共十张,那就是十套,六千套,厂长可以算算,总共多少钱?” 不止厂长咽了咽口水,连站在姜玉烟身后的姜木逸和姜木仁都不禁咽口水。 小妹这数量是不是多说了一个零啊? 这得多少钱啊? 他们才刚开铺子,钱还没挣,就先花出去这么多钱,真的好吗? 厂长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算着,越算眼睛越亮,“姜同志,你确定你真的要下这么大的单吗?这费用可不少?” 虽然厂长想挣钱,却也担心小姑娘拿不出这么多钱。 姜玉烟点头,表情非常坚定。 “咳咳,因为你下单数量大,我可以给你打8折,一套衣服3块,六千套总共18000元,定金按规矩得先付一半,也就是9000元。” 姜玉烟心里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不过—— “厂长,这设计稿是我们提供的,要是你们擅自暴露出去,或者擅自抄袭我们的设计稿,可是要按照货款的十倍赔偿,还要给我们书写一份道歉信,登报声明。” 厂长:“......” “不是,这位同志,会不会太夸张了?不过是几张设计稿,怎么会搞得像什么机密文件一样,还要我们厂赔偿十倍?那不是18万?” 姜玉烟认真点了点设计稿, “当然,我不止认真,还要把这条写到我们的合同中,怎么管理是厂长的事,我们把设计稿交给你们厂,是相信你们,如果你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以后谁还敢来和你们交易?” 看着一副太夸张表情的厂长,她还是坚持说, “厂长,你可以把你服装厂的设计师喊来,我这个设计稿拿出去,有哪个服装厂出现过?这款式绝对独一无二。” 说再多,厂长不信,就让他自己的员工来告诉他,现在摆在他前面的设计稿多么珍贵,值不值得她说那个价钱? 厂长半信半疑,真的去把自己厂里的设计师喊来。 设计师是个老师傅,有几十年手艺,是高级手艺人。 他本来很不烦恼在设计的途中被厂长喊来,看什么鬼劳—— 看到设计稿,老设计师眼睛瞪大,赶紧把老花镜戴上,嘴里不停嘟囔, “这个袖子还能这么做吗?这腰,是不是太细?不对,是束腰款?” 第一卷 第63章 林玉烟你够可以的啊 等姜玉烟四人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姜木仁擦汗,“哇,刚刚我还以为要被老设计师给吃了,他态度好恐怖啊。” 看到小妹的设计稿,痴迷得比见到漂亮女人还兴奋,还一直想抓着小妹交流设计方面,吓得他们赶紧隔离开他。 后面很顺利和服装厂签订合同,甚至厂长直接开口,想买下姜玉烟的设计稿,不过,被拒绝了。 姜木逸疑惑,“小妹,你为什么和厂长签订那个设计稿使用权的合同?这设计稿是你的,要是他们也用出去,那你不是亏大了吗?” 姜玉烟摇头,“二哥,难道你没有发现,我的设计稿上面都有一个标志图吗? 我打算以后我们就以这个标志图作为商标,以后外面的人只要穿了我们的衣服,看到那个标志图,第一个就能想到我们店。” 姜木轩沉思,“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样小妹不仅不亏,服装厂反而还免费给小妹宣传,最后获利的还是小妹,真厉害小妹,这么快就想到这点。” 姜玉烟嘿嘿傻笑,心里冒汗,总不能说见多了,一些知识还是懂的。 几人走着走着肚子饿了,就去附近国营饭店吃饭。 等吃完饭,他们四人刚要溜达回家,身后就传来一声疑惑的叫喊。 “林玉烟?” 一开始,姜玉烟没有留意有人喊她,继续往前总,结果,没走几步,她就被人用力从身后扯住,力气很大,差点把姜玉烟扯摔倒。 如果不是姜木逸在她左手边,及时扶住她,后果不堪设想。 姜玉烟回头,对上怒红眼的林母, “林玉烟果然是你,你为什么会在京市?你不是说过回你亲生家庭吗?你踏马又骗我们?” 姜木逸直接推开她,看到小妹青紫的手臂,眼中闪过暗沉, “这位老太婆你谁啊你?我小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家住海边吗?还管人去哪里?怎么?京市是你家?所有人要经过你同意才能来?” 林母气得差点吐血,不理会姜木逸,看向姜玉烟,嗤笑, “林玉烟你够可以的啊,我从小就看穿你这个贱人的性子,什么玩意,这才多久,你又勾搭上其他男人了?这次还是三个?” “卧槽——”姜木逸气得就要冲过去,被姜玉烟拉住。 姜玉烟走到略有些狼狈的林母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捂嘴笑了。 “原来是林女士啊,我就说嘛,这京市谁还有这么没素质,张嘴就喷粪的人。 不过,林女士我以为以前就见识过你的不讲理,没想到才多久没见,你这不讲理的素质是越来越低辣。” “林玉烟——” “打住!”姜玉烟举手打住她的话,“第一,我不叫林玉烟,我从你们家迁出户口开始,就叫姜玉烟,请下次林女士不要叫错。” “第二,我不知道林女士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京市我不能来,怎么,我之前有说过你们在京市,以后就不踏入京市半步?” 林母:“......” “没有吧?呵,那是谁给你的优越感,让你刚刚抓着我张嘴就骂?哥,我刚刚是不是在路上突然被人无缘无故骂了,要是报公安是不是能得到点精神损失费?” 林母:“......” 回神的林母冷笑,“说那么多还不是要钱?” 随后从包里拿出几块钱,扔到姜玉烟脸上,“这钱你拿去,算是我施舍给你的,别一会乞讨又讨到我家门口,我家可不欢迎你。”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被姜木逸一把抓住。 “干嘛?难不成你们还想当街耍流氓?”林母一个瞪眼。 姜玉烟把地上的钱一一捡起来,再从包里拿出比林母还多一倍厚的钱,拍了拍林母的脸, “林女士,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大气’,施舍就施舍几块钱?就你刚刚那得意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施舍了几百万呢?” “噗嗤!”吃瓜的路人喷笑。 林母脸色青白,感觉受到了巨大屈辱。 “林女士,虽然你小气,但是,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呐,我重新给你加了几块钱,加上你给的几块钱,应该够你吃几顿,不用谢。” 把一沓钱塞到她手中,姜玉烟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留下差点没被气死的林母。 回到家,姜玉烟就去休息了,逛了半天,她感觉身心疲惫,哪哪都酸痛,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留下的姜家三兄弟面面相觑,过后,三人同时去了姜木轩的房间,关上门,一副有事要说的严肃表情。 姜木轩看了两位神色犹豫的弟弟们,叹了口气,“说吧,刚刚不是都看到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姜木仁第一个开口,“大哥,刚刚那个老女人是谁?她,一来就骂小妹,那表情和那语气,仿佛小妹是什么肮脏见不得光的存在,我当时看得都想打爆她丑陋的嘴脸。” 姜木轩看向姜木逸, 姜木逸沉着脸,“她,是不是小妹的养母?姜玥的亲生母亲?她,以前是不是也总是这么骂小妹?” 其实看那个老太婆骂人的态度,他心中就已经有了个大概答案,可是,他不敢确定。 原以为小妹跟姜玥抱错,起码能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长大,因为姜玉烟一回到姜家,就表现出与乡下人不同,不管是气质还是认知,都比任何人高。 如果,这一切,都是小妹自己—— 姜木轩转动轮椅,打开窗,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关上。 转过轮椅面对两个弟弟,“二弟说得没错,那个女人就是小妹的养母,姜玥的亲生母亲。” “我知道的也不多,是从尤师娘那里听来的。小妹,从小就不受那个女人待见,甚至是一度想掐死她......巴拉巴拉......” 几人聊了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姜木逸和姜木仁眼眶都红红的,隐隐约约还带着怒气。 而沉沉睡去的姜玉烟不知道,现在的她正做着梦,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她身处一片充满花香的花海中,正看得入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条蛇,张大嘴巴就朝她扑来,吓得姜玉烟下意识后退—— 第一卷 第64章 人家现在有男人养着 晚上吃饭的时候,姜玉烟盯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众人前面。 姜木逸:“你,去做贼了?” 姜木仁:“小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木轩拉了下凳子,“小妹,坐这里。” 尤师娘拉着她坐下,担心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才放心。 把碗筷放她面前,让她慢慢吃。 齐师傅抬眼,看她脸色那么差,蹙眉,“你是不是又熬夜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姜玉烟咽下一口饭,摇头,“没有,刚刚做了个噩梦,吓醒的,没事没事。” “真是,都多大人了,还被噩梦吓——” 齐师傅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尤师娘打了一下,让他闭嘴。 姜玉烟笑,“师傅,你别忘记了,之前你熬了三天三夜,一入睡就惨叫的咧,比我还惨哈哈哈。” “你这丫头——” 齐师傅嘴上骂着,嘴角却微微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没人发现,笑脸中的姜玉烟眉眼微皱,不过,很快她又恢复以往的表情。 连续几天, 姜玉烟上午就在家陪姜木轩复健,姜木逸继续出去公园卖衣服,而且拿回来的订单量也越来越多。 姜木仁则是找人收拾铺子那边,严格监督工人一定要按照小妹的设计图来改。 姜玉烟这边过得算是快乐,而某人却过得胆战心惊,差点没有崩溃掉。 “......妈,快救我出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让大哥救我出去——” 林玥狰狞着拍着隔离板,苦苦哀求来派出所看她的林母。 林母看着不过几天时间就狼狈不堪的女儿,心里悲痛不已。 “玥儿你,先暂时忍耐一下,你,你的事还没查清楚,我们,我们没有办法带你出去。” 林玥瞬间怒了,“你们是不是不想救我?是不是?是不是林世平他不让你们救我的?啊?” “玥儿你不要这样说你大哥,他,他——” 提到儿子,林母心里揪疼,如果不是因为女儿,儿子或许不会出事。 林玥崩溃了一点没有注意到林母的情绪,只想发泄心中的恐惧和怒火, “林世平他就是不爱我,他心里只喜欢那个姜玉烟,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从他回来,他有正眼看过我吗?” “要不是姜玉烟,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这一切都是姜玉烟他们逼我的,要不是她,要不是林世平,我怎么会这么做?” 林母震惊看着像是变了个模样的女儿,“玥儿,你说什么?你说你这么做是因为姜玉烟?这又关她什么事?你怎么会认识姜玉烟?” 明明玥儿和姜玉烟从来没有见过面,她又怎么会说姜玉烟? 一瞬间,林玥狰狞的表情一顿,不过很快她又恢复正常,怨毒的目光盯着林母, “妈,你不知道吧?姜玉烟她早就来京市,这事林世平早就知道,只不过他不告诉你和爸而已。哈哈哈,为了姜玉烟,他还把凌文琛叫去帮她。” “一对渣男贱女,都该死,他们都该死,姜玉烟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要不是她,我早就——”和上一世姜玉烟的靠山结婚领证了。 可惜,这一切因为她的事被查出来而毁于一旦。 林玥恨,她怨恨世道的不公,明明都让她重新再活一世,她就该是这个世界的真命天女,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为什么不让她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为什么??? 怒火中的林玥没有发现,一直对她百般宠溺的林母露出陌生的表情,仿佛第一次才认识她一样。 从派出所里出来,林母还一脸恍惚。 脑海中一直回荡林玥狰狞怒吼的表情,猛地,林母想起某人同她说过的一句话。 “.....林玥的性子就和你一样,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活,完全不顾其他人死活。” 又想到儿子被抓走的那天,第一次用失望的目光看着她,仿佛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终于被打碎。 直到现在,林母只要回想起来,都感觉呼吸困难,心里涌上一股股寒意。 林父下班回来,看到家里黑着,他疑惑打开灯,发现林母呆滞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回来都没有发现。 “你.....怎么了?”小心翼翼。 他从来没见过妻子露出这么——怎么形容呢,好像难过,又不像。 “.....今天去看了林玥,她骂我没有救她,骂世平不爱她只喜欢姜玉烟.....我也不喜欢姜玉烟,怎么都不喜欢,要不是她,我的女儿——” 林父皱眉,“你又想说什么?难道你想说要不是因为姜玉烟,林玥就不会过那么苦的生活?那你又怎么不说要不是因为你,姜玉烟就不会小小年纪就跟我们去农场受苦。” 农场啊,那个年代的农场,说难听点,是要人命,吃人的地方。 姜玉烟刚出生就被抱到林家,林家又被人举报下放到农场改造。 农场那种地方,连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不满月的小孩。 林母流着眼泪,“你也怨我?现在你也怨我不该这么做是不是?你好意思怨我吗?要不是我,那该受苦的人就是我们的女儿,你以为我就想那么做吗?” 林父心里顿时一软,上前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后安慰她,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们不是说过以后都不再提这件事了吗?今天怎么又提?” 林母推开他,“今天我见到姜玉烟了,她来京市,”想到林玥的话,“世平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 难道在林世平眼里,她这个妈就是一个见到姜玉烟就发疯的疯子吗? 林父惊讶,“姜玉烟来京市了?她来京市干什么?难道是在乡下不习惯想回来?” 林母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美,你是不知道啊,人家现在有男人养着,说了就算是乞讨都讨不到我们家。我给她钱,她反施舍几块钱给我呢。” “你还想她回来,怕是一个女儿进去还不够,还想再进去一个?” 林父蹙眉,“姜玉烟的性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这才多久,她就自甘堕落成这样了?” 第一卷 第65章 连续做同一个梦 “......呼气,吸气,大哥,再多走几步,对,坚持住,看到这条线了吗?走到这条线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加油——” 姜玉烟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满头大汗、一步一步朝她慢慢走过来的姜木轩。 姜木轩看了眼只差一两步就到达小妹说的那条线,咬咬牙,再举起已经抖得不行的双腿跨过去—— 到了! “哇,大哥好厉害,今天的复健又多前进了几步,每天都超额完成任务,你真是太牛了。” 姜玉烟跳起来,又赶紧扶他到轮椅上坐好,拿毛巾给他擦汗,喝水。 喝完水后,姜木轩才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听到小妹的话,嘴角忍不住上扬。 “大哥,我来给你按摩按摩腿,待会再用热毛巾敷一下,你的双腿就不会发抖了。” 看着认真给他揉腿的小妹,姜木轩心里再次感叹,他家小妹就是来拯救他们家的天使。 要不是她,他们姜家早就散了。 “小妹,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都不用他问,大家都能看出姜玉烟眼底青黑越来越重,问她有什么心事,她都笑着说没有,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 “啊?我没有睡得不好啊。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姜玉烟没有说的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几天回来开始,一睡觉就开始做‘噩梦’, 关键是这个‘噩梦’一开始都是非常美好,每次一到尾声,就冒出一条巨大的黑蛇,那嘴巴张得老大了,扑过来像是要把她吞掉。 吓都吓醒了,每次醒过来,她心悸得严重,心跳声砰砰砰,大到仿佛要跳出来。 但是,要说她哪里不舒服,那肯定是没有。 因为她吃好喝好,除了睡眠差一点,其他都比她以前在林家的日子好太多了。 姜木轩摸了摸她的头发,“你黑眼圈有点重,是不是睡不着?还是你也跟三弟一样,心里压着什么事才睡不着?” 姜玉烟一愣,“我.....没有压着什么事,呃——”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睡不着这件事,除了自己想瞒着,其他人都从她脸上看出来了。 这她还算瞒什么瞒?就差除了她,谁都知道的事实。 无奈坐在姜木轩旁边,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梦里的事告诉他, “.....就这样,我就是做‘噩梦’吓醒的,胆子小一点,真的没有什么事。” 姜木轩却想得比较多,“小妹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连续做同一个梦做了几天?” 姜玉烟乖乖点头,“对,从我和二哥来京市开始吧,大哥,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我们家有个说法,要是有人一直连续几天都做同一个梦,那就意味着这梦是给本人的一种预警或者提示,解开梦,你就能知道梦里给你的提示是什么。” 姜玉烟眨眨眼,无辜表情,“大哥,这又是花又是蛇的,能知道是什么提示啊?” 姜木轩尴尬笑了笑,“没事,可能是我想太多,小妹你没事就好。一会我们是不是要去铺面那边看看三弟?” 其实他没说的是,在乡村里,有一种说法,对于怀孕之人,要是梦到蛇,那就是预示她这一胎可能是男孩。 但,姜木轩觉得这肯定是无稽之谈。 他家小妹连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会跟孕妇扯上关系。 姜玉烟根本不知道她家大哥心里活动多大,“恩,一会我们去铺面看看三哥,再去服装厂看看他们进度,要是没问题的话,过两天我们就能提货。” 来到铺面,里面的工人正干得热火朝天,就连她家三哥都黑头涂脸的。 姜玉烟心疼,喊他出来,“三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不是说好你过来监工的吗?怎么自己还干上了?” 弯腰给他拍打身上沾到的灰层,姜木仁嘿嘿傻笑, “小妹我不累,我跟着那些老师傅们还能学到点东西,干点零碎活也挺好。” 他就想着早点弄好,早点开工,早点为小妹挣钱买房子。 “你哟,行了,饿了吧?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 其实是她饿了,才走这段距离,她就感觉肚子饿得慌,嘴巴想吃点什么东西,整个就馋得很。 而在姜玉烟吃饭的时候,凌文琛也被喊回家,不过,不是吃饭而是相亲。 “......妈,你说你有事急着喊我回来,是为了这个?” 看着客厅坐着个年轻陌生的女同志,凌文琛立刻察觉到老妈‘这事’不简单。 凌母拉儿子坐下,笑眯眯给对面的女同志介绍, “来,儿子,这位是吴院长的孙女吴晶晶,晶晶啊,这是我儿子凌文琛,你们两个岁数相差不大,应该有话题聊——” 吴晶晶还没说话,凌文琛猛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门口走去。 “站住!” 凌文琛顿住,却没有回头的意思,差点把凌母气死。 “凌文琛,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以后也不要回来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凌文琛全身冒冷气,许久,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对沙发上的女同志客气说道, “吴同志,今天的事很抱歉,这事是我妈自作主张,我根本不知情,麻烦你先回去,我有话要和她说。” 吴晶晶羞红的神情顿时冷淡,尴尬不已,急忙向凌母道歉就匆匆离开。 凌母捂额,“凌文琛,我怎么就生下你这个无情的儿子?啊?你说你,这已经是第几个了?你还想不想结婚了啊?” 凌文琛坐在她对面,深深叹了口气,“妈,我——有喜欢的人......” 凌母猛地直起身,假哭的泪花瞬间消失不见,变脸速度极快, “什么?你刚刚是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老娘耳朵出现幻觉,幻听了?” “咳咳,没有,我,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只是很在乎她,想时刻关注她,要是她难受,我,心里也难受——” 凌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臭小子根本就喜欢上人女同志了,却还不知道呢。 说什么难受不难受的,明明在乎还说什么不知道,她怎么就生了个这么蠢的木头? 凌文琛察觉到她目光怪异,蹙眉,“妈,你这是什么眼神?” 第一卷 第66章 文琛有喜欢的女孩了 凌母捂额,“你说你这小子,平时的精明都放到部队里,现在一遇到喜欢的女同志还不知道,就你这样的,等你开窍,黄花菜都凉了吧?” 凌文琛:“......”是吗?他有那么迟钝吗? “呐,我问你啊,你喜欢人家女同志,那你有送什么礼物给人家没?有没有告诉过人家?或者说,人家女同志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喜欢她吗?” 凌文琛:“......”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我.....而且她现在估计也没有心思想这些。” 就他了解到的情况,姜家的事就够她烦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话又增加她的负担。 本来他们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要不然—— 看他呆滞的表情,凌母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你什么都没有做,你怎么就确定人家女同志也喜欢你呢?要是人家不喜欢,或者喜欢上别人了该怎么办?等着哭?” 凌文琛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姜玉烟有什么发展。 他只是想抚平内心的愧疚感,如果不是他,或者她可以活得更轻松点,或许,姜玉烟根本不想看到他,不然会想起不该想的回忆。 那些天,说是借口替好友林世平照顾她,每每越关注她,他内心的波动就越大,他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或许我去了解了解,比你这个什么都不做还想人家喜欢你的强吧?” 凌文琛:“......”沉默不语。 凌母蹙眉,一脸怀疑看着他,“你小子该不会是为了不想相亲,说谎话骗我吧?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喜欢的姑娘是不是?” 凌文琛再次沉默,不过,他在考虑要不要说。 按照凌女士的性格,只要她知道,差不多全家都知道啦。 凌母看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准备发火的时候,凌文琛说话了。 “她,不是京市人,你别想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以后别搞这些相亲的事就好。行了,我走了,跟爷爷奶奶说一声。” “诶你这臭小子,你话还没说清楚就走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喂.....” 这时,凌父回来了,听见媳妇的喊声,走进客厅,“怎么了?文琛又惹到你了?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说到这个,凌母就有一大堆话要吐槽了。 “我跟你说啊,文琛有喜欢的女孩了,不过,这小子没有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还说不是京市人。 明明他只有这次休假的几天半个月,人还一直在京市,以前也没听他说过这种事,怎么可能就不是在京市认识的?” 凌父惊讶,“你确定?你听文琛自己告诉你的?” “那不然是我自己编的?我怀疑这小子喜欢的人就在京市,只是他一直不肯说是谁,我这心里着急啊,你说就你这木头儿子,怎么就连这性子都没有遗传到我一点呢?” 凌父心里暗想,要是遗传你,我们家就该头疼儿子到底该要哪个女人进门了。 咳咳,也不是说凌母性格开放,而是她社牛,外向,跟谁都能聊得过来,情商又高,外貌又一等一,放出去,绝对是非常抢手。 看她苦着一张脸,凌父劝她,“还是等他把人带回来再说吧,以后他估计也没有多少机会在京市。” 凌文琛刚回到部队,就被喊去师长办公室。 “.....紧急任务,边境出现一帮人,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和部队刚出的新药,现在需要你带一批人,缴了他们窝点,把他们药剂带回来,看看这药是不是我们新出的药剂。” 凌文琛瞬间就明白师长的意思。 要是药剂一样,那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去了。 来不及安排其他,凌文琛只能喊来自己的通讯员,让他帮着注意姜玉烟那边的情况,要是出什么事,及时帮忙解决。 来不及多说,他急匆匆带队离开,却不知道因为说不清楚,差点让他和姜玉烟生死相隔。 五天后, 姜玉烟四兄妹看着焕然一新的铺子,开开心心往里走。 原本一个大空间的铺子分隔成两个大小一致的空间,一边是两面墙上挂新出的服装,还有一个小柜台,旁边还有个小试衣间。 墙面都刷白了,看起来敞亮很多,没有之前的灰暗和阴沉。 另外一边是摆放了个大桌子,还有个缝纫机,缝纫机两边放着各种各样的线,各种花色都有。 简简单单算个小工作室,上面顶着个巨大属于他们以后专门用的标志图,是姜字上面盖个花圈的图,意味着这是他们姜家的产业。 “三哥,你连我们的标志图都做出来,真好看!”姜玉烟看着上面的标志姜字笑道。 姜木仁傻笑,“小妹觉得好看,那就好,我还怕会不会做得太俗了呢。”嘿嘿,还好小妹没有嫌弃。 姜木轩和姜木逸也觉得好看。 参观完铺子和工作室,四人坐在工作室的大桌子上。 刚坐下,姜木逸就递过来一沓订单,“小妹,我们的衣服订单又多了几张,有些还急需要赶在春节来临前拿货。” 姜玉烟翻开订单,看着上面几百几千的数量,震惊, “二哥,你这.....不是只是出去卖衣服吗?去哪里有人要这么多数量的衣服啊?要是卖不出去回头找你怎么办?” 姜木逸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放心,我认识的那几个都是跑长途的大老板,他们要量大,不是为了在这里卖,而是打算拿去南方卖。” “南方啊,那就不奇怪了。要是赶的话,不知道服装厂能不能赶在春节前把这批货赶出来?” 姜玉烟担心,毕竟服装厂不大,员工除了原先的十几个,又走了几个。 “放心,这事我去沟通,你不用担心。”姜木逸勾起唇角。“我只是想让你这个幕后老板知道一下,现在我们的服装店差不多走上正轨。” 等着他们送钱给她花吧。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家书店,姜玉烟注意到姜木轩的目光停留在书店久久没有移开。 想了想,她喊道,“大哥,这里有家书店呢,我们是不是该给二哥三哥买些笔记本之类来记东西啊?” 想想,等她大哥复健完,还需要一个多月。 这期间,有空学习学习高考的知识,对他来说应该也算一种放松方式吧。 第一卷 第67章 注定有缘无份 姜木轩还没点头,轮椅就被姜玉烟推进去。 “大哥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复健差不多一个月就好,这期间你最好也复习一下高考知识, 别到时候高考,又准备太匆忙,考得不理想,那就太可惜了,这次绝对要准备充分。” 聪明如姜木轩,怎么不知道她的意思。 笑了笑没有拒绝,反正他们以后都说好要努力给小妹买房子。 回到家, 姜玉烟就被齐师傅拉走,两人正在书房看着一坛药酒。 “呃,师傅,你说这是你根据我给你的药酒方子改良后酿的药酒?”姜玉烟捂着鼻子稍稍往后退。 齐明嫌弃白了她一眼,打开药酒,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药臭味扑鼻而来,差点没把正面对着的齐明熏晕。 “yue~~”姜玉烟反胃想吐。 “师傅,你确定是这是药酒而不是化学攻击?这是你新研发的新型毒气吧?太恐怖了——” 齐明也捂着鼻子,稍稍远离点‘毒气’攻击,脸露难得尴尬, “这不是想把你的药方子改成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方向嘛?为了这个,我还特意去找了最臭又不会伤身体的药草——鸡屎藤,yue~” “咳咳,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味会这么冲?呼呼,呼吸有点困难,我先出去一下。”话没说完就跑出门口。 姜玉烟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直反胃想吐,脸色苍白无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都感觉肚子有些微微刺痛,痛感消失很快,正要认真感觉就已经消失,仿佛一切是她的错觉。 齐师傅出来了一会都没有见平常跑得比他还快的徒弟出来,觉得奇怪,转身进去就见她苍白着脸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赶紧把人扶到门口。 自己再进去搬张凳子出来让她坐下,刚好上手给她把脉,姜玉烟躲开了。 “师傅我没事,我,就是刚刚被你酿的‘毒气’给攻击到,有点反胃难受而已。” 齐明皱眉,“是吗?那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你要不要拿个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脸,白得跟什么似的——” 姜玉烟忍住想吐的欲望,摇了摇头,确定自己真的没事。 “我,回去,睡一觉,就好,师傅你等我睡醒再来。”脚步沉重离开。 躺在床上,姜玉烟神情没有刚刚的轻松,一脸凝重。 仔细给自己把了把脉,发现脉搏跳动中,还隐隐约约感觉到另外一种触感, 不对,可能是她搞错了。 再试试—— 不可能,她再试试—— .... 连续试了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的姜玉烟终于瘫倒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她,一个没有对象,没有男朋友的人,连男人的手都没有摸过的女同志,居然把脉把出自己怀孕? 难道是她的医术后退到这种庸医的程度了吗? 她怎么可能—— 脑海中猛地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可能是因为太过羞耻,又或者是因为他们那一夜根本就是一场错误,导致那记忆让姜玉烟深深埋在心底角落。 希望这样就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也让她和凌文琛彼此好过,久而久之,她真的把这件事忘记了。 想想,从那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个月,快两个月的时间。 姜玉烟捂脸,崩溃中, 咬牙,要不要这么准啊? 就一个晚上就中了? 想想凌文琛那穿衣有肉脱衣显瘦的身材,还有那矫健的腰部,好像,也许,他一次就中的概率也不是不行。 啊啊啊—— 姜玉烟在床上打滚,不停拍打,不停摇头,一副疯子的模样。 不行,不可以,现在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吗? 还有,她现在才18岁,她根本不打算这么小就结婚生子,一辈子困在家庭的枷锁里出不来。 姜玉烟沉思半天,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最终她还是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凌文琛明显就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天一个地,注定有缘无份。 如果她留下这个孩子,不管将来凌文琛是否结婚,她就算告诉孩子,她爹死了—— 要是将来发生什么戏剧性的剧情,让孩子知道他有个当军官发亲生父亲,心生歹念,那她这个做娘的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吧? 这对凌文琛家人都是一种伤害和——巨大侮辱。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凌文琛还不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把它拿掉。 脑海中刚闪现这个念头,她的肚子就微微刺痛,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 不觉得伤心难过的姜玉烟:“......” 摸了摸满脸泪花的脸,她还是不敢相信这触感这么深的吗?明明她没有觉得悲伤,肚子里的孩子却已经提前把悲伤传给她。 姜玉烟摸了摸肚子,无奈跟它商量, “你知道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吧?你娘我啊,自己的事都还没解决,还有,你爹——咳咳,他和我当初的结合都不是自愿的,这本就是场错误——” 她的话还没讲完,眼泪就哗啦啦地流。 姜玉烟欲哭无泪,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吗? 躺平没有一会,又咯咯咯自己就笑起来。 姜玉烟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就算她怀孕了,孩子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听懂她的话,还给她反应? 她刚刚是不是被这个消息吓到脑子不正常了? 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想法? 那好,改天自己去药铺买点柔和打胎的药回—— 唔?? 姜玉烟闷哼,捂着肚子蜷缩起身子,满头大汗。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肚子突然又疼了起来,这次还比之前痛,难道这肚子的孩子真的能听到她心里的想法? 刚刚她说了什么来着? 哦对,她说要去买打胎药—— 唔!! 肚子又传来一阵刺痛,姜玉烟闷哼,这次是真的确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能听到她心里话,并给她做出反应回应。 “小妹??小妹出来吃饭了,小——” 姜玉烟打开门,一脸丧气加生无可恋,吓得姜木仁以为她生病了。 “小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快,赶紧让齐师傅看看——” 第一卷 第68章 那天晚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姜玉烟刚要说没事,就让动作飞快的三哥给拉到齐师傅面前,急着话都说不清楚。 “......齐师傅,小妹,小妹她不舒服,你看看怎么回事?她的脸好白啊,死白死白的那种。”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发现她确实脸色很苍白,没有精气神。 齐明站起来,想仔细为她把脉,被姜玉烟躲开,他眼眸一眯,定定看着她。 姜玉烟讪笑,“师傅,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每个月女生的那种事而已,你知道的,我每次来那个,都疼得直发抖,脸色死白。” 齐明仔细观察她的脸色,确实苍白中带着虚弱无力,确实很像她之前痛经的样子。 “行,要是实在痛得受不了,我给你配点简单的中药,顺便给你养养身体。” 尤师娘心疼地抱了抱她,安慰她一下,让她多吃点,让她早点休息。 吃完饭回到房间, 姜玉烟扑到床上,觉得她不能一直瞒着师傅和大哥他们,不然她以后肚子大了,也迟早瞒不住。 如果她真的要决定把孩子生下来,那她就要为以后做准备。 但是,想到要和他们解释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想到他们生气到要爆发的怒火,姜玉烟不禁打了个冷战。 呜呜呜,好可怕啊,师傅他们会不会‘打死’她? 姜玉烟想着想着把自己吓睡着了,根本没有发现隔壁姜木轩脸色有些凝重,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不想往坏处想的,但是,小妹最近的举动很反常,再加上她无厘头的‘噩梦’,让他不得不多想。 翌日。 姜玉烟睡到大中午才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出门就看到在院子正努力做复健的大哥,院子棚底下,齐师傅悠闲喝着茶,余光扫到她, “哟,小懒猪终于睡醒了?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吧?你才醒?” 姜玉烟讪笑,“师傅你太夸张了,这太阳哪里那么快落山,嘿嘿,我饿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吃的咧?” 齐师傅轻哼一声,“早就知道你馋,你师娘给你留了饭菜,强调要是不吃完,哼哼,下次可就别想吃她做的饭咯。” “哼哼,师傅真幼稚。”姜玉烟跑进厨房,暂时不打算和他吵嘴。 边吃饭,边偷瞄师傅的脸色,看他心情好像还不错,那要是她今天跟他说那件事,是不是也不会那么生气? 姜玉烟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快速往嘴里扒拉饭菜,第一次以不到十分钟吃完饭。 她先扶着大哥收拾好,推他进房间学习,再屁颠屁颠跑去师傅书房,把门关上。 “.....师傅,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听了不要生气,好吗?”姜玉烟小心翼翼和他打商量。 齐明一听,眉头瞬间竖起,“一般你这么说就不是什么好事。说说看,我要看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才能决定我的脾气爆发到什么程度。” 姜玉烟:“......” 吞了吐口水,她酝酿了许久,还是觉得伸头都是‘死’,不如爽快点,早‘死’早超生。 “我怀孕了——” 齐明蹙眉,“什么?你刚刚说话了?你吃哑巴药了?为什么说这么小声?” 比蚂蚁的动静还要小,这妮子是不是又想搞什么事了? “我说我怀孕了——”姜玉烟闭着眼睛喊道。 齐明:“......” “你,你这妮子刚刚瞎喊什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还是脑子被什么吃了?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鬼话吗?”越说脸越黑。 “师傅,我没有说谎,要是你不信,呐,你自己看吧。”姜玉烟朝他伸出手,让他自己把脉。 齐明仔细给她把脉,不到一秒,他的手颤了颤, 停顿了下,又把手仔细把上去,结果,重复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齐明不得不相信,他的小徒弟,真的—— 齐明脸黑得能滴水,眼神锐利射向企图以笑掩盖过去的徒弟, “说,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今天你不说清楚,我现在就给你腿打断。”咬牙切齿。 姜玉烟缩了缩脑袋,不敢有所隐瞒,把她和凌文琛错误的一夜,还有林心心对她做的事,都一一告诉他。 “嘭!” 齐明气得一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杯子微微抖了抖,胡子都气得翘起来,脸和脖子都气得直冒青筋。 “师傅你别——” “你闭嘴!” 姜玉烟赶忙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不敢再哔哔一句。 等齐明气的理智终于回来,他发现了个点,“你说害你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玥,她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林玥。” 林玥?这名字很耳熟。 瞬间想到上次指使歌委会的幕后之人就叫林玥,刚好,她已经被抓进去。 眼神阴森森,“很好,林玥,又是这个林玥搞的鬼,你说过你之前和她从来没有见过面,为什么她会对你有这么重的恨意?还不惜下药害你?”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姜玉烟当然知道原因,不过是女主重生,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觉得原主挡了她的路,如果不是原主,她就不会错失那么多机会等等。 恨不得沙了她,恨不得把她拥有的一切都占为己有,恨不得让她在意的人离她而去..... 一切的一切,都是林玥这个女主自顾自的想法,自顾自的仇怨。 但是,这一切她都不能告诉其他人,不然不单单自己有危险,连同她周围的人可能都会陷入极度威胁之中。 “我不知道啊,你知道我的性子的,我从来不敢在林家露出什么来,她刚来林家,假意对我很好,把我当好姐妹,为我说话——” “谁知道,她在那天晚上突然翻脸,着了她的道。”姜玉烟觉得林玥早就盯上原主才假意柔情。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这是重点。 姜玉烟:“......” 小心翼翼扫了他一眼,见他黑着脸,她还是试着劝他,“师傅,当时他也不知情,也是受害者——” 齐师傅不耐烦打断她的话,“你就说,那天晚上的男人到底是谁?” 第一卷 第69章 气得齐师傅都不肯出来吃饭 到晚上,吃饭时间,齐师傅没有出来。 尤师娘疑惑,“这老头,又不知道在书房干什么,你们先吃着别管他,我一会给他留点吃的。” 姜玉烟笑了笑,安安静静吃饭。 吃完饭刚要回房间,就被身后的姜木逸叫住。 几人到院子坐一会。 姜木逸:“你,和齐师傅吵架了?这次吵什么了,气得齐师傅都不肯出来吃饭?” 姜木仁担心看着小妹,以前虽然也见过两人吵嘴,不过都是吵吵就过,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气,还不肯出来吃饭。 姜木轩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担心小妹和齐师傅之间是不是真的吵架了? 姜玉烟面色尴尬, 她知道师傅不是生气,也不对,应该是很生气,不过不是对她,而是针对其他人。 也没有想到,他会气到连饭都不想吃。 看着眼前担心的三个哥哥,姜玉烟知道,这事他们也该知道,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庆幸现在不是敏感严肃那段时期,不然就单单她未婚怀孕的事,她又得去农场重新接受改造。 看了看身后,师傅房间的灯虽然还亮着,但,是暖光灯,是师娘每晚为晚归的师傅留的灯,师娘一般比师傅先睡。 拉三个哥哥到院棚下面坐好,示意他们小声点。 “.....哥哥们,一会我说的话,你们都不要激动,也不要生气,不然,小妹我该无地自容了。” 姜家三兄弟蹙眉,小妹这话的意思是,一会她说的事非常大,大到他们可能一时没办法接受? 不过,他们还是点头。 姜玉烟尴尬,“......巴拉巴拉......巴拉巴拉.......事情就是这样,你们说过不生气的。” 余光扫到几位哥哥的拳头都握紧,青筋尽冒,这吓得她赶紧先打断。 姜木轩眼眸幽深不明,没想到,小妹的‘噩梦’提示真的是关于这个。 不过,他最在乎一点,“小妹,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姜——林玥故意给你们下药的?” 姜木逸和姜木仁眼巴巴看着她。 姜玉烟老实说,“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是,那杯水确实是林玥端给凌文琛喝的。” “那个男人是凌文琛?那个军人?你们——”姜木逸拳头攥紧。 “嘭”的一声,他已经一拳头狠狠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咬牙切齿, “林——玥——” “她怎么敢对你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上次见到她,我就该狠狠打她一顿。”姜木逸懊悔道。 “二哥你看看你,又拿自己的拳头出气,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姜木逸回神,乖乖伸出手,“没事,我收着力气,没有打多重,手没有破皮。” 姜木轩注意到重点,“小妹,所以说,你现在已经——怀孕了?几个月了?你,有身孕怎么还跑来跑去?会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 想想这个月小妹还跑回老家处理家里的事,那边又是蛮横的打手又是无赖的。 要是当时一个不注意,有人推了小妹一把,那后果—— 姜木轩现在回想都觉得后怕不已。 姜木逸和姜木仁明显也想到了这件事,两人一脸不赞同看向姜玉烟, 尴尬脸,“呃,我也是刚知道这消息不久,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冲动呢?嘿嘿,哥哥们,小妹我往后的日子可就靠你们了。” 等肚子显怀,她就不能再出门,不然让左右邻居们看到,肯定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难听的谣言。 “小妹你放心,你安心在家里呆着,以后铺子和服装厂的事,有我和三弟就够了。” “是啊,小妹,你在家我们放心,到时候我有什么不会的,就拿回来问你,你放心吧,现在裁缝铺的事我已经很熟练了,也不会害怕——” 说着说着他都想哭,没想到小妹受了那么多的苦,而他们都不知道,还总是依赖小妹。 姜玉烟回屋之前,去师傅的书房看了眼,门口紧关着。 她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出来惹师傅他老人家生气吧,等明天再过来瞧瞧。 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齐师傅的桌子上就放了一叠他让人去查凌文琛和林家的资料。 “齐老先生,按道理,部队军人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不过,上面听说你的诉求,情有可原,暂时给你凌文琛同志和林世平同志的身份信息。” “他们两个都是部队数一数二的人才,林世平同志也是,现在他在林家眼里,是已经脱掉军装的‘罪人’,还有凌文琛同志......巴拉巴拉......” 讲得口干舌燥,都没见齐师傅眉毛动一下,平静看完所有资料。 “所以说,这个凌文琛25岁还没结婚,是不是身上有什么毛病?还是说,他早就有喜欢的人?” 男人嘛,不是为了权钱,就是身上有什么大病,不然不可能这么老还不结婚。 按照这个年代的思想,25岁算老男人了。 “呃,齐老先生你说笑了,凌文琛同志身心绝对健康,你也知道部队每年都做检查,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师傅点头,他当然知道。 只不过,他气不过。 “那个林家,除了那个林世平,基本都废了吧?那还留着干嘛?那个林玥已经有案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最恨的就是那个叫什么林玥的女人,也就自己单纯的徒弟以为这毒蝎女人会和她做朋友。 不过—— “你们确定没有查到这个叫林玥的女人其他东西?她明明和我徒弟一次面都没有见过,为什么她会对我徒弟那么深的怨恨?” 还有一点,就算觉得姜玉烟抢走她的身份,一个自幼在乡下长大的女人,怎么会一来到城市,就爆发出那么深的算计? “这一点我们也疑惑,不过,我们几次排查,确实没有发现林玥有其他问题。” “呃,齐老先生,还有一件事,就是林玥的案子,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她指使歌委会的人,除了个别人指出她,她没有任何疑点。” “怎么?不要告诉我,没有证据就要准备把人放了?”齐明气得胡子又翘起来。 第一卷 第70章 吴毅安 “呃,上面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抓不到她任何把柄,可能是因为她做得够谨慎,等她出来,我们派人暗中跟踪她,她一露出马脚,我们立刻抓人。” 齐师傅翻了个白眼,嫌弃道,“说来说去,不就说着抓不到证据,现在要把人放了吗?” “......”话糙理不糙,没办法,他们需要‘鱼饵’ “哼,算了,放了就放吧,不过,现在可不能放,我看你们调查里说她故意接近吴天孙?那个吴天孙是吴家谁的孩子?” “吴天孙是吴老旁系的孙子,不是吴老家的孩子。” “吴老头家这一代除了他儿子和孙子,其他人都不成器,不过,吴老头儿子可惜,剩下的孙子我记得身体也不好吧?这么大个家族没个人撑起来,顾不得出现那么多妖魔鬼怪。” “......” 齐老先生,这话我当没有听见啊。 齐师傅想到了个好点子,“去,跟吴老头说一声,改天我和我徒弟免费去给他孙子看看。” 林玥想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可是,他还是觉得林玥这个女人有些诡异。 按理说,她一个刚从乡下回来的人,基本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一出门也是找找那个男人谈心逛街。 那么,她是哪里知道吴家继承权的事,还有她怎么就那么肯定吴天孙就是吴老头下一任继承人? 吴老头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亲孙子,除非,这个亲孙子出了什么事,不然,什么好事会轮到吴天孙? 这里就又有个问题。 林玥又不是天算,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会这方面,那她怎么就吴天孙的事?又或者说,她一个乡下人,怎么就那么清楚吴家的事? 已陷入沉睡的姜玉烟根本不知道,她家师傅就差把林玥是妖魔鬼怪的身份证明出来。 翌日。 刚吃完饭,姜玉烟一脸惊讶看着齐师傅, “啊?师傅你......说要带我出去?给别人,治病?你,是不是气昏头了?” 他们不是说好,明面上,齐师傅才是神医,她只不过是个‘无辜可怜弱小’又一无是处的蠢徒弟而已,根本不会一点医术的‘小废物’ “放心,他们不会知道,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就这样,齐明和姜玉烟两师徒溜达溜达出门了。 两人来到京市家属院门口等待排查登记,才给放行。 来到吴家,吴老两口子和吴夫人都在家。 吴老:“哟,这是吹的什么风啊?怎么把你个不出门的起老头吹来我家?是不是走错地了你?” 齐师傅哼哼,“这不是看你这几年都不过来找我,我不得来看看你这老头是不是躲哪个疙瘩杨了啊?” 姜玉烟在一旁讪笑,心里尖叫。 师傅啊,你这嘴,真的是来见好朋友的吗? 你这样说,真的不怕被别人打出去? 你老不怕,我怕啊,我怕一会别人都来打我,可怎么办? 不过,她心里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反而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越骂越起劲,脸上却边笑边骂,好不热闹的场面。 吴奶奶招呼她坐,“别搭理他们,你师傅每次来,这个老头就开心,两个人性子差不多,见面不骂几句不舒服。” 拿出新鲜水果摆在她面前,“来,吃点水果,等他们骂完啊,还得一会呢,我们先吃着。” 姜玉烟乖乖接过苹果,不客气地咬了一口,走了那么久的路,她也有点饿了,嘴巴馋了。 卡兹卡兹..... 没一会,等齐师傅和吴老‘吵完’,回头就见小徒弟刚把一个大苹果吃完。 “咳咳——” 姜玉烟丢核的小动作一僵,回头对上齐师傅警告的眼神,她乖乖坐好,讪笑。 吴老:“嘿,你这老头是活不起了是吗?还是瞧不起我家?一点水果我还是能让你徒弟吃饱的好吧?” “啧,谁稀罕吃你家水果,我是带她来吃大餐的,等会吃水果吃饱了,还怎么吃你家大餐?你个黑心的老头是不是故意的啊?” 吴老:“......” 这,他还真没有想到,不过,齐明这老小子真的这么想的? 疑惑的目光直扫向他,“你个老小子,还不赶紧老实说,今天来找我什么事?虽然我已经退休,但是,一些事还是能说上话的。” “去你的吧,”齐师傅嫌弃道, “我听说你家孙子身体状态不太好,过来瞧瞧。我啊,还是不请自来,不像某些人啊,明摆着看不上我这医术,这么多年才不来找我。” “噗嗤!”姜玉烟捂嘴偷笑。 一说到这个事,一直笑呵呵的吴老和吴奶奶都沉默下来。 姜玉烟都注意到吴奶奶偷偷转过身抹眼泪,一脸伤心又悲痛的神情。 齐师傅注意到气氛僵硬,蹙眉,“难道,他现在情况很严重?” 吴老微微点头,想到可怜的孙子,他再也没有心情开玩笑。 “我孙子,毅安,已经两年卧病在床,没有办法见一见外面的太阳,也没有办法和正常孩子一样出去跑,出去玩——”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害得他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些痛苦,今年,他越来越痛苦,醒过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外面的人都说,因为他杀戮太重,祸及孙子,才导致吴毅安这样半残疾状态。 吴老以前是前线退下来的将军,他从来不后悔入伍,不后悔当军人,吴家也支持他,就连他儿子,牺牲在前线,他都没有哭过。 唯独看到唯一的孙子在病床上痛苦挣扎,苦苦哀求解脱的惨叫声,刺痛他心里,眼泪忍不住落下。 姜玉烟跟着齐师傅来到吴毅安的房间。 房门刚打开,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房间很暖,装饰也很温馨,可惜,床上的不到18岁的青年,躺在厚重的被子里,仿佛一个不到15.6岁的小孩般瘦如柴,脸苍白无色,光头。 吴家所有人紧张盯着齐师傅给吴毅安把脉,生怕他一个蹙眉,就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 把脉把了整整十多分钟,齐师傅才放开他的手,示意大家出去说。 客厅里, “你家毅安的脉象很奇怪,时强时弱,按道理,这脉象他早就该——” 第一卷 第71章 下意识护住肚子 吴老知道他话里意思,沉重的点头,“对,我们找了很多医生都说毅安活不过成年,他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了,我们担心——” 姜玉烟看吴奶奶都哭成泪人,被一直沉默不语的吴夫人扶回房间休息。 回想刚刚见到的吴毅安脸色,除了苍白无色中又带点微微发黄,还有他的嘴唇发白中带点微紫,这现象有点像她认识的一个病例。 不过,到底是不是还需要她亲自去给他把脉仔细检查才能确认。 不然,一个病和另外一种病的治疗都是天差地别。 一个不小心,别说救人,可能还随时加速缩减他的寿命。 齐师傅注意到姜玉烟给他使的眼色,想了想,斟酌了会才说道, “吴老头,我也不瞒你,你孙子这病啊,我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这样,我再给他做个全身检查,这样检查才够全面,你也好放心。” 吴老当然愿意。 “你就在外面等着吧,我徒弟过来帮我就行,别一会进去看了难受。”齐师傅说道。 吴老愣了下,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苦笑着点头,“人老了,不太中用——” “啧,你是在挑衅我吗?” 吴老才记起齐明比他还大一岁,顿时仰头大笑朝外面走去,“我就在外面等你们,有事喊一声。” ‘嘭!’ 关上门,齐师傅回头,就见姜玉烟已经在认真给人把脉。 不出所料。 姜玉烟把出吴毅安体内除了自带的体弱之外,还携带了微量毒素,这毒素一开始对人体没有害处,几天不用自然就排出去。 可是,吴毅安体内这个毒素起码在他体内服用了四五年之久,这才导致他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临死前更像是一名病入膏肓之症,无人察觉。 “检查出什么了吗?是不是和你想的没有简单?” 姜玉烟点头,“师傅,你是不是早检查出他体内中毒了?刚刚为什么不和吴老他们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除了这个体弱,这个毒素就足以要他的命,没有解药说了也没用。” 姜玉烟知道他意思, 按照这个年代的医学,还根本没有什么简单的解毒药剂能在不知道什么毒素作用的情况下,制作出万能解毒剂。 其他人可能不好说,但,刚好她是这方面的专业药剂师,对于制作万能解毒剂是手到擒来。 “看你这表情,怎么?难道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治他了?” 姜玉烟笑笑,“师傅,我是想到方法,不过,其中还缺几味极其重要的草药,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除了百年人参之外,还需要百年灵芝和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齐师傅皱眉,“百年?都要百年,其他年份不可以吗?” 不要说百年,五十年的都难求。 “不行,他体内毒素积累几年,单单十几年的药性根本不能根除他体内的毒素,还可能加速他体内毒素的生长。” 齐师傅点头,“行,这事让吴老头去办,就看他孙子有没有这个福分活下来了。” 吴老听他说过后,喃喃了句什么,太小声,她没有听到,而后可能反应过来,他抓着齐师傅, “你,确定只要找到这两位药,毅安就有救了?” “嗐,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谎骗过你?” 吴老得到确认答案,激动得差点晕倒,还好身体素质在,没有发生太大问题。 “我知道,我,我现在就去找人找——” 齐师傅打断他的话,严肃道,“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就算你后面真的找到药,也没用。” 吴毅安的身体只能再坚持一个月,多的没办法。 因为齐师傅和吴老多年没见,有很多话想聊,姜玉烟就不在里面打扰他们,和他们说一声,自个跑出来逛逛。 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姜玉烟看着和外面明显不一样的家属院,安静又美好,果然不一样。 她在四处观看,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 两个家属院的青年和一个光鲜亮丽又文静的女同志,都看到朝他们这边走来的姜玉烟。 女同志看到有人比她长得还漂亮美丽,心生嫉妒的同时,又怕身边的青年看到。 结果,余光看到青年一直盯着前面的姜玉烟看,气得差点没直冒火。 “陈黎哥,你在看什么呢?”声音娇娇,像在撒娇又像在发小脾气。 陈黎回神,神情有些恍惚,“啊?我,我没,吴莉莉,今天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姜玉烟要从他们身边经过,一股沁香扑鼻而来,让他心神不由一震。 吴莉莉火大,转身喊道,“站住!” 一声大喝,吓得没有防备的姜玉烟差点没跳起来,心脏怦怦直跳,疑惑回头,对上愤怒的一双眼睛。 姜玉烟蹙眉,“这位同志你叫我?”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还有,你根本不是家属院的人吧?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 吴莉莉眼底闪过恶意,“你是偷偷溜进来的吧?你这穿着,天啊,该不会是想偷东西吧?陈黎哥,你赶紧去把警卫喊来,把这个小偷抓走。” 陈黎为难,上前拉了拉突然闹脾气的吴莉莉, “莉莉你别闹,这位同志怎么可能是小偷——”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维护这个女人,吴莉莉瞬间火冒三丈, 尖锐打断他的话,“陈黎哥,你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不是小偷?我知道你心善,你不想去我去——” 陈黎拉住她,蹙眉,像在看什么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一样,无奈道, “莉莉,我们赶紧回去吧,伯母他们该等急了,走,别一会迟到就不好。” 可惜,他越是这样,吴莉莉越是觉得他在维护那个贱女人。 气的直接挥开他的手,抓住姜玉烟的手就往外扯,“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公安,哼!” 姜玉烟不耐烦挥开她的爪子,揉了揉被她抓疼的手腕, “这位同志你有病吧?怎么,这里都归你管?谁来谁不能来,都要经过你同意才可以进的是吗?” “还有,你们是我的谁啊?谁认识你们?在谁面前哔哔个不停呢?你们爱说,我还不爱听呢,一群煞笔玩意。” 骂完心情舒畅的姜玉烟这才准备转身离开,不想搭理这两个脑子看着有病,说话更像神经的家伙。 吴莉莉第一次被人这么臭骂,脸气得当场爆炸,脾气忍都不忍,直接上前从身后狠狠拉扯姜玉烟。 力道太狠,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的姜玉烟脚下一绊,面朝地就要摔倒。 看着近在咫尺的石头地面,姜玉烟下意识护住肚子,捂住头护住眼睛,准备迎接下面的头破血流—— “啊啊——” 凌母和小姐妹从远处走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她们捂嘴尖叫。 而看她许久没有回来的齐师傅和吴老出来找人,也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齐师傅脸色大变,快步朝那边跑去。 “玉烟——” 第一卷 第72章 不能!不能打麻醉 不知道是因为身后的尖叫声吓到,还是故意而为,吴莉莉在姜玉烟即将要摔倒,没有扶住她,反而松开手,还远离她一点。 ‘嘭’ 姜玉烟狠狠摔在布满尖锐石头的地面上,脸上手臂上都被划伤,大腿和腰部刚好撞到一块大石尖,划破她从大腿到肚子部位,血哗啦啦地流。 痛楚布满她的脸,这些她还不是太在意,重要的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阵刺痛。 姜玉烟捂着肚子的手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不舍, 她的肚子,不能有事。 “......玉烟?玉烟你没事吧?”齐师傅焦急问道。 “啊?流血,好多血,她,她流血了——”凌母跑过来,一眼就看到地面一滩血迹,吓得惊声尖叫。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玉烟回神,紧紧伸出一只手抓住齐师傅的手, “师傅,我的肚子,好疼,我的肚子——” 对上难得露出脆弱表情跟他求救的徒弟,齐师傅心痛不已,“放心,囡囡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可是,就算齐师傅有心,姜玉烟都有170身高体重100斤左右,他想背都没有力气。 正着急间,凌母小跑过来,“我来背她吧,我之前是运动员,体力还不错,现在来不及说那么多,来,帮我把人放到我背上。” 背上人,凌母快速往大门跑去,她记得就在对面街有家医院,得赶紧把人送过去。 齐师傅紧跟上,吴老留下,脸色铁青看着吴莉莉,还有她身边的陈黎。 “你是吴莉莉?你是陈黎?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吴莉莉你为什么拉扯姜同志?难道你跟她有仇?” 已经吓呆的吴莉莉看到吴老,看到他发脾气,下意识反驳, “不,不是我,吴爷爷,不是我做的,那个女人,是小偷,我问她怎么进来,她不肯说,我就想带她去门卫那边——” 说着说着她掩面痛哭,一副她才受到很大痛苦的模样。 吴老冷着脸,“陈黎,你来说,事情到底是不是如吴莉莉所说?” 陈黎:“......” 看着吴莉莉可怜巴巴朝他哭诉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本来不想撒谎的他撒谎了。 “吴老,莉莉,就是,莉莉说的那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他说完,吴老看起来神情变得更冷。 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后,转身直接离开,留下一脸茫然和无措的吴莉莉和陈黎。 人民医院。 “医生,医生.....救命啊,快,有人流血了——” 凌母冲进医院就喊,喊得非常大声,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的她,这一刻却只想着救下背后的小姑娘。 “怎么回事?这伤势怎么搞得流这么多血?” “我.....” “病人有没有对药物过敏的情况?” “我,不知道啊——” 凌母麻爪,一问三不知,无措看着医生护士,“你们可以先救人吗?她看起来很痛苦,这血不能先止住吗?” “病人划痕伤口比较大,如果她没有药物反应,我们要给她打麻醉——” “不能!不能打麻醉。”齐师傅气喘吁吁喊道。 “她,她是孕妇,不能,打麻醉,请,物理处理就好。” 医生立刻明白,示意护士把人推进急救室。 齐师傅坐在一旁的位置上,手和身上还沾着一点点姜玉烟抓着他手的血迹。 看到对面的凌母,他赶紧站起来朝她致谢,“谢谢这位同志,今天要不是有你,我徒弟她可能要多受点罪。” 凌母连忙摆手,“不不用,大爷,这是我们每个同志看到都会伸出手帮助的事,大爷你太客气了。” “不,应该的,改天我等她好点,让她专门给你道谢,不知道同志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我叫齐明,里面是我徒弟——” “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按压住,被让她乱动,不然针歪了。” “.....” 几个小时后,姜玉烟才终于被推出来,脸色比刚刚送进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病人失血过多,伤口止住血了,不过,因为她是孕妇,我们不敢给她打麻醉,也不敢给她打止痛,可能接下来等她苏醒,伤口会剧痛难忍,请注意不要让她抓破伤口。” 看着一转眼还笑盈盈的徒弟变成这样,齐明心里不愤怒是不可能的。 他喊来警卫,“去,仔细查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推囡囡那个女人也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事会让那个女人对囡囡下那么重的手?” 而不止他在查,这件事几乎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整个家属院。 现在所有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吴家旁系的吴莉莉和陈黎,在家属院推倒一个孕妇,导致人家孕妇流产。 巴拉巴拉.....这话一传,就越传越诡异。 晚上,凌家。 凌父下班回家,看到黑着灯的家,一时有些茫然。 看了看手表,确定针表指向七点半,没错,是晚上七点半。 那么,他家亲亲老婆为什么不在家? 凌父想了想,今天早上老婆也没有说出远门,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这么一想,顿时着急,又转身准备出去找人。 “咔嚓!”大门打开,凌母回来。 “诶,你回来了?怎么?你还要出门吗?” 凌父瞪大眼,“你,受伤了?怎么身上那么多血迹?哪里痛?我还是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凌母阻止他,把人拉进屋,“你先坐着等一下,我先去洗洗换身衣服,放心,我身上的血迹不是我的。” “......” 半个小时后,凌母出来,简单给两人做饭,边做饭边跟凌父解释今天的事。 “......巴拉巴拉,我跟你说啊,那个叫莉莉的姑娘啊,心够狠啊,我远远看去,都看见她非常用力拉扯面前那位姑娘——” “哎呦一想起那个画面,我现在心动忍不住后怕,要是她帮忙扶住她,也不至于让人家姑娘摔那么狠,你是不知道啊,那姑娘撞到地上大石头上,血哗啦啦地流,可吓人了。” “怪不得我今天回来,大门口坐了些大娘们在说着什么,该不会就是说这件事吧?” 凌母撇嘴,“就该说,哼,那个叫吴莉莉的,心太狠,这几年他们吴家不就是仗着吴老的名胡作非为吗?我看这次他们该倒大霉咯。” 凌父挑眉,“怎么说?我记得吴老家的孙子现在都还不能出来吧?要是不想闹太僵,这事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其他,但是,受伤的姑娘跟着的齐师傅好像跟吴老有关系,他们是一起来的, 我好像还注意到当时吴老的脸色好冷啊。说不定在,这次吴莉莉家会倒霉也说不定。” 而其他人不知道的是,不到第二天,吴莉莉家门口就来了一批军人。 第一卷 第73章 听说他家里催得挺急的 吴莉莉的天塌了。 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被人从床上薅起来带走,懵圈。 等看到外面越来越荒凉,吴莉莉慌了,她惊慌失措看向一旁的军人,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事,你们凭什么要抓我?” 可惜,车上没人听她说话,一个个面瘫着脸,严肃着表情直视前方。 而姜玉烟的病房,天还没亮,姜家三兄弟和尤师娘带着两大饭盒过来。 几人一进病房看到昏迷不醒的姜玉烟,顿时心疼又焦急, 尤师娘:“老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囡囡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转眼就成这样了?哎呦,这小脸白的,都没有一点血色。” 姜家三兄弟齐齐看向沉默不语的齐师傅, 昨天他们接到小妹受伤送医的消息后,本来当天晚上就想过来,被尤师娘拦住。 让他们不要着急,要是真的出事,齐师傅不会只让人通知他们的,等明天一大早再去,顺便给他们送点吃的。 这不,不管几人昨天睡没睡,天还没亮都心有灵犀起来干活,急匆匆赶来医院。 齐明知道他们想知道原因,不过,尤师娘还不知道姜玉烟怀孕的事,之前不告诉她也是怕她担心。 之前,尤师娘就在一线被迫产下一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是男孩女孩,那个孩子就失踪了,被有心人抱走。 他们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曾经尤师娘心理精神上出现了问题,老是觉得孩子还在,只不过她没有看到,就一直喊宝宝、宝宝的。 齐师傅怕这件事又会引起尤师娘心里的创伤,不敢告诉她。 可是,他一直不说话,尤师娘和姜家三兄弟都以为小妹/囡囡的情况非常不好,顿时吓得一个个脸都白了。 齐师傅无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话一顿,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照实说,“......巴拉巴拉......就这样,现在人抓了,至于能问出什么来,估计没有那么快。” 尤师娘愣了下,“你.....是不是说错什么了?玉烟才十八岁不到,连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会——” 她知道老齐不会那这种事来跟他们开玩笑,那么,她家囡囡难不成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一想到这个,尤怜控制不住想到她记忆深刻暗处的阴影,身体颤了颤,被一直注意她的齐师傅扶到一边坐下。 “你不要想太多,呼气~吸气~对,就这样,不要想,玉烟的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看她脸色实在难看,齐师傅准备带她回家,临走前,看向姜家三兄弟, “你们好好照顾她,今天晚上如果她没有发烧,那我们明天就带她回家。她在家里,我比较方便照看她的情况。” 姜木轩等人点头。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一直昏昏沉沉没有力气的姜玉烟,慢慢睁开眼睛。 刚醒过来,人还有点迷惘不知道哪里跟哪里。 还没等她回神,姜木仁一声大喊吓了她一跳,“小妹!你终于醒了!” 其他人听到他的喊叫,急匆匆赶过来,果然看到已经睁开眼睛苏醒过来的姜玉烟, “哇~小妹你差点吓死我们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整整三天。” “从医院到现在一直没有醒,要不是齐师傅说你身体很健康,我们都要吓死了。” “你们让开,别围着,让开空间透透气。”齐师傅说道。 姜玉烟懵逼, 她原来昏迷了三天吗?她以为她只不过是小睡一会而已。 突然想到什么,她摸了摸肚子,“我——” 齐师傅知道她想问什么,“你肚子没事,看来这孩子跟你有缘,这么大的冲击下,他都一直粘着你不放,说明他的求生意志还是比较强的。” 姜玉烟摸了摸肚子,明明没有显怀,也不该有什么感觉,她却隐约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对了,师傅,拉我的人——” “哦,她啊,抓了,不到半天她就招了,我还以为她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你下那么重的手,没想到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小小嫉妒心,真是——”气笑他。 姜木逸冷笑,“这些脑子有笔的人不是我们正常人能想到的,这些人,真是脑子有坑,最好在家里呆着,别出来祸害别人。” 齐师傅点头赞同,“放心,这事吴老头会办好的,不然他也别想叫我给他孙子治病。” 好友归好友,亲兄弟还明算账。 更何况他现在只有姜玉烟一个宝贝徒弟,他不护着谁护着。 看向床上的姜玉烟,“这几天你好好休养,你师娘那边还等着你去开导,就先别想其他的事。” “啊?师娘怎么了?她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现在过去看看?”姜玉烟一听尤师娘有事,顿时急了。 在她缺少父爱和母爱那段时间里,是齐师傅和尤师娘补足她这份情感,才让她在林母极度负能量的情况下,也能正常长大。 换做别人,早就成疯子或者一个嫉妒心、强自卑又懦弱的普通人了。 更何况,一直以来都是尤师娘对她嘘寒问暖,把所有关爱都交给她。 齐师傅压住她想起的肩膀,“打住吧,就你现在这惨白的脸,别一会开导不成,反倒把她也弄哭了,就不好哄了。行了,好好休息,过两天再说。” 刚要走,他想到什么,“对了,那个叫凌文琛的,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听说他家里催得挺急的,说不定你们两个真有缘分呢?” 姜玉烟张嘴想说什么,齐师傅又说了句,“先别急着反驳我,这个世道你想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你现在可能觉得没事,但是,你得考虑孩子长大后面对的情况。” 姜玉烟:“......”瞬间沉默。 对呀,她一个大人可能觉得无所谓,但是,等孩子长大看到别人家都有爸爸妈妈,他只有妈妈,肯定会问。 到时候她要怎么跟他说呢? 说他爹在他还没出生就死了?牺牲了? 要是孩子长得像她还好说,要是长得像凌文琛,以后碰见了,又该怎么办?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她不能存侥幸心理,“到时候等他回来,我,再问问他的意见,要是不喜欢,强求也没用。” 第一卷 第74章 你说我该买什么礼物上门好呢 夜深人静, 姜玉烟躺在床上,静静想着白天师傅跟她说过的话。 沉思,她和凌文琛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在双方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发生那种事,都不是他们的错。 这事,不能让凌文琛来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不过,他也拥有知情权,到时候想怎么选择,她都不会强求。 毕竟,她自己有吃饭的技术,只要她不坑师傅,不作死,将来养活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虽然孩子将来不完整,但,她会尽量给他最好的,让他作为一个坚强独立的孩子茁壮成长。 想着想着,姜玉烟压在心里的石头顿时消失,没一会,她就沉沉睡去。 还远在边境的凌文琛正没日没夜抓人,审人,根本没有想到他媳妇还没开始追,就已经有了个孩子,而他的未来老婆正打算带着孩子单过。 “报告,前方五十米的距离,有黑马说的那批人出现,请问现在开始行动吗?” 凌文琛拿着望远镜瞧了瞧,不做思考,立刻让人行动抓捕。 出发之前,他摸了摸口袋,感受到里面的触感后,心立刻安定下来。 三天后。 姜玉烟身体终于好了,得到齐师傅的点头解放。 一出房门,她就去看望尤师娘,虽然听师傅说她没事,没有亲眼看到她还是不放心。 “师娘,你身体怎么样?” 尤师娘看到她,呆滞的表情立刻露出微笑,“囡囡来了。囡囡你没事吧?我本来想去看你的,你师傅不让我去,你——” 姜玉烟握住她瘦弱的手,“师娘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你看看,我这小脸红润,比红苹果还红吧?倒是师娘你啊,要乖乖喝药安心休息,知道吗?” 尤师娘仔细瞧了瞧,确实发现囡囡的脸色好多了,也没有上一次在医院看起来那么惨白,心里安心许多。 听着她的话,更加暖心,“囡囡放心,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我听说了你的事,我没用啊,连这点小事都还要让你担心我。” 她知道是老齐跟囡囡说了,心里难过又觉得对不起她。 “诶呀,师娘你又说这种话?你可是我师‘娘’啊,我担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倒是师娘你哦,要赶紧养好身体啊,我现在身份重,家里都是男人,没有一个懂,要是以后我需要什么,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尤师娘想想好像也是,老齐虽然是医生,小病小痛他能看,但,女人怀孕包括很多方面,有时候还真不是医生就能看出来。 她这么一想,眼睛一亮,以往丧丧的精气顿时回来,她笑了, “好好好~囡囡放心,我一定吃好喝好,尽快养好身体,绝对保证你接下来的时间不会出任何事,平平安安诞下孩子。” 姜玉烟挑眉,“师娘可不止呢,等孩子生下来啊,你就是孩子的师奶奶咯,到时候还有得你忙的咧。” “哈哈哈,好好,忙点好,你师娘我啊,就喜欢忙。” 等师娘睡下,姜玉烟才走出去,关上门。 转身就看到正在院子坐着喝茶的齐师傅,小跑过去,看了眼,瞬间明白,捂嘴偷笑。 “师傅,你担心师娘就说嘛,还躲在这里喝什么茶啊?你手里的茶都冷了,你没有发现吗?” 齐师傅放下茶杯,假装咳了声,“你师娘现在情绪怎么样?” “师傅啊,我出马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啊,也得你出马才行啊,毕竟,有些话还得你们两人说开才能解开师娘心里那个结。” 齐师傅:“.....” 他当然明白,但,他之前怕谈论这件事,对尤怜来说,无异于把她的伤口再次撕开。 不过,这件事再逃避下去,注定这个伤口永远不能没有愈合的机会。 “对了,你现在身体也好了,明天该去见见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那位同志,你失血过多加上伤口发炎,就算是我在场,你的情况也不会那么快好。” 姜玉烟点头,她早就听哥哥们说了这件事,也早就想当面跟救命恩人道谢。 不过—— “师傅,明天上门,那我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要不我今天出门采买一些礼物回来,不然空着手去多难看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找茬的,而不是来谢恩的。 齐明:“......”现在让她出门都有点应激。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 “emm.....你带你大哥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姜木逸和姜木仁都不在家,只有还在复健中的姜木轩在家。 好歹也是个男人跟着,比让她独自一个人出去,齐明还放心点。 走到西街最大百货商场, 姜玉烟推着姜木轩进去,扫了一圈,她犯愁,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大哥,你说我该买什么礼物上门好呢?” 她对送人情和送礼,觉得最烦了。 送礼怕送轻,别人有意见;送人情更是,简直是场噩梦。 姜木轩沉思一会, “听说救你的人是家属院里的,以前运动很好,那她会不会喜欢这方面?” “啊?难道我买运动器材给她?这,会不会被打出来啊?” 姜玉烟想想都觉得诡异。 姜木轩笑了,“小妹,家属院的人基本不外乎那几种高档礼物,酒加外货。” 外货就是外国商品,高档品。 说到酒,姜玉烟立刻想到她酿的药酒。 其他不敢说,这酒方面,她敢保证外面都没有她酿得好喝又保健。 翌日。 今天刚好凌父休息日,凌母做好早餐,两人刚吃完饭,坐下休息会,正准备出门溜达溜达,就听到有人敲门。 凌母嘟囔:“这么早谁会过来啊?” 走出去一瞧,“哟,这不是李夫人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李夫人笑了笑,“这不是我家闺女放假,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说是想你了,我不就带她来见见你吗?这孩子——” “哎呦,快请进,瑶瑶都长这么大了,十八还是十九了吧?” 李瑶瑶腼腆一笑,“凌姨,我今年二十了。” “哎呦大姑娘咯,怎么样?有对象了吧?”凌母下意识问一嘴。 李瑶瑶眼神闪了下,张嘴要说什么,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凌母赶紧出去,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赶在这个时候过来?” 凌母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两人,愣住了,“这.....请问你们找谁呀?” 第一卷 第75章 我想尽快和凌哥哥订下来 不怪凌母没有认出姜玉烟,而是那时候的她满身血迹,头又往下,头发挡住脸。 凌母当时都没有看清楚她的脸,等送到医院,也只是远远看了眼,只觉得这闺女长得真白。 姜玉烟还没开口,凌母身后跟着出来的李夫人嗤笑一声,眼神上下打量他们一番, 看他们穿着虽然没有补丁,却也能看的出来他们着装的简陋,顿时就以为又是想来和凌家搞好关系的落魄人家。 “我看啊,应该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搞好关系的乡下人吧?也就是你好心,这都不骂他们、赶他们走。” 李瑶瑶微微扯了扯李夫人的袖子,提醒她注意说话。 又朝凌母讪笑,“凌姨,我们还是回屋吧,这要是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家里,家里要是少了什么东西,可就说不清楚了。” 尤其是在看到脸蛋比她还漂亮的姜玉烟,李瑶瑶下意识厌恶她的存在,也庆幸这一刻凌哥哥不在家。 姜玉烟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而是似笑非笑看着这对母女表演。 等她们说完,她才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凌母。 如果连凌母都认同她们的话,那一会她直接把昨天买到的礼物送到她手上就好,就是她亲自酿的药酒,就不送出去了,还是留着自家人喝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凌母第一眼见到她就很喜欢,仿佛天生她们就该是一家人的亲切感。 凌母笑道,“来者是客,我们凌家没有把上门的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是吧?瑶瑶?” 李瑶瑶勉强一笑,“凌姨说得没错。” 刚刚她的意思是让她们不要多管闲事吗? 这让本来有些欢喜的李瑶瑶狠狠打了一巴掌,还是当着姜玉烟的面打的。 凌母却不知道她想了那么多,笑眯眯地上前招呼姜玉烟两兄妹进来, “请进,请进——” “哎呦老凌啊,我们家来客人啦。”凌母朝里面呦呵。 凌父出来,刚好看到姜玉烟把大包小包东西送给凌母,完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一小瓶药酒。 “阿姨,这是我——” “我师傅亲自酿的药酒,一个月喝一口身体棒棒。对了,我师傅现在是部队的药师齐明,他的东西你们可以放心用。” 听到齐明这个名字,凌父下意识觉得很熟悉,一时没有想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走过去帮凌母拿东西,朝姜玉烟两兄妹招呼,“请进,欢迎你们的到来。” 凌母把所有礼物一股脑交给自家男人后,就亲自拉着姜玉烟的手进客厅,拉着她到身边坐下。 “不知道这位小同志叫什么名字?不过,我看你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你。”凌母疑惑道。 姜玉烟笑道,“前几天在家属院,阿姨背过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同志,不知道您还记得吗?” 她这么一说,凌母瞬间想起那天的场景,眼睛一亮,“难道那位女同志是你?你身体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伤口还疼吗?” 姜玉烟摇头,“阿姨我没事了,家里有专业的医生给我调养,我伤口很快就不疼了。” 她感觉到凌母是真心关心她的伤势,也是真心心疼她的遭遇,就连现在说话她都无意识中一直抓着姜玉烟的手。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你流那么多血,真的是吓死我了,伤口还那么大,我都怕晚了你出什么事呢。” 李夫人和李瑶瑶在一旁尴尬又气恨地看着姜玉烟抢走凌母两口子的关注,很想打断她们的话,却又一直找不到机会。 不过,很快李夫人扫了眼姜玉烟带过来的礼品,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嗤笑插入她们的对话。 “不是我说啊,这位女同志想拿这么点小东西攀上凌家,是不是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吧?” 顿时,客厅一片寂静。 凌母暗暗翻了个白眼,表情扯了扯嘴角,“李夫人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礼轻情意重,难道就我和她的关系,还需要那么客气吗?” 李夫人无语,“ 你刚刚不是说还不认识她们吗?怎么转眼又说你们关系匪浅了?凌厂长难道不该管管吗?” “这随便让陌生人进来就不说了,要是存有坏心思的,到时候出什么事,可就来不及咯。”这话不可谓不毒。 凌母脸色淡下来,姜玉烟先一步开口, “这位夫人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坏心思,出什么事,难道你是巴不得凌阿姨出什么事不成?还是说,你看到我们打扰你家的好事,心生怨恨张嘴造谣?” “你......算什么东西?我还需要怨恨你们还造谣你们?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你是怎么在这么多人在场,连小偷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的场合,讲出什么无厘头的话来?是凭你长得丑还是凭你嘴巴臭?” “放肆!”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当场吃了她。 凌母笑眯眯,“怎么就放肆了呢?我倒是觉得她说的没错啊,她也没有指名道姓,李夫人为什么急着站出来对号入座呢?难道她说的不是基本的礼仪规矩吗?” 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凌母嘴巴厉害得能毒死人。 惹上凌家,她才不管你是谁谁家的家属,张嘴就是怼怼怼。 李夫人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晕死过去,李瑶瑶赶紧扶住她, “凌姨,不好意思,我妈她说话就是不经大脑,其实她没有什么恶意,也绝对没有说这两位同志什么不好的意思,请你们不要生气。” 茶言茶语,以退为进。 不过,李瑶瑶算盘打错了,凌母吃过的盐比她演的戏还多,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有话。 凌母脸色淡淡,“瑶瑶啊,李夫人不舒服,还是赶紧送医院看看吧,今天我家有客人,我就不留你们啦,慢走不送。” ‘被迫’赶出来的李夫人和李瑶瑶:“......” 李夫人不敢置信瞪向凌家的大门,指着的手抖啊抖,“他们,她,是不是疯了?啊?她是不是忘记我是谁了?吴温文是什么意思?” 吴温文是凌母的本名。 李瑶瑶心里不甘心,“妈妈,还是让爷爷来吧,我想尽快和凌哥哥订下来。” 除了她能当凌文琛的妻子之外,她不准任何人抢走她梦寐以求的位置。 第一卷 第76章 啊?让我去一趟边境? 姜玉烟也根本不知道,只不过来一趟救命恩人的家,就被人当‘情敌’仇视。 现在的她正尴尬笑着来应付热情的凌母, “原来叫玉烟啊,这位是你大哥啊,你们姜家都长得不错耶,女的美男的俊,跟我家小子一样好看。” 凌母拍了下大腿,“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家凌国庆,在钢铁厂上班,我家除了儿子就是一个女儿,两个孩子的性子都像极了他爸爸,一个个都不爱说话。” “现在一出去工作啊,几年不回来的也有,还有啊,儿子没有对象,都25岁的老男人了,还一直拖着拖着,哼,我都头疼死咯。” “还有我家闺女,哎呦都22了,还整天跑来跑去,就是不着家,我气都气死,还是喜欢你们这种乖乖型的闺女啊。” 姜玉烟尴尬一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些话。 不过,虽然凌母嘴上说着骂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洋溢的,说明她还是很爱两个老孩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凌母突然问她,“玉烟啊,你对象呢?你不是都怀孕了吗?怎么都没有看见你对象?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上次事发突然,不在她身边还情有可原,现在都上门来谢礼,作为女同志的对象怎么可以放着怀孕的人在外面跑呢? 姜玉烟讪笑,“呃,阿姨,我对象他......emm,当兵的,还没回来。” “哎呦当兵的啊,我儿子也是当兵的,好几年都没有见他回来一次,我这心啊可担心了,军嫂不好当啊,辛苦你啦,小小年纪——” 她的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一旁的凌父轻轻扯了下,让她说话小心点。 凌母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又嘴瓢了,说错话了,赶紧打哈哈, “刚好你们来,昨天老凌拿了点海鲜过来,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 姜玉烟赶紧站起来摆手,“不,不用,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叔叔阿姨吃饭——” 她还没迈出步子,手臂就被凌母轻轻拉住, “哎呦玉烟啊,别跟阿姨客气,你知道的,现在除了我家老头,孤零零的吃饭不香又冷清,有你们在,我们也热闹点,就留下来吃点,好吗?” 凌母太过热情,姜玉烟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朝姜木轩看了眼,就点头同意下来。 等他们终于吃完饭出来,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天色已经接近下午两三点, 凌母和带着一堆回礼的凌父把姜玉烟两兄妹亲自送到家属院门口,目送他们走,才转身离开。 刚好被闲坐在家属院靠近大门大树下的大妈大爷们看到,纷纷好奇, “诶这是老凌吧?刚刚那两个人是你们家什么人啊?看起来都很好看一对年轻人啊。” “难道是你们家文琛和文言的对象?”有大妈脑洞大开。 凌文琛是凌母儿子,凌文言是凌母女儿, 取名‘文’,是为了让他们以后多开朗独立,没想到一个比一个还闷,一个比男生还疯,简直让凌母头疼不已。 大儿子在部队当兵几年不回来还可以说得过去,女儿凌文言一高中毕业找到工作,就跟失踪了一样,一年半载都不回家。 这些事,差不多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这不,看到他们送两个年轻人出来,不就误会了嘛? 凌母扯了扯嘴角,“不是不是,我家那两个小兔崽子可没有那么大福气,人家啊,是过来谢谢我的救命之恩的,大家可不要乱说啊。” “谢礼?难道是你之前背去医院那个女同志?她不是白眼狼不把你当回事吗?” “对呀对呀,我们看她这么多天都没有过来,还以为你救了个白眼狼呢。” 凌母无语,“你们说太早了,当时人家小姑娘受伤多严重,你们是没有看到啊,那血都流了一地,难道也没有看到地上一滩血吗?” 这倒是看到了。 不过,谁想到她受伤还需要休养,话不就是先说出去了吗。 没想到原来不是人白眼狼,而是压根过不来。 .... 回到家,姜玉烟就被大哥勒令赶紧去休息,睡一两个小时午觉,下午再出来吃饭。 她嘴巴刚张,姜木轩想都没想就反驳,转动轮椅离开,一点没有给她机会拒绝。 没办法, 姜玉烟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本来不困的,躺着躺着她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醒来,天色已经昏暗,看一下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半。 刚吃过饭,齐师傅就喊她到书房。 “......啊?让我去一趟边境?师傅你没有说错吧?”姜玉烟懵圈了。 指了指自己,“师傅,你确定是让我跑一趟边境?为什么?” 齐师傅脸色发黑,本来不想让她去那么远的,但是—— “不是你一个人去,是有人带你去,你放心,我跟他们说了,要是敢让你少根寒毛,以后别想找我们了。” 姜玉烟挑眉,“那,师傅你去哪里?” 她知道如果不是师傅没空去,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边境啊,就算是现在,边境还是不太稳定,一直有‘老鼠’在蠢蠢欲动。 “我也去边境,不过是去南边,你要去东边,你的任务是帮部队分析那窝点拿的新药产品是不是和部队的新药一致?” 姜玉烟心里一凛,“这新药不是才公布不到两个月吗?为什么这么快就——” 有些话不能明说却都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对自己越危险。 齐师傅嘱咐她,“出行身边一定要紧跟着其他人,不能单独出去,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单独出去,知道吗?” 姜玉烟点头,心里本来没有那么紧张的,看师傅那么严肃的脸色,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了。 “你怀孕的事和你的身份,除了上面几个重要领导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你也不能随意暴露你的身份,知道吗?” 现在人员太复杂,过早暴露特效药是由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研制出来的,估计隐藏在暗处的‘老鼠’又该蠢蠢欲动。 “对了,这次你去的边境,也是凌文琛负责的范围,出什么事,你去找他,也可以。” 第一卷 第77章 代号燕子 西边境。 “我不同意!”凌文琛严肃说道。 “凌文琛,你知道我们现在时间多紧迫吗?现在我们已经抓到那伙人的窝点,也查到他们窝藏的新药,可现在问题是没人能知道这新药和我们部队公布出来的新药一不一致?” 凌文琛沉着脸,“师长,你应该也知道边境的复杂,把新药制作人引到边境来,就是他们的阴谋。你们应该知道他们疯了也要得到新药制作人,如果让他们知道——” 话筒里的师长当然明白这里面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可是,新药事情很重要又不容有失,又不能随意送过来。 如果真的有两全办法,大家肯定不希望送制药师到边境。 可是,全龙国,只有寥寥几个人能精准分析出新药的成分, 更要命的是,新药里有一味药剂跟边境新出现的毒草非常相似,相似程度都几乎连气味都一模一样。 边境的军人,让他们带兵打仗绝对不二话,一群大老粗嘛, 让他们去分析新药有什么成分,这比要他们去打仗还可怕,一群没有‘文化’的大老粗瞬间吓退。 凌文琛当然明白, 电话里的师长叹气,“文琛啊,边境两边都出现这种新药,连边境的军医都分辨不出真假,如果有办法,你以为我们想让制药同志过去吗?” 这臭小子知不知道上面多紧张新药背后的制药同志,就这他还敢反驳? “我告诉你,制药同志已经出发了,她身份特殊,你就当她是制药师的徒弟,小同志而已,不过因为是你,我才告诉你的,这位小同志作用可大了,你可得保护好她的安全,知道吗?” “掉一根汗毛都不可以,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回来,不然,别说我不护着你,就是上面的领导都不会放过你。” 凌文琛沉思, 师长这话里意思是,过来的制药同志表面看起来是小徒弟,是小同志,可是她的作用却一点不比制药同志大? 四天后,火车站还没等火车来,两辆军车出现,立刻下来十几个边境部队的军人,一个个带着武器,眼神锐利扫射所有人,任何人纷纷避让,不敢和他们对视。 凌文琛目光紧紧盯着火车站出口,听说有军人护送过来。 可是,火车来了,人群涌出来,都没有见到人,又等了十几分钟,就在凌文琛以为消息有误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的出口终于走出两名军人同志扶着一个人。 看到扶着同志的惨白的小脸,一瞬间凌文琛脑子失聪,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表情呆滞了下,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难道他因为太过思念她,才导致他现在都出现幻觉了? “......副团?副团?” 凌文琛回神,再定睛一看,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后,急急忙忙跑过去。 “怎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嘴上说着,手不由拒绝接过两名军人同志扶住她,轻声问道。 姜玉烟咽下恶心感,朝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实在是不想说话,怕一说话就吐出来。 麻鸭,姜玉烟也没想到一趟火车坐这么久,久到她以为永远到不了尽头的错觉。 护送她过来的两名军人朝凌文琛敬礼, “这位是姜玉烟同志,代号燕子,接下来的路程,就麻烦凌同志,领导说了,请一定要保护好燕子同志。” 凌文琛点头,不用他们说,他也一定竭力护住她。 把人送上车,坐上驾驶座,看她脸色恹恹的,实在担心, “玉——” “咳咳,燕子同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你人来了,就不用太着急。” 不是他生疏,而是在边境,最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不然,你自己怎么死的可能没事,就怕被人代替了还不知道。 姜玉烟喝了口温水,把顶到喉咙的恶心感压下去后才终于感觉到活过来。 “不用,直接走吧,早点到基地也好早点休息。” 今天过后,她算是了解了边境离大家多远,说几千里都还太保守,差不多要说几千公里。 姜玉烟坐的是卧铺,但,几天几夜下来,她再好的精神都差点被消掉。 再加上她怀孕,闻到什么都觉得恶心想吐,整个人犹如在受刑一样,晕来晕去,没有一天是好受的。 凌文琛看了她一眼,沉默地把外套脱下来折叠好放到她头边,让她靠着睡一会,他开车很稳,让她安心睡。 他开车稳,为了让姜玉烟睡得更舒服点,他开车除了稳之外,还比平常慢了不止一倍,后面跟着的军车看着都一脸疑惑。 “.......不是,副团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今天开车比乌龟还慢?” “小六,要不我们超过去问问,要是副团有什么需要,我们也好去帮忙。” 小六没好气指了指前面车露出的手势,“你有胆你去问,反正我不敢。” 边境部队谁不知道凌副团的厉害, 除了他本身能力,嘴跟抹了毒一样,所有人都没有逃过被他刺一把的机会。 这也就算了,在他带队期间,谁敢犯同样的错, 呵呵,绝对喊下去操练到脱层皮,还要熬夜写检讨,几千字的那种。 本来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三个小时才到基地。 停好车,凌文琛看旁边睡得香甜,除了脸色还是太差,其他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他才松了口气。 扣扣! 外面左等右等都没有看到他们副团下车,小六小心翼翼轻轻敲了敲窗口,无声问副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凌文琛无声朝他摇头,示意他们先走,他一会带人过去。 小六他们虽然不明白副团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他也没有多嘴,点头照做。 等他们离开,凌文琛又等了五分钟,瞧了瞧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色,知道他要是再不喊醒姜玉烟,等天色一黑,温度一冷,人在外面谁特别容易感冒。 想到这里,凌文琛轻轻喊了声,“玉,咳咳,燕子同志?醒醒,我们到了。” 姜玉烟不用他喊几声就醒过来,迷迷糊糊看到他,又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顿时清醒。 “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吃饭了?”她真的快要饿死了。 第一卷 第78章 新药,吃了让人发狂 因为他们回来得过晚,食堂里早已没有饭菜。 没办法,凌文琛第一次使用‘权力’,找后厨师傅说情,把厨房让他用一下。 简单给姜玉烟下个面条,想到她惨白的脸蛋,还窝了两个鸡蛋,做好端到她面前。 “试试看,好不好吃?” 虽然这么说,凌文琛还是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 在家里,从小凌母就拿着锻炼的说法,早早让他和小妹做家务, 小时候,都是他和小妹一人一半,一人做饭,另外的人就打扫家务,反过来一样。 入伍后,虽然很少进厨房,却也在空闲就做做换换口味。 姜玉烟闻到香喷喷的面,简直要哭了。 二话不说就是干,嗦粉,嗦,嗦...... 吃得连头都没抬,这般饿死鬼模样,要是换一个人看到说不定早吓跑了。 凌文琛只觉得心疼,“是不是在火车上没怎么吃东西?还是哪里不舒服吃不下?” 他知道姜玉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性格虽说不温柔,却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相反,他觉得姜玉烟现在的性子很好,不惹事也不怕事,遇到事还能勇敢解决,这不比现在城市里好多这不要那嫌弃的娇滴滴大小姐好? 姜玉烟咽下最后一口汤汁,才说道,“恩,吃不下,不是不舒服,而是最近.....闻到油腻的东西感觉到恶心,没办法。” “油腻的东西会感到恶心?有没有去医院看过?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你不知道?”凌文琛担心道。 姜玉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觉得,我能来这里,会不清楚一些疑难杂症?” 凌文琛这才想起这件事, “你.....以前怎么没有听说你会医术?世平应该也不知道吧?我能知道你——” 话顿住,他怕问太多,惹得她反感。 姜玉烟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多想,“我大哥确实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不过,这事我本来也不想说的,这不是突发情况吗?” 凌文琛知道,要不是这边发生这种事,她的身份绝对隐瞒得很好。 他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就看到姜玉烟小小打了个哈欠,顿时回神,站起身, “今天也晚了,我先带你去你现在暂时的住所,剩下有什么问题我们改天有空再说。” 姜玉烟点头, 她确实累了,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吃完饭她就有些昏昏欲睡,有点晕碳了,整个人飘飘的。 无意识跟着凌文琛到住所,好像他又说了什么, 可是姜玉烟脑袋已经空白,只想着尽快躺床上,无意识嗯嗯点头。 凌文琛看着她已经迷糊睁不开眼的小模样,眼带笑意,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发,帮她关上门,转身离开。 不急,现在人在这里,他们有很多时间。 翌日清晨。 扣扣! 姜玉烟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她下意识喊,“门没锁,进来。” 刚蒙上被子继续睡, 猛地想起什么,姜玉烟立刻坐起身,转头对上站在门口、拎着一大袋早餐过来的凌文琛。 “啊?等等,我睡过头了.....”差点跳起来钻地洞里去。 太踏马丢脸啦。 凌文琛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别急,慢慢来,是我来早了。” 虽然他这么说,姜玉烟也没有真的让他等很久。 已极快速度洗漱完,坐回桌子上,看着热腾腾的白粥和一袋子馒头,旁边还放着一小瓶肉酱。 “哇~好香啊,看起来很好吃,”姜玉烟拿起一个馒头,毫不客气咬了一口,“唔好吃——” 凌文琛给她倒水,放在手边,“慢慢吃,别噎着,水放这里,小心别碰着。” “嗯嗯——” 吃饱喝足,姜玉烟想起她来这里的任务,脸稍微有些发烫。 自从怀孕之后,她食欲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还特容易饿,看到酸的辣的都特别想吃。 凌文琛注意到她表情变化,一想就明白,不动声色起身, “吃饱的话,那我们边走边散食,刚好我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 姜玉烟跟在他身后出去,昨天太晚没有发现,原来她住的地方除了左手边有一排房子,右手边矮矮围墙外是一片荒无人烟地区,甚至寸草不生的灰暗。 远远望过去,边境基地的房子都不超过两层,看得出来建造的只要能住人就行。 “.....本来我们查到偷走新药的一伙人是外国偷渡进来的亡命之徒,可是,这次我们抓到的窝点查到他们的新药,跟我们部队的新药有些不一样。” 姜玉烟回神,听到这里,聚精会神,“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们的新药,吃了让人发狂,力气在短时间内爆发巨大变化,不过,在十多分钟后又口吐白沫吐血而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因为见识过他们新药的药性,凌文琛知道事情严重性,立刻向上报告。 结果,他刚上报没多久,就听说南边基地那边爆发很多这种情况,事态比这边紧急。 姜玉烟蹙眉, 吃了能让人爆发力气的新药? 却能在短时间内吐血而亡? 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她研制新药功能的反向操作? 除了她师傅齐明,没人知道她研制的新药除了能迅速修复内伤、快速止血之外,还能修复暗伤,恢复以往的身体数值,甚至可能比以前的身体数值还高。 而凌文琛说的新药,却跟她的药剂功能完全相反。 这确定不是要人性命的毒药? 对方的人里,是不是有他们龙国的人啊? 想到这里,姜玉烟嘴角忍不住上扬,想想就觉得很搞笑。 凌文琛注意到,“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吗?”笑得那么狡猾,看起来像是在算计什么,像小狐狸一样可爱极了。 姜玉烟摇头,“想到好笑的事情而已,你继续说。” 到达放置新药的地方。 姜玉烟刚要进去,凌文琛拉住她,示意她先戴上面罩,以防新药有其他气味冲击。 戴上面罩,守在门口的军人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新药放在一小箱子里, 凌文琛打开小箱子,示意她上前来。 姜玉烟微微弯下腰,仔细观察那新药,完了还轻轻挥了挥,嗅了嗅, 这新药是外观还是气味,都跟她研制的新药一模一样,要不是部队出的新药,那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猫腻才怪。 走出去,摘下面罩,凌文琛带她到自己的办公室。 “你看出什么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吃过新药的那些人的尸体还在,要不要去看看?” 第一卷 第79章 你是有多缺男人啊 姜玉烟还真对这尸体好奇,当即点头,拉着已经有些反悔的凌文琛就走。 在停尸房门口停下,凌文琛觉得还是先给她打预防针。 “不是骗你,但凡是吃过新药的人,尸体面相都非常恐怖,几乎和正常人类没有相同之处,一会——” 姜玉烟知道他的意思,无奈打断他老妈子一样叨叨叨个不停地叮嘱, “我知道,这话你从过来到现在,已经说了五遍了,我已经记住了,现在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凌文琛:“......” 扫了守在外面的两名军人,他假装咳了声,面无表情带她进去。 门口两名军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浓浓笑意和好奇。 副团长什么时候这么紧张一个人了? 那个人还是一个女同志? 难道他们副团长终于找对象了?可是,为什么他们什么消息都没有听到? 手下的想法,凌文琛一点不知道,现在的他只紧张关注姜玉烟,只要她露出一点厌恶恶心想吐,就立刻把她带出去。 可是,他不知道,姜玉烟见过的尸体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多。 以前当药剂师的时候,每每都要去奇奇怪怪的地方收集奇奇怪怪的草药回来研究。 也见过很多地方奇奇怪怪的尸体,为了药剂,她还亲手解剖过那些尸体。 所以—— 当见到面部坑坑洼洼,像是脸上的外皮都爆开,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原先人的脸部。 除了面部,尸体上的全身也起了大小不一的红疹子,仿佛什么传染病的病毒一样,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还没完, 姜玉烟戴上手套,把尸体翻过去,捏了捏尸体的腰部,摸到一滩软趴趴的触感,没有一点骨头的硬度。 到这,她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制作新药的人的阴谋。 把手套脱下来,朝凌文琛示意可以了,就离开这里。 回到凌文琛的办公室, 姜玉烟开门见山,“部队的新药他们已经研制出来了,除了一种成分不一样,其他全都一模一样。” 凌文琛猛地站起来,“你,确定吗?为什么这么肯定?” “不止这些,制作出这个药剂的人很聪明,反利用部队的新药制作出一个能在短时间能爆发人类的体能极限,从而变得凶猛无比。” “不过,这种药剂有一个致命缺点,拔苗助长终究不是正道,更何况是这么阴毒的手段,只要使用过药剂的人,相当于把后面的寿命一次性用完,只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 看他脸色凝重,姜玉烟笑了, “不用太担心,我不是说了吗?这个药剂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们其实算是外强中干, 缺点就是他们软烂如泥的腰部,只要遇到这种人,毁掉他们的腰部就绝对动不了。” 凌文琛惊讶看着她,“玉——” “你确定吗?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我们得赶紧把这事上报上去,以后面对这种人,也不再是毫无下手之力。” 吃过药剂,爆发巨大力气,再以极快速度围攻部队,让人防不胜防,虽然有武器,却还是有很多军人受伤,甚至重伤。 “我确定,如果你不信,可以现在去看那些人的尸体,就会发现他们背后的腰椎全部粉碎,不是人力能做到的程度。” 凌文琛张了张嘴,手攥紧,看着姜玉烟欲言又止。 姜玉烟看到了,无奈道,“没事,刚刚走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我自己回去宿舍躺会,你有事先去忙,不用管我。” 虽然说是这样说,凌文琛还是叫来两个军人,命令他们寸步不离守在姜玉烟身边,不准任何陌生人靠近。 安排好,凌文琛带三个人往停尸房走去。 四人进去,“把这几个人的尸体翻过来,检查他们的腰椎是不是粉碎了?” 三名军人虽然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却也乖乖照做。 忍着恶心摸上他们的腰椎,以为会摸到腰部,没想到摸到一团软肉。 他们蹙眉,以为自己摸错位置,这次看着摸上腰椎,确实只摸到一团软肉。 “!!!!” “这,副团长,他们的腰椎真的是软的,没有一丝硬度,这怎么回事?” “我这边也是同样情况。” “我也是。” 凌文琛眼底闪过惊喜又骄傲,为心中的她感到高兴。 她,真的和师长说的那样还要令人震惊。 “行了,这事暂时不要宣传出去,要保密知道吗?” “是!” 凌文琛快速带人回去,事不宜迟,这件事需要尽快上报上去。 .... 姜玉烟本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在半道上猛地被人从身后喊住。 转身望去,几个军医护士装的女同志站在那里,领头的女同志眼神怒瞪着她,仿佛她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姜玉烟疑惑,“你们,喊我?”她刚来这里,人都没见过几个,当然也不认识她们,不知道这些人喊她干嘛? 领头的女同志刚要靠近,被凌文琛安排的两名军人面无表情拦下。 “站住!有话就站那说吧!” 领头的女同志——护士吴娇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到被人狠狠羞辱了一番,尤其是当着这个一眼就令她讨厌的女人面前。 “我有事找这位同志,女人之间的话题我不想让其他人知——” “不行,如果无话可说,那就不要挡道。”军人同志铁面无私,丝毫不给她机会。 看到她又狠狠瞪自己,姜玉烟觉得很无辜啊。 她刚刚有说什么吗?有阻止她吗?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就遭殃,也是无语。 “这位同志我不认识你,我刚来这里,应该也没有什么话能和你说。” 吴娇娇抿唇,气得口不择言, “你是谁?为什么今天早上和副团长走在一起?虽然这里的边境,但是,该有的礼数你都不懂吗?那么死粘着一个男人,你是有多缺男人啊。” “啪!”一声脆响,所有人都震惊看向一巴掌甩上吴娇娇脸上的姜玉烟。 “啊——” “你疯了吗?你这个贱女人敢打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 姜玉烟不耐烦打断她的尖叫,“打都打了,还问我为什么打你?难道就你刚刚没带嘴,只带恭桶出来,对人就喷的恶心样,难道不该打吗?” 第一卷 第80章 她是我们副团的未婚妻 吴娇娇气得尖叫,不管不顾就要朝姜玉烟扑过去,被两名军人牢牢拦住。 “警告这位女同志,立刻退回去,不然我会按照军规抓你,请这位同志想清楚。”军人同志冷冷警告她。 吴娇娇指着没事人一样的姜玉烟,“刚刚是她出手打人,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两名军人同志丝毫不动。 吴娇娇气得脸色发白,刚要继续上前理论,被身后的女同志轻轻拉住。 “娇娇算了,这事我们跟他们说不清楚,等副团长回来,绝对没有她好果子吃。” 吴娇娇恢复点理智, 对,说得没错。 只要等凌文琛回来,她一定要跟他告状,让这个贱女人和这两个该死的木头一起受罚。 吴娇娇冷冷瞪了姜玉烟一眼,“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就和其他人转身离开。 姜玉烟一脸懵逼, 这个女人到底来干嘛的? 为什么她一脸她是情敌的模样,那么可笑? 想到她刚刚说到凌文琛的表情,势在必得的得意模样,让她有点好奇她到底是谁? 或者说,那个女人到底是凌文琛的谁? 姜玉烟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问两名军人同志, “不知道两位同志知道刚刚那位女同志是谁吗?她,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事了?” 两名军人同志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询问这事能说吗? 不过,这事全基地的人都知道,应该也不差这位新来的同志吧? “刚刚那位女同志是军医卫生所的护士,名叫吴娇娇,她是我们副团的未婚妻,刚刚她生气,肯定也是因为吃醋,请这位同志不要担心。” 轰隆! 姜玉烟犹如雷击般定在原地,从心脏处涌上一股寒意,让她在太阳底下发冷。 凌文琛有未婚妻? 这也难怪,他那级别,没有对象才奇怪。 姜玉烟啊姜玉烟,你是怎么有自信他绝对没有对象,而会选择你的呢? 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姜玉烟在心底自嘲,一股酸涩难受的感觉,让她眼睛发酸,一种想哭的情绪涌上来,让她差点没忍住想当场落泪。 “.....同志?这位同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 姜玉烟强忍住突然涌上来的情绪,嘴角扯了扯,“我没事,有点累了,我们,走快点吧。” 回到宿舍,她扑到床上,盖上被子, 没一会,被子里传出微微啜泣声。 姜玉烟没想哭的,可是,情绪一上来,让她有些控制不住。 她明明也没有觉得自己对凌文琛有多重的感情,为什么听到他有未婚妻会那么难受? 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姜玉烟觉得肯定又是肚子里的孩子原因,不然她才不会爆发这么激烈的情绪。 心里难受,又想了很多,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敲门。 姜玉烟立刻惊醒,外面已经大黑。 她急忙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凌文琛又顿了下,垂眸看到他拎着的饭盒,伸出手, “麻烦副团长了,下次我可以自己去的,谢谢——” 扯了,没扯动,姜玉烟疑惑抬头看向凌文琛,刚要询问,他就越过她走进房间,把早餐摆放到桌子上。 “吃吧,你现在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这点小事不需要道谢。”凌文琛坐下,沉声道。 他不知道明明上午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姜玉烟突然疏远他,跟他客气,这让他心里有些无奈。 难道在她眼里,他真的只能算一个比她大哥还生疏陌生的人吗? 连朋友都不算的话,那他要是对她告白,她会不会直接逃离自己? 这一刻,凌文琛不敢盲目自信,他怕连这唯一接近的机会都失去掉。 在尴尬沉默的气氛里,姜玉烟吃完早餐,跟着他一起出去。 “呃,这么晚了我们还要去哪里?对了,今天你安排在那两名军人同志呢?怎么不见他们?” 如果可以,她都想直接说,不用你亲自过来喊她,可以让其他同志过来。 但,想想好像话语有点不近人情,还是算了。 凌文琛:“......” “有事需要你再确认一下,现在带你去我办公室,而且由我来亲自喊你,是我愿意做的事,你不需要多想。” 姜玉烟还能说什么,只能安静跟在他身边,两人并排着一起走。 刚到办公室,他门口就站了两个娇俏的身影。 姜玉烟挑眉,这两位她可太熟悉了,上午刚见过,还吵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 前面两位也明显看到他们, 姜玉烟又感受到两道愤怒又阴冷的视线,心里无语。 她怀疑这吴娇娇是过来告状的,至于她身边那位,看起来也不是善茬。 果然—— 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晚还在一起,白天本就因为姜玉烟的事气得半死的吴娇娇当场破防。 气冲冲跑到他们面前,一副原配抓着自家男人和小三的场面,嫉妒的嘴脸让吴娇娇丧失平常的理智。 “凌大哥,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还有,凌大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她打我,她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凌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凌文琛蹙眉,“谁让你们过来的?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锐利的眼神扫向吴娇娇,“还有你,为什么燕子同志会打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你惹到她,她又怎么会生气打你?还不快说!” 姜玉烟傻眼,这.....未婚妻都可以这么铁面无私吗? 吴娇娇对上他的眼神,所有愤怒被一波冷水浇灭,随之而来的是冷战, 她一时得意,忘记眼前这个男人有多无情,对女人也不留情面。 吴娇娇弱弱辩解,“凌大哥——” 凌文琛直接打断她的话,“在这里,请叫我副团长或者凌同志,我不是你大哥也不是你亲戚,我记得我说过几次了吧?” 姜玉烟:“......” 吴娇娇被他无情的话伤到,眼泪哗啦啦地流,就这样都舍不得离开。 这时,跟在吴娇娇身边一起过来的女同志——姚雨开口帮她说话, “副团长,吴娇娇说的事,本来就是这位女同志先出手打人,当时很多人都看——” 对上凌文琛仿佛看穿她心底一切想法的锐利眼神,姚雨所有的话顿在嘴边,说不出来。 “行,你们确定一切的错误是燕子同志是吧?”凌文琛冷冷开口。 姚雨很想坚定说是,但是,对上凌文琛,她下意识有些迟疑,不太敢说, 但,想想那时候除了她们在场,没有其他证人,底气顿时又足了。 扬起头:“当然,我们可以确定,就是你身边这位女同志先出手打人再先。” 凌文琛冷哼一声,让她们都进来办公室,随后叫来警卫, “去,把今天我安排给燕子同志的两名同志喊来,有些事我要亲自跟他们确认。” 一句话,把侥幸的吴娇娇和姚雨说得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第一卷 第81章 利用新药的成分在研究禁忌药 怎么把那两个人忘记了? 吴娇娇和姚雨相视一眼, 吴娇娇讪笑,“凌大哥,为什么还要麻烦别人?这事难道还不明显吗?你看看我的脸,都现在还肿着呢。” 又指着姚雨,“我这还有目击证人,难道在凌大哥的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让你信任的人吗?” 凌文琛沉默给坐他身边的姜玉烟倒杯热茶,随后再把早准备好的酸枣梅子干放她面前, 这些跟伺候祖宗一样的柔情举动,差点把对面的吴娇娇和姚雨震惊住, 看着凌文琛给什么,姜玉烟就吃什么的态度,又差点把吴娇娇气得当场骂人,心里嫉妒又羡慕。 明明她吴娇娇才是凌文琛的未婚妻,明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为什么一直看不到她的存在? 姜玉烟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眼前的场面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凌文琛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给吃就吃,给喝就喝,不该看的她绝对不看,只不过耳朵竖得高高的。 就算对面朝她射来两道火热的视线,姜玉烟也没有理会,该吃吃,该喝喝。 吴娇娇对她的态度感到更加气愤,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却也不能当着凌文琛的面做什么。 没一会,之前保护姜玉烟的两名军人来了。 凌文琛:“把今天遇到吴娇娇的事全部说出来,全部,包括跟在她身边的人。” 吴娇娇和姚雨:“!!!!” 两名军人看到她们也在,顿时明白了什么,二话不说把所有事都说了,包括吴娇娇仗势欺人的态度。 一瞬间,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气,吓得吴娇娇和姚雨脸色发白。 凌文琛冷哼,“燕子同志是上面派下来协助我们完成任务的,他们还特别交代,要好好保护好燕子同志的生命安全,我以为我做得很好。” 吴娇娇和姚雨呼吸一窒,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没想到啊,敌人还没看到,倒是差点被自己人给破坏了,燕子同志,你说,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好给你最好的交代?” 姜玉烟还没开口,吴娇娇就不干了,她狰狞着怒吼, “可是这个女人也无缘无故打了我一巴掌,难道她就不该受到什么惩罚吗?难道就因为她上面有人就能无法无天吗?” 姜玉烟噗嗤一笑,打断她的怒吼, “我为什么打你,难道你不记得了吗?要不是你嘴巴太臭,作为文明人,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还敢告状?怎么,当我死的?” “你.....粗鄙的人,像你这种人,凌大哥为什么要叫你来?你有什么本——” “闭嘴!”凌文琛不想再听下去。 “这件事已经很清楚,吴娇娇和姚雨,整件事都是你们自作自受,不过,出言辱骂别的同志,按军规,记过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直接退出边境基地。” 姜玉烟挑眉,没有第三次机会,看来边境的严格比她想的要严得多。 “凌大哥!” ‘砰’的一声, 凌文琛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除了姜玉烟,把吴娇娇和姚雨吓得差点跳起来。 “吴娇娇,我最后再说一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喊我什么大哥而不是同志副团长的话,你不用申请,我直接给你退出这里。” 吴娇娇:“!!!!” 不想再听她们狡辩,凌文琛直接让人把她们两个带出去,再告诉她们护士长,这次她们犯的错误。 很快,办公室就剩下两人。 气氛沉默,姜玉烟觉得很尬尴,假装拿起水杯喝水,却被凌文琛突然冒出来的话惊到差点喷出来。 “你是因为她们两个的事才对我生气的吗?因为嫉妒?” “噗~” “咳咳咳——” 姜玉烟赶紧放下水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你这.....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差点吓死人。” 凌文琛眼带笑意,“终于不和我客气了?不和我说谢谢和道歉了?” 姜玉烟撇嘴,“哼,本来也没想和你客气,谁让你有了.....还一直无知的随便撩人。” 凌文琛:“????”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了我没有听到。” 姜玉烟炸毛了,“吼,我就说没事辣,你到底叫我来这里干嘛?不说我就回去了。” 凌文琛不敢再逗她,怕她真的生气,躬身从抽屉底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我们结合你说的,搜查了所有吃过新药的尸体,发现除了你说的那种情况之外,还有一具腰椎完好,颈椎却全部粉碎的情况。” 姜玉烟翻开文件,仔细查看上面的细节,发现疑点, “这尸体不是这边的?那是在哪里发现的?现场除了有尸体,还有其他东西在吗?任何东西都行。” 凌文琛摇头, “这具尸体确实不是我们这边发现的,而是南区那边发现的,至于现场有什么东西,可能需要咨询当时的人员才行。” 看她严肃的表情,“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有,而且问题很大,有人在利用新药的成分在研究禁忌药,而且这药一旦让他研究成功,入口即化又能引爆人体内的所有力气,丧失自主行动力,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战斗型傀儡。” 凌文琛瞬间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眉头紧皱, “你觉得这人现在在南区边境?可是,做这实验需要人力物力吧?他们去哪里找来那么多人做实验?” “从那些人的尸体上来看,他们都不像是龙国人,却又长得一副亚洲脸,难道这些实验体都是从国外偷渡进来的?” 姜玉烟却不这么认为,她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这个想法成真,那背后之人的胆子简直是比天还大了。 不过,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线索还太少,她知道的还都是片面,不能讲出来扰乱军心。 “文琛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通知南区那边的同志,仔细检查周围出现这种尸体是不是有其他东西存在,比如地上有黏膜,或者小动物之类的尸体。” “行,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可是,回到宿舍的姜玉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个人能精准分析出部队新药的成分?她记得部队新药其中有一味药,是大小城市的药店和医院都没有卖,只有大山深处才有。 认识的人很少,知道它功能用法的更少。 除非—— 第一卷 第82章 发生混乱 这人手上有古医书籍,而且也精通各种疑难杂症,医术高明。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龙国人还是单纯想报复龙国? 如果是前者,作为龙国人都知道,叛国者,人人诛之,该死;如果是后者,阴毒计谋,也该死。 就是不知道凌文琛能不能和南区边境查到一点点线索。 想着想着,姜玉烟慢慢入睡,连自己睡着都不知道。 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除了口味变大变奇怪之外,就是嗜睡,非常嗜睡。 翌日。 姜玉烟到凌文琛的办公室,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安排保护她的两名军人同志让她先坐着,给她倒了杯热茶,怕她无聊,还给她拿了些报纸看。 姜玉烟刚喝了口水,凌文琛就进来,眼底带着青黑,一看昨天就没有睡。 “走,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南区边境,那边现在情况很混乱,我们要查的事情可能需要亲自去看看。” 听到混乱,姜玉烟急了,“我师傅,我师傅没事吧?他过去南区也有几天了,要是发生混乱的话,那边——” 凌文琛知道她想问什么,朝她微微摇头, “放心,齐老先生是我国重要的药剂师,他身边安保绝对做到严丝合缝,不容有误,绝对不会让他损失一点寒毛,你不用担心。” 姜玉烟松了口气,回去把行李收拾好,就跟着凌文琛和一小队军人出发南区边境。 走出东区边境的范围,车越开越荒凉, 单单从地理环境,就能看出东区和南区的区别根本不是一丁点差距。 起码东区土壤还能种植绿色植物,自给自足。 而南区边境一眼望去,快不到尽头的沙土,气候炎热,简直和东区是冰火两重天。 而在姜玉烟去往南区边境的路上,齐师傅这边也在抓紧研究基地送过来的尸体。 看着手底下的文件,一堆数据还是对不上,搞了几天几夜还是一无所获,真让人焦心。 “齐老先生,东区传来你徒弟的消息,说是找到窝点新药的弊端在腰椎, 凡是吃过新药的人,他们的腰椎都是粉碎,通过腰椎我们可以大大打击那群嚣张的火焰。” 齐老先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消息确认过了吗?属实吗?” 虽然姜玉烟是他徒弟,但,该问还是得问,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属实,我们今天特意检查过他们的尸体,腰椎确实是粉碎状态, 不过,除了个别腰椎粉碎之外,大部分是颈椎粉碎,我不知道这个情况和腰椎粉碎的情况一不一样?” 因为得知那些人的骨节有严重弊端后,南区边境的军人在收集那些尸体的时候,都特别注意他们身上哪个部位不是人为粉碎。 “把东区上报的数据给我看看,还有,把今天收回来的腰椎和颈椎粉碎的尸体分别放好,不要混在一起。” 助手点头,看齐老先生还打算继续工作,他犹豫了下,还是劝说道, “齐老先生,已经中午了,你已经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有进过一滴水,要是再不吃饭,可能支撑不到你徒弟过来。” 齐师傅翻文件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啊?我刚刚说,让您吃饭?” “下一句!” “我说您再不吃饭,可能就撑不到你徒弟过来?” “我徒弟要过来这件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去去去,赶紧去吃饭,吃完饭我要好好睡一觉,不然真让那丫头见我这副鬼样子,不得被她‘笑死’?” 说着,随手把文件丢给助手,收拾收拾一下终于走出停尸房。 这丫头效率真快,他以为他会比她快一步查出结果,没想到还是这丫头先查出来。 嘿嘿,不愧是我齐明的徒弟! 正美滋滋想着的齐师傅刚往食堂方向走去,在半道上,遇到两个人在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不满和不屑。 “......不可能,说是齐老先生查出的我还相信些,他那个徒弟我可听说还不到二十呢,这么年轻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查出来?” “我也不相信,你听听,东区基地那边上报的信息,虽然有,但是不多啊,肯定是她碰巧而已,哼,一个小女娃顶什么用。” “对呀,女人还出来抛头露面,跑去大多数都是男人的部队基地里,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要我说啊,这种不安分的女人就该好好关在家里,好好教训一顿,才能让她们知道什么是女人该做的事。” 两人越说越嗨,越说越离谱,什么黄的什么残暴的口嗨都秃噜了出来,根本没有发现在不远处听个正着的当事人的师傅。 助手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看了眼已经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的齐老先生,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齐老先生——” “去查查那两人,问出他们口中的消息怎么来的?”齐师傅眼神冰冷,仿佛看死人一样。 助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南区和东区基地最不一样的点就是,这边地广人稀,能居住的地区也少, 导致南区基地很多时候需要紧急收集尸体或者其他东西的时候,就会找一批志愿人士来做贡献。 这些志愿人士基本都是吃不饱穿不暖、从乡下跑出来想争口饭吃的农户,大多数都是老实肯干,却还是有一些偷奸耍滑地混在其中。 齐师傅不再关注那两个人,他知道剩下的事,助手会有个满意的结果给他。 吃过饭,洗漱好就沉沉入睡,在临睡前他还想着,等姜玉烟过来,他得好好给她看看,她最近的身体情况。 也不知道她和凌文琛说了她怀孕的事没有? 带着这些问题,齐师傅瞬间秒睡,还打了巨响的呼噜。 ... 车行驶到中午时分,凌文琛示意后面的车调整休息吃饭。 不是他不急着赶路,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姜玉烟脸又白得吓死人,又惨白又冒冷汗,稍稍碰一下她的手都感觉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凌文琛停好车,把姜玉烟扶出来透透气,递给她水壶喝水。 “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你怎么会坐个车都脸白成这样?” 他知道姜玉烟不是矫情的女人,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要不然听林世平说起她以前在农场的事,早就不知道埋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撑得到林家回城。 姜玉烟吨吨吨喝了一大半的水下去,才感觉到终于活了过来, 听到他的疑问,心里无奈,她也不想这样脆弱的啊,谁让她现在不是以前的身体,不然就坐个车都这么难受,打死她都不想遭罪。 “我没事,就是,最近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吧,等我适应几天就好。” 对上他怀疑的眼神,姜玉烟张了张嘴,如果现在跟他说她怀孕了,还是他的孩子,会不会吓死他? 第一卷 第83章 敌袭!敌袭! 想想还是算了。 等这次的任务完成后,她再想想怎么跟他说吧。 简单吃了点东西垫了肚子后,姜玉烟迫不及待跑去车上休息。 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就算凌文琛开车技术再好,都会有强烈的震动。 一天坐下来,姜玉烟觉得自己的屁股不是屁股,身子已经随着灵魂起飞了。 哎呀妈呀,太遭罪了。 姜玉烟跳下车活动活动身子骨,全身快要坐僵硬了。 “东区和南区离这么远啊?开车一天都到不了,怪不得出一趟门,你带那么多人。” 凌文琛让她做到石墩上,烤烤火,舒服点。 “恩,东区和南区听着好像只是两个方向而已,但是,这边要过南区,还要绕过那几座山,再越过沙子路,才到南区。” 姜玉烟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拿在手里,暖暖的,还是觉得凌文琛在微小的细节中做得比她细致。 “东区是不是比较靠近市区?而南区比较靠近山野,那他们那边物资怎么办?还是要开车出来补充吗?” 凌文琛轻笑,没想到她会喜欢听这些事。 “不是,那边每周都会有专门的车辆出去采买两次,里面的人不用担心吃住问题,起码粮食是足够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姜玉烟蹙眉, “你的意思是说,南区每周会有专车出去采买两次?” 凌文琛点头,“对,这是规定,边境部队都知道的事,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我一直有个问题,为什么那个人会盯上边境?明明知道边境有部队防守,为何还要大老远从京市把新药偷到这里来研究?” 姜玉烟看向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其实你们要找的内应不在京市,而是在边境的话,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因为相对龙国的首都城市,边境的防卫和情况他们都比在京市清楚,而且边境地形复杂,不容易暴露。 在这里做点什么研究,拿边防军人做实际‘演练’的话,更能清楚知道他们新药的优缺点在哪里。 凌文琛顿时沉默, 仔细想想姜玉烟的话,觉得可能她说的是真的。 当初部队排查了很久,连运送新药的司机和所有相关人员都全部排查,都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之人。 如果那人偷完新药就跑来边境,无人知道不说,还能继续搞事情。 姜玉烟刚吃完饭,刚要站起来活动活动,猝不及防被凌文琛扯了一下,顿时把人扯进他怀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占便宜,就见凌文琛眼神冷厉看向远处,迅速掏出木仓,朝那边打。 “砰砰砰,砰砰砰.....” “有埋伏,快,掩护,迅速解决,尽快上车。”凌文琛冷静安排, 把姜玉烟护在身后,迅速带她往军车那边靠近,打开副驾驶,让她上去,关上门。 “找个地方抓好,闭上眼睛不要看,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姜玉烟乖乖照做,垂下头闭上眼睛,攥紧把手,耳朵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凌文琛坐上车,往后扫了眼,猛踩油门冲向他们暗藏的地方,打开窗户,朝他们那边扔了枚炸弹,迅速撤离,其他军车紧跟上其后。 又往前开了几十里,确定后面没有跟踪的车辆,凌文琛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停下,让后面车辆安排就地休息。 “玉烟,你可以睡一觉,大概明天再走,晚上开山路也不方便,放心睡吧,我会守着,不会再有人来。” 姜玉烟点头,把外套盖上就秒睡,要不是路太颠簸,她可能不管不顾睡着了。 到时候,凌文琛喊不醒她,又要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吧? “副团长,刚刚那伙人查过了,手中武器都是那边的精品,肯定跟之前是同一批人。” 姜玉烟不知道,其实她在上火车之后,就一直有一伙人跟着,在中途还想对她下手,被护送她的两名军人同志拦下, 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把那伙人全部拿下,这件事在交接的时候,他们就跟凌文琛报告过。 也从那伙人口中知道,他们早就盯上齐老先生,包括他身边所有人。 不过,因为齐老先生身边防护很严,他们无从下手,听说姜玉烟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就想把她抓住,用来威胁他的筹码。 “可是有件事很奇怪,明明我们出发的消息,除了我们基地知道外,那些人是怎么那么快就收到消息?”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就想到什么,表情变了。 没想到,他们基地还有那些老鼠的内应,前脚他们刚走,后脚那人就给他们传递消息了吧? 凌文琛沉声道,“好了,这件事暂时讨论到这里,明天多赶路,尽量在明天之前到达南区,你们去休息吧。” 他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他们明天还没到达南区,那后面那些人估计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回到车上,看着沉沉入睡的姜玉烟,凌文琛焦急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 想想,他已经差不多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吧? 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再次见面,凌文琛感觉他们之间又隔着一道非常远的距离。 他看得出来姜玉烟有话想对他说,问她什么事,她好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表情,让他知道那件事很大。 大到她在考虑他的情绪和看法。 每每他一靠近她一点,她接受的同时又好像在纠结什么,也不明白她突然疏远他的理由是什么。 想到这里,凌文琛就感到很沮丧。 他想等这件事解决之后,就跟姜玉烟说清楚,让她明白他的心意,不管她接不接受他,起码他想让她知道。 翌日。 等姜玉烟从睡梦中清醒,车已经平稳又快速朝南区驶去。 天色已大亮, 姜玉烟不自觉摸了摸嘴角,没有流口水什么的,还好没有丢脸。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外面已经渐渐能看到绿色植物,跟昨天荒凉的画面不同。 凌未琛轻笑,“我们已经到达南区范围,再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大概就到达南区基地,你要是饿的话,可以拿小袋子里的饼干垫垫肚子。” 姜玉烟看了看他眼底的黑青,没有说什么,乖乖拿饼干吃。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看到南区基地的大铁门。 姜玉烟松了口气,总算是到—— “嘭!” “轰隆——” “敌袭!敌袭!前方有军车被炸毁,迅速去支援!” 第一卷 第84章 好闷~骚~ 简陋的卫生所里,齐师傅正带着一群人检查数据的时候,一个军人同志急匆匆跑进来。 “齐老,齐老先生,出事了,你徒弟到部队大门口了,不过,护送她过来的军车受到袭击,首长让我带你过去一趟。” 齐师傅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问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人都到部队了怎么还有人袭击他们?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我徒弟——” 跑到大门口,一片狼藉和烟雾缭绕,看得出来刚经历一场激战。 “人呢?人在哪里?”齐师傅扯着一个人焦急喊道。 助手找到,“齐老,这里,他们在这里——” 姜玉烟抿紧唇为凌文琛包扎手臂,看着他腹部血流哗啦啦,本人愣是没有吭声一下。 “我需要给你腹部消毒上药,有点疼,要是——” “上吧,我没事!” 姜玉烟面无表情故意把消毒水倒上去,只见凌文琛无声倒抽口冷气,表情还是很严肃,却不知道他粗重的气息已经暴露他心里的不淡定。 看他疼得满头大汗,她才放轻力道,迅速给他上完药包扎好, 完了她小声嘀咕一句,“好闷~骚~” “什么?你刚刚跟我说话了?”凌文琛回头疑惑看了她一眼。 姜玉烟弯了弯眼眸,“我刚刚没有说话啊——” 这时,齐师傅冲进来,看到她立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检查一遍,又和她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 看着满屋子的伤患,他让助手赶紧让其他医生过来帮忙。 等他们忙完出来,凌文琛还没说什么,就眼睁睁看着姜玉烟被齐老先生带走了。 真的,带走了! 齐师傅把人带到她暂时的住所,让她先去洗漱,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干净,别一会又难受。 等姜玉烟洗完出来,就见齐师傅已经把满满的饭菜摆在桌子上,招呼她来吃饭。 “.....瘦了很多哈,你是不是去东区不习惯还是饮食不习惯没吃饭啊?这么才多久没见你,就瘦成这样?脸上的肉都没了。” 姜玉烟摸了摸脸,“师傅你太夸张了,这才几天啊,我怎么可能会瘦? 而且还有文琛哥看着呢,我再不想吃他也会让我吃,不然他都以为我哪哪不舒服了。” “哼,就该这样,不然你这妮子根本就忘记身子了吧?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身份,你不想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 两师徒又边斗嘴边吃饭,气氛总体不错。 吃完饭,齐师傅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到她对面, “你那边什么情况?又从哪里惹到这么一些人要沙你?” 他话刚说完,就对上姜玉烟怀疑的眼神, “师傅你怎么不说那些人不是你惹来的呢?就你徒弟我多乖一个人啊,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惹事?不可能,绝对是你的锅。” 齐师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徒弟是不是可以丢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她说的也没错。 姜玉烟平常除了在家,就是去店铺看她三哥,基本没有认识几个人。 要说惹事,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倒是一个。 想到这里,齐师傅放下水杯,严肃看着她,“你查的事,我们这边都排查过,确认你的思路是对的,” “不过,现在又一个问题,我们刚要详细检查他们颈椎和腰椎粉碎的原因,那些人却不再派‘药人’过来袭击我们了,” “现在手上的数据太少,根本没有办法对比得出重要因素。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收手?” 姜玉烟蹙眉,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线索太少,不好说。不过,师傅你有去过尸体现场吗?” “去过,你的发现一上报过来,我就带人去现场检查了一番,发现每一具颈椎粉碎的尸体现场,周围都有一趟黏糊糊的液体,不像水,也不像油——” “是不是很像植物的黏膜液体?”姜玉烟肯定说道。 齐师傅眼睛一亮,顿时拍了下大腿,“没错,就是很像植物的黏膜,可是,他们明明是人类,怎么会排出这么诡异的黏膜?” 姜玉烟眼中闪过冷意,“做实验的人就是把他们当畜生来研究,怎么会在乎他们是不是人类这件事?” 齐师傅蹙眉,“如果是这样,不把他们当人类看的话,那就是把他们当实验品,还是试验阶段。” 姜玉烟点头,就是实验品,而且还是惨无人道的实验测试,纯纯把他们当傀儡,用完就丢的畜生。 一瞬间,气氛有些沉重。 姜玉烟不想说这么沉重的事,转移话题, “师傅,这里有没有新鲜水果或者新鲜蔬菜卖啊?最近老是吃肉吃肉,吃得我都便秘了。” 最重要的是,她嘴馋啊。 她好想吃酸酸甜甜的东西,好想吃辣辣的东西,好想好想—— 来到边境,因为所有新鲜东西都很难运输过来,导致这边除了自给自足,就是部队打的猎物了。 齐师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放心,这里每周会出去采购补给两次,我会让人给你买一些水果和蔬菜回来,对了,你是不是还想吃酸酸的东西?也一起买吧。” 姜玉烟眼睛一亮,“还是师傅对我最好了!” 聊完话,齐师傅就让她今天和明天都呆在宿舍好好休息,剩下的事等部队查明情况,再来喊她。 姜玉烟洗洗就睡,完全不知道有人正因为她而暴跳如雷。 南区边境深坑洞穴里。 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黑乎乎的老头在里面发疯发狂摔东西,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 “啊啊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劳资就成功拿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桌子上的东西几乎全被他横扫在地,这样他都觉得不解气,阴蛰的目光扫来扫去,好像在思考要怎么发泄心底的怒火。 这时,又进来一个戴着眼镜,斯文有文化的青年, 只一眼,正在发火的老人只和戴眼镜的青年对视一眼,瞬间哑火,甚至全身不由自主颤抖。 戴眼镜青年收回视线,无视地上的碎渣,坐在这空间里唯一的沙发上, 他语气轻柔中带着阴冷,仿佛什么含有剧毒的毒蛇盯上般。 “听说,只是让你们去抓一个女人都失败了?” 老头干瘪的脸皮颤了颤,“本来就要抓住她了,谁知道东区部队的人那么警觉——” “嘭” 老头面前的桌子被打出一个破洞,无视他的惊惧,戴眼镜青年淡定收回手,拿出纸巾擦了擦, “在南区基地大门口袭击抓人,你们到底是蠢笨如猪呢,还是谁给你们的自信,把南区基地的人当傻子?” 老头低着头不敢说话,也没有办法狡辩,而且说多错多,更何况前面的人不会因为他的狡辩而放过他。 下一秒—— 戴眼镜青年站起来,来到老头身边,凑到他耳边说道, “新药试验最后一个阶段,就由你的手下来做吧,为了我们伟大的事业,我相信你不会不答应的,是吧?” 第一卷 第85章 喜欢穿女装 目送戴眼镜青年离开,老头忍不住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一切,都完了——” 别人或许以为吃下复刻的新药就能得到超出所有人认知的能力,是对他们的天大好事,却不知道其实是一道催命符。 吃下复刻的新药,生死只在一瞬间,这还只是为了试验新药的最终效果而不得不做的流程。 他的手下只要当了复刻的新药实验品,那也相当于把人送去地狱没有区别, 因为,所有实验品都逃不过一个字——死。 而从老头那边出来的戴眼镜青年,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人才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就算是毁了,他也绝对要把人握在手里才甘心。 翌日。 姜玉烟刚和齐师傅吃过早餐,还没等他们聊聊南区基地的其他事情,齐师傅的助手就急匆匆过来喊走他。 齐师傅临走前,嘱咐她,“不要乱跑,出门身边一定要带人——” 姜玉烟无奈打断他的啰嗦,“师傅这话你都跟我说过几百遍了,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不是说了,在南区基地很安全,我只要不出基地就可以独自出门。” 齐师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看穿他心中想法的姜玉烟先一步打断他,“师傅,这话我已经跟文琛哥确认过了,你骗不到我。” 齐师傅这一刻对凌文琛不满到极点,“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虽然是一个老头子,护你还是可以的。” 跟在他身后的助手心里暗暗嘀咕, 齐老你太谦虚了,就你的身份地位,十几个姜玉烟都能护住。 送走他们后,姜玉烟小小松了口气, 有一种爱叫做,师傅觉得你弱小,你就弱小。 收拾好,姜玉烟就出门,她打算去周围走走看看,瞧瞧南区基地和东区基地的不同, 一会再顺便去看看凌文琛。 凌文琛:没想到,我是顺便的。 走到无人的土路上,姜玉烟看了看周围,光秃秃一片,除了黄土还是黄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大家都去上班,还是这里是宿舍区,本来人就稀少, 姜玉烟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碰到一个人, 刚这样想,错眼就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把人的眼镜撞飞,咔嚓一声脆响,提示在场的人,它报废了。 “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同志你没事吧?” 姜玉烟赶紧扶起跌倒在地的男同志,看他一直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他本该戴在脸上的眼镜正躺在不远处,而他的手一直摸啊摸,眼睛眯了眯,好像近视到不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楚的模样。 姜玉烟赶紧帮他把眼镜捡起来放到他手上,“这是你要找的眼镜吧?” 青年戴上眼镜,眯蒙蒙的眼睛瞬间看清眼前的人儿, 看到她脸上的歉意,他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是我没有注意前面有人,不好意思撞到你,同志你没事吧?我以为这条路没人才——” 姜玉烟肩膀隐隐做疼,不过,这点疼她还是能忍。 “我也没事,同志你没事就好,那我不打扰你忙,我先——” 青年喊住她,“这位同志是不是刚来我们基地,不知道哪里是哪里?要不要我给你当向导,为你介绍基地的情况?” 姜玉烟不太想麻烦别人,正当她要开口拒绝他的好意的时候, 青年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又说道,“没事,在基地,为新来的同志介绍基地的情况是应该的,因为怕新人乱走到不该走的地方。” “我也是第一次做向导,还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不知道同志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他都这么说了,姜玉烟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有人当向导就是比她自己乱走乱闯比较好使。 一个小时,戴眼镜青年带姜玉烟几乎走了小半南区基地,还有大半地区,他们约好明天再去。 姜玉烟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占用他时间,打算请他吃饭的时候,他歉意一笑, “我得走了,你这顿饭留到我们下次再请,放心,这顿饭我一定会让你请回来的。” 说完意味不明的话后,戴眼镜青年头也不回离开。 姜玉烟歪了歪脑袋一脸懵逼,虽然听不懂他的话,却感觉到一丝丝违和。 想不通,就不想了。 现在姜玉烟打算去食堂打饭,顺便也帮凌文琛打一份,毕竟他现在是患者。 来到简陋的卫生所的住院处。 刚到凌文琛住的病房,还没进去,姜玉烟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娇滴滴女人的声音。 “凌哥哥,你来南区基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要不是我在住院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姜玉烟进去的动作一顿,攥紧饭盒,一动不动,静静听里面凌文琛的回答。 “廖司你踏马再给我讲这种恶心巴拉的话,我踏马现在就跳起来打爆你的嘴巴。”凌文琛满头黑线。 廖司,绝对是这个年代奇葩绝种一枚。 不为其他,就因为他生为男人却喜欢穿女装,还喜欢用女人的声音说话。 廖家要不是看在他是家里这一代的独苗苗,早就在他暴露喜欢穿女装的时候,就要把他逐出家门。 每每想起对面穿着女人的裙子,画着猴子屁股一样的脸蛋跟廖家两老说话,他们就觉得辣眼睛。 姜玉烟差点摔地,这什么—— 悄悄摸摸把头伸进病房,果然看到一个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的高大‘女人’站在凌文琛的病床前, 听到他无情的话,廖司捂着脸‘哭啼啼’,伸出莲花指, “凌哥哥,没想到你是这么无情的人,难道你忘记那天夜里河边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凌文琛拳头硬了,咬牙切齿, “廖司,很好,我无情是吧,过来,我让你见识见识我对你多‘有情’的厉害。” 廖司捂脸的动作一顿, 想也没想拒绝,“算了,既然凌哥哥这么不想见我,我还是走吧,不打扰你——” 忍无可忍的凌文琛直接跳起来,拳头直朝这个看一眼都辣眼睛的损友揍去。 “啊——” “别扯我裙子,我好不容易买到的——” “呜呜呜,凌文琛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大猪蹄,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噗嗤~” 一声偷笑在吵闹中清晰可闻,病房里的两人一顿, 下一秒他们目光转向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一枚黑乎乎缩回去的小脑袋。 廖司眼尖,嗓音娇滴滴笑道,“哟,我说怎么这么不待见我,原来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啊,呵,男人!” 第一卷 第86章 替小姐妹们凑无情的臭男人 凌文琛才不管他的‘阴阳怪气’,他蹦蹦跳跳着朝门口跳去, 果然—— 姜玉烟正羞红脸捂脸蹲在门口,旁边还放了两个大饭盒。 瞬间明白她是过来给她送饭的凌文琛嘴角比AK还难压。 没有贸然上前,“你来给我送饭了?” 捂着脸的姜玉烟一顿,站起身,假装拍了拍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 “咳咳,我,我来给你送饭,你门没关,我就听到一点你们的.....说话内容了。” 凌文琛脸色一僵,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想想,刚刚好像廖司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吧? 没有吧? “哦,你听到我们说话,应该知道凌哥哥是我一个人,你不该插入我们中间。” 廖司娇滴滴的嗓音打断他的思路,也让凌文琛脑中最后一根线,断了。 顿时咬牙反身朝后揍去,被早有防备的廖司一把挡住,却还是被他的力道打得退后几步。 “嘭嘭嘭,嘭嘭嘭......” 姜玉烟迷迷糊糊把饭盒放到桌子上,看着前面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男人’? 他们动静太大,引来查房换药的护士,看到他们在打架,怒了。 姜玉烟看着被死死压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凌文琛,眼中闪过笑意。 认识凌文琛这么久,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 不过,姜玉烟推了推一直凑过来盯着她看的廖司,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你.....有事?” 瞄了一眼他的脸,姜玉烟立刻移开视线,看向凌文琛,洗洗眼睛。 麻鸭,太辣眼睛了! 刚刚只看了一眼,她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重创。 廖司却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大攻击性一样,不停凑近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姜玉烟,也没有看出她有哪里能抓住无情如凌文琛的心。 “除了脸蛋比我差一点点,身材比我娇小一点点,说话声音没有我好听,动作也没有我好看,凌哥哥,这个女人你看上她什么?” 还假装做着撒娇要闹的小表情,大脚原地跺了剁,砰砰的,不知道还以为发生地震。 凌文琛无语,朝姜玉烟说道, “别理他,病得不轻又放弃治疗,你就当他的话放屁——” 姜玉烟还没说话,廖司先不服了, 恢复男声,低沉又带着微微尖锐,“凌文琛,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 “要不是我过来看你,你这个病房冷清清,除了你就是鬼想来见你咯——” 突然对上看热闹的姜玉烟,廖司嘴角一勾,“哦不对,还是有人觉得你比鬼好呢,这不就过来看你,还给你送饭了?” 说完,就朝姜玉烟伸出手,笑眯眯的, “你好,我叫廖司,最喜欢替小姐妹们凑无情的臭男人了,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姜玉烟看着他的手,顿了下,才忐忑小心翼翼伸出手和他相握, “你好,我叫姜玉烟,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你就是林世平老吹嘘的妹妹啊,我之前还当他吹嘘的呢,没想到你真的不差,不过,和我比,你还是差了一点点。” 姜玉烟躲过他的兰花指,讪笑,沉默。 呜呜呜,沉默是金,沉默是她今天的母语。 凌文琛看出她的不自在,蹙眉开口赶人, “廖司,你还留在这里干嘛?你作为医生难道就这么闲的吗?小心我去院长那告你偷闲。” “哼,无情的男人。”廖司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临走前,朝姜玉烟送去一个wik和嘟唇,差点辣瞎他们的眼睛。 “踏马的廖司——” “哈哈哈——” 病房终于恢复安静,两人心里都同时松了口气。 对于廖司这样的人,姜玉烟还真没有见识过,也特别害怕这种无差别伤害的社牛大佬。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姜玉烟把饭盒一一摆放好。 凌文琛无奈,“如果不是我们两家是世交,又从小玩到大,我比你更不想认识他。” 廖司那种人,太跳脱不说,做事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完全不顾别人的‘死活’ 不过—— “放心,像他那种人,也有自己的克星。克星一出,保准让他乖乖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凌文琛朝她神秘一笑。 这话让姜玉烟特别好奇,扫了眼房门,小声问道,“他的克星是谁啊?” 看她像怕谁听到一样偷偷摸摸的小模样,逗笑他,嘴角勾起,凑近她耳朵,说了句什么,让姜玉烟眼睛瞪大。 “真的?就这样?” 对上她怀疑的眼神,凌文琛淡定吃饭,“就是这样,下次你再见到他,可以试试。” 吃完饭,姜玉烟为他检查了伤口,“恢复得很不错。” 刚坐下,凌文琛很自然给她递水,姜玉烟习惯性接住。 “对了,文琛哥你在南区基地的人认识吗?这里是不是除了部队和卫生所的人之外,还有什么人?” 对于今天遇到的戴眼镜青年,她总感觉到心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姜玉烟第六感很强,可能是因为作为药师的习惯,让她隐隐约约在戴眼镜青年身上闻到点点血腥味和其他臭味。 气味都很轻很淡,如果不是她作为药师灵敏的嗅觉,可能也不会闻到。 部队的军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点血腥味,有些还很重,她知道。 但是,戴眼镜青年看起来却不像是部队的人,反而像是——研究室坐办公室类的人。 凌文琛看她凝重的表情,认真想了想,“如果你说部队的人的话,我大概认识几个人,但是,基地那么多人,我也不敢说全部认识。” “是不是今天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告诉我,我立刻让人去调查一下。” 姜玉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人,却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想伤害基地的人。 “......就这些,如果查出来是我想多的话,我会去跟那位同志道歉。” 凌文琛点头,“放心,只要他没有任何问题,我跟你一起去向他道歉,我相信如果他真的是基地的人的话,会明白我们这么做的原因。” 在边境,只要怀疑,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是原则。 凌文琛也没想到,这一查就让他们查出很多问题。 “副团长,那人跑了,我们的人刚到他住所,房间里已经全部清空。” 第一卷 第87章 堂堂副团长受伤就吃这些垃圾啊 回到坑洞的戴眼镜青年,脸上带上点点狼狈,就连他的手下都不敢轻易靠近。 “周先生,我们这次什么时候暴露了?为什么要急冲冲撤离南区基地?” 周先生,也就是戴眼镜青年——周吴忠,一个从小就反社会,智商超高,特别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毒药和动物结合在一起的变态实验教授。 这是他在龙国的身份,他在国外还有一个身份——毒药研发高级技术员。 而且他研究的药剂,都是根据别的国家研发的安全药剂,经过他手上一改,就变成致命的毒药。 不过,他现研发根据人体的潜能可以激发作为重点项目,已经在试验阶段。 只要药剂试验阶段成功,那么他的身份级别又会高一级别,药剂迅速运回国外,迅速批发量产,用于控制别的不安分周边国家。 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周吴忠研发的新药快要在试验阶段,却不想龙国比他们更快传出有开发体内潜能的新药。 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对于绝对不容一点沙粒的周吴忠来说,是耻辱,是羞辱, 而这一切都是龙国给他的,毁掉他所有心血不说,还敢挑战他的权威。 周吴忠不服,不甘心,为了一探究竟,不管不顾就带人跑到龙国边境,截取他们运送新药的车辆,把新药占为己有后研究。 这一研究,就让他发现,这款新药和他之前研究的药剂,两款药剂混合在一起,人体只要喝一点,就能爆发前所未有的力气。 甚至能轻轻松松把一实木桌子拍成两半,这本不是人类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 这一发现,让周吴忠更加疯狂,没日没夜研究,最后甚至丧心病狂不用动物实验,而是直接把未完成的药剂用在人体身上。 现在实验只差一点点,只要找到为什么新药让人爆发出潜能,又那么快夺走人的性命, 为了搞清楚,周吴忠让人把龙国研发药剂的制药者查出来,并把人带来, 就算不能为他们所用,也要榨干他的价值。 “周先生??” 周吴忠回神,冷冷扫了眼说话的人,顿时让他低头闭嘴。 他阴蛰看着南区基地的方向,明明他什么都还没做,也只不过是想靠近那个人的徒弟,想混熟后从她嘴里搞出点信息, 没想到他还没到第二天,安插在基地要职的内应急匆匆传话,让他尽快撤离。 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法克,法克,法克......” 周吴忠怒吼,突然狂暴见什么就摔什么,把山洞里明面上的东西破坏得一干二净,都不能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他的手下都不敢上前阻止,越阻止他的反应越激烈,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连累。 等周吴忠发泄够,坐在唯一完好的沙发上, “谁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那些愚蠢的人会突然调查我?是不是你们谁暴露了我?” 说着,他阴森森的眼神扫向底下不敢动弹的手下们。 要是让他查出是谁暴露了他,破坏他的计划,他会让他们知道, 有时候死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才是解脱。 他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 周吴忠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就吓得那些手下一个领头硬着头皮站出来。 “周先生,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接到立刻带你撤离的信息,那边就递给我们一张纸条。” 手下把纸条递给他,证明他没有在说谎。 周吴忠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字体很潦草,虽然和以前的字体不太一样,却也看得出那人是在多么紧急的情况下写下纸条通知他们撤离的。 明明他没有暴露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精准过来调查他? 如果不是他这边的原因,那就是他身边有人背叛了他,给南区基地传递了信息。 周吴忠阴蛰的眼神扫向他的手下们,冷气直冒,不说话。 把那些手下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下场很凄惨。 “查,给我往死里查,我就不信还揪不出那吃里扒外的老鼠。” “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出卖我,呵呵!” 周吴忠拿起一旁漆黑冒烟的试管,摇了摇,试管顿时冒出邪恶的黑气,吓得那些手下小腿瑟瑟发抖。 ... 回到宿舍的姜玉烟是第二天再去给凌文琛送饭,才知道昨天戴眼镜的青年真的有问题。 “......跑了?” 姜玉烟知道,这不单单是跑了的问题,这事是临时起意查的,却还是让人跑了,这就说明基地内部可能也暗藏别人的内应,事先通风报信给对方撤离。 凌文琛脸色难看, 他当然明白这事的严重性,本来这事如果只是随便查查一个人,很简单,按流程安排两个同志去检查就可以。 没想到,那人的是多心虚,他们这边刚下命令,那边就收到信息撤离跑了。 “这也正说明你的怀疑是对的,而且,这人的重要性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多了。” 姜玉烟看他板着脸,思考着什么,眉头紧皱,她上前把饭摆出来, “行了,知道人是谁,想要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还担心什么?” 凌文琛接过饭盒,动手把饭盒一一摆好,边说道, “有一点,这人我听说南区基地的师长说了,这人名叫伍人,名字一听就是假的。” “不过,他是跟着这一批过来援助边境的卫生所过来的,听说他医术很厉害,有国外流血的学历,说不定就是这一次事件的大鱼。” 又是会医术,又是国外留学学历,这一个个要是放70年代,就是必死的结果。 但是,现在高考恢复,很多下放的教授和留学子都平反,恢复以前的职位和地位,他们要是想做点什么,还真没人知道。 姜玉烟边吃边回想昨天的事情, “其他我不敢确定,但,昨天的那个人肯定是科研人员。” 凌文琛惊讶,“怎么说?” “他身上带着轻微的消毒水味道,这是除了卫生院医生和护士专有的气味之外,就只有从事药剂方面研究的科研人员,才会身上常年带有这种气味。” 姜玉烟想到什么,“在边境要大量使用药剂方面的物资应该也不容易买到吧?” 凌文琛差点跳起来,伤口剧痛让他跌回去,差点摔倒, 姜玉烟没好气把人重新扶坐好,“你急什么?又忘记自己身上有伤了?乖乖坐好。” 凌文琛却急切地抓住她的手,“很急,你刚刚说的线索很重要,我们要尽快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查——” “好好好,你等着,我现在去帮你叫人。” 饭也不吃了,姜玉烟叫完人,再和凌文琛他们讨论了一会细节,一队军人悄无声息出发。 忙完,凌文琛看着都冷掉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让人去把饭菜重新热一下再吃?” 姜玉烟还没说话,门外就自顾进来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手里还带着大饭盒。 看也不看姜玉烟一眼,看着桌子上的冷桌冷饭,她轻蔑一笑, “没想到,堂堂副团长受伤就吃这些垃圾啊?到底是谁这么虐待凌副团长?副团长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可怜了?” 第一卷 第88章 我认识你吗? 姜玉烟被骂了也不生气,而是看向同样疑惑的凌文琛, 她还没开口,凌文琛先说了,一脸疑惑加无语的表情, “这位......哪里冒出来的同志?我认识你吗?你就随随便便进我的病房?” 看她身上穿着护士服装,他眼神冷下来,“看你穿着,难道是基地卫生所的护士?难道是护士就能随随便便无视病人,随笔那进入别人房间吗?” 护士张了张嘴,没想到会被凌文琛这么不客气指责,脸上带着委屈, 还没等她诉说委屈,凌文琛不耐烦打断她,“你们护士长是谁?把你们护士长叫来,我要问问她,基地的护士是不是可以随意进入病人的病房?” 护士顿时慌了,“副团长,我,我没有恶意啊,我是心疼你一个人受伤又没有人给你送饭,我怕你饿着,刚下班休息就去给你打饭送来,没想到——” 说着,她狠狠瞪了眼姜玉烟, 觉得都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抢走她送饭的机会,肯定也是看上副团长的身份倒贴上来的贱女人。 姜玉烟无辜表情, 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作凌文琛什么人? 一个两个都这么敌视她,信不信她真的当场实现她们的‘愿望’,成为她们名副其实的情敌? 一旁的凌文琛还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的兴奋的嘴角连AK都压不住。 现在的他正严肃训人,“什么没想到?是真的没想到还是不想? 还有,你是基地卫生所护士,基地对受伤军人的待遇怎么样?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作为护士还不知道?” 在边境,不管是南区基地还是东区基地,对待前线受伤的军人同志都是一致优待, 不仅吃穿住行免费,还要求卫生所尽最大努力救他们,不管花费多少资源。 护士明显想到,本来委屈的表情瞬间苍白,“我,我......” 这时,听到动静的护士长走了进来,是一个长相胖乎有福气的大妈——严梅,为人热心有责任感。 严护士长蹙眉看着在病人面前哭哭啼啼的小护士, “晓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叫晓晓的护士吓了一跳,没想到严护士长会来。 “我——” 凌文琛打断她的话,看向严护士长,“这位同志是这里的护士长?那我想请问一下,这里的护士是可以随便进出病人的病房吗?” 严护士长一听,再看看旁边落泪的晓晓,还有什么不明白。 心里膈应,表面尽责回复他,“副团长放心,不管是卫生所的任何人,没有谁可以随意进出病人的房间。” “至于晓晓护士,我会严格按照卫生所的规定处理,记过肯定——” 晓晓护士急了,哭着扯着严护士长的手臂,“护士长我错了,我也是因为不知道情况,才犯了小小错误,不至于就要记过吧?” 记过,不仅档案留存,以后想找好工作那是没机会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刚刚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晚了。”严护士长严厉说道, 看她还杵在这里一动不动,心中怒火更旺,“还愣在这里干嘛?难道记过还不行,我给你改记大过?” 下一秒,晓晓护士慌慌张张朝门外跑去,连跟护士长都不打声招呼,就跑了。 严护士长失望地摇了摇头,“抱歉,打扰副团长用餐了,你们先吃着。”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剩下两人。 凌文琛心里尴尬,小心翼翼瞄了眼面无表情的人儿,小声试探道, “玉烟?我们现在吃饭?” 姜玉烟看他这小心的模样,感觉好笑又茫然。 她知道凌文琛是因为林大哥的原因,才对她照顾有加, 除了这个,可能还有些愧疚,心里想弥补她的意思,才会对她这么照顾。 听到他有未婚妻,姜玉烟有一瞬间很茫然, 之前她思考的所有一切,都被一句未婚妻打碎,也粉碎她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 她虽然怀孕了,她考虑了所有,唯独没有考虑过凌文琛,这对他不公平。 如果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告诉他,她有身孕的事,那对他和他未来未婚妻不公平。 而且她也做不来这种事,这跟破坏人家家庭的坏女人有什么区别? 目送姜玉烟离开,凌文琛温柔的表情瞬间皱起眉头,眼底带着不解。 为什么刚刚那一刻,他感觉到姜玉烟又对他陌生了很多, 明明就在他面前,但,凌文琛却觉得她离他好远好远。 为什么呢? 是不是他无意间做错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还是说,她有其他事情瞒着他? 凌文琛想不通也猜不到,心里焦急又无奈。 他很想尽快告诉她,他真的很喜欢,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可是,现在事情多,很多事还没查清楚,她的身边还充满威胁,不能一直让她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对,他要尽快养好身体,尽快解决这边的问题,尽快让她回到她舒适的地方。 回到宿舍的姜玉烟根本不知道,连她不自觉露出的表情就让凌文琛想那么多,还因此加快调查解决边境的事。 刚要休息,就传来敲门声。 “谁啊?” “是我,开门。”齐师傅喊道。 姜玉烟把门打开,疑惑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赶紧上前要接过来,被他躲开。 进入房间,齐师傅把大包小包放桌子上,给她一一打开, “呐,这是酸果,这是这里特产水果,听说很甜,你应该也喜欢,我就让人买了点,你回头试试。” “还有这个是黄桃罐头,橘子罐头还有山楂罐头,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哪一种,就让人都买了些回来。” “还有......巴拉巴拉......” 姜玉烟惊讶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一堆零食, 对,就是零食,相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小零嘴。 “哇,师傅,还是你对我最好,嘿嘿,这些东西我都喜欢,看着就好吃,谢谢师傅!” 随手拿了一颗酸果放进嘴里就咔咔咬了下去,酸酸甜甜的口味瞬间获得她的喜爱,一点都不觉得酸。 吃了一颗又一颗,直到吃到第五颗,在看到齐师傅目瞪口呆的表情后,才惊觉自己吃得有点点多。 她讪笑,“师傅,你.....要不要来点?” 齐师傅后退一步,同时摇头,“你不觉得很酸吗?” 只闻到酸果的酸味,他都觉得口中发酸,让他吃是不可能吃的,永远不可能。 姜玉烟摇头,“没有啊,一点都不酸啊,很好吃呢,师傅——” “不了,把东西拿给你,我也该回去了。” 齐师傅快速走到门口,临出门前想起什么,他又转身,“对了,明天又有一批新‘货’进来,到时候你也看看。” 此‘货’非彼货。 姜玉烟秒懂,朝他比了个【表情】。 此时的她不知道,新进的那一批‘货’是针对他们师徒两的计谋。 第一卷 第89章 停尸房着火了 深夜,白天在凌文琛病房见过一面的晓晓护士,走进黑暗,往偏僻之处走去。 如果姜玉烟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她此刻冰冷的表情和白天看到的嚣张无脑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一棵大树下站立,前面早已有人等候多时。 “查到了吗?”神秘男问道。 晓晓护士声音冰冷刺骨,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每天中午给副团长送饭,大概呆一两个小时就离开回宿舍。” “早上不见出门,她师傅大概两三天就和她吃饭,她和病房的副团长关系很好,两人应该不止是上下级保护的关系。” 神秘男沉默了下, “计划有些变动,周先生让你明天按照原计划进行,行动后你立刻返回医院,随时注意军方动向。” “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们汇报。” “是!” 聊完话,晓晓护士拿着一小袋东西回到宿舍。 翌日。 齐师傅一大早就把买好的早餐,过来喊姜玉烟起床一起吃。 吃完早餐,两人往基地停尸房走去。 为什么要在停尸房? 基地人手不够,地广人稀,没有多余地方给科研人员腾出来研究。 进去之前,姜玉烟跟着齐师傅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 尸体只有两具,听说还是挑拣了身体保存最全的,其他的惨不忍睹。 一进去, 姜玉烟就闻到一股浓浓腐臭味,腐臭味中又带了其他味道。 这气味很微弱,正当她仔细闻的时候,又闻不到,仿佛刚刚那一瞬间是她的错觉。 可是—— 姜玉烟蹙眉,如果她刚刚没有闻错的话,那气味分明是消神散,人称‘古代傀儡’之药。 也叫神药,这药已经绝种,除了药性霸道恶毒之外,还有很难能全部找齐制作它的药草。 久而久之,神药就消失在众人视线。 消神散,顾名思义,只要人体吸入一点点,意识瞬间消失,变成毫无自觉又听从消神散主人的指示做事,俗称‘傀儡’ 姜玉烟看了看没有任何反应的齐师傅,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如果真的是消神散,他们早在进门之时就中招,不可能到现在还一点事没有。 “想什么呢?”齐师傅打断她的思索,“快点过来,今天能不能完成任务,就看你了。” 姜玉烟仔细检查两具尸体,一点一点把他们的不同之处告诉齐师傅,让他记下。 对,你们没有看错。 就是姜玉烟主导,齐师傅当她的助手,协助她记录数据。 如果被的师徒这样,师傅绝对把徒弟逐出师门,倒反天纵的家伙。 而在姜玉烟这里,这种情况就是很平常的事。 毕竟,也只有齐师傅能接受徒弟比她厉害,一教就会,还会举一反三倒过来制作出奇奇怪怪、功效又很好的药剂。 在快要检查完的时候,姜玉烟又在细小地方发现不寻常之处。 她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又喊来齐师傅看, “......是皮花。”齐师傅沉声道。 皮花,没有它名字上的美好,相反,人体只要沾上皮花,再透过皮肤传染给其他人,一个传一个,整座城都可能全部感染。 “来人——” “去跟师长说,把卫生所和宿舍全部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这里。” 助手震惊,“.....” “再去仔细检查,这两天谁进出过卫生所和停尸房,凡是有记录,一律隔离。” 助手心慌了,直觉出大事, “齐老,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告诉师长,带回来的尸体上沾到了皮花——” “!!!!” “还愣着干嘛?快去通知啊。”齐师傅怒吼。 助手回神,慌慌张张朝外面跑去,一时没有看住,差点踉跄摔倒。 姜玉烟把沾有皮花的尸体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完了又去检查另外一具尸体,确定两具尸体都沾有皮花。 “位置都很隐秘,我怀疑是他们故意设计的。” 如果是在野外不小心沾是皮花,位置不可能在身体隐秘的地方,除非有人故意为之。 皮花,因子是一朵很鲜艳,数量极少的花鼓,生长条件非常苛刻,只存在气温-50度以下的悬崖边沿上。 现在没人有闲情逸致去那种地方游玩,基本有条件沾上。 如果普通沾上,毒性和传染性也不会很强,基本用土搓掉就没事。 但,如果故意把皮花的树干的汁水和花鼓混在一起沾上,那就是两种不同的剧毒,带有非常强的传染性。 齐师傅也想到了这点,表情难看到至极。 他看向姜玉烟的眼神带着心疼,“丫头,这次是我这个做师傅的拖累你了。” 要不是他,姜玉烟不会来边境; 要不是他自大,觉得有他和部队怎么都能保住她,没想到背后的人为了得到药剂的方子,不惜毁掉所有人。 “师傅你又在乱想什么?明明我才是孕妇,我都没有多想,你怎么还比忧郁这么多?” 姜玉烟打趣他,拉开一张凳子坐下。 才站这么会,她就感觉身体疲乏,昏昏欲睡。 姜玉烟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点,摇了摇头却越来越晕。 她顿时惊醒,“师傅——”不对劲。 一旁本来还在说话的齐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 姜玉烟踉踉跄跄跑到工具盒,随手拿起手术刀狠狠朝腿上扎去, 剧痛让她意识稍稍清醒点,她踉踉跄跄走到齐师傅身边,写下潦草纸条塞进他衣服里面的口袋。 做完这些,姜玉烟再也控制不住晕眩倒坐在地,晕迷过去。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两个戴着防毒面具和包裹严实的男人进来。 把地上的姜玉烟和齐师傅拖走,临走前,把两具尸体点燃,看着停尸房烧起来,他们才迅速撤离。 片刻。 “着火了,停尸房着火了——” “来人啊,快来救火啊。” “天啊,好像齐老和他徒弟还在里面,赶紧救人啊,要是他们出事——” 师长办公室。 “报告,刘主任发现被吊死在家中,身上有明显挣扎的痕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全部排查了,除了新来的齐老和他的徒弟燕子同志不再不在之外,所有人都没有问题。” 师长肃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警卫和齐师傅的助手急匆匆跑来, “师,师长,出事了,齐老说立刻封锁卫生所和宿舍,任何人不得进出,近两天去过这两个地方的人也得隔离。” 师长蹙眉,“为什么?” 没有理由,他们要封锁这两个地方,根本不可能。 助手吞了吐口水,“齐老说停尸房出现了皮花。” 本该立刻执行的师长却觉得事情太巧。 前两个小时,基地机械部的主任不知道被谁吊死在家里,所有证据全部指向齐老和他徒弟。 而在他们刚查出来,齐老和她徒弟在的停尸房刚好又出现传染性极强的皮花。 这一桩桩、一件件,巧合得让师长不怀疑才怪。 可是,想到上面的指示,师长又不敢随意下结论。 “来人,派一队人先把卫生所和宿舍封锁起来,排查所有这两天进出的人,按规矩隔离。” “凡不配合者,一律强制带走。” 第一卷 第90章 可能已经遇害 本来在医院等待中午到来的凌文琛,突然听到病房外面传来剧烈的吵闹声。 还没等他反应外面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卫生所已经被军队团团包围,任何人不得出去。 只能进来,不能出去,违抗者,带走! 凌文琛听了一会,预感肯定是基地出了大事,而姜玉烟还在基地。 想到这里,他再也躺不住,拿起支撑架踉踉跄跄走出病房。 他喊住一个军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封锁卫生所?” “报告副团长,师长说了,所有人听令行事,不得随意打听。”说完就转身离开。 越是这样,凌文琛心越慌。 他朝卫生所门口走去,刚要踏出大门,被门口的军人拦住,冷冷喝令他回去。 凌文琛把军官证拿出来举到他们面前,“我要见基地师长,我有权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军人检查他的证件没问题后,立刻叫另外军人去通知师长。 把证件坏给他,“报告副团长,请稍等,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所有人不准出去,请副团长在这里等着。” 凌文琛没有为难他,而是向他打听其他事, “请问齐老先生和他徒弟燕子同志,现在在何处?他们是不是安全?” 他发现,他刚问完,军人同志看向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表情也从面无表情转为严肃, “无可奉告!” 凌文琛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军人态度不可能敢对上级这种态度,除非,他口中问的这两个人有很大问题。 可是,齐老和姜玉烟怎么会有问题? 凌文琛沉默,不明白不过才不到半天的时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部队的态度转变这么快? 他认识姜玉烟,知道她不可能做出伤害基地的事,齐老更不可能。 齐老可是上面极力保护下来的新天才药剂师,部队的有功效新药就是他研发的。 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有问题? 凌文琛直觉这里面肯定存在巨大误会,而且这误会可能就是导致所有人态度转变的原因。 这时,跑出去的军人同志回来。 “报告副团长,师长请你去停尸房一趟。” 到达停尸房, 凌文琛下车,只看到一片狼藉和烧黑的房屋。 “这.....停尸房起火了?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 凌文琛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朝站在停尸房面前的师长质问, “齐老呢?燕子同志呢?他们到底在哪里?难道师长把他们抓起来了?” 师长抿唇,“他们,失踪了。” “在停尸房起火之前,他们就从停尸房失踪,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凌文琛想也没想反驳,“不可能!” “燕子同志就不说,难道齐老,你们还不相信?齐老可是上面派来的人,要不是边境出事,他都不需要走这一趟。” 师长眉头紧皱,“我知道,但是,问题是今天机械部的主任被人发现吊死在家里,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们,你叫我怎么相信?” 凌文琛:“.....” 凌文琛强压下心慌,沉静说道,“你说这里是他们失踪的地方,那我想进去停尸房看看。” “你也看到了,现在停尸房一片狼藉,除了火烧的焦色,什么痕迹都消失,你要怎么查?”师长告诉他事实。 “请师长让我进停尸房检查,我作为带燕子同志的副团长,她的安全属于我的任务范围,如果师长有异议可以去跟上面上报。” 师长静静看着他坚持的目光,最后招来手下给他一个轮椅,带他去停尸房。 来到停尸房, 坐着轮椅的凌文琛看着烧焦的黑炭,地上除了点点烧焦和落灰,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危险,不可能不反抗—— 除非,他们来不及反抗就被带走。 地上没有任何拖沓的痕迹,也没有细微挣扎的痕迹,一眼望过去,停尸房里除了烧成灰的两具尸体,非常干净。 却也是因为太干净,让凌文琛心里更加确定姜玉烟和齐老遭遇了危险,而且可能已经遇害,来不及喊人。 现在基地出事,死人加上‘嫌疑人’逃跑,已经全部戒严和封锁大门,没有事情不能随意进出。 除非有特殊情况发生—— 凌文琛沉思, 除非,死人需要埋葬。 基地大门口。 一辆货车开过来,刚到门口就被警卫持器拦下。 司机摇下车窗,老实憨厚,“诶诶同志,这是在干嘛啊?我得出去给人办事,赶时间呢。” “下车!例行检查,打开你货车检查。” 司机还想说点什么,警卫二话不说举木仓对准他,木仓口黑洞,提醒他,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诶诶我这就开,这就开,军人同志别,别着急——” 司机跳下车,慢慢吞吞朝后面走去,余光扫到身后两名军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光。 手刚碰到把手,他眼珠子转了转,眼一眯,刚要下狠心动手, 这时,远处开来两辆军车, 哔——哔—— 凌文琛下车,师长紧跟其后,不过,师长脸色不太好, “你确定他们会挑这个时间?他们又不是蠢货,敢在这个时间冒险出基地?” 凌文琛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面前那辆货车, 对上那眼神发飘的司机和两名警卫,转动轮椅转过来, “例行检查吧?检查到什么了吗?怎么司机不打开货车?这上面有什么,盖得这么严实?” 平常货车,除了基地常用货车半包裹着之外,外面的货车都是拉货,一般不会包这么严实。 “报告,正在检查。” 凌文琛看向冒汗的司机,“这位司机同志是有什么难处吗?为什么一直不肯打开货车?还是说,你这货车真的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句话,瞬间引起两名警卫警惕,攥紧木仓,喝令司机赶紧打开货车。 司机讪笑,“误会,误会。” “我这就开,这就开——” 开字还没说完,司机眼神发狠,朝后面撒了一把沙,丢下货车发狂往相反方向跑去。 “嘭!” “啊——” 司机痛苦捂着大腿跪倒在地,被追过来的两名警卫死死压住,反手戴上手铐。 师长回神,看着冷静收起木仓的凌文琛,心里暗叹不愧是‘变态战斗分子’ “把货车打开。” 师长下令,身后三名军人立刻跑过去把货车包裹起来的后车厢打开,露出一个巨大棺材。 这..... 三名军人顿住,下意识看向师长,询问还要继续吗? 师长:“......” 凌文琛接过话,“把棺材打开。” 看他们没有动作,他蹙眉看向师长, “师长,我们现在在追查一伙丧心病狂的亡命之徒,你觉得刚刚的司机为什么要跑?” 师长立刻下令,“把棺材打开,有事我负责。” 第一卷 第91章 找到齐老 几个军人同志合力撬,才终于把这实木笨重的棺材推开。 看到里面的‘尸体’,他们都震惊不已。 凌文琛攥紧手把,焦急问道, “怎么样?里面是不是真的‘尸体’?” 如果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找到姜玉烟师徒的话,那他—— “报告,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也不是死尸,而是齐老先生。” 两名军人同志把齐师傅扶起来,却怎么喊都不醒。 师长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齐老?齐老?” 是不是力道太轻没用? 可是,他大老粗一个,要是大力点,怕把齐老给打出好歹。 “师长,还是尽快把齐老先生送去医院吧?要是有人对他们用了药,应该没那么容易醒。” 师长惊醒,“对对对,快,送去医院——” 目送车离开, 凌文琛转动轮椅过来,把棺材上下左右仔细看了看,又上手摸了摸, 确定没有暗藏什么暗门,他才不甘心放开棺材。 齐老先生找到了,为何单独没有姜玉烟的身影? 凌文琛不信他们能搞到棺材运送齐老出基地,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个后果。 除非,他们兵分两路,一伙人运送齐老,一伙人运送姜玉烟。 不管是哪一种,这对他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师长走过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码我们找到齐老,他徒弟应该.....我们也会找到的。” 凌文琛脑海中闪过南区基地的地图,还有外面复杂的地形, “师长,基地除了这个出入口,还有其他出口吗?比如有什么后门之类的?” 师长想了下,沉吟, “有倒是有,不过,那边就算走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因为,那边出去就是高耸的悬崖,悬崖下面深不见底,从来没人能安全走出那里。” 凌文琛想过去看看。 师长不赞同他这么做,“不行,你现在还带伤不说,过那边需要越过小山坡,你坐着轮椅怎么过去?” 叫来一名军人,“把副团长送到车上,我们准备去医院见见齐老。” 很多事情还没解决,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 到医院, 师长下车,就见很多人聚集在医院大门口,吵吵闹闹的。 “干什么?” 吵闹的病人家属看到肃着脸的师长,心胆怯怯,下意识同时闭嘴。 “报告师长,这些人想出医院,我们拦住不让,他们就想强行通过。” 师长眉头紧皱,锐利的目光扫向那些病人家属, “基地封锁这里,有正当理由怀疑有人带了极强的传染病进来,” “你们所有人只要来过医院,都可能已经感染上,不想死,就乖乖听令行事。” “再闹事,基地可以按照军法,把所有闹事者抓起来,到时候就算你们没事,也得承担罪名。” “嘶!”所有人倒抽口冷气,齐齐倒退一步。 传染病? 还是传染性极强的传染病? 闹事者赶忙检查自己,摸了摸身体有没有奇怪的地方,确定没有才松了口气。 师长无语看着还有想直接把衣服撩起来的大娘,赶紧阻止, “咳咳,你们还不快回去,难道想去禁闭室喝茶?” 话音刚落,闹事者瞬间跑光。 凌文琛这才下车,跟着师长往急救室走去。 血红色标志,刺痛他的心。 整整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终于打开,主治医师走出来。 凌文琛:“医生,齐老情况怎么样?” 师长慢了一步,却没有多想,以为他也是因为齐老是重要保护对象,才这么焦急。 医生:“那位老先生身体没有任何伤口,但是,我们给他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查出他为何不醒,也没有检查到他晕迷不醒的原因。” 急救室几位医生都差点怀疑人生。 怀疑是不是自己医术不精,才会连病人为何昏迷不醒的原因都查不出来,也没有办法弄醒他。 凌文琛手垂下,神情沮丧。 师长不懂这些,“怎么会弄不醒?是不是力道不够?我们可以帮忙。” 为了能弄醒齐老,师长已经语无伦次,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 卫生所员工宿舍。 本该在上班的晓晓护士,正拖着人事不省的姜玉烟往他们准备的背篓里塞。 背篓在这个年代,用处很大。 不管是装东西还是接东西,都离不开它。 最重要一点,出行背着它,也不显得突出。 一直站着不动的黑皮男人不耐烦,“赶紧的,老土那边已经出发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得尽快离开这里。” 晓晓护士把姜玉烟露出来的头塞进去,觉得这样还是不保险, 回身又拿了块布,把背篓包起来,确定没问题后,才把背篓抓起来。 姜玉烟一米七大高个,就算瘦也有一百多斤左右, 而晓晓护士轻轻松松就把这重达一百多斤的背篓拎起来,背在背后。 和黑皮男人出发, 避开守在宿舍门口的军人,两人悄无声息朝基地后门跑去。 本来后门离员工宿舍就近,走过山坡就是后门。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跑到后门,刚要过去,黑皮迅速扯住她往后躲。 定睛一看,有三个军人急匆匆跑过来,手带木仓器,二话不说在后门站立。 “该死!” “晚了一步,都怪你动作太慢,不然我们早就到后门了。” 晓晓护士面无表情,默默掏出手木仓,冷漠无情说道,“把他们干掉,我们也能过。” 不过三个人而已。 她沙的人可比三个人多多了。 黑皮男人沉默了下,点头赞同她的话。 “砰!” “砰砰砰——” “快——” ... 师长焦头烂额,“这人找到,却醒不过来,我们想问什么都问不到,这叫什么事。” “嘭!” 师长一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咬牙切齿。 刚要离开的医生,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张小纸条, “师长,这是在那位老先生口袋找到的纸条,脱衣服的时候掉出来的。” 师长眼睛一亮, 抢过小纸条,展开,等他看到上面的内容,僵硬在原地。 凌文琛转动轮椅过来, “师长,小纸条上面讲了什么?是歹徒留下的吗?”还是—— 他不敢抱太大希望,怕又失望。 师长咳了声,把小纸条递给他,“你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 凌文琛接过,扫了眼,眉头微微皱起,小纸条内容只有三个大写字母。 【X,H,S。】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三个字母代表什么意思。 不过,这熟悉的字体,凌文琛立刻知道这是姜玉烟留下的。 但,他的心更慌了。 他眼睛死死盯着小纸条最后那个字母飘忽的笔画,可以看得出写最后字母已经花费了她全身力气,却还是显得虚弱无力。 师长不解,“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这小纸条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文琛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动轮椅往卫生所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看到凌文琛不解,看到他身后的师长,笑着站起来, “好你个老杨,什么都不说就把我卫生所封锁起来,还敢来找我?不怕我揍你了?” 师长没好气白了老伙伴一样,“有紧急任务,别打哈哈。” 凌文琛:“院长,有什么能让人瞬间陷入昏迷,又查不出任何病因的药剂?” 第92章 晓晓护士 院长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模样,思考了会,他斟酌开口。 “现在没有药能瞬间让人昏迷,又查不出病因,技术问题是一个,很多稀缺的珍贵药草基本灭绝。” 凌文琛不甘心,“现在确实有歹人利用这种药瞬间使人陷入昏迷,查不出原因,也没有办法救醒他。” 院长知道他说的情况, 急救室回来的几位医生都过来跟他说了,也询问过原因,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 不过—— “你说的那种情况,倒是让我想到古籍医术中记载过,但是,现在这个条件,我认为没有人能成功制出这个药剂。” 凌文琛和师长异口同声:“叫什么?” “消魂散!”院长脸色严肃。 “顾名思义,是一个非常歹毒霸道的‘傀儡’毒药,这个毒药传说只存在古时的权贵手中,寻常人都拿不到。” 消魂散! X,H,S—— 凌文琛和师长对视,就是它! “院长,要是真的中了消魂散,解药这里有吗?” “对,老家伙赶紧把那什么魂的解药拿出来,我还等着齐老醒过来呢。” 院长无语,“你当我这里是什么?” “我说过了,需要成功制出消魂散,条件严苛,那它的解药几乎没有,也没有任何书籍有记载解药。” 凌文琛抿唇, 这算什么?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知道齐老中了什么毒药,也没有办法救醒他? “报告——” 一名军人急匆匆跑来,“基地后门发现我们的人受到袭击,现场有打斗的痕迹。” 师长踉跄了下,一把拎起他,“你特娘的说什么?” 凌文琛严厉打断他, “师长,现在是骂人的时候吗?这里地形你熟悉,也有人比你们更熟悉。” “他们敢走后门,就说明他们有把握走出那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派一队人赶紧追过去,把人截下。” 师长回神,“对,派一队人过去,只要找到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人带回来。” “是!” 凌文琛冷静下来,把所有事情重新复盘一遍又一遍,一个大概的念头出现。 师长瘫坐到走廊的位置,“这什么操蛋的家伙!” “师长,这说明不管是机械部主任的死亡,还是齐老师徒两人的失踪,都是有人特意而为之,为的就是让我们把调查视线放到机械部主任的死亡身上。” 师长不是傻子,几番下来,他也知道他被人耍了。 现在懊悔也没用,他只能尽快查出凶手,将功补过。 凌文琛仔细推敲, “你之前说过,齐老让助手封锁医院和宿舍停尸房,然后他们就失踪,那是不是说明在助手走红,就有人对他们下手了?” 师长点头,“对,说是停尸房的两具尸体出现皮花,尽快让我封锁这几个地方和调查所有去过这几个地方的人进行隔离。” “刚封锁,前脚货车司机就急着出基地,后脚就有他们的人袭击守在后门的同志。” “说明这一切都是他们提前计划好的,一环换一环,为的就是把两人其中一个运出去。” 只是其中让凌文琛不解的是,为什么那伙人会把齐老放到最容易查到的货车棺材里,而不是姜玉烟? 如果他们想要新药的方子,抓齐老不是更容易得到?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能很容易拿到药剂的人,除了基地卫生所的医生就是护士。 “师长,你排查卫生所的时候,有没有谁今天不值班又不在宿舍的?” 师长瞬间秒懂他的话,喊来封锁卫生所的排长。 “报告,名单上除了王医生和一名晓晓护士,基本都在。” “去他们宿舍查过了吗?他们在不在宿舍?” “王医生在,他生了重病,他的妻子正在家里照顾他; 不过,我们去晓晓护士的宿舍,不管怎么敲门都没人应,我们破门进去,没看到人在。” 师长差点气吐血,“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之前不向我报告?” 排长低头, “打算向你报告的,不过你为了停尸房的事,让所有人没重要的事不要打扰你,我——” “啪!”一巴掌再也忍不住拍在傻子肩膀上。 “你这个憨货——” 不到半个小时,就查出这个叫‘晓晓’的护士。 背景很干净,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退伍军人的遗孤,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戚。 这种情况就是能轻易冒充的高发区。 严护士长没想到平常看起来嚣张没脑子的晓晓,居然会是伙同歹人的内应。 “这.....师长,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晓晓有问题,她是按照正规流程考核入职的。” 她心慌慌,看到凌文琛,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指着轮椅上的凌文琛喊道, “对,自从这位副团长入院,晓晓就老是往他那边跑。当时我们以为她看上副团长,想——” 后面的话她不敢当着凌文琛的面说出来,不过,在场的人都懂。 凌文琛无视大家看向他的怪异目光,“还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不管多小的事情都可以说。” 有时候,很细微的事都能暴露一个人内心所想。 严护士长认真想了想,实在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她平常脾气很差,人缘很差,跟这里的人相处不到一处,没有任何朋友,除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晓晓平常很晚才去洗漱,不管怎么跟她说尽快去洗漱,她还是拖到半夜十一二点才去。” “有一次我很好奇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晚才去洗漱,结果去了洗澡间,一个人都没有,晓晓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件事她本来记忆很深刻的,不过,卫生所平常很忙,晓晓除了闹点脾气之外,没有任何问题,她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凌文琛抓住一点,“你是说她每天晚上都这样?都是晚上十一二点才去洗漱?” 那是不是其实她不是去洗漱,而是为了给某人传递消息? 师长也想到这点,脸色发黑。 特么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小贼都偷到他头上了,他还没有发现。 看来最近战况的胜利,让他心里有些飘了。 晓晓护士的宿舍。 凌文琛看着凌乱的房间,很多东西还在,说明她离开得很匆忙,根本来不及收拾。 师长让五个人进去仔细搜查, “仔细查,任何一个小物件都不要放过,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摸出他们的底细不可。” 一堆女人的衣服和护肤品,看起来都是女人平常用的东西。 凌文琛扫了眼,弯腰拿起一瓶透明液体,像护肤品又不像护肤品,因为只有这一小瓶没有任何标签,外表干干净净。 “你有什么发现?” 凌文琛不敢随意打开盖子去闻,而是让人去把卫生所的院长喊来。 递给院长透明小瓶子, “院长,你可以查出这个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第93章 留下痕迹,让人追踪到这里 院长拿起小瓶子瞧了瞧,又轻轻摇了摇,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来。 刚要打开盖子,被凌文琛阻止, “院长,有不闻到就能查出瓶子里的东西吗?” 院长手一顿, 突然想到什么,他不可思议瞪大眼看向凌文琛,又看向师长。 师长点头。 这时候,院子感觉手上的小瓶子重得他差点掉落。 吓得心抖了抖,赶紧双手捂着,“你们,以后这种事,早点说,我真怕搞错了。” 随后扔下一句等着就急匆匆离开。 把晓晓护士宿舍里的东西全部收走,又派人牢牢守着门口,师长和凌文琛转身去找院长。 ... 南区边沿深坑里, 周吴忠刚从实验室里出来,就见他们已经把他想要的‘东西’带来了。 他心情很好笑道,“看来你们这一趟非常顺利?” 黑皮男人低头, “周先生,我们——” “只把他徒弟带来了,那边失败了,刚到大门口就让部队的人拦住,我们就差一点——” “啪!”一巴掌狠狠抽偏黑皮男人的脸,血丝从嘴角流出。 “废物!” “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你们现在是不是废了?”周吴忠冷声道。 黑皮男人立刻跪下,垂头, “周先生见谅,我们绝对没有玩物丧志,每天都有按照你的要求训练,没有半点敢懈怠。” 周吴忠没有理会,而是冷冷看向晓晓,目光闪着要是你也不拿出点好东西给他,那也别怪他的意思。 晓晓护士面无表情,把背上的背篓脱下,掀开上面的布盖,露出晕迷不醒的姜玉烟。 周吴忠看到姜玉烟,身体顿了下, 慢慢朝她走过去,用指腹轻轻抚摸了下她娇嫩的脸蛋,可惜道, “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毁了,倒挺可惜的。” “不过,谁让你是那个药师的徒弟呢,你说你要不是他徒弟,我或许还会对你怜惜一点——” 晓晓护士冷漠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周先生,组织传来消息,要是你在一个星期之内还没有研制出赋能新药和解药,那就撤销你全部资助。” 周吴忠冷冷扫了她一眼, 慢条斯理拿出手木仓,慢慢举起来对准她, “我这个人,最恨别人命令你,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沙了你?” 就算这样,晓晓护士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一个无情的‘机器人’ 她语气没变,“周先生,我只是负责传达组织的话给你,你想对我下手,也不一定沙得了我。” 周吴忠:“......” 收回木仓,心里嫌弃啧了声,“真是个无情的‘机器人’啊。” “把这个女人放到二号实验室里,我一会要用她来做新药的实验体。” “是!”晓晓护士冷漠应道。 立刻背上背篓,进入二号实验室。 深坑里,被划分出很多大小不一的空间。 一半用来当实验室,另外二分之一用来当关人的牢笼,剩下的一半用作宿舍。 一号实验室是周吴忠的工作室,里面有很多他的研究成果资料,一般除了他,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二号实验室就是研制赋能新药的,剩下的实验室里面都躺着一具具尸体,他们体内已经注入药剂。 而现在二号实验室是空的,只有姜玉烟一个实验体。 周吴忠重新换了身白大褂,刚要往二号实验室走去, 黑皮男人急匆匆跑过来, “周先生,不好了,悬崖那边出现很多部队在排查,要是不管,他们很快就查到这里。” 周吴忠冷气直冒, “你不要告诉我,你们留下了痕迹,让人追踪到这里?” 黑皮男人冷汗直流,“抱歉——” “嘭,嘭......” 木仓托重重打在他头上,瞬间头破血流。 都这样了,黑皮男人也不敢晕倒和挪动一下。 “玛德!” “没有一件事让我顺心的,一群干吃饭的废物——” 周吴忠嫌弃地甩了甩手,命令道, “还不起来喊上其他人,给我把那群军人干掉,刚好我现在很缺试验新药的实验体。” “是!”黑皮男人抹掉嘴角血沫,踉跄出去。 周吴忠回头扫了眼站立不动、犹如木偶一样的晓晓护士, “守着这里,等我出去收拾了那些‘老鼠’,再来——” 晓晓护士并不赞同, “周先生,劝你最好不要出去,龙国部队不是开玩笑,你没有武力值,手木仓对他们不一定有用。” “哼!” “木仓没有用,我还有其他毒药啊,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要是不发泄发泄,很难平静进行实验。” 不再等她多说什么,周吴忠转身离开。 丝毫没有看到身后的晓晓护士勾起一抹冷笑,“蠢货!” “上赶着找死的蠢货!” 冷冷吐槽完的晓晓护士返回二号实验室门口,站立不动。 悬崖下一点的洞口出现一群穿着诡异制服的人,他们躲在洞口时刻听着悬崖上面的动静。 时刻的龙国南区边境部队一排军人,正地毯式搜索悬崖的任何地方。 他们拿着一圈铁丝对着悬崖边上扫来扫去,还有一部分军人连狗都牵过来。 给狗闻了闻晓晓护士的衣物,再让它找人。 在铁丝扫到悬崖下的附近,洞口里的人全部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根铁丝, 铁丝很快扫到洞口这边,他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背后冒了一身冷汗。 直到铁丝扫到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异常,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顺下来,突然听到洞口上面传来剧烈犬吠,顿时吓了他们一跳。 “汪汪汪——” “什么情况?狗子它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知道,一直停在这里叫,我往下面看了,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仔细查查,看看下面什么情况。” “是!” 军人同志刚搬着腰身准备下去悬崖看看,他刚探出身体,一枚子弹穿透他的大腿,他闷哼。 木仓响瞬间引起其他军人的注意, “悬崖下面有人!” “快,把老六拉上来,来个人帮他止住血。” “其他人跟我一起,把悬崖下面的人抓了。” 这种事,边境军人熟悉。 两两配合,一个掩护,另外一个跳下去,举起木仓就是横扫,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跳进山洞,一个接一个,把洞口的人全部干掉。 上前检查他们是不是真的晕过去,确定是真晕,他们才让上面的队友下来。 把他们身上的武器全部收了,又仔细摸出他们暗藏在身上的其他东西。 不太放心,直接把他们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子,才把人全部绑起来。 “报告,这山洞里还有通——” “砰!砰!砰!” 第94章 齐老终于醒了 “趴下!” “通道里有人!” “掩护!掩护!” “砰砰砰,砰砰砰.....” “唔——” 地道里, 黑皮男人扶住被射中胳膊的周吴忠,边用木仓继续射。 “周先生你快撤——” “快,快——” “噗~” 随着护着他的手下一个一个倒下,再不甘心的周吴忠只能选择撤退。 这次的仇,他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南区部队付出伤他的惨痛代价。 周吴忠眼眸晦暗不明, 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停火!” 一个军人迅速上前查看,摸了摸地上的尸体, “全部死了!” “队长,他们有人往地道跑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这次任务,损失了几名兄弟,不把这些坏分子抓住为他们报仇,他们不甘心。 队长向排长报告下面的情况,排长让剩下的兄弟等一下,他已经让人去跟师长要援军了。 悬崖下面有洞口,洞口里还有深不见底的地道。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肯定在南区基地是巨大震惊的大事。 别人都把老鼠洞打在自家门口了,他们所有人都毫不知情。 等别人把他们所有人都干掉,才反应过来的话,就太迟了。 卫生所。 师长和凌文琛还在焦急等待院长的检查结果。 “报告——” “后门悬崖边下有洞口,洞口里密道,我们的人和里面的人交过手,他们逃了一部分。” “师长,请问要继续进入密道追查到底吗?” 师长黑脸, “你.....特娘的,这还用说,让一团去支援,把那密道给我查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揪不出这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是!” 凌文琛喊住要走的军人同志,看向师长, “师长,如果是新药那伙人的话,单单用热武器可能还不行,他们手中要是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药,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不止没有胜算,还可能只是让弟兄们去送死。 师长才想起这件事, “可是,边境本来就没有多少能用的医生,更别说厉害的药剂师,除了齐老,没人是这方面的专家。” “现在齐老又昏迷不醒,我们——” 凌文琛让人去他的宿舍把他抽屉里的小瓶子拿过来。 那小瓶子之前姜玉烟给他防身用的,让他如果出去遇到有人对他用毒,还是毒气什么的,就把小瓶子打开。 师长好奇, “现在什么时候,你还要带什么小瓶子啊?现在难道不是探查密道最重要的吗?” 师长是大老粗,他心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只知道打仗,杀敌。 “师长,我那个小瓶子是燕子同志给我的,她是齐老的徒弟,给我的东西当然也不简单。” 话顿了下,他继续说道,“或许,我们接下来要靠这小小瓶子的东西探查清楚密道。” 时间紧迫, 小瓶子很快拿过来,凌文琛拿到手上,给一团团长说明要怎么使用。 “......记住,这小瓶子里的东西只要遇到什么毒气毒药的攻击,立刻打开盖子,这小瓶子身边的药丸,是解毒丸。” “你们在进入密道之前,把解毒丸给大家服下,再把小瓶子带进去就可以。” 凌文琛不放心,再次跟他强调, “小瓶子打开盖子三秒后,立刻盖好,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第一时间把小瓶子盖好,如果你们不想全部人中毒的话,就牢牢记住我的话。” “好的,我明白了,一定照做。” 目送一团离开,凌文琛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攥紧。 如果不是他受伤—— 如果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姜玉烟,她就不会遭受这种罪。 明明出发来南区基地之前,他就跟她保证过,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结果—— 正当他内心充满愧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院长禁闭的门打开。 凌文琛心一紧,手想转动轮椅过去,却无力发软。 师长先他一步小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这瓶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消魂散的解药?” 院长的神情似恍惚又似狂喜,听到他的话,回神, “这里面算是解药——” 师长不耐烦打断他, “什么叫算是解药?是解药就是解药,怎么能算是解药,这要是吃下去出事,你院长的位置还想不想要了?”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靠谱了? 院长瞪了他一眼, “你个大老粗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什么时候说话不靠谱过?” “哦,是吗?那你说。” 院长不跟大老粗生气, “我之所以说小瓶子里的东西算是消魂散的解药,是因为这个消魂散也根本不算正宗消魂散,正确说只能算半成品。” 凌文琛立刻抓住他话里重点, “院长按你的意思,消魂散只能算半成品的话,最多能达到药效的几成功效?” 院长摸了摸下巴沉吟, “按道理是这样,不过,到底任何,我们还能试一试才知道。” 不过,他不敢直接把药喂给齐老,要是出什么事,这不是他一个小小院长可以承担的责任。 凌文琛看向师长,师长一头雾水,听不懂他们刚刚话里意思。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半成品难道就不是解药了吗?既然都算解药,哪有时间管它有没有用,先把齐老救醒再说吧。” 凌文琛也觉得只能这样。 办法已经有了,如果他们因为怕这怕那,让齐老错过唯一一次能吃下解药的机会的话,他们所有人罪更大。 齐老的病房,门口有两名军人守着,没人敢随便进。 院长小心翼翼把瓶子打开,给齐老喂了一口进去,就不敢再喂,静待药效发挥作用。 五分钟过去。 齐老没有任何动静。 十分钟过去...... 齐老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师长揪住院长胡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确定这是解药而不是水?” 院长也摸不着头脑,“可能——” “咳咳,因为是半成品,药效可能没有那么快。”这话出来,更像辩解。 突然, 一直没有动静的齐老手指动了下,凌文琛看到, “动了,齐老的手指动了。” 院长赶紧挥开大老粗,凑近观察,边观察边做记录。 .... 直到一个小时后, 齐老终于醒了。 “齐老先生,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齐老眼睛微眯,还看不清楚东西,嘴里一直喊着, “烟,烟.....” 第95章 什么叫玉烟怀有身孕 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但,师长耳尖,立刻听到。 “烟?什么烟?他要抽烟吗?” 师长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抽烟呢?人都快要没了。 凌文琛上前,握住齐老的手,凑到他耳边, “齐老先生,玉烟需要你的帮助,你一定要醒过来,现在只有你才能醒他。” 虽然不甘心,眼前的困难只有求助药剂专业的齐老。 这是把背后利用新药搞出这么多阵战的人,一网打尽的最好方法时机。 齐老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一直在喃喃的话顿时停下,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师长和院长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你跟齐老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师长担心。 他担心齐老身体还有什么隐患。 凌文琛看向院长,“麻烦院长为齐老检查一下。” 院长仔细检查了几遍,确定结果后,不禁感叹。 还真是半成品的解药啊。 “齐老身体状况在慢慢恢复,应该很快就能醒。” “那瓶子确实是针对消魂散的解药,虽然是半成品,但,好在他们研制的消魂散也是半成品。” 齐老没有让他们等多久。 一个半小时后,齐老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徒弟有没有事? 一句话,把屋里的人全干沉默。 齐老蹙眉,心一紧,他下意识看向轮椅上的凌文琛, “你,说。” “齐老,抱歉,燕子同志——” “和你当天失踪,你们那天去的停尸房起火,等我们赶到去灭火,才发现你们失踪。” “刚好那天,机械部主任被人吊死在家里,所有证据指向你们,他们利用这件事拖延了时间——” 看齐老气的不停喘气,凌文琛不敢再说下去,怕刺激到他。 他赶紧看向院长,示意他赶紧抢救检查一下。 院长刚要为他检查,齐老摆手阻止, “你,跟我说说,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能找到,我徒弟?” 姜玉烟怀着身子,他不敢想象要是她落在那些残暴之徒手上,能遭遇什么可怕的事。 凌文琛沉默了下,才继续说道, “齐老,燕子同志现在被一个叫晓晓护士的女人带走,往后门悬崖离开。”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全部说完,齐老蹙眉,“你们说,我徒弟在我口袋放了小纸条?拿给我看看。” 凌文琛把小纸条递给他。 齐老展开,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写字母,眉头紧皱,不说话。 凌文琛和师长他们不解, 小纸条只有三个字母,反面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齐老单看一张小纸条,还需要看这么久? 凌文琛脑海中闪过什么,他迫不及待问道, “齐老,这张小纸条的内容是不是还有其他意思?” 齐老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师长, “之前让助理通知师长封锁的范围,不知道现在还在封锁吗?” 师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 “啊?当然,当然,你说停尸房、卫生所和宿舍,都封锁着呢,现在还没有解封,就是不知道这到底——” 齐老打断他, “停尸房的两具尸体,都出现皮花,不用我具体解释,你们也知道这东西的可怕吧?” “什么??出现皮花?” “什么?皮花?” 院长和凌文琛震惊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齐老皱眉,“你们都不知道?我不是让人把消息都告诉师长了吗?” 顿时,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师长。 师长僵硬了下,讪笑, “诶?我,我没有跟你们说吗?” “呵呵,可能,是我忘记说了吧?这不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 院长一拳头揍过来打断他的狡辩,师长闪躲开。 凌文琛没有理会他们的打闹,而是继续问, “齐老,虽然封锁是封锁了,但是,卫生所,部队的人也进出很多次,还有那个叫晓晓的护士,她是对方派来的人。” “因为都从医院或者宿舍走到后门那边,是不是代表这传染已经开始扩散了?” 如果皮花真的在边境扩散传染,那问题可比敌人袭击大得多了。 一个不小心,龙国边境失守,或者边境的人全部感染上皮花,后果不堪设想。 师长和院长连架都不打了,都眼巴巴看着他,希望不是—— 可惜。 齐老的话狠狠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当然,只封锁里面的人,其他进出过这些对方的军人,你们都没有隔离,那还需要我说嘛?” 齐老无语,“我不是说过除了封锁,还要隔离吗?你们到底怎么理解我说的话?” 师长:“......”努力缩了缩高大的身体,企图减少存在感。 却还是被院长揪住耳朵,连环巴掌毫不留情打过去。 凌文琛注意到齐老虽然表情严肃,神态却是放松的。 他扫了眼齐老抓着的小纸条,眼眸一闪, “齐老,你是不是已经知道皮花的解救方法了?” 这话一出,师长和院长同时顿住。 不敢置信间,就见齐老缓缓点头,拿起小纸条, “我徒弟早就把皮花的解救方法告诉我们了,只不过你们没有想到。” 师长和院长同时喊,“不可能!” “我们把那张小纸条都看透了,来来回回就那三个字母,怎么看都只是消魂散的意思啊。” 齐老没好气,“正着看不出来,你们难道不会反着看?” 反着看? 三人一脸懵逼。 凌文琛沉思, 正着看是XHS,反着看那就是SHX? “SHX?”他喃喃自语。 “难道这里面表示了什么意思吗?” 师长更不懂,他能不动脑就不动脑,有事直接干。 倒是院长一直在喃喃SHX?SHX..... 猛地,他瞪大眼,看向齐老, “难道SHX是代表药草?齐老,是不是‘湿黄雪’的意思?” 齐老也不卖关子,直接点头。 “是湿黄雪,湿黄雪是毒草,却是解决皮花的最好解药。” “它的毒性中和皮花的毒性,使得毒转化成有害物质,人体直接排解出来就没事。” 院长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哎呦真是好法子,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不行,我要赶紧让卫生所里所有人都赶紧行动起来,早点解决这该死的皮花。” 想到就干。 院长走之前,还把懵逼的师长拉走。 顿时,病房只剩下齐老和凌文琛。 下一秒, 齐老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眼神不善看向他, “凌文琛,我真是看错你了。” “明知道玉烟怀有身孕,你居然还让人把她带走?”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好她的?这样我怎么敢把人交给你?” 凌文琛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响,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齐老,你,说,什么?” “什么,叫,玉烟,怀有,身孕?” “难道,她有对象了?” 第96章 那个护士想跳悬崖 齐老上上下下看了眼仿佛遭受什么巨大打击的凌文琛,疑惑问他, “之前玉烟不是说要跟你聊聊她怀孕的事吗?难道她没有跟你说?” 凌文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她没有跟我说,之前她确实好像有话要跟我说,但,她一直都没有说。" 他还奇怪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事,让姜玉烟突然和他生疏起来。 如果是她怀孕了,有自己喜欢的人—— 等等! 凌文琛理智稍稍回来,回想起刚刚齐老跟他说的话,呼吸一窒。 不行!别乱想。 说不定就是他胡思乱想,根本不可能。 “齐老,你刚刚说,为什么要把玉烟让我照顾?还有她怀孕的事,为什么要跟我说?” 凌文琛心在抖,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可是,如果真的是呢? 齐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闭上眼睛,直接用沉默回答他。 凌文琛呼吸变重,浑身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 想到自从来了边境,姜玉烟每次看到他都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他的手攥紧。 “是不是,她来边境之前就发现了?那齐老明知道她这个身体情况,为什么还要让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这一刻,凌文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说出的话根本来不及过脑子。 齐老睁开眼睛狠狠瞪他。 “当初要不是你们没用,她哪里需要跑这么大老远?” “她说要跟你聊聊,现在你又说她没找你,是不是你在这里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只有这个结果,他那心软的徒弟怎么可能又反悔? 凌文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想到姜玉烟突然疏远他的态度,不禁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什么而不知道? 而在南区边境另外一边,正在进行激烈斗争。 一团团长让大家把解毒丸吃下去,再进入密道。 一行人走了很久,还没走到密道尽头,仿佛这路无穷无尽,永远走不完一样。 有人心里犯嘀咕,小声开口, “是不是,遇到,奇怪的事情了?” 他想说是不是遇到鬼打墙,可是,现在对鬼神之说很忌讳。 一团团长继续让人往前走。 可是,还是一样的结果,好像永远走不到密道的尽头。 一团团长眼神严肃扫了扫周围,摸了摸上面他们做的标记,确实在原地。 明明他们一直在走,却总是在原地踏步。 如果不是有鬼作祟,那就是他们早在进入密道就中计了。 一团团长立刻拿出凌文琛提前给他的小瓶子,打开盖子,心里暗暗数着。 一分钟一到,立刻把盖子盖上,重新把小瓶子收好。 继续让所有人出发。 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前面有道亮光。 在快要到达终点,一团团长做手势让所有人原地待命,他带两个人去出口查探情况。 “.....周先生又发脾气了。” “赶紧闭嘴干活,别一会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的尸体。” “我就是不服气啊,黑哥对周先生忠心耿耿,结果呢,他受伤关黑哥什么事?” “如果不是他自己跑过去被木仓打中,还是黑哥拖他回来的。” “现在倒好,他一回来就把黑哥沙了,哪有这种可怕的人——” 抱怨的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人死死捂住嘴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小声骂道,“你不要命了?让你不要说,你还敢说?” “哼,我刚刚出来看过了,他睡死过去,这点动静根本吵不醒他。” “唔——” “唔唔——” 一团团长让人把这两个人堵住嘴绑起来,再让剩下的人跟他进去继续找出齐老徒弟。 打开第一个房间,空空如也。 继续打开下一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房间里除了一张床,没其他家具。 一团团长小心翼翼正要往里走,床上有人在睡觉。 这时,有人拉住他,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一团团长看了眼床上的人,悄悄把门关上, 想了想,他又拿根棍子挡住门,这样里面的人想出来,得多花点力气。 来到实验室。 “砰砰砰,砰砰砰.....” “团长,是那个护士,她——” “砰——” 话还没说完,一木仓射过来,差点打到他们,还好他们闪得快。 “团长不行,那女人扫射范围很广,根本没有办法靠近。” 一团团长正想办法, “报告团长,那个护士想跑,她背后好像背着什么人——” “快,两个人掩护我,快点,别让人跑了——” 几人一路追,那个护士一直往前跑,直到跑到洞口,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一团团长赶紧阻止, “别,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别做傻事。” 边权边靠近。 晓晓护士面无表情扫了他们一眼,把背上的背篓拿在手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背篓慢慢举到悬崖空中,一脸挑衅地笑着。 “背篓里的就是你们要找的女人。” “不过,很快她就不存在咯。” 一团团长蹙眉,余光紧紧盯着她的手,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啊,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答应,绝对答应你,只要你放了燕子同志。” 晓晓护士冷眼看着他们,“只要你们让开,我就放开她。” 让开? 这里的洞口范围就这么大,两个人排在一起都有点挤,还怎么让? 一团团长直白问,“让去哪里?这里除了你那边出口,就只有退到密道,难道你要我们重新把密道里的人都抓起来?” 晓晓护士眼眸闪过阴暗,“我,现在就可以把人还给你们——” 缓缓勾起邪笑,“只要——你们接得住她!” 话音刚落,她用力把背篓往是抛,也不管里面的姜玉烟的死活,疯狂大笑着。 “诶等等——”一团团长想跑过去阻拦,却还是慢了一步。 刚要伸出头看看背篓是掉下去了,还是卡在上面的时候,就看到有只手死死抓着背篓的边沿。 手指甲都快要抠掉了,也不放开。 “上面的兄弟要抓住啊,等会,我现在就让上面的人帮你。” “团长不好,那个护士想跳悬崖,快抓住她——” 第97章 燕子同志的情况不太好 一个小时之前。 凌文琛从齐老病房出来后,就一直在沉思一件事。 那就是他为什么对姜玉烟有不一样的感情? 明明他之前还能硬气跟凌母说他已经把一切交给国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谈私人感情。 明明他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只当姜玉烟是个好友嘴里的好妹妹而已。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感想。 凌文琛和姜玉烟发生那件事后,他以为姜玉烟真的为了留在林家,利用他的身份,不惜做下这样的事。 那时他是怎么想来着? 愤怒中又夹带着对好友的不值, 好友省吃俭用,把全部工资都寄回给他妹妹,这是部队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当知道姜玉烟的‘真面目’,凌文琛心里除了失望之外,还有对她伤害的愧疚, 虽然她存在不实的感情去利用他,但,这件事上总归是女同志吃亏。 所以—— 凌文琛回去沉思了半天,就带着礼物去林家想当面道歉,却告知她已经被林家赶走。 当时他有点惘然,又忍不住想知道她的情况,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如果有人欺负她该怎么办等等—— 越关注姜玉烟,他就越移不开视线,越想给她更好的东西。 她在亲生家庭遇到的事,他听到后,万分着急。 很想为她解决。 可是,还没等他行动,就听说事情已经被姜玉烟完美解决了。 凌文琛是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这位好友妹妹,是真的聪慧又勇敢,还重感情讲义气。 明明自己也不到20,还是刚回到亲生家庭,就能为不认识的亲哥哥们跑路子,就为了把他们救出来。 后面她做的事,凌文琛都知道,也很为她家人逐渐好转感到开心。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转变对姜玉烟的态度? 又为什么在听到她不顾身体也要过来边境,只为了想和他谈谈,却又因为他的‘态度’改变,甚至可能放弃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 可是,凌文琛感觉自己很无辜啊。 如果姜玉烟知道他一直在想怎么和她告白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越想,凌文琛越按捺不住快要爆发出来的情绪, 转动轮椅,径直往后门悬崖边上走去。 在后门门口让一团的人拦下, “这里不能进去,请同志移步。” “我是东区边境副团长,燕子同志是我保护对象,我需要在现场时刻关注,同志请让我进去,我已经和师长报告过了。” 凌文琛把自己的军官证拿出来展开,态度很坚决。 他知道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却不想干等。 能在最靠近姜玉烟的地方等她回来,只要看到她平安无事,他这几天提着的心才会稍稍放下。 守在后门的两名军人面面相觑, 随后对他敬礼之后,让人带他进去。 不是他们这么轻易放他进去,而是师长说过,只要他不做其他偏激的举动,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阻止他。 说来也巧。 凌文琛停的位置刚好是悬崖边洞口的上方, 猛地看到什么东西飞上来,他已经动作快过大脑, 想也没想越过轮椅,牢牢把背篓抓住,也是因为这一低头,看到垂着头缩在背篓生死不明的姜玉烟。 现在姜玉烟状态好像陷入沉睡,毫无知觉,就算他们这么剧烈晃动,她没有一丝清醒模样。 嘴唇苍白无色,干涩又起皮,仿佛已经好久没有喝过水。 “唰!” 一股重力从背篓底下传来,差点把凌文琛连同背篓一起拉下去。 “啊啊——” 凌文琛脚部死死扣在一旁的树干上,利用双手紧紧抓住背篓边沿,奋力去抓背篓里的姜玉烟。 只要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点,他就能抓住姜玉烟—— 再—— “啊——” 抓住了! 凌文琛双眼一亮,立刻放开抓住背篓的手,改去抓姜玉烟, 动作非常迅速,像是怕晚一步,又有人会把她偷走一样, 猛地把人咬牙拉上来,紧紧抱住她的腰身,拖着往安全地带退。 这边动静引来巡逻军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他们大惊。 凌文琛抱着人不动,气息有些不稳。 “这是燕子同志,你们去通知一团团长,就说燕子同志我们已经救出来,让他放开拳脚把里面的歹人都抓了。” 巡逻军人看着凌文琛双手血肉模糊,血不停流,都这样,他还面无表情紧紧抱着怀里的同志不放那个,佩服。 “是!” “副团长,需不需要尽快送这位同志去医院?还有你的手——” 他的话唤醒凌文琛的理智, “对对,玉,燕子同志急需要救治,我——” 凌文琛刚要抱着人站起来,脚下却一动不动,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阵痛。 “麻烦同志,帮我把燕子同志送去医院,非常感谢!” 目送姜玉烟消失的背影,凌文琛这一刻无不在懊悔,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伤?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 如果他再厉害点,他再注意点,现在救出姜玉烟的人是不是就是他? 等凌文琛赶回医院, 急救室的门还没有打开,连身体还没恢复的齐老都拖着过来等待。 师长接到消息也第一时间赶过来,一眼就看到双手一直在滴血的凌文琛, “你......” “哎哟喂副团长你这是在干什么?快,快,来个医生,这里有人受伤了。” 不顾凌文琛同不同意,师长强硬让医生给他包扎。 等弄好, 凌文琛转动轮椅停靠在急救室门口最近距离等待。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冷哼,他抬头看过去。 对上齐老的冷脸, “干嘛?想装可怜让我徒弟着急?还是想找死?” 凌文琛回神,扫了眼禁闭的门,“我,没有——” “我只是忘记了,绝对不是故意想让她担心。这次是我没用,没有好好保护她,让她受到这种伤害——” 齐老打断他的自怨自艾, “怎么?现在遇到点挫折你就想放弃?” “还是在借机告诉我,你根本没有能让她幸福的能力,让我们不要纠缠你的意思?” 凌文琛立刻摇头, “我没有。”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抱歉,是我态度太沮丧,说错话,请您原谅。” 凌文琛真的怕了。 怕他和姜玉烟之间又有什么误会,导致他们最终彼此远离的结果。 只要想到那个结果,凌文琛就心慌、恐惧不已。 齐老冷哼, “有没有,不是你嘴上说了算,而是你怎么做。” “我可不会像那个傻丫头那样心软,要是你敢有一点态度不好,就别怪我棒打鸳鸯也要拆散你们。” 凌文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出来的医生,紧张气氛弥漫。 医生:“燕子同志的情况不太好。” “她现在严重脱水,血糖过低,有些营养不良,还有——” 医生说到这里顿了下,看了看在场的人,还是保留了下, “剩下的话我想跟燕子同志的家属说,请问你们谁是她的家属?” 第98章 孕妇一般吃什么比较补身体 齐老赶紧站起身,“医生,我是她师傅。” 医生喊他到办公室一趟就离开。 而一旁转动轮椅的凌文琛攥紧手把,目送他们离开后,跟着护士来到姜玉烟的病房。 虽然他不知道医生会跟齐老具体说什么,但,他直觉可能跟孩子有关。 看着病床上紧闭着双眼,一脸虚弱的姜玉烟,凌文琛抿紧唇, 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捂住。 严重脱水? 血糖过低? 甚至还有营养不良? 这几个字他听着熟悉,组合起来,却很难想象,这些症状会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体现。 凌文琛甚至怀疑,医生是不是想说姜玉烟已经濒临死亡的程度? 可是,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因为,在场所有人,只有他最没有资格去问。 凌文琛把脸深深埋进她冰冷的手心中,久久不语。 “现在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吗?”齐老出现在门口,打断他的沉默。 凌文琛赶紧挺直腰身,咳了声,收拾好情绪才转头看向齐老, “齐老,医生怎么说?” “医生还能怎么说?”齐老冷哼。 只要想到刚刚在办公室,医生对他说的话,他就恨不得沙了这个罪魁祸首。 医生办公室。 “呃,不知道齐老你知道你徒弟怀孕的事吗?” “我知道,我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她,男人也是边境军人。” 医生顿时放心。 “是这样的,燕子同志本就因为怀孕急需营养,但是,她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摄入足够的蕴养, 她身体还存在一种毒物,导致她身心俱疲,可能为了保护胎儿,她潜意识会沉睡不醒。” 通俗易懂就是,姜玉烟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齐老嘴唇抖了抖, 身体还没恢复过来的老头,差点因为医生一句话晕倒。 不过,齐老强忍着悲痛,还向医生询问了其他具体事情后,转身回病房。 看到凌文琛,他心里的怒火瞬间爆发。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乖乖徒弟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要不是因为他,她在这个年纪怎么会就当上不该属于她承担的责任? 齐老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不过,他人到底年纪大了,没有打几下就气喘吁吁,差点累倒自己。 凌文琛抹掉嘴边的血迹,没有吭声,继续沉默着不动。 齐老看到他这模样就来气, “你说你,连现在玉烟需要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自怨自艾个没完,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凌文琛回神, 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姜玉烟,又看了看气得不轻的齐老, 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离开病房。 离开病房后的凌文琛直接朝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在里面聊什么,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才从办公室出来。 出来后,把一沓钱交给自己的警卫员,让他去采买几只鸡回来,还有鸡蛋等等补身体的东西。 越多越好! 做完这些,他又转身去食堂,给点钱请食堂师傅煮点有营养的饭菜,最好是病人能吃的。 一个小时后, 凌文琛拎着从食堂师傅那里借来的大饭盒,重新又来到姜玉烟的病房。 刚要去转动门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大喝, “.....我徒弟绝对不会成为没有意识的植物人,你就按照我让你带的药草给我就行,其他不用管。” 齐老助手欲哭无泪, “齐老啊,你,别.....你给我的名单上面多是毒草和有毒物质,这些东西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要被部队查死的啊。” 本来这个年代,对进出部队的药材管控得很严,不准任何有害物质进入边境。 齐老瞪他, “你他娘的胡说什么?我要的这些都有用,你以为我会想用这些毒草把所有人都毒死吗?你是不是话剧看多,脑子进水了?” 齐老助手:“......” 他讪笑,“齐老,要找这些东西,可能需要经过师长他们同意才行,要不——” “扣扣扣——” 敲门声打断他们的交谈。 齐老助手打开门,见到外面的人,下意识又转头看向齐老,又回头看了看门外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什么看?他要来你还能挡得住他不成?”齐老哼道。 齐老助手赶紧让开路,刚要问需不需要他帮忙去推的时候,凌文琛已经转动轮椅进来。 他把大饭盒放到病房唯一的桌子上,沉默着把里面的鸡肉丝粥拿出来晾着。 再把给齐老的饭菜拿出来,针对老人的口感做的,入口即化,又助消化。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去把我给你的清单上的东西准备好,要是师长做不了主,你就给我找能做主的批了。” “要是还不行,我就自己带她离开,回京市,我自己徒弟我自己救。” 助理心惊肉跳,赶忙阻止, “别,别生气齐老,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你千万不要冲动。”说完,快速跑了。 再慢一点,他怕齐老真的要带燕子同志回京市去了。 病房里,剩下凌文琛和齐老。 齐老:“刚刚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怎么想的?” “齐老想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能救醒她。”凌文琛沉声道。 “那我要是让你现在就离开她,你也愿意吗?” 凌文琛:“.....” 没有直接回答齐老的话,而是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儿, 良久, “齐老,你老实告诉我,玉烟她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是不是,就算是解了消魂散的毒,也救不醒她吗?” “哼!”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我还需要让人去找那些毒草吗?” “如果她没有怀孕,她只要吃下解药就能醒,可是——” 说到这里,齐老狠狠瞪他, “要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深睡?犹如死人一样的状态,才让她体内的毒性没有扩散到其他部位。” 凌文琛手指痉挛,死死攥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虽然成天在部队,但,我家里人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关系。” 应该说凌母娘家,有这方面的关系。 虽然不是医药世家,却也是从药草起家,跟几大医院合作的关系。 齐老深深看了他一眼,递给他一张清单。 “前面五个毒草比较重要,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只要找到就立刻送过来给我。” 话顿了下,他继续说道,“当然,这不算你对我徒弟就有恩情,只不过是你该对她起到保护责任的态度。” 在边境,凌文琛就是第一个对姜玉烟的安全起到作用的人。 只要她出事,第一责任人就是他,上面领导问责的人也是他。 凌文琛点头, “我知道。那些饭菜都是你和玉烟能吃的,希望齐老再生气,也要吃饭,不然气坏身体,玉烟的处境就更难了。” 齐老冷哼,“不用你说,我也会吃。我才不会跟你客气,白吃一顿我还占便宜。” 师长办公室。 凌文琛给家里打电话。 “喂——” “妈,我急需要几种药草,你可以让外公帮我找找吗?找到尽快寄过来。” 凌母想都没想就答应。 “这事没问题。” 聊完这件事,沉默了一会,凌文琛还是试探性问了下凌母, “妈,孕妇一般吃什么比较补身体?需要注意哪方面?” 凌母:“??????” 第99章 姜玉烟!!快醒醒!! “啊啊啊——” 一声声爆鸣穿透话筒,传到凌文琛耳中。 不过,他早有提前把话筒拿远点,免受刺耳尖叫声。 “凌文琛,你说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凌母河东狮吼。 “我告诉你,要是你真的干了什么坏事,我就算是你亲妈,我也会大义灭亲的。” 凌文琛注意到一旁师长好奇目光,侧过身,声音稍微变小, “咳咳,妈,我能干什么坏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我?” “那你怎么突然问我关于什么怀孕之人要注意什么事项?吃什么补身体?”凌母怀疑道。 “妈,这是我回去再和你解释,我这是在师长办公室给你打电话呢,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你儿子在边境的事吧?” 凌母瞬间恢复理智, 对哦,儿子现在在边境执行任务,怎么可能有机会干什么坏事呢? 而且就边境那种连蚊子都是公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呢? 凌母讪笑,“哦哦对哦,早说嘛,我这不是听着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吗?” “怀孕之人需要注意什么啊,我想想啊.....巴拉巴拉......要这样,不能刺激孕妇知道吧......巴拉巴拉......” 挂断电话,凌文琛仔细把凌母说的话都记下来,确定都没问题后,才收好。 刚要出去,就对上师长看戏的眼神。 “师长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师长白了他一眼,“就你这坐着轮椅的人,我能给你派什么任务?” “不过,你来南区差不多半个月了吧?你不需要回去一趟东区吗?” 凌文琛想了想,好像是该回去一趟。 他记得南区集市会有卖草药的摊子,到时候去看看有没有齐老需要的草药。 “是该回去一趟,不过,燕子同志还没清醒,没人在她身边守着,我不放——” 师长打断他的话,瞪眼, “你什么意思?当我们南区没人了是吧?赶紧走,燕子同志那边我早就明面安排了人,暗地里也安排了人守着,你就放心吧。” 凌文琛相信师长的为人,说到绝对做到。 而且他也想早点回去早点回来,最好赶在姜玉烟醒过来之前回来。 这样的话—— 凌文琛去医院和齐老说明情况,向他告别。 再去病房看了姜玉烟一眼,久久,才转身离开。 当军车开出南区基地大门,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后面,久久沉默,直到再也看不到基地。 而此时的凌文琛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离开,后脚被诊断可能成为植物人的姜玉烟的手微微弹了下。 不过,动作很细小,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任何变化。 就稍稍动了下,很快又不动,仿佛刚刚的一切是错觉一样。 在姜玉烟意识深处,她一直茫然往前走着,走着..... 前方尽头无止无尽般吸引着她一直往前走,就连她都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走? 当姜玉烟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前方出现一道微小的光点。 就是这个光点吸引着她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第一次做出思考的表情。 随后,姜玉烟伸出手,想触碰那漂亮的光点的时候,周围的环境瞬间改变。 从黑不见底的黑暗再到五彩缤纷、周围全是闪闪发亮的光点, 光刺眼,姜玉烟拿手挡了下,才终于看清楚她在哪里。 姜玉烟:“?????” 茫然加一脸懵逼。 不是,她这是在哪里啊? 周围一切都充满五彩缤纷的幻觉,让姜玉烟感觉好不真实。 伸手用力捏了下自己的手臂,没有感觉。 她不信,再次用力捏了下,还是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难道——” “我死了?”姜玉烟惊悚问道。 不对,不对..... 姜玉烟用力回想她之前到底干了什么?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她想得出神,一道稚嫩的笑声传来。 “咯咯——” “麻——” “咯咯咯——” 姜玉烟顺着声音走过去,经过一片花海,就看到在花海中间躺着一个肥嘟嘟胖乎乎的小萌娃。 小萌娃看着她不停咯咯咯笑,两边的肉嘟起,藕节一圈又一圈的小胖手朝她这边方向努力伸着, 看姜玉烟呆呆站在原地,小胖娃急了。 “嗯嗯嗯——” 急得想爬过去,两只小胖手不停划啊划,像是小乌龟一样划来划去,却一直在原地。 看他急得快要掉小金豆了,姜玉烟回神,赶紧小跑过去,不敢随意触碰, 慢慢靠近,小心翼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小胖手, “咯咯咯——”小胖娃笑得可开心了。 姜玉烟觉得手感很好,继续戳,戳,戳—— 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胖娃抱紧怀里,还没怎么逗他呢,就一直乖乖坐在她怀里咯咯咯乐着。 “这么开心吗?”姜玉烟逗他,点了点他的小鼻尖。 “咯咯咯——”小胖娃以为她在跟他玩,每次一点他的小鼻尖,就笑得特别开心。 “哎呦我的天呐,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宝宝啊,真是爱死你啦。” “啾啾,啾啾——” 姜玉烟忍不住抱着亲了又亲,亲了又亲,直逗得小胖娃咯咯咯笑。 半个小时后, 小胖娃流着口水睡倒在她怀里。 看着小胖娃,姜玉烟记起来她好像也怀孕了来着。 小心翼翼摸了摸肚子,扁扁的,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我要是没有死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会跟你一样可爱好玩吧?” 心里掠过愧疚和心疼,“要是我再多小心些,你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要是她没有任性来边境—— 要是她没有妄想着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会不会结果会不一样? 越想越愧疚,越想心里越难受。 正当姜玉烟快要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愧疚感淹没,一直暖呼呼软乎乎的小胖手摸了摸她的脸,为她擦掉泪水。 “咯咯咯——” 小胖娃呲着牙牙咯咯笑,清澈单纯的双眸看着她,另一只小胖手紧紧抓着她大拇指。 姜玉烟回神,把头埋入小胖娃的小脖子里,深吸口, ennn~ 奶味十足,特别好闻,让人闻了还想闻。 “咯咯咯——” “.....烟,姜玉烟!!快醒醒!!” 第100章 姜玉烟吓得一激灵 姜玉烟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声音很慌张很惊恐。 “这是.....”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能听到别人喊我的声音?” 正想着, “布哦~~” “咯咯咯——” 姜玉烟垂眸,对上小胖娃笑弯了的眼眸,奶呼呼的小奶音, “哎呦我的宝啊,你在叫我吗?什么事啊?是不是你也听到有人在喊我了?” 姜玉烟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也没有想着他会回答。 没想到—— “布哦~” 说了还不完,还点了点头,还差点点得自己头重脚轻往前倒,姜玉烟赶紧抱住。 “怎么了宝宝?你说有人在喊我?是的话,轻轻点下头?”她小心翼翼问道。 小胖娃顿了下,好像在思考什么是轻轻点头? 下一秒—— 小胖娃小幅度点了点头, 点完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姜玉烟,一副他做得对吗? 姜玉烟实在忍不住抱起小胖娃亲了又亲, 每亲一次,小胖娃就咯咯咯笑,每亲一次就咯咯咯笑,笑声奶呼呼太可爱啦。 “哎呦我的宝啊,你怎么那么聪明啊。要是我的孩子是你的话该多好啊,这样我肯定省心,宝宝一看就是很贴心的。” 姜玉烟说完,没有发现小胖娃双眼一亮, 听到她夸自己,小胖娃就咯咯咯笑;听到她想让他做她的孩子,小胖娃兴奋的小脚脚不停蹦跶,在她怀中不停嗯嗯蹦着。 姜玉烟没有注意到,她周围的环境正在消失, 等她回神注意到,就连她手中的小胖娃也在渐渐消失,这一幕,直接吓得她想伸手抓住小胖娃, 却在触碰的一瞬间,所有东西破碎消失不见。 转而姜玉烟的脚下是无尽深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掉入无尽深渊。 啊啊啊—— 姜玉烟吓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对上几双兴奋的眼睛,其中黑眼圈最严重的就是她家师傅。 “我......” “哎呦睁开眼睛了,真的睁开眼睛了,齐老没想到你这个办法真的有效果耶。” “都快要半个月咯,燕子同志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们都要被你师傅折腾完咯。” “哎呦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怕你走不出这个病房的门,赶紧走,赶紧走——” 几位医生加院长讪笑,纷纷朝齐老打了招呼后,赶紧溜了溜了。 很快,病房就剩下他们师徒两人。 姜玉烟身体很虚弱无力,想坐起来都没有力气,想开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齐老用棉签沾水给她的嘴唇润润, “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真的回不来了,还是一尸两命。 真的就差一点, 姜玉烟注意到齐师傅拿棉签的手在颤,轻轻摇了摇头,朝他无声笑了笑, 告诉他,她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齐师傅瞪她, “你整整躺了快半个月了,如果你没有怀孕的话,可能还好受点。” “关键是你怀孕了,平常不能摄入药物,不然就对你身体和孩子都不好,更别说给你补身体。” 姜玉烟笑了笑,张了张嘴,无声说道, “师傅,辛苦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救下我的。” 齐师傅没好气说道, “你要是真的相信我的话,就赶紧休养好身体,让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好好睡一觉。” “嘻嘻嘻——” “对了,这次你能这么快醒过来,还多亏了凌文琛,虽然我很不想告诉你这件事。” 姜玉烟:“????” “咳咳,我让他去收集毒草,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还专门去东区禁区给你带回来。” 虽然最后差点把自己的命送到那里。 三天后, 姜玉烟终于可以下床,也能吃点流食,主要的还是打点滴保持营养。 今天她吃过,等师傅和医生都轮流给她做过检查后,她偷偷溜到隔壁病房看望某人。 距离她最后一次见到的凌文琛,模样狼狈许多。 全身插满管子,连脸都团团包扎起来,说明他当时得多危险,才能从禁区拿到毒草爬回来。 真的, 没有听说。 齐师傅说凌文琛当时就是爬着回来的,差点在大门口让警卫当不明分子突突了。 东区基地想把人送进医院,结果呢? 他坚持让医生给他打止痛药,再让他的手下开车送他来南区给她送药。 也是因为他及时把药送来,才能让齐老护住姜玉烟最后一口气,吊着她一条命等其他毒草回来。 而凌文琛在把毒草交出去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姜玉烟静静看了一会,还是不明白凌文琛为什么要为了她,差点搭上自己一条命。 她也从来不会觉得这是部队交代他的任务,他就该拼了命也要去完成。 她不觉得军人就该为谁拼了命去护着谁,而是该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保护别人。 她也不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已经能让凌文琛喜欢上她,她不想自作多情。 回到病房, 齐师傅给她带了她能吃的食物,基本从她清醒,齐师傅就一有空就过来跟她吃饭,早中晚三餐不落。 吃完饭,姜玉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询问, “师傅,凌副团长那边,应该有人照顾他的吧?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齐师傅哼哼,淡定喝了口热茶,才说道, “放心,这里是南区基地的卫生所,无视谁都不会无视他,像部队这种为任务受伤的军人,基地都有派专人来照顾他们。” 虽然边境医疗技术跟不上,但,人起码都是很抗揍的,身体素质也比其他地方的强悍。 姜玉烟稍稍放心了点。 “对了师傅,我和你出事之前,我记得好像有人——” 齐师傅知道她想问什么,也没有瞒着她,仔细把她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她。 “.....你的事,除了那群闻风丧胆的狂徒药师派人做的之外,其中还有一个人参与其中,就是你之前见过的一个女护士。” “要不是这个护士吃药把自己的脑神经吃出问题来,我们要想抓住他们,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当时, 那个名叫晓晓的护士把背篓里的姜玉烟带出来,不是因为他们组织上下达的命令,也不是周吴忠要的实验体的原因。 而是她自己想试试看,人体装在背篓里,从悬崖丢下去,会不会摔成粉身碎骨的荒诞理由。 “师傅,你说的那个晓晓护士,是之前突然来凌副团长病房,说什么喜欢他,给他带饭的女人?” 齐师傅点头。 姜玉烟蹙眉, “不对啊,我当时嗅到她身上除了消毒水味道,没有其他味道了啊,更没有之前我遇到的周吴忠身上携带的腐臭味。” “所以,那个护士不可能是周吴忠实验室里的人。” 第101章 抓的护士不是原来的护士 齐老顿时放下茶杯,严肃看着她, “你,确定?” 其实他是知道徒弟不会说谎,也不会在这种大事上说谎。 如果不是她说谎,那么他们抓到的晓晓护士又是谁? 十分钟后, 师长和一团团长急匆匆跑来,后面还跟着院长,刚好过来给姜玉烟做检查。 气息还没喘均匀,师长就问, “怎么回事?什么叫我们抓的护士不是原来的护士?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原来的护士还能是被人替换了不成?不对,绝对不是替换,她的脸就是她的脸。” 师长想也没想就否定这个说法。 一团团长也觉得很无语。 他不认识燕子同志,除了知道她是齐老的徒弟之外,就觉得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同志而已。 对于她突然说什么他们抓到的人不是原来的人,他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 姜玉烟知道,没有实际证据,说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可以亲自去看看那位护士,问出我原来认识的晓晓护士,怎么样?” 师长:“......” “那种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娇滴滴的女同志能进去的,只有进去出不来,没有人能用其他方式进去的。” 师长还在犹豫中,一团团长已经直截了当拒绝了。 姜玉烟还没怎么样,齐老脾气上来, “怎么?难道让她过去,是怕她真的查出你们抓错人的事?还是不想承认你们蠢?抓错人都不知道?被人耍还沾沾自喜?” 师长:“......” 不是,他什么话都没说啊,怎么齐老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一团团长:“.....” 南区基地审讯室地下二楼。 审讯室,分为明面上的一排平房和地下两层关押边境亡命之徒分子。 往往关押到底下层的,基本都是手上几十条人命的存在,不把人命当人看的畜生。 对待这类犯罪分子,采用的审讯手段又不一样,肯定比想象中还要‘重一点’ 齐老跟着姜玉烟一起下到审讯室地下二层, 不过,他和师长在外面玻璃门外等着,一团团长亲自带她进去。 开门声,引起本来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晓晓护士’,看到姜玉烟,她眼眸闪过暗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姜玉烟看到了,对上她陌生又疑惑的目光,她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认识的‘晓晓护士’ 一团团长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盯着,不出声也不说什么注意事项,一副全让姜玉烟做主的看好戏模样。 ‘晓晓护士’不屑看向一团团长, “怎么?你们南区基地没有人了是吗?还是瞧不起我,找个没用的女人来审讯我?” 一团团长没理会她的挑衅,继续当门神,一动不动。 姜玉烟围着‘晓晓护士’转了一圈, 刚走到她身后,不需要姜玉烟特意凑近,已经嗅到那股和周吴忠一样的腐臭味。 除了腐臭味,她身上还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姜玉烟记得从抓到这个女人到至今,已经差不多半个月左右。 按道理,身上沾染上多重的气味,都散得差不多。 可是,这个女人身上却还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这个女人跟周吴忠一样,一直呆在充满血腥味的空间。 这股血腥味已经成为她身上特殊气味,散也散不了的那种。 心里了然的姜玉烟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故作疑惑问道, “晓晓护士,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晓晓护士’不屑道。 “我杀过很多人,如果要我每一个都要记住他们的话,那我该要记到什么时候去。” 这不是她自恋,而是她自豪不屑。 她是他们组织几百人中唯一一个杀出来的人,她的实力不容置疑,有自傲的资本。 姜玉烟勾起唇角, “那更奇怪了,明明你恨不得杀了我,却杀不了我的时候,不是更会记住我吗?” “为什么现在你却又说记不住我的脸?我的名字或许你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的脸你每天晚上恨不得做梦除掉我才对。” ‘晓晓护士’抬眼,沉默。 姜玉烟也不在乎她的沉默,继续说道, “对了,凌副团长最近受了更重的伤住到加护病房去了,怎么没见你过去关心关心一下他了呢?” ‘晓晓护士’翻了个白眼, “要我去关心男人?你在说什么鬼话?” 看向一团团长,她不屑道,“怎么?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胡闹下去?还是她的靠山大到连你也没办法赶走她?” 说完,她冷笑,“真是一群‘废物’啊,连一个女人都管不了。” 姜玉烟看了她许久,朝一团团长说道, “团长,你们说检查过她的宿舍,你确定你们检查仔细了吗?” “我白天见过晓晓护士,第二天就在停尸房受到袭击,你说这时间点,是不是过于巧合了点?” 姜玉烟垂下眼眸,冷笑,“就好像啊,有人得到通知,提前做下部署,而当时最适合的对象,刚好就是无理由跑进凌副团长的病房的晓晓护士。” ‘晓晓护士’面部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动,仿佛对她说的话没有任何触动。 “怎么?来我这唠嗑了?如果是这样,那你们赶紧走吧,你们想唠嗑,我还不想听。”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姜玉烟他们,闭上眼睛当不听不见。 姜玉烟不着急,而是问了一团团长一个问题, “卫生所的宿舍,还有其他空着没人住的宿舍吗?” 她话音刚落,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晓晓护士’,眼皮子动了动,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一团团长眼尖,立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本来不想回答的话咽了回去, 想了想,他点头,“有,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喜欢来边境当医生护士,留下的空宿舍肯定比住人的多。” “那我想请团长去那些空着的宿舍仔细搜查一遍,这一次,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姜玉烟笑道。 一团团长沉默了一下,就转身出去了一趟。 姜玉烟收回视线,就看到本来闭着眼睛的‘晓晓护士’已经睁开眼睛,眼神阴蛰盯着她。 “你,也是边境部队的人?做什么的?为什么你会盯上我?难道是我哪里漏了马脚?” 第102章 冰冷的代号——01 姜玉烟看她这一态度转变,挑眉, “怎么?你就一定他们能在空宿舍查出你的秘密吗?” ‘晓晓护士’轻笑, “如果他们没有找到,那你可以怀疑他们工作的认真了。明面上的东西都看不到,不是瞎就是有人想掩藏。” “你——觉得会是哪一种?” 姜玉烟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进入话题, “你是谁?原来的晓晓去了哪里?还有,你是不是已经吃过周吴忠研究的新药?” ‘晓晓护士’笑得癫狂,仿佛终于见到一个知音一样,疯狂给她鼓掌。 “厉害,厉害。” “不过,为什么你一个照面就能确定我吃过新药?而不是认为我脑子不好,精神有问题?” 姜玉烟指了指她指甲, “周吴忠研究的不管哪一款新药,都会多多少少有问题,最突出的问题都显示在吃下新药,指甲出现一道黑线。” ‘晓晓护士’立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她才看到她是十根手指的指甲起码有九根手指的指甲都有。 “哈哈哈哈——” “我就说周吴忠是个废物,还一直夸自己从国外留学回来,多么多么的厉害。” “厉害个毛,连个老头的徒弟一眼都看到的东西,他研究到死都没有发现,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点心。” 姜玉烟打断她的自嘲和自言自语, “现在可以聊聊你的事了吗?我刚刚都实话回答了你的问题。” ‘晓晓护士’勾起唇角,转头看了看隔板的巨大玻璃墙, “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你让站在这玻璃墙后面的人出去,不然我不会说。” 玻璃墙外的人:“......” 姜玉烟沉默了下,站起来,朝她点头,“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关上门隔绝审讯室里的一切声音。 还没等姜玉烟开口,师长第一个不同意。 “燕子同志,就算我们不用出去,这玻璃墙能隔绝里面一切声音,她绝对不会知道我们还在。” 姜玉烟没有生气,而是看向师长,语气平静, “要是师长错失掉这个唯一一次让她开口的机会的话,你可以不用出去。” “不过,我也不用进去,你们谁厉害撬开她的口,就让谁去审问她吧。” “你——”师长差点没气吐血。 管不了她,师长转头看向齐老,“齐老——” 他的话还没说完,齐老直接打断, “不用问我,这个丫头的主意,我可做不了。你问我也白问,有时候连我都需要听她的,师长你觉得呢?” 师长:“......” 对上姜玉烟坚持的眼神,最后师长没办法,把所有人喊出去。 齐老最后走,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也出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光后,姜玉烟才返身重新回到审讯室。 姜玉烟坐下,“现在,该轮到你说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真够爽快,我说让他们走开,你就真的让他们离开,我喜欢!” 姜玉烟顿了下, “你——” 女人朝她眨了眨眼,打断她的话,“我的真名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我从出生就被卖掉给组织,只有一个冰冷的代号——01。” 姜玉烟:“.....” “你说的组织是什么组织?这个组织主要是干什么的?难道都是像周吴忠那样的变态研究员?” 01摇头, “当然不可能。” “要是都像周吴忠那样的蠢货,我早就跑了,像他那样的蠢货,除了自恋自傲,研究研究没有,不是废物是什么?” 姜玉烟:“......” 突然无言以对。 “当然,组织留着这个蠢货,是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掩盖真正的有用的人。”01勾唇。 姜玉烟沉思她这句话。 01这句话好像意思是她的组织把周吴忠当作真正的研究员的挡箭牌,用完没用就丢,随时能废的棋子。 可是,她这句话听着好像是这样,又好像故意在引导她往那边想的意思,这就不得不深思。 “你故意的?”姜玉烟直言。 01耸耸肩,“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是你的问题,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告诉你我知道的事而已。” 姜玉烟:“.....” “你继续说。” “我在组织专门负责处理没用的废物,或者对组织没用、背叛组织的‘废品’,人称‘屠刀’。” “你组织里,像你这样的人总共有多少人?为什么你能毫无心理就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不怕被你的组织查到追杀吗?” 01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个不停。 “哈哈哈——” “你,你居然,还认为我能活着走出这里?” 姜玉烟:“.....” 笑了足足几分钟,01才终于止住笑,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珠。 “就算我能活着离开这里,组织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被军队抓走过的‘屠刀’,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死路一条。” 姜玉烟没有说话,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让她回头是岸的鸡汤,根本不实际。 像01这种专门训练沙人的屠刀,她背后的组织怎么会容忍他们有不该有的感情。 “消魂散的解药,是你故意放在宿舍的吧?” 01耸耸肩,“我本来只是想试试你们有没有人认识,要是不认识,那该死的就只能该死。” 姜玉烟深呼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周吴忠,是你沙的吧?” 姜玉烟听师傅说过,当天营救她的行动,在密道里,除了一个无声躺在宿舍死掉的周吴忠,所有人都抓到。 据其他人的说词,那道密道除了01,全都是周吴忠的手下。 而他的手下恐惧周吴忠,根本没人敢对他下手。 那么,当天有这个能力,又有能力带她出来的人,只有也在密道里的01有机会。 “为什么要沙了他?他不是你们组织的最佳挡箭牌吗?” 01眼神冰冷,说出的话仿佛正常吃饭那么简单。 “因为他没用了,没用的废品需要处理掉,是我的责任。” “你——”姜玉烟还想问什么,却见01嘴角流出血丝。 “你——服毒?” 姜玉烟跑出去把自己的小包拿进来,拿出里面的万能解毒丸,倒出一颗, 刚要给她喂下去,被01偏头拒绝了。 01无声朝她说了什么,姜玉烟没有听到师长他们跑进来,想让人给01急救。 最后印象中,是她朝姜玉烟最后露出的微笑。 真的是微笑,不是那种假笑或者冰冷的冷笑,而是一个女性同志脸上真心的微笑。 姜玉烟拿着小包慢慢走出审讯室,也没有发现她全身沾满01吐出来的血迹。 第103章 一直有人在盯着你 齐老抓住失神的姜玉烟,看她身上沾到血,眉头紧皱,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我才出去一下就出事了?没事吧囡囡?” 姜玉烟紧紧抱住师傅,小声在他耳边嘀咕, “师傅,她,好像,早就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了。她说那个组织收了很多她们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具体是不是真的孤儿,她猜到一些。” “师傅,她说这次新药只是个变数,她背后的组织不希望龙国出现更多的变数,所以给边境找麻烦,就是为了给我们警告。” ... 宿舍楼, “团长,查到了!” “呃,不过,需要你过来看看,这些东西有点——” 一团团长过去, 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冲天的血腥味,腥臭腥臭的,简直令人反胃的程度。 一团团长蹙眉捂着口鼻,走进小单间里,被里面的场面震惊。 小小不到五平方的小单间里,挂着很多人体结构,有些血迹已经干涸,地上黑乎乎的污渍也没有处理过,就让地上血迹干枯化成污点。 靠墙一排置物架,摆放着很大的玻璃瓶,瓶子里都是完好的内脏,像标本一样保存很好。 “团长,这个头部的面貌,好像我们抓在审讯室里的‘护士’,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呃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这个护士沙了啊?关起来不是更容易吗?” “团长,这里好像有三个信封。” 一团团长把信封拿走,临走前,安排人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搜查一遍,连老鼠洞都不能放过。 回到师长办公室。 一团团长把三个信封放在桌子上,看向坐在一旁的师徒两人, “燕子同志,听说你和那个护士说了很多话,不知道有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本来该抓到一直在他们边境搞事情的罪魁祸首周吴忠, 结果,等他们派人搜了密道和实验室所有房间,才在他的宿舍发现他早就被人沙死在床上。 死前双眼瞪大,一脸狰狞和带着惊恐,仿佛死前看到什么令他感到恐惧的事。 一切线索随着周吴忠的死亡而断开,让一团团长气得恨不得暴击这个该死的实验室。 姜玉烟知道他们都想知道, 她也没有瞒着,把01告诉她的事都告诉他们,除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没说之外,其他的都说了。 师长嘭的一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气愤不已, “这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看01说的,他们组织里面的人员应该很大,要是这些人埋藏在龙国各地,无法想象。” 师长越想越坐不下去,“不行,这事太大,得赶紧上报,让大家时刻注意这个什么组织人员的小动作。” 一团团长还有疑惑, “齐老,如果周吴忠真的不是这一切的主导研究者的话,之前那些实验体为什么会那么诡异?” 要不是因为边境突然冒出来这群诡异的实验体,他们又怎么会搞得贼人偷到家门口都不知道。 齐师傅像是知道他们会问这个问题,让助手把文件给他们, “南区基地遭受到的实验体袭击,除了他们本身就是多年被当作实验体,注入过多不明药剂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他们组织起码有人在研制古籍毒剂,这次边境的袭击,就是他们一次尝试,也是试探我们边境应对的情况。” 齐师傅扫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把我们龙国边境当作一次大型试验场,为的就是看我们的好戏。” 师长和一团团长:“......” 话,要说得这么直接的吗? 姜玉烟忍住笑意,看了看严肃的师傅,弯了弯眼眸,乖乖坐在一旁当装饰品。 师傅的话糙理不糙。 虽然不想,但,背后老鼠都快要蹦跶到龙国头顶,要是再不说严重点,可能有人不以为意。 回到自己病房。 姜玉烟和师傅告别后,扑到病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尤其是见过01,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身份,组织里有人怀疑,她帮她挡住那人想向组织传消息的事。】 按照01告诉她的话,她背后的组织有人怀疑,新药根本不是出自她师傅之手,而是他身边之人。 姜玉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怀疑这件事?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师傅不是新药的制作者? 难道是有什么细节,让他产生了怀疑?而且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态度,想把消息上报。 姜玉烟沉思, 到底是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师傅一直是中药传承的大能,要不是因为时代不允许,他早就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而不是呆在—— 等等! 姜玉烟直起腰坐起来, 突然想到了某个点。 要是有人一直在盯着师傅,而师傅又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连续几年都没有出过任何成就。 突然冒出来的新药,说是他研究的,肯定有人怀疑。 而怀疑他的人,恰好是当初盯梢师傅的人。 这么一想,瞬间所有不通的都顺畅, 也能解释,当初为什么有人,不惜对她下那么重的手也要除掉她这个小虾米。 那个人可能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要是能成更好,不成也能搅浑一下局面。 这件事,要跟师傅说一声—— 想着想着,劳累了一天的姜玉烟再也顶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等她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醒了?来,赶紧吃点东西。”齐师傅带着大饭盒过来,招呼她过来吃饭。 “中午我就来过一趟了,看你睡得正香,就不打扰你。” “先喝点鸡汤,让人现熬的,很补,你要多喝点。” 姜玉烟点头,美美喝下一碗鸡汤,又干掉一碗米饭和一大半碗鸡肉,才终于觉得舒服了。 吃完饭, 姜玉烟示意师傅让所有人出去,她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齐师傅把饭盒交给助手,让他去外面等着,他一会出去。 “师傅,01的组织一直有人在盯着你,你知道吗?” 齐师傅扫了眼窗外,没有看到有人,才说道, “知道,这件事上面的人一直盯着,说想利用那个人引出幕后之人,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师傅,那你知道盯着你的人,怀疑部队的新药不是出自你之手吗?” 新药的事,除了他们师徒和上面几个重要领导知道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么厉害的新药会出自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之手。 第104章 偷偷谈对象 齐师傅神情瞬间严肃, 这件事要是让外人知道,那事可就大了。 “囡囡,你确定吗?” 他们说过,这些事由他这个做师傅帮她顶着,她只要安心做她想做的事就好。 但是,如果有人企图破坏这个平衡,让所有人都知道姜玉烟的厉害, 那绝对不是好事,而是要她命的催命符。 齐明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姜玉烟点头,“师傅,我确定,这件事是01告诉我的,她说她帮我压下那个人传递的消息,但,我们还是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不然,不止她以后不得安生,就连师傅和他们周围的人都会受到那些疯狂之徒的伤害。 “这件事交给我,囡囡你最近不要出去,呆在病房好好修养好身体,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嗯嗯,师傅辛苦啦。” 目送师傅出门后,姜玉烟也没有继续躺下去, 想了想,她带着小包包往隔壁凌文琛的病房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位军人是东区基地的,也认识姜玉烟。 看到她来,知道她和凌副团长关系不错,就开门让她进去。 姜玉烟拉了张凳子在病床边上坐下,把凌文琛的手拉出来,给他诊脉。 眉头紧皱,看着昏迷不醒的凌文琛,感叹他真能忍。 “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这以后要是不好好修补回来,想像以前一样在一线奋斗,肯定是不可能了。” 嘀咕完,姜玉烟又觉得不能对昏迷不醒的病人说这么重的话,安抚般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哦,还好遇到我,不然就你这身体状况,只能等着退伍回家过了。” 不过,凌文琛的身体修补需要她酝酿的药酒,每天喝一点才有效果。 但是,现在她在边境,药酒在京市。 要想让他喝药酒,也得让凌文琛从深度昏迷中清醒过来,跟她回到京市,才有条件。 不过,这个应该很难吧。 姜玉烟可是问过师傅, 在边境的军人,一般不得轻易离开,除非有特殊情况, 比如,病退之类的。 姜玉烟头疼。 按照师傅的意思,边境的事情处理差不多,她和师傅就也该回家了。 留凌文琛一个人在这里,可能以后清醒过来,看到她不再,会不会骂她无情无义,对他毫无感恩之意啊。 不知不觉中, 姜玉烟双手握着他的手,没有发现那包裹的温度让凌文琛的手无意识中动了动。 动作很细微,没有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 在要走的时候,姜玉烟把一枚药丸塞进凌文琛嘴里,小心翼翼喂水喂下去。 小心抬起他的喉脖,咕咚一声,凌文琛咽了下去。 做完,姜玉烟轻轻把人扶回原位,才转身离开。 还好她为了预防边境任何情况,准备了很多万能药丸。 万能药丸也不是说吃下什么症状都能治疗,而是在任何情况下,保证病人内脏功能不受损伤,给他争取拖延治疗时间。 回到病房的姜玉烟刚走到病床,肚子闷疼了下,她下意识捂住,缩了下肚子。 赶紧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姜玉烟摸了摸肚子,轻轻说道,“宝宝,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还是.....想提示我什么?” 不过,不管她说了多少话,问了很多东西,肚子一直没有反应。 姜玉烟疑惑不解。 难道刚刚是她感觉错了? 算了算了,现在除了凌文琛的事,也没有其他事能让她关心的了。 新药的事有师傅处理,还有那个组织的事,都有人处理,不用她担心。 就只剩下凌文琛—— 刚想到凌文琛,姜玉烟一直没有反应的肚子又开始闷疼,一阵一阵的,不是很疼,就是跟针刺了下一样,麻麻的。 她迟疑了下,想到某种可能,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这想法太大胆了,要是让别人知道,可能会觉得她得了癔症。 不过, 姜玉烟想到昏迷中见到的小胖娃,那个小胖娃也很聪明,可可爱爱的。 这么一想, 姜玉烟摸着肚子,试探性说道, “是不是凌文琛——” 话音刚落,肚子传来轻轻一阵闷疼。 一次可能是巧合。 姜玉烟又试探说了一句, “过几天我和师傅要回家了哦。” “.....” 等了会,肚子没有反应。 “今天吃了很多好喝的鸡汤,还有香喷喷的排骨——” “.....” 肚子还是没有反应。 姜玉烟摸着肚子,深吸口气,最后说出, “凌文琛好像——” 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感觉到肚子传来微微刺痛。 这次可能是为了让她感知到真实,闷痛传来一阵又一阵,维持了起码一分钟左右。 姜玉烟确定了, 肚子里的宝宝真的在提醒她,不要丢下凌文琛。 姜玉烟捂额,埋入枕头里忍不住喷笑,肩膀抖啊抖。 哎呦哎呦—— 她家小可爱,明明还没出生,就已经是个小管家婆咯。 连她要离开边境,不管凌文琛的事都担心, 真是—— 笑够了,姜玉烟摸着肚子轻笑, “宝宝啊,他没事你不用担心,就算我不再这里,回到家也会把药酒寄过来给他喝的。” “......” 可能是觉得新奇, 那天晚上,姜玉烟和还不到三个月肚子里的宝宝说了很多话,讲了很多未来的打算。 翌日, 等姜玉烟自然醒过来,看了眼时间,10点半。 不会吧? 她居然睡到十点半才醒? 姜玉烟起床,整理散乱的头发,就要去洗手间洗漱。 结果下一秒—— 她病房的门从外面打开, 姜玉烟惊讶看过去,看到有些狼狈而焦急跑过来的凌文琛。 气息不稳的凌文琛走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玉烟,你真的没事了?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我去找医生——” 姜玉烟打断他,扶住他快要倒下的身体, “别说我了,要再说一句,你才需要找医生了。” 把人扶到位置上坐好,“你.....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出来怎么连鞋子都不穿?” 姜玉烟不管他,转身出去喊他病房的军人同志过来,把人带回凌文琛自己的病房。 “我.....燕子同志可以同我一起去吗?我——”凌文琛抓着她的手不放。 两名军人同志看着他们握着的手,有些惊讶。 原来,凌副团长和燕子同志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吗? 难道,他们其实在偷偷谈对象? 第105章 第一次这样跟女同志告白 已经顾不得其他的凌文琛,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下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姜玉烟也没有多想,只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弱小撒娇的模样,就跟她记忆中的小胖娃的脸重合,让她心软了下来。 等她反应过来, 她已经呆坐在凌文琛的病房凳子上,看着医生为他重新处理伤口,上药,包扎。 叮嘱他不要做过激的行为,要安心躺着休养身体,才能好得快等等一大串劝说。 医生说完就离开,留下他们两人。 姜玉烟回神,看凌文琛一直盯着她瞧,也不说话。 忍了会,看他一直没有想要收回视线的意思,没好气瞪向他, “怎么?凌大副团长现在把礼貌连同伤口一起丢在外面了吗?” “难道你不知道一直盯着女同志看,是多么不礼貌的行为吗?冒犯到我了,哼。” 听着她最后一声闷哼,凌文琛没有觉得生气,一直悬着心才终于放下。 真的。 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他在做梦, 在他眼前的人儿,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姜玉烟。 她,真的没事了。 凌文琛沉默了下,才开口, “烟儿,你现在真的没事了吗?身体——” 说着,他的目光停在她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上顿了下,又在看过来之前移开视线。 “我能有什么事?好吃好喝又有给我送饭,不需要我干什么,我还能有什么事?” 姜玉烟瞪他, “现在有事的人应该是你吧?你看看你刚刚那是什么样子?” “就算有什么事再着急,也不能不穿鞋子就乱跑出来啊,想找我,我就在隔壁,喊一声我就过来了,哪里还需要你——” 姜玉烟啰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认真严肃的表情打断,所有话顿在嘴边,再也说不出来。 “干,干嘛?你对我刚刚说的话有意见?生气了?”姜玉烟说得稍微有些心虚。 刚刚她确实借口骂人。 谁让他尽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不干人事。 真当自己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了吗?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凌文琛对上她愤怒的眼神,才想起什么,表情讪讪。 “我——” 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很多,很多。 凌文琛在东区禁区,濒临死亡之际,他真的很后悔没有及时跟姜玉烟说清楚, 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喜欢上她偶尔撒娇不自知的小模样,喜欢上她坚韧又不服输的性子,喜欢上她对亲人朋友敢爱敢恨的坚强.... 属于她一切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深深喜欢上。 想到这里, 凌文琛挣扎着坐直身子,急得姜玉烟赶紧扶他,以为他又想闹什么。 “你——” 无奈拿起枕头放在他身后,让他靠着舒服点。 “你啊,怎么受个伤,这脾气还比以前多了呢?难道你以前那事事不关心的态度都是装的?” 凌文琛尴尬,企图解释,抢救一下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不是,我平常绝对不是这样的,我也没有想无理取闹的意思。” “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说,很急,所以,我才没有——” 姜玉烟看他说得嘴唇干涩,声音沙哑,起身为他倒杯热水, 没有发现,在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病床上的凌文琛差点也跟着起来。 看她只是去倒水,他又赶紧躺好,被子底下的拳头攥紧,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慌张。 “呐,喝点水再说吧。” 看他乖乖喝水,姜玉烟这才坐下。 “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凌文琛轻轻握着热乎乎的杯子,沉思了会,决定还是他先说吧。 “烟儿,我——喜欢你。” “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有误会,但是,我在那天离开后,还去找过你。” “不过,林玥说你被林家赶走,我担心你孤身一人,会出事,就请人帮我找出你的下落,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看着姜玉烟沉默的表情,凌文琛慌了,连忙解释, “我,我不是故意调查你的,我——” 他怕姜玉烟又误会他有其他别样的心思,不怀好意,虽然他当时真的只是想单纯知道她过得如何。 要是当时的凌文琛会知道,他会和姜玉烟纠缠在一起,肯定嗤笑,觉得是无稽之谈。 姜玉烟看他慌张的模样,回神,打断他慌乱没有逻辑的解释。 她哭笑不得,“你干嘛?我又没有生气,又没有骂你,你有必要这么慌吗?我又不会吃了你。”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凌文琛一瞬间所有情绪平静下来,也跟着笑了。 “是,是我慌了,抱歉。” 姜玉烟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道歉, 态度这么诚恳,让她还怎么好意思说她只不过是在逗他而已。 凌文琛继续说, “烟儿,我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处对象,以结婚为前提。” “我虽然第一次这样跟女同志告白,也和其他战友咨询过,他们说法不一,” “不过,我得出一个结论,和女同志处对象,只要全身心爱护她, 把所有工资奖金上交给她,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那他们的对象绝对开心。” “噗嗤!” 姜玉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呆萌老实的话,忍不住捂嘴偷笑。 凌文琛无措,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心里懊恼。 “我......” 姜玉烟打断他,笑眯眯看着他,“你说你喜欢我?想和我处对象?还想和我结婚?” 这个年代,任何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是会被举报抓起来的。 凌文琛认真点头,“真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只是等反应过来,我对你每天做了什么,开心了吗,都时刻关注着。” “如果哪一天太忙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那天晚上都会睡不着,一直想着你。” 说到这里,凌文琛又觉得是不是说得太猥琐了? 听起来根本不像个好人,反而像是偷偷摸摸不干好事就知道偷窥人家女同志的变态? 越想,凌文琛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玉烟看他这模样,再也忍不住笑趴在床边,止都止不住。 “哈哈哈——” “凌副团长你应该不是喜欢我,而是想逗我笑死吧?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哎呦逗死我啦——” 凌文琛眼底闪过笑意,扶住她笑得东倒西歪的身体,紧张的情绪瞬间平静。 “小心点,慢慢笑,不要笑岔气,一会该难受了。” 姜玉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要不,你还是恢复以前面无表情的样子吧?你现在这样我害怕。” 第106章 哪个女人说是我的未婚妻 凌文琛收回笑容,不解问她,“难道是我笑得很奇怪?” 本来他就是不常笑的人, 以前凌母爱带他们两兄妹出去找亲戚的时候,就爱让他们笑。 可是,他性子就是冷,也不喜欢假笑。 从此之后,凌母再也不敢带他们两兄妹出门了。 凌文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真的笑得很奇怪吗? 每次他见到姜玉烟,或者看到她的消息,听到她今天又怼了怼那个人,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有时候他笑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姜玉烟又想笑了, “哎呦,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逗的呢?” “我跟你开玩笑呢,开玩笑,别当真,当真你就较真了,知道吗?” 凌文琛不懂但尊重,乖乖点头。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阵,谁也没有先说话。 看着他面无表情,手放在腿上攥得死紧,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紧张。 姜玉烟想了下,觉得还是跟他说开,对彼此都好。 “凌——副团长,有些话我说出来,绝对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而是说我知道看到的事实而已。” 凌文琛听着这个称呼,还是觉得很刺耳。 不过,边境不管是谁,除了外人,基地里所有人都只能以职称称呼对方,或者喊对方代号,反正不能喊真正的名字。 具体为什么不能喊,姜玉烟也不知道,她只能遵守。 凌文琛点头,安静看着她,示意她有什么话就说,他听着。 “呃,副团长你是不是有未婚妻了?就算不是从小订下的,或者说是你们家里人给你订的未婚妻,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凌文琛茫然,下意识摇头, “我没有未婚妻啊,也从来没有什么人不知会我的情况下,私下给我订下什么未婚妻,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凌文琛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个未婚妻来? 他家里人虽然也着急他这么大年纪还不谈对象,也不结婚,该骂就骂,该说就说。 却从来不会私自给他订下什么没见过面的未婚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凌文琛看着姜玉烟,很肯定地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是有人说是我未婚妻,那肯定是她有病,臆想症。” 之前,他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陌生又疯狂的女人, 说什么喜欢他,非常爱他,只有嫁给他,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的话。 几乎大半的人都让他赶紧娶了那个疯女人,凌文琛硬气不肯答应。 他指着疯女人就是一顿怼, “你要是真的只有嫁给我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的话,那你之前没有嫁给我之前不也活得好好的。” “要是现在觉得活不下去,可以,看到那条河了吗?失足意外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下定决心一心求死。” 直接把那个疯女人给怼哭了,鬼哭狼嚎的,说什么他冷血无情,无情无义。 凌文琛理都没理直接离开。 从那之后,部队里就传出他不喜欢女人,毫不留情的冷酷男的谣言。 姜玉烟表情呆滞, 这.....第一句就堵住,还让她怎么接? “咳咳,上次在东区见到的那个护士吧?她身后的人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是没有反驳她们的话吗?” “以你的性子,她如果真的不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可能会任由其他人造谣?” 凌文琛一头雾水, “什么在东区,哪个女人说是我的未婚妻?” 他怎么不知道? 凌文琛沉思了会, 猛地想起姜玉烟说的是哪个女人,一时有些尴尬又无语。 “你说的是吴娇娇吧?” 看对面的人一个眼神,凌文琛赶紧解释, “吴娇娇是吴家的人,吴老和我爷爷在战友关系,两人关系很铁。” “从小我们家和吴家几个孩子都凑一起玩,谁跟谁好,谁跟谁不好,清清楚楚。” “这个吴娇娇和吴家有点关系,但,我们关系其实不太熟,应该说,我和家属院的大多数人都不太熟。” “她从小喜欢粘着我,我不喜欢,除了她为了接近我而骗我妹妹之外,我不喜欢她眼里的算计,仿佛我在她眼里,除了能让她得到想要的,也不是重要的人。” “我要不是凌家的儿子,那么按照她的性子,她说不定连正眼都不想瞧我一眼。” 说到这里,凌文琛眼里闪过厌恶, “她以前见我不理她,我妹妹也不跟她玩,她就悄悄跑到我妈面前,说我喜欢她,要娶她做妻子的荒唐话。” 姜玉烟咋舌, 麻鸭,看不出来这个吴娇娇,为了成为凌儿媳妇,也是把脸面都豁出去不要了啊。 凌文琛认真对她说, “像吴娇娇这种听不懂人话,只顾自己利益来的疯子,你以后遇到,有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跟她们说话,” “她们脑子有病,根本说不通也听不懂人话,说了也白说,她们照样做。” “所以,谁会是我的未婚妻都不可能是吴娇娇。” “还有,上次我只顾着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惹得你不开心,根本没注意她们说话,让你误会。” 凌文琛真是越想越心塞, 他以为是他做错什么事,才惹得姜玉烟疏远他。 没想到是吴娇娇惹的祸,又是那个疯子。 姜玉烟了解了,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吴娇娇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打击她的内心,不再靠近凌文琛呗。 如果是刚认识凌文琛,或者不好意思开口问的其他女同志, 吴娇娇这计谋估计很容易就成功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这事她做过很多次了。 不过—— “为什么吴娇娇也出现在东区基地?难道她是故意跟着你来边境的?她这也太拼了吧?” 有这份信念,出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为什么偏偏死扒在一个男人身上? “所以说,她脑子进水了,有病,还病得不轻。”凌文琛一针见血,嘴巴毒得没边了。 姜玉烟沉默了。 呃,该怎么说呢? 她和凌文琛横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问题,结果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她现在要告诉凌文琛,她怀孕的事吗? “烟儿,现在我们话都讲清楚了,你对我刚刚的告白怎么说?”凌文琛紧张问道。 第107章 三个条件,我都同意 姜玉烟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门外传来齐师傅喊她回去吃饭的声音。 凌文琛和姜玉烟一顿, 两人面面相觑,姜玉烟站起来,左看右看,一时有些尴尬, “呃,我肚子也有些饿了,你也该吃饭了吧,我们有什么话待会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姜玉烟就溜了,一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凌文琛:“.....” 姜玉烟小跑回自己的病房,把房门关上,转身就对上齐师傅严肃的眼神。 她讪笑,“师傅,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我,好像没有来晚吧?” 师傅一声喊,她这个做徒弟的立刻就过来了,绝对没有拖延一点时间。 齐师傅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姜玉烟乖乖照做, “听说你今天去隔壁一个多小时了吧?你身上的事,都和他说清楚了?” “呃,说倒是说了,只不过,该说的好像还没有说——”姜玉烟尴尬。 齐师傅瞪她,没好气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可以直截了当和他说的事,你怎么一到他面前就畏畏缩缩,这不敢那不敢的?” “怎么?难道你还怕他知道后,会揍你啊还是会跟你生气?” 姜玉烟垂下眼眸,咬了咬唇角,沉默不语。 齐师傅蹙眉, “你在想什么?难道在我这个师傅面前,你还不敢说出来?还是你不喜欢他,想给孩子换个爹?” 姜玉烟:“.....” “师傅,这事我不是不想和他说,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唔,应该算是我心里一种恐惧吧,处对象之前的恐惧。”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就是有些婚前恐惧症,心里焦虑又恐惧,害怕这个选择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之前姜玉烟还想以凌文琛为借口,去父留子。 她有信心,她未来的孩子除了没有爹,其他孩子有的他也有,别的孩子没有的他还有,绝对只多不少。 前提是凌文琛真的有未婚妻,这样她才有底气。 姜玉烟在心里叹气,看来还是她想得太美好。 在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不管过程有什么特殊,只要是女同志未婚生子,除了自己的亲人,所有人都能吐口水淹死她。 连同她周围的亲人朋友,甚至是孩子,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跟师傅吃过饭, 姜玉烟刚躺好,齐师傅就说了句, “囡囡,只要你想,师傅就同意,我们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怎么师舒服怎么来,不搞那些虚的。” 说完,不等她反应,齐师傅就转身离开病房。 回神的姜玉烟沉默了许久,躺在病床上沉思,久久无法入睡。 半个小时后, 她摸了摸肚子,终于下定决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很快两天过去。 姜玉烟收拾好她的东西,看了看这个她住了差不多一个月的病房, 今天终于可以跟它说再见咯。 是的,没错。 姜玉烟今天出院。 她身体大问题没有了,剩下的小问题,齐师傅可以回家给她调养,绝对比在医院养得好。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玉烟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凌文琛,无奈让他进来。 “你说你,柱着过来干嘛?也不嫌累啊?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只是从医院回宿舍而已。” 凌文琛帮她拿行李,还没过手,就让姜玉烟拍了下手背。 “自己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吗?今天这里的东西你都不准碰,不然后面我可就不过来看你啦,就该让我这个新出炉的对象独自在病房里呆着吧。” 凌文琛赶紧乖乖举手,小心翼翼拉了拉她的衣袖。 “烟儿你看,我真的没有碰,也没有拿,我的伤——” 对上姜玉烟的瞪眼,他话顿时一转, “咳咳,我的伤,我会乖乖在病房好好休养,该吃药就吃药,该吃饭就吃饭,绝对不二话。” 姜玉烟立刻弯了弯眼眸,摸了摸他的脑袋, “真乖哈,乖乖听话,新出炉的对象才会满意,我一满意,这后面的事说不定就同意也说不定呢?” 对的。 姜玉烟答应和凌文琛处对象,以结婚为前提。 没想到,她前脚刚答应和凌文琛处对象,下一秒他就想不顾身上的伤给家里人打电话,恨不得全国昭告他有对象的事。 姜玉烟拉住激动的人, 为了自己以后的名声着想,她有必要和凌文琛说清楚。 “第一,我不让你做的事,绝对不能做,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我一定不喜欢,你只要点头答应照做就行。” 凌文琛乖乖点头。 “第二,我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有什么问题要及时说出来,不要让我猜,我猜的结果就是你的问题,懂了吗?” 凌文琛点头,他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更直接。 “第三,你部队的事我不管,也不需要告诉我。但是,外面的大小事,你做什么事之前都要知会我一声,问就是我怕你又惹事。” “要是你现在觉得和我处对象太严苛,太烦的话,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们也不——” 凌文琛打断她的话,“我同意!” 姜玉烟:“......” 可能是怕她没有听清楚,凌文琛看着她的眼睛,再次严肃重复了一遍。 “烟儿,你刚刚说的三个条件,我都同意。以后我们家,你做主,所以,不用怀疑自己的决定,我相信你肯定能处理得比我好。” 其实, 在凌文琛心里,觉得烟儿太喜欢自己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说出来的条件,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甚至觉得这些条件,对她来说,吃亏极了,吃大亏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他,真的为他着想,姜玉烟又怎么可能会说这三个条件呢。 凌文琛心里美滋滋。 姜玉烟有些怀疑人生,是不是自己刚刚说的不是严苛的条件,而是什么不要脸的求婚? 更不知道他已经在心里为她的话想好了理由,哄好了自己。 “烟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l凌文琛见她一动不动,以为她不舒服,顿时急了。 姜玉烟回神,赶紧拉住想出去喊医生的凌文琛。 打开病房的门,她小心翼翼朝外面瞄了眼,确定师傅他们还没来,顿时松了口气。 把门关好,她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喊什么喊?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喊,要是让我师傅听到,我今天出院就全泡汤了。” 第108章 我对象今天出院 凌文琛无辜, “那你刚刚是不是不舒服?要是真的不舒服,不说出来我们不知道——” 姜玉眼赶紧打断他的叨叨, “别,不是,我刚刚是被你的话震惊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你就饶了我吧。” 凌文琛眼带笑意,摸了摸她的脑袋,触感真好摸。 他已经有些反应过来,有时候舒不舒服,看当时烟儿的心情。 要是她心情好,一整天她肯定舒服; 要是她心情不好,她会故意发小脾气让你发现,想让你过去哄哄她, 也不需要特别哄,故意对她说说好话,顺着她的心意,那她肯定又会开心。 她就是这么简单又鲜活的人。 凌文琛笑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刚刚齐老派助手过来,说他没办法过来接你出院,他让助手同志过来帮忙。” 姜玉烟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小箱子, “看,这就是我全部行李,我又不是一直住在这里,东西也不会太多,够用就行。” 后面根本不需要她出手,齐老的助手同志已经全部干完。 姜玉烟本来想要帮忙,助手同志一副怕她抢活的模样差点没逗乐她,也就不和他抢。 重新回到宿舍, 看着简简单单又干干净净的单间,姜玉烟都有些惊讶摸了摸桌子,真的没有摸到一点灰层。 这不可能啊。 边境灰层大,一天不打扫,第二天基本就积灰了,根本没眼看。 助手同志刚好看到,笑道, “燕子同志,齐老每天有让人过来打扫你的房间,所以,你的房间一直保持原来的模样。” 说到这里,助手同志不禁感叹, “我还是第一次见齐老对谁这么上心,明明之前见你们两个见面就吵架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们两人的关系不好呢,原来是我想多了。” 姜玉烟尴尬一笑。 也不能跟助理同志说,这是她和师傅一直以来相处的模式吧? 别人还不得说我疯了。 仗着师傅的喜欢,就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无法无天。 姜玉烟心里偷笑,这模样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人能接受,让外人知道肯定要说她。 送走助手同志, 姜玉烟无奈看着拄着拐杖的人, “现在就到你了,你说要是让师长和院长发现你无缘无故跑出病房,一会又该说你了。” 凌文琛不怕。 “我今天可不是无缘无故跑出来的,我对象今天出院,我作为男朋友,难道不该送送我对象吗?” 这还没完。 “我对象长得这么漂亮,在边境这种都是公的环境,要是有人看上我对象,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对象跑了可怎么办?” “我对象......” 姜玉烟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脑壳疼。 满脑子都是凌文琛喊的我对象,我对象,我对象...... “你说,你以前的冷酷无情模样是故意装出来的吧?” 不然,眼前这个二哈嘚瑟属性,让她怎么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凌文琛抓住她的手,笑了笑,又亲了亲她的手背,笑道, “是啊,不然怎么吸引到你不是?不过,你现在发现也迟了哦,军人不允许随便分手。” 姜玉烟扬眉拍了他的肩膀,笑道,“去你的。要不是我也在部队,就信了你的鬼话。” 说完,推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又黏黏糊糊搂着她的凌文琛,涨红脸瞪他, “哼,我饿了,你还想呆在房间的话,你就呆着吧,我要去食堂吃饭了。” 凌文琛当然要跟上,瞬步不离。 两人吃完饭,散了会步,姜玉烟就想送他回病房。 “不用,你送我去医院,我又担心你路上遇到什么事怎么办?” “这里又不是外面,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遇到事?你太夸张了,赶紧走,一会就天黑了。” 姜玉烟走在前面,凌文琛想了想,还是拉住她,送她回宿舍底下,看着她上去,自己才转身回医院。 一直在窗口悄悄看着的姜玉烟小声嘀咕, “宝宝哦,你这个爸爸啊,真是倔得很哦。” “说了要送他回医院,又不肯让我单独回来,说是怕我路上遇到什么事,其实是怕我遇到其他男人吧,这个爸爸醋意很强啊。” 语气听起来很不开心,如果她的嘴角没有翘起来的话。 直到再也看不到凌文琛的背影,姜玉烟笑眯眯拿上衣服去洗漱。 宿舍没有单独厕所,要洗澡需要到女生公共场所。 姜玉烟洗完澡出来,也顺手把自己的衣服洗了。 全部弄好,准备撤离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议论她和凌文琛的话。 “.....喂,那个新来的女人怎么回事?她也是新来的护士?之前怎么没见过她,也没有听说要来新人啊。” “嘘,别说那么大声,她啊,可不是像我们这种小护士,人家可是齐老的亲徒弟。 之前不知道她怎么搞的,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吧,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 “啧,怪不得那么目中无人。对了,今天我见一个男人送她回来,这又是谁啊?她男人是不是特别多啊,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 姜玉烟想了会,就知道她们在说凌文琛和助手同志。 心里无语,他们两个人来送她就是她男人多? 这是什么无赖逻辑? 这不就跟现代道德绑架话术一模一样吗? 什么叫做‘为什么他不打其他人,就单单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穿着太暴露了吗?’ 什么叫做‘为什么他在外那么老实的人,回来只打你,难道不是因为你还做得不够好,不够贤惠吗?’ 等等..... 踏马都是狗屁,一群无耻表字道德绑架的眼红怪(此表不单单指女性)。 姜玉烟没想到她才刚回到宿舍,就让她遇到这么无语的事。 “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仗着那些男人给她撑腰啊,真是——” “是吗?原来你是嫉妒我有很多男人撑腰而你没有,难道你就不该从你身上找找原因吗?” 再也听不下去的姜玉烟站出来打断女人哔哔的话,张嘴就怼。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刚刚说她说得最恶毒的女人,笑了, “我说哪里来的红眼怪,原来是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有脸蛋,嘴脸还那么扭曲,长这么丑你是有多大的勇气才敢出来‘祸害’别人的眼睛?” 第109章 姜木轩,我要结婚了 “你说什么?”女人想上去理论,被一旁的同伴拉走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姜玉烟翻了个白眼,抱着衣服洗漱用品回宿舍。 把衣服晾好,她刚要准备整理行李,却感觉想吃点东西,嘴馋。 姜玉烟翻开箱子,拿出一包包解馋的小零嘴放桌面上。 这些小零嘴都是齐师傅和凌文琛给她买的。 齐师傅除了买营养粉和一些孕妇能吃的东西之外,剩下的一大半都是凌文琛送她的小零嘴。 说是按照凌母给他提出的建议买的,都是孕妇在嘴馋喜欢吃的小零嘴,小包装,可以随身携带。 打开酸梅包,拿出一枚酸梅去去馋。 嘴里有东西含着,姜玉烟这才收拾行李,把需要穿的衣服和不太用到的衣服划分好。 需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吊起来,伸手就能拿来穿。 其他的全部收进行李箱子里收好,等边境的任务结束,回家再全部收进去。 东西很少,姜玉烟用不到十分钟就整理好。 完了她坐了一会,又泡了杯营养粉,才终于上床准备睡觉。 ... 京市,齐家。 姜木逸帮着姜木仁把一大包衣服抱回屋子,无语他的骚操作。 “你每天带那么多衣服回来干嘛?铺子里的衣服已经装不下了吗?” 姜木仁头也没抬, “二哥,这些衣服是我为小妹做的,等小妹回来穿,肯定很好看。” 刚说着,一个比他们两兄弟高出半个头的人走进来, “木逸,木仁,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尤师娘已经做好饭就等你们回来了。” 姜木逸赶紧丢下一大包包裹,向进来的人告状, “大哥,你快说说木仁这个傻子啊,每天带那么多衣服给小妹,要是让小妹知道肯定又要说他了,你赶紧阻止他。” 没错。 刚刚进来喊姜家两兄弟吃饭的人就是双腿废掉的姜木轩。 现在的他,走路跟正常人差不多,要是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他以前的双腿受过那么重的伤。 姜家三兄弟和尤师娘一起坐在饭桌前吃饭。 尤师娘边吃边让他们多吃,知道三个孩子孝顺,每次都把肉和好吃的给她留着。 所以,她每次吃饭,就先给三兄弟夹了一大半肉菜,勒令他们要吃完。 “尤师娘,今天做的红烧肉好好吃,嘿嘿,在中午我就馋这口了。” “哈哈哈,木仁喜欢吃,下次我再做,保证让你吃到腻。” 说是这样说,尤师娘一顿饭吃得比往常更舒心。 等吃完饭,三兄弟自动自发快步收拾好,不留给尤师娘动手的机会。 “哎呦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尤师娘感叹,“也不知道囡囡和老齐现在怎么样?” 姜木轩拿出今天去邮局的信封, “这两份信封是边境寄过来的,时间是半个多月之前寄出,应该就是齐师傅和小妹的信。” 一句话,引得姜家两兄弟注目,他们双眼发亮看着信封,很想知道小妹他们过得怎么样。 知道小妹要去边境,他们也查过那边的情况,结果是越查越心塞。 什么沙土不能种植,吃不饱饭,连续几天没有水喝,这么惨的地方,他们小妹要去那么久,天塌了。 尤师娘笑呵呵打开第一份信封,一字一句念给他们听。 “看,你们小妹说已经适应那边的环境,就是有些想念我们,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回家了。” 姜木轩接过信封,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才把信给两个弟弟。 姜木逸和姜木仁挤在一起看,看着看着,两人傻呵呵笑着。 看完,姜木仁仔细收好信。 至于剩下的一封信,尤师娘也打开了,草草看了眼就给他们,一脸无奈的表情。 姜家三兄弟疑惑接过,就看到满满信封都是齐师傅要求他们找的草药,药剂等东西,没有一句温情问候。 怪不得尤师娘只扫了一眼,就不想看,原来早就知道自家老伴的德性。 姜木轩看了眼信封急需的药草,“齐师傅要的东西我来准备,刚好我明天要出去给家里打电话,顺路去药店。” 姜木仁看尤师娘还笑呵呵的,好奇问,“尤师娘,齐师傅这样,你不生气吗?” 出去那么久,好不容易寄回来一封信,都不问问尤师娘的情况,只管要药草, 难道在齐师傅的眼里,尤师娘还比不上他那些药草珍贵吗? 尤师娘笑,“我们老夫老妻了,早就不需要那些浪漫的情话。他也不是那种人。” “要是哪天他突然问候起我,我可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怕我骂他。” 翌日。 姜木仁和姜木逸一起去店铺。 现在铺子名声打出去,他们铺子里的服装比外面大众一样款的衣服不一样, 新颖又大方亮眼,一下子就吸引京市的男女同志的眼光,一抢而光。 姜木逸也不单独去公园摆摊子卖衣服了,专门过来帮三弟。 他当销售兼店长,姜木仁就负责定制和新品服装的设计稿。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独特的铺子就在京市打出名声,引来更多贵妇的青睐。 姜木轩挂掉电话,交钱出去。 他的双脚已经痊愈,按理说,他们四人应该要按照介绍信的日期回到有屎味大队。 但,也不知道谁突然给他们三兄弟重新拿了份新的介绍信,日期是空白,说明归期无期限。 这种事,除了齐师傅有关系,他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帮他们。 姜木轩沉思,脚步不停往药店走去。 猛地,一道身影拦住他, “大哥!原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京市?”林玥惊讶说道。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震惊的看着双腿无恙的姜木轩,直接脱口而出, “大哥,你的双腿不是废了吗?怎么现在——” 话还没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林玥捂住嘴,怯怯看向姜木轩。 “大哥,我不是故意——” 姜木轩打断她,眼神毫无波澜,“你是谁?为什么喊我大哥?同志,我有妹妹,不接受别人的随便认亲。” 说完,就要越过她离开。 林玥气得脸部扭曲,深吸口气,强压下怒火,扯出笑继续拦下他。 “大——” “姜木轩,我要结婚了,对象是吴家的人,他们家在京市是权贵,以后我就过上好日子。” 说着,她故意亮了手上的手表, “我是看在我们以前十几年的情分上,邀请你们和姜玉烟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们应该不会不来的吧?” 第110章 是谁派我师傅出去的 姜木轩没有想到林玥这么听不懂人话。 看着她眼底暗藏不住的嘚瑟,瞬间明白她想邀请他们参加她婚礼的意思。 想看他们兄妹的笑话,就林玥,她配吗? 姜木轩眼眸冷下,“林玥,之前你说过,让我们从此以后见面不再相识。” “怎么,现在才多久过去,记忆已经这么不好,是脑子的水没控干净?就这样你怎么好意思出去祸害别的同志?” 对付听不懂人话的林玥,姜木轩也不需要什么谦虚态度,听小妹的话,直接怼就对了。 林玥震惊, “大哥??” “可别,我姓姜,你姓林,我们怎么可能是兄妹,虽然你可能有这种乱认亲的绰号,我没有这个爱好,请林同志自重吧。” 说完,姜木轩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开,就算林玥喊他,他也没有停下。 来到药店,把齐师傅要的草药一一跟药店说, “都是基础草药,不过,你要这么多草药干嘛?药不能乱吃。” “我家里人也是医生,我来替他跑腿的,他要这些药草都有用,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姜木轩知道药虽然没有严格控制,却也没有随便卖给大家乱吃,怕吃出问题。 拿着一大包药草准备回去。 走在半道,看见林玥和一个男人亲密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姜木轩扫了眼她身边的男士,西装革履,身上披着人模人样,眼神却转来转去,不安分。 虽然他在和林玥说话,眼神一直不经意间瞄向路过的女同志,目光猥琐。 目送他们走进百货店,姜木轩扫了眼,直接离开。 回到家, 他先把齐师傅要的药草整理好放一边,再打开纸张,准备给小妹写封信,跟她说说这边的情况。 姜木轩挑着好事说,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告诉小妹,他的双腿可以正常走路了。 虽然还不能走很长时间,不然会很疲乏和酸痛,起码都比坐轮椅强。 还有一件事, 把他要开始准备高考的事情也告诉小妹, 他知道小妹一直在担心他,怕他看到两个弟弟都有事业,而他什么都没有,心里会不舒服之类, 姜木轩一直知道,却知道说再多,还不如小妹直观感受,她大哥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他们家,姜木逸做生意,姜木仁做幕后设计者,小妹当全能陪衬, 什么都有了,还缺一个能当他们明面上的靠山。 等他考上大学,学习法律专业,毕业后工作,努力站稳脚跟,以后为家里弟弟妹妹保驾护航。 让他们再也不受任何人欺负,也不怕别人的惹事。 而听到可以写信给小妹,姜木逸和姜木仁绞尽脑汁写了半天, 最后只憋出不到五行字,称呼就占了一行。 两人还互相嫌弃对方写的虚伪太恶心,简直没眼看。 除了寄草药,尤师娘还做了她拿手的肉酱蘑菇酱等等各种酱,都是齐师傅他们爱吃的。 打开酱,用馒头沾着吃就得劲,方便又省时省力,还有边境想买都买不到。 姜木仁还从他为小妹设计的衣服当中挑来挑去, 最后挑了件宽松肥大到膝盖的连衣裙,想了想,他又拿了同样款式、颜色不一样的连衣裙。 “喂,你那么多好看的衣服,为什么偏偏给小妹拿这种裙子?会不会太丑了点?小妹穿不起来怎么办?” 姜木逸简直要被发癫的弟弟气死。 姜木仁仔细折叠好,才说道,“这是小妹之前跟我说的孕妇装,说是为了让孕妇穿着方便又不伤胎儿和母体的情况下,适当美丽。” 为什么说适当, 因为每个孕妇,月份一大,四肢加肚子都会胖起来,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 在男人眼里,以前再喜欢,这段时间也会觉得自己的妻子很难看,不能直视的程度。 不管以前感情多好,心里都会膈应。 姜玉烟当时是按照现代人思维做的假设,也是按照现代思维,尽可能让自己在孕期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嫌弃她胖了肿了丑了,她都不管,还是想穿得美美哒,心情也美美哒。 其他人爱咋得咋的。 一听是小妹说的,姜木逸顿时闭嘴。 看了一会,他想找补一下刚刚的话, “咳咳,这个衣服真漂亮,咳我还说怎么那么宽松呢,原来是孕妇装啊,小妹就是聪明。” 说完觉得不太对,姜木逸又补了一句,“咳咳,木仁你的手艺,越乱越好了。” 姜木轩看着他们两人闹,也不阻止,也不参与进去,就静静看着他们闹。 等东西都寄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妹才会收到呢。 翌日。 姜玉烟睡到自然醒,还躺在床上赖床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因为又是凌文琛不听话,早早跑过来。 姜玉烟打开门,“不是让你在医院——” 看清门外的人,她到嘴边的话顿住。 疑惑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门外的女同志,姜玉烟眨眨眼, 确认过眼神,是她不认识的人。 “呃,同志有什么事吗?” 应该是敲错门了吧? 门外穿着军装酷飒风格的小姐姐面无表情递给她一份丰富早餐。 “这是齐老让我给你送的早餐,我叫吴兰,是上面新派过来保护你的警卫,请多指教。” 姜玉烟怀疑自己没有睡醒, “你.....说什么来着?” “呃,吴兰同志是吧?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你应该是要找我师傅的吧?” 她明面上就是一个师傅的小废物点心,怎么可能需要什么保护她的警卫? 这不是在明目张胆告诉大家,她就是那个靠着师傅滥用资源的‘废物’ 吴兰面无表情,“姜同志,我没有走错地方,也没有找错人,我就是上面派来保护你的警卫。” 姜玉烟刚要说什么,就见有其他人的门微微打开,意思不言而喻。 “吴兰同志是吧?先进来吧,有什么话我们进来说。” 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姜玉烟头疼看着站得笔直的吴兰,想让她坐下,她不肯。 草草吃完早餐,收拾一下,她就去找师傅,问问什么情况。 “啊?师傅出去了?要找什么东西需要他本人亲自过去的?”姜玉烟蹙眉。 她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是谁派我师傅出去的?” 第111章 支援采购小组 “前两天师长临时去边山开会,一团团长也临时出任务,只有副团长在基地。” “是副团长派齐老过去支援采购小组,听说我们采购小组在路上遭遇不明袭击,车上的人包括司机,都受伤了。” 姜玉烟听了,眉头皱得更紧。 踏马的。 什么叫遭遇不明袭击?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由他副团长带队去解决,把受伤的人带回来给卫生所人员救治才对吗?什么时候流程改变了?” 姜玉烟语气很冷,第一次对他们说话不客气又尖锐追问。 看他们一脸不解,直接越过他们往副团长办公室走去。 这件事的主因还是那个什么副团长,她要亲自过去问问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作为副团长听到采购小组受到袭击,不紧急带队去营救也就算了,现在自己躲在办公室,却派出毫无武力值的卫生所成员。 难道这不是纯纯恶搞?还是打算谋杀谁? 想到这里,姜玉烟身上的气场变得冷厉而带有攻击,一副我很生气我要发火的模样,令一旁的吴兰微微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姜玉烟没有脾气呢。 第一次见她就是一副软软儒儒的,说话也是软软的,好像谁都可以欺负不会生气的邻家小妹妹一样好说话。 三人直接来到副团长办公室, 姜玉烟想进去,让守在门口的警卫拦住。 “谁?这里不是你们该进去的地方,赶紧走。我们副团长正在休息,不让任何人打扰。” 姜玉烟气笑, “呵!” “不是说采购小组受到袭击了吗?” “他作为基地副团长,派毫无武力值的卫生所人员过去也就算了,他倒好,躲在办公室里休息?” “他算哪门子的副团长?难道他就是这样把外面的军人的命当纸用的吗?想要就划一下,没用就丢掉?” 警卫拦住她的手一顿,眉头紧皱。 沉默了一会,又说道,“稍等下,我进去问问副团长,请你们在这里等待。”说完,直接进去了。 “看来,南区基地的副团长官威还挺大,规矩这么多,不知道的我还以为穿越到了大清朝呢。” 姜玉烟冷哼,嘴巴跟淬了毒一样,张嘴就来。 而刚好被出来的副团长李国忠听到,脸色顿时黑下来。 他走出来,扫了姜玉烟他们一眼,最后把视线定在他们身后传话的军人同志上。 “你是哪个队的?为什么带着这两个人过来我办公室门口吵闹?还有没有规矩了?” 姜玉烟直接打断他的质问, “敢问你是南区基地的副团长李国忠吗?” “我就是,你是谁?还有,谁让你们可以随便进出这里的?不知道——” 见他又开始哔哔叨叨个没用的大道理和规矩,姜玉烟就不耐烦再次打断他的话, “我想请问李‘副’团长,采购小组遇到袭击,为什么只派我师傅过去支援?难道你就不怕后面还有什么埋伏吗?” “你......是齐老的徒弟燕子同志?”李国忠说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齐老是我们基地卫生所里医术最高的一位,我派他过去支援,就是为了让他第一时间营救受伤人员,怎么,我这样做有错吗?” 姜玉烟简直被他的无脑逻辑给无语到。 “什么叫我师傅医术最高就要派他过去支援?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的‘副’团长?” “按照部队的规矩,一切以保护人民的安全为第一要务,采购小组受到袭击,你不带队去支援也就算了,还企图撇清关系?” 李国忠冷厉看向口无遮拦的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我的职位?就算是其他人,也都不能是你个毛都没长齐,只会仗着有个厉害师傅的黄毛丫头质疑我的身份。” 说完,不想再理会姜玉烟,命令手下把人带回去看着,不要让她随便进出基地。 姜玉烟冷眸一闪,“你现在是要囚禁我的自由?谁给你的权力?你以为你是基地‘副’团长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李国忠轻哼,“在这里,我作为副团长,就能为所欲为,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给我带回去,严加看守,要是让她跑——” 他嚣张的话还没说完,吴兰面无表情把一张文件摊开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文件的开头大字‘个人一等功’ 李国忠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看了又看,不相信又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一样的结果。 李国忠看向吴兰,又看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姜玉烟,顿时好像明白了一切, “是你?是你用假的文件来忽悠——” 吴兰也没有跟他扯,而是把文件最后的大红色公章展现到他眼前,让他看清楚。 “现在,李‘副’团长还认为这文件是假的吗?还是说你没有见过上面批下来的文件公章长什么样?” 李国忠:“......” 李国忠当然见过。 就是因为见过,他才接受不了,一个比他孩子大不了多少的女娃,会做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来得到这份荣誉的个人一等功。 “这......怎么可能——” 姜玉烟虽然不知道吴兰拿出什么文件给他看,就让他一副遭受巨大打击一样的模样,而是焦急师傅那边的情况。 “李‘副’团长,现在是你垂头丧气的时候吗?难道现在不该紧急出发去营救在外采购小组和过去的卫生所人员吗?” 特么的,要不是她现在没有说话权,她早就一把薅起这个煞笔副团长,丢他过去赶紧救人。 “哦对,救人,救人.....” 李国忠眼神飘忽,看到站在姜玉烟身后的军人,立刻眼睛一亮,指着他就说, “小刘,现在我派你带一队人手过去支援我们基地的采购小组,安全护着所有人回来。” 姜玉烟和吴兰:“......” “等等!”姜玉烟喊住准备走的军人,看向没有动作的李国忠,表情瞬间冷下来。 “李‘副’团长,为什么不是由你带队而是让他去?难道你不知道采购小组对基地的重要性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姜玉烟现在真的火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副团长的?难道是靠后门? 不然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无厘头的事情来? 难道他找不到基地全部补给都靠采购,要是采购出什么问题, 接下来几天,基地补给肯定出现问题。 第112章 一个多么能忍的狠角色 姜玉烟可能没想到的是, 在她面前的李副团长,确实是靠关系塞进来的。 让他当这个‘副’团长,就是为了让他在基地当个吉祥物,安安静静做着就行,别动其他歪脑筋。 李国忠之前当吉祥物当得很好,没有触碰任何他不该碰的东西。 也是因为他‘老实本分’,师长这次出去,才会让他坐镇,暂时看管基地。 本来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出任何问题带队去处理一下就行。 李国忠对她的话不以为意, “有什么重要?这次采购不行就下次再去就好了,你这个女——” 话顿住,“别以为你有一等功,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我已经派人去支援采购,如果你再阻拦,那就不关我的事。” 姜玉烟:“......” 第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又不自知的人,态度还那么嚣张。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让他们去救人,等回来再说。 站在大门口目送军车离开, 姜玉烟回宿舍的路上,还是觉得今天的事很奇怪,可是要说哪里奇怪,她又说不出来。 刚走到宿舍楼下,想了想,她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往医院走去。 来到凌文琛的病房,看到守在门口的警卫只剩下一位,还不是她之前见过的两位,是一个陌生警卫。 姜玉烟没有多想,刚要进去,却被警卫拦下。 “同志,这里的病房不能随便进出,请到别的地方去。” “我和里面的病人认识,我过来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警卫已经不耐烦打断,“请离开,听不懂话吗?” 说着,还眼神不善,从腰间抽出木棍,威胁地举了举,一脸恶劣。 姜玉烟眉头紧皱,“你是谁?你是谁的下属?谁准许你随便对人亮武器?” 警卫嚣张朝她冷笑,“我是李副团长的人,怎么,难道你还敢对我怎么样?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 “啪!” “嘭!” 一道身影夺走警卫的木棍,另外一道从病房里闪出来,扯过警卫一把狠狠摔在地上,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点犹豫。 姜玉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拥入凌文琛的怀中。 “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还是吓到了?” 凌文琛紧张追问,目光上下扫射,生怕漏过哪个地方没有看到伤口。 姜玉烟扫到他完好走路的脚,呆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呵呵,看来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和我单独聊聊啊。给我进来。” 把人扯进病房,外面的事就交给吴兰处理,病房就剩下姜玉烟和凌文琛。 姜玉烟双手抱胸坐在唯一的凳子上,好整以暇看着他, “说吧,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不是说很严重,需要支架支撑才能走路吗?” “看你刚刚的动作,很干净利落啊,一点看不出你哪里受伤,哼哼!” 最后的哼唧,让凌文琛听得冷汗流下来。 他小心翼翼瞄了烟气头上的人儿,不着痕迹朝她那边挪了挪,挪了又挪,直到两人距离只有两步差距。 最后,觉得还是不够好,他就蹲到她双腿面前,俯视她。 姜玉烟:“......” “干嘛这个表情?我问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还不快从实招来?” 姜玉烟生气地扯了扯他的脸,扯得变形,他都没吭一声。 “嘿嘿——” “烟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真的,不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师长,是他开的头。” 凌文琛没有说谎。 他当时清醒过来,知道姜玉烟没事后,正想开心去找她的时候,就让师长拦住。 “是师长请我帮忙,让我就装装样子,装作受伤很严重,腿脚不方便,不能随便走路的样子。” 姜玉烟蹙眉, 想了下,她猜到一点, “该不会我师傅也知道吧?” 不然今天这么诡异的事,她师傅那么警惕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下来? 凌文琛小心翼翼点头。 “呃,齐老好像知道得比我早,我是清醒过来才知道他们的计划——” “什么计划?南区基地师长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不怕那个李副团长把基地搞——” 姜玉烟话一顿,猛地看向他,“你们该不会是为了——”后面的话没有说。 凌文琛点头,“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你应该也知道,你和齐老失踪当天,武器部主任被人吊死在家里的事吧?” 姜玉烟点头,那可太知道了。 听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转移视线,他们还差点成为这件事的替罪羊。 “师长最后查到,武器部主任是被自己人沙死的。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门口也没有撬开,只能说明凶手和主任很熟,而且两人关系很好。” “师长他们怀疑是李国忠干的?”姜玉烟蹙眉,后又摇头否定,“不可能,我见过李国忠,他看起来武力值不高,不可能沙得了一个武器部主任吧?” 凌文琛轻笑,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一等师长外出,就把齐老支出去,又让人看住我吗?” “难道......他想把在师长他们回来之前,把南区基地全部控制住?他有那个本事吗?” “他有,李国忠的本事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只不过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他。” 姜玉烟不解,“要是他真的那么厉害,他为什么还要来边境当个没有实权的副团长?” “因为边境有他想要的东西。”凌文琛悄悄钩住她一根手指抓在手里。 “我们查到,近几年境外一直对龙国虎视眈眈,没有消停过对我们的歹心。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不相信他们就这么放弃,直到搜到周吴忠宿舍藏着一封密信,上面粗略讲了境外计划派遣特务打入边境,控制住边境实权。” 对三岁小孩都知道,边境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无异于家里的门锁。 控制住边境,那就是把所有歹徒都关在外面,让他们想搞事情也没有办法。 要是边境失控,或者边境是境外特务掌握,那境外想进就进,想逃就逃,来去自由。 这对一个国家来说,无异于是重大打击。 “李国忠,就是境外派过来迷惑大家的特务,一个表面没有任何本事老实本分的人,轻而易举打消大家的怀疑。” “可想而知,李国忠是一个多么能忍的狠角色。” 第113章 我看谁敢动我一下 听完凌文琛的话,姜玉烟觉得真不能单看外表去批判一个人,尤其是在边境。 “呃,那你都知道,刚刚还对门外的人出手?会不会打乱你们的计划?” 姜玉烟想起刚刚的事,有些担心。 “没事,对于李国忠来说,我只不过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不然他也不会只派一个没用的废物来看着我。” 到中午, 姜玉烟正躺在病床上,而本该是病人的凌文琛却坐在病房里的凳子上,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玉烟:“!!!!!” 差点惊跳起来,还是凌文琛压住她的身体,安慰朝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凌文琛朝门口喊道,“谁?” “是我!我给两位送午餐过来。” 凌文琛还在疑惑这人是谁的时候,姜玉烟拍了拍他的手臂,“是吴兰,是我的新警卫,放心,她的身份应该没问题。” 凌文琛去开门,和吴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和一丝丝不解? “进来吧。” 等吴兰进去后,凌文琛看了看门外,确定没人,才把门关上。 姜玉烟帮着一起把饭菜摆出来,一边问, “吴兰同志啊,刚刚门外的人你怎么处理了?还有,怎么是你过来送饭啊?” 吴兰还是面瘫脸, “门外的人有人替我们处理,不用担心,绝对没问题。我负责你的安全,暂时算是你私人助理,要关注你的一日三餐,保证你摄入足够的营养。” 姜玉烟和凌文琛:“......” 吃过饭, 姜玉烟打算回宿舍休息,凌文琛看了看自己的病床,小心翼翼问她, “烟儿,我的床也可以休息的,你要不要——” 姜玉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看来你身上真的没事了,要不要我出去跟医生说,让你出院算了?” “咳咳,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过来。” 凌文琛送她们到门口,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他硬是说了十几分钟。 反反复复都是要她注意哪里哪里,注意不要单独出去巴拉巴拉..... 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出去,他恨不得把姜玉烟送到大门口,或者宿舍楼门口底下才甘心。 姜玉烟走出医院大门,看了眼后面,确定凌文琛没跟出来,松了口气。 小声嘀咕,“这家伙现在怎么感觉越来越粘人了?我之前肯定被他外表给骗了。” 说到外表,姜玉烟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吴兰,左看看右瞧瞧,上看下看都是一副面瘫脸, “吴兰同志,是不是你们面瘫脸的内心其实都是很丰富的?其实你真实性格不是面瘫吧?” 吴兰:“......” “抱歉,我不是凌副团长那样的性子,我确实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脸,你不用担心我有什么改变。” 姜玉烟讪笑,转身乖乖上楼回屋休息。 当天晚上。 李国忠带着自己人悄悄溜到师长办公室门口,朝手下使了个眼神。 手下点头,立刻拿出一根铁丝准备把办公室的门锁撬开。 “搞快点,今天是唯一的机会,只要拿到那个东西,南区边境就是我的地盘。” 李国忠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今天派出去支援采购小组的人员还没回来。 这和他的计划不相符,瞬间引起他的警惕和不安。 为了以防万一, 李国忠冒险今天晚上开始去师长办公室偷拿属于边境公章和代表边境实权手牌。 手牌一般只在唯一管理员师长手中,这代表上面指令他有权管制边境一切事务,包括处分和处置问题。 处分是对应内部人员,处置是对应边境任何一个敌对分子。 也就是说,只要李国忠找到手牌和公章,那么他就有权不上报,就能处置所有他想处理的人。 为了这件事,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忍了那个只知道干架的武夫和只会质疑他是不是坏分子的煞笔这么多年, 是该由他来结束这一切。 “咔嚓”一声。 办公室的门锁应声撬开,李国忠迫不及待推开手下进去。 直奔师长抽屉,搜了几个抽屉,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顿时急眼了。 “砰砰砰——” “法克!法克!” “这个老匹夫到底把东西藏哪里去——” 正骂着,余光突然扫到书架突出一块,瞬间引起李国忠注意。 他想也没想就来到书架前,伸手摸了摸那块突出的地方,按下去。 随后,喀喀喀的声响传来, 随后书架上一本书自动移开,露出深藏在里面的铁盒子。 李国忠眼神露出兴奋,刚要伸手去拿,门外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直接被人推开, “李国忠,你好胆!!”师长冷笑,出现在门口直直盯着他。 李国忠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你.....师长你不是出去,去开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可能。 去开会的地点离南区基地少说也有50公里,来回都要一天,再加上开会的时间,起码都要四五天起步。 他怎么可能三天就回来? 师长冷笑,“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这家里还藏着一只巨大的老鼠呢?” 扫了眼如鹌鹑般缩在角落不敢动弹的手下,他冷哼,继续说, “我说这两年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不顺利,原来我们身边就藏着吃里扒外的老鼠屎,要把家给偷光了,才罢休是吧?” 李国忠眉头紧皱,看着他身后一群人,还有早几天出任务的一团团长,他就知道这一切都在别人的计谋之中。 “你们......早就怀疑我了?为什么?我明明没有露出什么可疑的马脚,你个大老粗怎么有脑子怀疑我?” 大老粗师长:“......” “怀疑你还需要什么脑子?哼,你想知道我就该告诉你吗?想知道啊,自己进去找吧。” 朝身后的人挥手,一团团长带着人朝李国忠逼近。 李国忠眼里闪过狠厉,余光扫过铁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抢过铁盒,高举起来大喊, “手牌现在在我手里,还有师长的公章,我看谁敢动我一下?” 一瞬间,大部分人不敢动,包括一团团长。 他们下意识看向师长, 只见师长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李国忠, “李国忠啊,你连铁盒子都没有打开,张嘴就说你拿到手牌和公章,当大家是傻子吗?” 第114章 什么??又是传染病 李国忠看着他冷笑, “这铁盒子里面如果没有手牌和公章,你放那么隐蔽——” 随手打开铁盒子的盖子,一堆乱七八糟的小零嘴散落在地上。 李国忠愣了下,不敢置信拿着铁盒子翻来覆去。 看铁盒子真的是空了,他又着急忙慌蹲下来捡地上的小零嘴, 边找边喃喃着,“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一定有的.......” 师长哈哈大笑, “李国忠,你还说我蠢,我要是真的把手牌和公章放那里,还需要专门跑这里等你出手吗?” 一团团长一把把人按压在地上,眼捷手快反扭背后铐起来,连同跟他一起的手下也不放过。 “啪!”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一团团长毫不客气啪的一巴掌打在那个蠢货手下的头上。 “报告师长,李国忠所有人,包括跟他一起的,已经全部抓下。” 李国忠一听,怒了,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我上面有人,要是你们敢这样唔唔——” 师长挥挥手,一团团长立刻会意。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臭抹布堵住还想哔哔什么的李国忠的嘴巴,让他差点没熏死过去。 “把人看紧了,别又让什么阿猫阿狗凑过去,害了我们重要的咳咳,懂了吧?” 师长朝一团团长使了眼色,他顿时明白,立刻点头,并带队出去。 很快,办公室只剩下师长一个人。 只见他把门关紧,把窗帘拉上,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走到书架旁, 拉开李国忠刚刚弹出铁盒子的隔壁书籍,一个跟刚刚一模一样的铁盒子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个铁盒子比刚刚李国忠拿到的铁盒子要小很多,差不多只有成年男人巴掌大。 师长小心翼翼打开小铁盒子,引入眼帘的就是李国忠一直在找的手牌和公章。 确定东西还在,他才又小心翼翼放回原位,也顺便恢复隔壁假铁盒子的位置。 “没想到啊,临到最后,还真的需要派出这个老家伙来啊,要不然还真可能被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找到了。” 翌日。 等姜玉烟到医院,刚走进病房,就看到师长和一大群人在里面,吓得她想缩回脚。 结果被眼尖的师长喊住, “燕子同志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刚好我跟你说说齐老的事。” 顿时,想要拒绝进去的姜玉烟老老实实走进病房,乖乖巧巧站立在师长面前。 “师长,您回来了?我听他们说你要出去五六天才回来呢。” “哈哈哈,这不是赶巧了吗?走到半道上忘记基地还有事要处理,就又掉头回来了。” 姜玉烟面上笑呵呵,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个话你要不要听听,放你身上你信不信? 还好师长也没有让她一直站着听他说的打算,让人搬了凳子让她坐下。 “燕子同志啊,是这样的,采购小组确实在外面出现问题,不过问题不大,刚好齐老过去,帮采购小组给那地方的原住民看病。” “所以,我也没有想到事情那么巧,刚好碰到那地方出现大型发烧感冒的情况。” 随即,师长想到什么,掏出一张纸给她, “对了,齐老说你可能不信,让我给你这张纸,你看了就会知道了。” 姜玉烟接过纸张,打开扫了眼,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师长和凌文琛心里一紧。 这齐老写了什么啊?难道出事了? 姜玉烟不知道他们心里想法,只是赶紧让吴兰去把院长喊来。 师长好奇, “燕子同志,你为什么要喊院长啊?难道是齐老给你的纸张有什么问题?” 不会吧? 他之前也看了好几眼,除了像鬼画符一样的字体之外,什么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啊。 姜玉烟摇头, “纸张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我师傅要的大量草药可能医院没有那么多。” 这才是问题。 虽然大多数齐师傅要的都是基本的草药,但,量那么大,也不知道卫生所能不能提供。 片刻, 吴兰带着院长急匆匆跑来,差点没把老院长跑断气。 “哎呦哎呦,你这同志跑那么快,我一个老头怎么跟得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姜玉烟扯过去,在他手里塞进一张纸, “院长,我师傅急需要这些草药,你看卫生所能凑出多少?能给多少是多少,说不定可能需要的量比这个还多得多。” 院长眼睛眯了眯,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眼纸张内容,越看越心惊。 “燕子同志,这.....你师傅确定没有要错吗?” 这踏马哪里是要,分明是当卫生所是批发地的啊。 姜玉烟有些尴尬,“咳咳,院长我师傅没有写错,你看着给就行吧。” 院长瞪她, “那是给吗?齐老这是又遇到什么事了?急需要这么大量的药草?” 种类太多,院子一时半会也看不出这些药草能干什么,只能吩咐护士长带着几个空闲的护士把药草全部拿出来先。 师长他们看得一头雾水, “呃,燕子同志啊,你师傅这是搞什么名堂啊?为什么要这么多草药?” 师长想阻止啊又不敢。 他们基地所有东西都是定量,虽然有一些多余,却没有多余到全部给出去的豪气啊。 姜玉烟也想到了这点,觉得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 “我师傅怀疑那个地方有人得的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具有传染性的感染病毒。” 也就是简称的极具传染性的风寒,这风寒传染快,症状都是发高烧咳嗽,和普通感冒非常相似。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在于,极具传染性的风寒只要有一个人得了,那他周围的人也不幸于免。 基本是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传一个,最后结果恐怕是传遍整个村子也说不定。 要是地方大,那周围几乎也会传染。 只不过在边境,一个村子四五十公里都没有一户住户也正常,地广人稀不是说说而已。 “什么??又是传染病?”师长惊叫。 他现在真的是应激了,一听什么传染的词,就瞬间想到周吴忠搞出那些事,顿时头皮发麻。 姜玉烟赶紧解释, “师长你放心,这个跟周吴忠搞的那个人体实验病毒完全不一样,它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层次的。” 第115章 两家办酒领证的日子 怕他们听不懂,姜玉烟掰碎了说,又举例才让师长他们微微放心。 “还好是在边境,这要是外面的村镇,可能就危险了。在边境周边没有其他村落往来,传染没有那么大。” 不过,因为出了这种事,也不能单单让师傅跟几个助手在那边。 师长又另外派了五名医生和六名护士跟着一起去帮忙,姜玉烟申请跟着去。 凌文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人散了,他都没有开口。 等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姜玉烟看向他,笑眯眯的, “有话就说吧?刚刚看你好像想说什么,怎么,你不赞同我去帮忙吗?” 凌文琛摇头, “我怕你辛苦,那边我之前去过,路况不好,需要走一段路才到那个村子。你现在身体,怕是吃不消。” 凌文琛从来没有想过要阻止姜玉烟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不管大事小事,他都不想。 就算以后他们结婚生了孩子,姜玉烟还是姜玉烟,从来不属于任何个体,她还是她。 凌文琛从来不信什么女人嫁给男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不该抛头露面,那都是一个懦夫害怕自己的女人比他强大厉害喊的胆小口号。 他娶老婆,是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最亲密,是希望他们在任何危急关头,都有一人为对方的安全签下保证,而不是扼杀彼此,成为彼此的怨偶。 姜玉烟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知道他没有在说谎,也不是在为其他理由找借口。 “我知道,我决定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再过不久,我和师傅就要离开边境,我希望我们走的时候是没有遗憾的。” 说着,握住他的手,认真看着他, “我知道你做军人的使命,而我的爱好也很简单,就是晒晒草药,研究一些古怪的药丸和药酒之类的东西,剩下的就是在家咸鱼躺了。” “咸鱼躺?” “嘿嘿,不知道什么是咸鱼躺吧?”姜玉烟噗嗤一笑。 “你知道咸鱼如果没有人翻面,它是不是动也不动躺在那里,我目标就是做个咸鱼躺的人,吃饱了就睡,睡饱就吃,整个一米虫。” “到时候家里就你一个人养活我们一大一小,是不是压力很大啊?” 凌文琛想想她说的那个画面,不知怎么滴,就很搞笑,也觉得很新奇。 “没事,我工资很高,再加上任务的奖金,养你和孩子还是没有问——” 话一顿,他突然意识到她这话的意思,瞪大眼,不敢置信看向她, “烟儿,你刚刚的话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麻麻呀,千万不要告诉他,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姜玉烟弯了弯眼眸,“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是什么意思咯,不过,要是你不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收——” “不!!!” “我没有不想,我很想,很想,真的——” 对上姜玉烟笑眯眯的眼神,凌文琛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却没有生气,反而跟着一起笑了。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可能还需要问问姜玉烟的意见。 “呃,烟儿,我有件事需要跟你说说,你听了先不要生气,好吗?” 姜玉烟挑眉,“那要看看你说什么事了?” “我想提交我们的结婚报告,尽早批下来,我们就能尽快领证。” 说到这个事,凌文琛就心虚。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就是想尽快把人娶回来,给自己安上名分。 最重要的一点是, 随着姜玉烟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大,要是她未婚先孕的事让外面那些八卦的人知道,就算他们结婚了,那些人还是会在背后议论她。 这是凌文琛不希望看到和听到的事。 他家烟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不在乎外人怎么说她,他也不想有人故意大肆歪曲她,肆意造谣。 凭什么他家烟儿什么错事没有做,反而因为谣言跟做了多大的虐一样,躲着伤心难过。 反而那些造谣者继续逍遥法外,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得好,不然张嘴就来。 更何况,在这个年代,对女性要求很高,一和别人不一样,你就是异类。 他的话,让姜玉烟干无语了。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事呢,搞得跟做错什么事的一样,害她刚刚还紧张了下下。 “我刚刚不是都答应你了吗?” “而且我现在怀孕了,你要是有心眼的,早就先斩后奏提交报告咯,就你老实,还问我意见。” “怎么,要是我不说,你就忘记这事了?”姜玉烟无语。 凌文琛讪笑,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要是我直接替你决定,那不就不尊重你了吗?怎么样?我这样不好吗?” 姜玉烟噗嗤一笑,捧住他的脸捏了捏, “哎呦,好,好的不得了咯,真不愧是我对象啊,真棒,继续保持。” 凌文琛嘿嘿傻笑。 因为着急,凌文琛在出发之前就把结婚报告提交给师长,让他特快特批。 当天下午, 南区基地卫生所带着一车药草和一车医务人员前往齐师傅所在地,准备救治工作。 凌文琛倒是想去,可是他的伤还没完全好,医生不让他长途跋涉,过度疲劳。 姜玉烟在边境忙着不可开交的时候,京市的林玥也准备结婚了。 本该开开心心的日子,却因为吴家的态度,没有任何三转一响就算了,就连彩礼才给100块钱,比林家周围人给的还要少两倍。 这让林玥怎么开心得起来? 这不,今天两家办酒领证的日子,她都还在家里拉着脸,不肯化妆。 “玥儿你这是又闹什么脾气?要是再不化妆,一会就来不及了。”林母焦急道。 林玥黑着脸, “我怎么就闹脾气了?吴家这么对我,你作为我妈,难道不该站在我这边为我主持公道吗?” 她真的快要气死了。 吴天孙什么意思? 他明明跟她说过,他会说服他的家人,为她结婚做脸。 结果呢—— 彩礼不到别人一半也就算了,连基本的三转一响都没有,这不是看不起她是什么? 她还没嫁给吴家呢,他们就这么下她的脸。 要是这次她让步了,他们吴家以后不得爬她头上拉屎? 林母无奈,“这不是你自己找的对象,要死要活都要嫁的人吗?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吴家就是看你肚子都有了,轻视、拿捏你呢。” 第116章 你家要过继新孙子 林家前几天,林玥突然跑回来说她怀孕了,孩子是吴天孙的,她要嫁给他。 “轰轰——” 林父林母犹如晴天霹雳般呆愣在原地, 还是林父先回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 “你.....作为一个女同志,怎么有脸做得出这种事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玥不管,说要是不嫁给吴天孙,那她就去死。 而她的无理取闹差点把林父林母气的脑梗犯了,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答应。 林父进来看林玥还在闹,当场就发火。 “你今天不要嫁也得给我嫁,等你出了这个家,你以后就是吴家的人,要死要活,跪着你也要忍下去。” “这就是你要死要活都要嫁的男人,他们怎么作践你,那也是你活该。” 说完,又指着林母,“赶紧给她换衣服,她不想化妆那就不化,别等一会人来了,她还什么都没弄,我们林家已经丢不起那个人。” 林玥气得眼泪直流, “你还是不是我亲爹?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明明我想要点牌面,我这么做难道不也是为了家里吗?” “你要是真为了我们,就不该做出这种丑事,现在做了,那你就不要哭,更不该生气,要生气也是我们生气,气我们当初没有教好你。” 林父说完,不再理会脑子进水的女儿,直接转身离开。 现在他更能体验到儿子说的话,什么再不管好林玥,以后她还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这哪里是什么极端的事,分明是不要脸的大丑事,还自以为拿捏住男人,想为所欲为。 结果呢—— 吴天孙可能蠢,但,吴家家里人不蠢,立刻就看出林玥的小心思。 这不,她想拿捏吴家,吴家直接反利用她的肚子拿捏她,连脸都不要了。 林家能说什么? 林家要是敢说什么,信不信吴家压着吴天孙不让他们领证结婚,让林玥未婚生子去吧。 到时间, 林家,包括新娘林玥都没有一张笑脸,不过,吴家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林玥过来,冷着脸想搞事,怎么想都气不过,她还是想为自己将来的地位努把力。 刚进新房坐着,正想办法的时候,就听外面有人在说什么。 “听说了吗?吴老派人给天孙的结婚送礼过来了,我就说嘛,以后吴老也只能靠我们家天孙。” “那肯定啊,不然就吴老在部队的人情,难道要给他那个快死的孙子吗?呵,没办法,有些人就是没有那个命。” “嘘,我告诉你哦,不是我吹,我听说啊,吴老家的孙子撑不到下个月咯,我们天孙可能会到吴老身边,以后日子就不愁咯。” 林玥气愤的表情一变,暗沉的眼眸转来转去,心里百转,所有算计压下。 本想再闹一场为自己的地位巩固下来的林玥,转脸变得笑呵呵,温柔可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她这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吸引吴天孙的怜爱,心里埋怨母亲说得不对。 林玥就是爱他,爱他这个人而不是吴家的身份。 看看,他都这样对待她,她还顾全大局没有大闹,还一副为他着想的温柔,让吴天孙的心直接偏向林玥。 不过,这份好心情在听说姜家没人过来,林玥瞬间表情扭曲了下。 在吴天孙看过来,又变得温柔可亲,只能说在变脸方面,她是专业的。 面上笑呵呵,心里怨毒想着, 哼,本来想看在他们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感情上,给他们一次巴结上她的机会。 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识趣,连送上门的机会都把握不住,那以后就只能看着她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 林玥不知道的是,他们梦想中得到吴老的青睐,而姜家兄弟却早已入了吴老的眼,还和他们关系很好。 今天,又是送药的日子。 姜木轩拿着包裹过来家属院给吴老送药,顺便把齐老需要换药方的话告诉吴老。 自从齐老和小妹不在家,给吴老送药就由他负责。 一是,现在他是家里最没事干的人; 二是,他需要去书店,或者给两个弟弟跑跑腿,帮忙买东西,给吴老送药那是顺便的事。 吴家, 吴奶奶笑着拉他进屋,朝屋里喊道,“木轩过来了,老头子还不快出来。” 喊完,她又急匆匆去厨房准备水果零食等年轻人喜欢吃的东西, 拿出来摆在他面前,招呼他吃。 姜木轩不客气地拿了个苹果,“谢谢吴奶奶,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小妹和他们说过,吴老他们想和师傅交好,他们的一些好意直接收了就行,不要有心理负担。 要是他们客气,吴老他们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吴老下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瘦弱苍白着脸的年轻人。 吴老扶着年轻人慢慢走过来,要是让外面的人看到,肯定惊掉下巴。 ‘传说中’那个快要死的吴老亲孙子,不再是躺在床上不能起来的废物不说,连路都能走,话都可以说,饭可以正常吃。 这才不过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就出现这么惊人的变化。 姜木轩朝年轻人点了点头,看着他日益好转的脸色,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把包裹递给吴老,“这是新药,对了,齐老说下次要换药方,这是下次需要用到的药材。” 拿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药材的方子给吴老,他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 吴老拿起来看了眼,虽然除了个别有些难找,但,也不是找不到。 “行,听说他们也很快就回来了。等他们回来,我得喊他们过来见见,顺便也让毅安见见他的救命恩人。” 吴毅安轻轻笑了笑, “恩,想见见,当面给他们道谢,感谢他们救命之恩。” 不然,他可能早就让母亲和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好,等他们回来,我会好好转告他们,你现在能恢复这么好,一半也是你求生意志强,不要妄自菲薄。” 临走前,姜木轩想到之前听到的谣言,犹豫了下,还是打算提醒下吴老他们。 “吴老,我刚刚来的时候,听外面有人说你家要过继新孙子了,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这件事?” 第117章 是我认错人了 吴老顿时明白他话里意思,还没说话,一旁的吴奶奶立刻就火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巴不得我家毅安死了,好让他们笑话我们家,哼。” “等着吧,让他们说,到时候等我们家毅安好了,打肿他们的脸,让他们嘚瑟张嘴就来。” 说完,吴奶奶瞪了吴爷爷一眼, “这事你别管了,我已经知道这谣言背后是谁搞的鬼,哼,有这心思做梦,等着我们打破他们美梦的一天。” 吴爷爷笑呵呵, “行啊,这事啊,反正也没人敢拿到我跟前说,我一个老头子就当没听到呗。” 又看了看同样笑着的孙子,眼底恶趣味满满,就等着将来看他们所有笑话的人一个打脸。 吴老当然知道外面的人巴不得他孙子立刻死了,好让他们看笑话。 还好,还好天可怜他家毅安,让他在临死之前碰到齐老头和他徒弟。 对,吴老有点看出跟在齐老头身边的徒弟,能力应该也不一般。 只是他们不想透露,那他可以一辈子当作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 姜木轩看到有家在办婚礼,热闹非凡。 他看着就不禁在想,要是小妹也结婚,他们那天会不会哭死? 应该会非常舍不得小妹出嫁吧? 刚要离开,林玥喊住他,眼里暗藏不住的得意。 看吧,说了不过来,不还是为她过来了吗? “大哥,原来你在这里,是不是不知道地址啊?我就说了要过来接你的吗?” 自顾自说完,林玥看了看他身后,没有看到其他人,她愣了下。 “大哥,二哥和三哥呢?他们不来吗?怎么——” 对上姜木轩嘲讽的眼神,让林玥回神,所有的话顿在嘴边。 她看到姜木轩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刚好吴天孙小跑过来。 “玥儿,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我娘说差不多,让我们进去呢。” 看到姜木轩,吴天孙顿时面露警惕, “玥儿这是谁啊?难道也是林家的亲戚?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们怎么不进去?” 林玥赶在姜木轩开口之前先说话,皮笑肉不笑的, “天孙,抱歉,是我认错人了,这位同志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位亲戚,我以为是他来了,过来一瞧,才发现是我认错人。” 吴天孙怀疑, 是吗?他怎么感觉刚刚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不过,想想刚刚的场面,应该是这个男的惹了玥儿不快吧? 不然玥儿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不冲着人笑,反而表情隐约发怒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只要林玥没有给他戴绿帽,那她就是他永远的妻子,他会永远宠爱她的。 吴天孙搂着林玥进去,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妻子心里快要气炸。 该死的姜木轩,他根本不是过来参加她的婚礼吧? 林玥回想起刚刚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带的姜木轩,就知道刚刚她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想吐血的冲动。 该死的姜家, 该死的林家, 还有该死的姜玉烟, 一切的一切,都怨姜玉烟。 要不是她替换了原本属于她的人生,她林玥又怎么会陷入这种困窘? 等着吧! 等着当上吴家唯一的继承人的少奶奶,拥有别人羡慕的权力,她会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瞧瞧,她是怎么报复回来的。 猛地, 林玥想到前两天有个神秘人过来找她,说如果想要报复姜玉烟,包括她周围的所有人,就来这个地址找他。 当时那个神秘人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地址。 只不过林玥不当回事,回到家就不知道把那纸条扔哪里去了。 林玥想着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就回林家找找看。 不管那个人说的是真是假,有人替她收拾姜玉烟,她就乐意。 远在几千公里的姜玉烟正在熬药,充当熬药小徒,给齐师傅他们打下手。 在露天天然的‘灶台上’,姜玉烟艰难起火,再小心翼翼把药锅放上去。 看药锅稳稳当当立在‘灶台上’,她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丢脸。 不然就她刚刚放出话能给大家打下手,做不到可不就要笑死咯。 只要掌握烧柴火的大小,这也不难嘛。 小小土灶台,拿捏! 正当姜玉烟过早得意,以至于土灶台上的火越来越小,她连拯救的机会都没有,那火就熄灭。 “欸不是,这怎么就灭了?我明明放了那么多柴火——” “笨蛋姐姐!” 姜玉烟回头,看到一个黑乎乎、瘦小,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男孩站在她身后,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诶你怎么骂人呢?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现在连小孩都看她笑话了? “姐姐笨,放那么多柴火,才把火搞灭了,不是笨蛋是什么?” 姜玉烟挑眉, “哦,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不然你过来给姐姐示范一下,我看看你能不能烧起来,不然你才是笨蛋。” “哼,我当然可以,我从三岁开始就能帮家里烧火做饭,我怎么可能会烧不起来,你等着看吧。” 姜玉烟给小孩让位置,笑眯眯看着他熟练把火烧起来,还特意问她要大火还是小火。 她说要小火,小孩立刻抽出几根柴,从大火转变成小火,动作简直不要太娴熟。 小孩得意转头,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姜玉烟一把捏住小黑脸,大夸特夸起来,直接把小孩哥整害羞了。 “哎呦我滴天呐,你怎么那么厉害啊,真的是小孩吗?比我一个大人还能干,真棒啊!” “咳咳,也,就,一般般辣,这火,我帮你看着吧,我怕我离开,笨蛋姐姐又把火搞灭了。” 看着小孩臭屁又得意的样子,姜玉烟眼底带笑,忍不住捏捏他的脸,揉揉他的头。 真是可爱又傲娇的小孩哥。 一大一小就蹲在天然‘灶台’前熬药煎药,顺便聊聊天。 “你家里人也生病了?刚刚好像就看到你一个人。” 小孩哥的表情低落,“恩,奶奶和爷爷生病了,你们没来之前,村长准备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姜玉烟:“......” “不过我悄悄溜出去,拦住经过这里的军车,我知道那些人是军人叔叔,肯定有办法能救我爷爷奶奶他们的。” “只要你们能救活他们,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起码你们不会无故殴打我们,不带走我们。” 姜玉烟蹙眉, “怎么?难道在我们来之前,还有什么人来过你们村,还殴打过你们?” 第118章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小男孩说到这个,眼底露出恐惧和微微愤怒, “有!” “在你们来之前,有一伙人说要从边境赶路到京市,在边境迷路,来我们村借住。” “他们给村长送了很多吃的和新衣服,都是我们没有见过的新花样,第一天晚上——” 小男孩双手抱住膝盖,仿佛这样能让他有些安全感。 “谁都没有看见,第一天晚上我因为尿憋醒,想出去尿尿的时候,就见他们偷偷摸摸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倒进井里。” 小男孩的村很小,边境本就缺水,一个村生活用水全靠唯一一口井。 要是这口井出什么事,那全村也基本完了。 “确定是那伙人吗?那他们除了在井里倒了什么东西之外,为什么还说殴打你们村的人?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姜玉烟直觉倒入井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觉得那伙人诡异。 为什么大老远来边境这么偏僻的小山村搞这些小动作? 还是说,这个小山村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小男孩愤怒, “是他们,阿叔他们就是喝了井里的水才会突然暴躁起来,他们一直抱头撞东西,好像脑袋有什么东西在撕咬,让他们很痛苦。” 姜玉烟喃喃自语,“喝了水头会剧痛?那他们神智还清醒吗?还认识人吗?” 小男孩摇头, “不认识,很多人过去拦,连阿叔他们的家人去喊,他们都没有一点反应,最后那伙人说他们中邪了,要喝什么药水驱邪。” 姜玉烟:“......” 现在还有人搞这种封建迷信,难道不怕被歌委会抓走? 小男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实话实说,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阿叔他们喝过他们给的药水后,确实恢复了过来。” “我们本来以为是好事,没想到——” 小男孩又抱紧自己, “第二天晚上,我出去撒尿的时候,看到阿叔他们被吊在树上抽打,打完他们又在阿叔身上划,划出来的血迹他们拿小瓶子收集起来。” “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觉得很恐怖,我就跑去告诉爷爷,爷爷让我以后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姜玉烟抿唇,静静听着,预感后面可能才是这一切起因的导火线。 “我爷爷说要去告诉村长,结果,我爷爷半天没有回来,等我和奶奶知道消息,爷爷他们已经被村里人隔离,说有什么传染病。” “可是,我早上才见过爷爷,他明明什么病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感染上什么传染病,我以为是他们说谎——” 说着说着,小男孩抱头痛哭。 “他们让你去见了你爷爷,他确实病得起不来,还神志不清了吧?”姜玉烟肯定说道。 小男孩点头,“不止我爷爷这样,连我们村长,村长一家都——” “传染病开始之后,那伙人呢?他们去了哪里?” 小男孩摇头, “不知道,自从村长和爷爷他们得了传染病,那伙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要不是看见他们留下的药水,我们都以为见鬼了。” 姜玉烟把药水借过来,只是打开一点,就以为嗅到一股霸道刺鼻的腐臭味,和之前周吴忠身上的一样又不太一样。 一样是同样都是腐臭味的味道,不一样的是这药水里还多了一味清香的药草。 不过,这药草味如果真的加入药水里喝下去,那可就不是治病而是直接摧残人的脑神经,转变成蛇经病的药引。 齐老拿过药水微微闻了闻,严肃的表情立刻变了。 院长看这情况,赶紧接过药水嗅了嗅,不过他人老了,嗅觉退化。 闻了足足五分钟才确定这霸道残忍的药草,不过也以为吸入过多,后劲有点大,差点直接晕倒。 齐老拿过药水, “这药水不是边境的东西,药草也只有西北地区才能生长,囡囡你说的小男孩,可以让他过来一趟吗?我有点事想问问他。” 小男孩很快过来,看到这么多人盯着他,有些紧张却没有害怕,因为知道是他们救了村子里的人。 齐老在他面前蹲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常年不笑的人突然要笑,其实比恐怖片里的鬼呲牙还令人惊悚。 姜玉烟捂额。 师傅啊,其实你板着脸也比你现在的笑容好看多了,这样呲着牙看起来更恐怖咧。 可是姜玉烟不敢说,怕师傅的脸挂不住。 “小孩,你说的那伙人里有没有人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或者看起来不像你周围的人的样子?” 小男孩不懂他为什么问他这么奇怪的问题。 不过—— 小男孩仔细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有一个人和他们长得不太一样。 他小心翼翼点头,“有一个人不一样,不过每次见他都全身包裹着,除了露出一双眼睛,其实都看不到。” “那你怎么知道他和其他人长得不一样?”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不,好像是紫色,也不太对,他的眼睛好像会发光——” 小男孩越说越不确定,最后迟疑了下,还是选择闭嘴。 齐老笑呵呵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让助理带他出去吃点好吃的。 等人走了,姜玉烟好奇师傅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怀疑对象了? “在十几年前,西北小欧村里,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案件,小欧村几百号人,全部活生生感染上传染性很强的病毒。” “当时地处偏远,除了当地,没有任何人知道。等上面的人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小欧村几百号人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姜玉烟挑眉, 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这真的是传染病啊还是有人故意借由病毒来‘偷’人的? 此偷非彼偷。 “师傅,你觉得小欧村的凶手是造成这里一切病因的那伙人?我怎么觉得他们倒像是和周吴忠是一伙的,或者说应该是同一个组织的。” 姜玉烟还有个大胆的想法。 结合师傅刚刚说的案件,她觉得周吴忠背后的组织需要用到的人体实验‘素材’,会不会就是这些无故失踪的村民们? 如果是真的,那龙国身边一直暗藏着这样可怕又没有人性的组织,简直是对他们的挑衅。 齐老没有回答,而是把药水交给院长, “这件事,就有劳院长跟师长报告了,我啊,老咯,累了要去休息下,这里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第119章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说完,他背着手溜溜哒哒离开。 姜玉烟跟在他后面,离开。 回到他们休息的临时住所,关上门, 姜玉烟赶紧看向她家师傅,“师傅你——” 齐老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底下的阴影,她顿时明白。 姜玉烟无声清了清嗓子,故意比往常声音还大了点说道, “师傅,你说在这小山村,能有什么好查的,我看那小孩说的那伙人脑子也是有病。” “在哪里搞事情不好,偏偏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种地方不是死了都没人发现吗?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齐老朝她竖大拇指,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比画着什么,故意也大声回复她, “除了脑子不好,还能是什么。算了,那就是一群做蠢事而不自知的蠢货,想这些干嘛?快,赶紧吃饭,一会休息,这里的事就差不多了。” 姜玉烟看到师傅在桌子上写了个内,又擦了,再次写了个应字,连起来就是‘内应’ 他们团队里有那伙人的内应。 姜玉烟眼神一凛, 如果他们的人里真的有内应,那就是这人从基地就跟在他们身边。 为的是什么呢? 现在这里除了一团团长带的几名军人护送,身上也没有带多少武器。 这要是对上,他们肯定会吃亏。 姜玉烟按捺下焦急,脑子在不停运转,在思考怎么用最快速度拿下那些人? 猛地,她想到刚刚的小孩。 当天夜里。 小村落,除了部队临时居住所还亮着小灯,所有人基本都陷入深睡。 而一个小小身影借着夜色偷偷摸摸溜到基地卫生所的临时居住所的窗边,一个窗户一个窗户望里看。 看到宿舍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人说话,就溜到下一个窗口继续偷听。 直到走到居住所最后一个宿舍,原先没有听到说话声,而是听到一点点小动静。 不过,这动静很快消失。 小身影继续趴着不动,认真听着里面的动静。 “......” 片刻后,就在他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这动静,瞬间引起窗口外的人注意。 很快,一个女人从宿舍里偷偷摸摸走出来,怀里藏着什么东西,遮遮掩掩跑去公共厕所。 直到她进去厕所里,一直跟在女人身后的小身影又跳出来,悄悄凑到厕所外的窗口上往里看。 看到刚刚那个女人把什么东西往厕所墙洞里塞进去,又快速把石头堵上。 做完这一切,那个女人偷偷松了口气,扫视一圈,确定没人看到,又赶紧小跑回去。 直到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小孩才朝暗处比了个手势,又挥了挥手。 暗处立刻走出几个军人同志,他们摸了摸小孩的脑袋,然后跟着他进入公共场所。 刚刚女人堵住的小洞,立刻被军人同志拿开石块,果然看到洞里的一封信和小瓶药水。 齐老戴上老花镜看了看药水,打开盖子轻轻挥了挥,嗅到一点,确定下来。 “这就是我们下午拿到的药水,可以确定那个内应就是她,通知一团抓人吧。” 下午他们拿出的药水,就是为了迷惑内应的一种假药水。 而真药水还在院长手里,或者说应该送到基地,上报上去了。 第二天, 姜玉烟听到人已经抓到,正在审问她知道的窝点和其他人的信息。 去见了人,一眼,她就认出那个女人是之前在厕所边上和其他人议论她的护士。 所以, 她和凌文琛的谣言都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的,为的就是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离间他们,好对她下手。 姜玉烟无语。 他们是多想抓她啊? 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去抓她师傅更快?还是说觉得她好欺负,抓她比较容易? 一个星期后, 姜玉烟坐上军车,朝乖乖跟在爷爷奶奶身边的小男孩挥手告别。 “小孩,你很勇敢,也很聪明警惕,以后要多学习,争取早日走出这里,带动你身后的小村庄,说不定以后你回来也容易了。” 小男孩眼睛一亮, “真的吗?” 看了看年老的爷爷奶奶,小男孩这一刻相信了这位漂亮姐姐的话。 长大后,一颗要带富村子的目标一直刻在他心里,磨灭不掉。 .... 等姜玉烟他们到达南区基地,天色已经大黑。 整整一天,他们从早上开车到现在,才终于回到基地。 姜玉烟晕晕乎乎下车,不知道是不是坐太久腿发软,下来的时候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臂接住她,把人轻轻拉入怀中。 “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凌文琛紧张询问。 姜玉烟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就趴在他身上,声音软软的, “屁股疼,腰疼,全身都疼,这车坐得太遭罪了,路也不好,坐得我都以为要全身瘫痪了。” 整个人快要裂开了一样。 还好肚子里的孩子很乖,没有让她恶心想吐,不然更遭罪。 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亲昵,也没有发现周围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调侃和挪揄。 但是,他们都碍于凌副团长的黑脸,没有人敢靠过去打趣。 “咳咳!”齐老假装咳嗽,严肃盯着那个搂着他徒弟人的爪子。 姜玉烟下意识站直身子,才反应过来周边还有其他人在,顿时涨红脸,不敢抬头看师傅。 “走吧,坐了那么久的车,难道肚子还不饿?”齐老哼唧。 姜玉烟讪笑,赶紧去抱着齐老手臂,轻轻摇了摇, “师傅,可饿了,我们快走吧,赶紧去食堂吃饭,不然这么晚,食堂的人得下班了。” 走的时候不忘悄悄给一边的凌文琛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跟上。 反应过来的凌文琛接过他们的行李,跟个老实本分的长工一样,不说话只低头做事。 在食堂里, 还是凌文琛去给他们打饭,端菜到面前,随后他才悄悄坐到姜玉烟身边。 还没开始动筷,齐师傅一句话,差点把两人干懵逼。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姜玉烟和凌文琛:“??????” 不是,刚刚不是还嫌弃他来着嘛? 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