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在克里斯汀身后关上,脚步声急促远去。
李普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指关节发出一串轻响。
他侧耳听了听,警署里有些骚动,隐约能听到“医院”、“封锁”、“怪物”之类的词被压低声音提起,看来杰克·罗素那边的麻烦不小。
他笑了笑,并不意外。很快他就被送回了留置室,和那个卡尔文·扎博关在了一起。
“撒普锐斯,我又回来了……”
而就在李普恶趣味地想要再“精神霸凌”了一番那个混球教师,然后即将趁着没人注意,完成自己之前对其许下的承诺之际,警署大门又被打开了。
这人约莫六十左右,穿着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苟,连领带夹的角度都无可挑剔。
头发是银灰色,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灰蓝色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个光亮的黑色皮质公文包,步履从容。
走进警署大厅时,甚至没有多看两旁神色各异的警察一眼,径直走向值班柜台。
“晚上好,警官。”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经过良好训练的腔调,既不盛气凌人,又隐隐有种不容置喙的距离感。
“我叫亚当·曼海姆,曼海姆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我来保释我的当事人,卡尔文·扎博先生。”
值班的年轻警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翻看记录。
“扎博?他涉及非法持有管制药物和……”
“保释金已经全部缴纳完毕了,相关文件也已经传真到你们县总警署的领导办公室。这是保释申请和我的律师证件。”
亚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轻轻放在柜台上,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根据加州法律,在没有直接暴力犯罪指控且非重罪的前提下,我的当事人有权获得保释。
如果手续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直接和当地检察官通电话。
当然,如果你们想讨论一下执法程序是否完全合规的问题,我也很乐意。”
他的话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年轻警察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有些无措地看向旁边一位年纪大些的警察。
那位老警察走过来,拿起文件夹里的文件快速扫了几眼,又看了看亚当那身行头和气势,低声对年轻警察说了句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不点头也不行,在灯塔国,警署里的警察(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小警署的警察)其实都很头疼精通法律条款的律师。
“曼海姆先生,请稍等,我们需要走一下流程。”
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没几分钟,留置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一名警员带着一脸茫然又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卡尔文·扎博走了出来。
扎博的眼镜碎了一片,脸上还带着摔伤的红肿,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显然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的、派头十足的律师。
亚当只是淡淡地扫了扎博一眼,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品相。
“扎博先生,请跟我来。你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我们需要换个地方谈谈。”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扎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接触到亚当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留置室方向,想到那个可能正看着这边的李普,心头一阵发寒,不敢再停留,赶紧低下头,跟着亚当快步走出了警署。
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载着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李普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摩挲着下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
有意思,看来这个人渣教师背后还有点别的东西?
那个律师……
他身上有种很淡但很特殊的“味道”,不是怪物,也肯定也不是普通人类,倒像是沾染了某种古老、血腥又力量强大的东西。
而且,李普敢对灯管发誓,那老头把扎博捞走绝不是出于同情。
“有趣了,再让你多活一些时间。”
李普低声自语。
他闭上眼,灵能与“气”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延伸,牢牢锁定了那辆黑色轿车和车上两个气息迥异的目标。
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在等等,老子把你们连锅端了!
而在完成了对猎物的锁定,李普就直接站起身,走到留置室的栏杆旁边,敲了敲栏杆。
几名警员过来了。
“我也要打个电话。”李普说,“我要联系我的一些朋友……”
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并且让他打开功放,站在旁边监视。
李普拨通了一个号码,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略显沙哑,的声音。
是戴克斯。
“是我,戴克斯。”李普说了一句话。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椅子腿和地面的摩擦声,接听电话的戴克斯一听到是李普打来的电话,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战直了身体,对着虚空行了一个单手抚胸的天鹰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在加州松谷镇警署,有点小麻烦,被当可疑人物扣下了。另外,你查查一个名亚当·曼海姆的律师保释带走了。查查他。还有,让我出去。”
李普言简意赅。
“明白。请您稍等。”
戴克斯没有多问一个字。
电话挂断。
李普把手机还给警察。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警署的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接电话的警察脸色从一开始的不耐烦迅速转变为惊愕,然后是紧张,不住地点头称是。挂断电话后,他几乎是跑着冲向警署后面可能是克里斯汀办公室的方向——警署的传真机在警长办公室,接受文件得从那里拿。
又过了一分钟,之前那个中年警察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亲自打开了审讯室的门,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和煦的笑容。
“李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您可以走了。我们刚刚收到了佛玻了总部的直接命令,说您是在配合一项最高级别调查。”
中年警察压低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怕。“您看这事情闹的……”
“辛苦了。”
李普对中年警察笑了笑,也没有在意对方的语气的敬畏。
“告诉你们警长,医院那边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我暂时还会住在镇上。”
说完,他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慢悠悠地走出了松谷镇警署,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惴惴不安的警察。
…………
与此同时,小镇唯一的医院里,现场已是一片混乱后的狼藉。
克里斯汀几乎是冲进急诊区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想象中的儿子发狂、身份暴露、血腥屠杀的场景并未出现,但走廊里弥漫的紧张气氛和几个惊魂未定的护士低语,让她心头的不安丝毫未减。
杰克·罗素站在一间观察室外,身上已经换了件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件病号服,遮住了里面那身破烂的背心。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布莱克、埃文和露娜缩在走廊长椅上,露娜紧紧挨着哥哥哈兰,后者脸色也发白,但大腿上缠着的纱布下,伤口已经止血,甚至传来阵阵麻痒。
狼人的血脉,让他愈合速度远超常人。
“怎么回事?”克里斯汀冲到杰克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急促的喘息。
杰克看了她一眼,他能从这个女人身上闻到同类的气息,特别是在对方情绪激动的时候。
而看到对方身上别着的警长警徽,他的眼神顿时也变得复杂起来。
“那只狼人来了。完全狼化,失去理智,想带走他们。”
他示意了一下哈兰和露娜。
“我拦住了他,打了一架,把他赶跑了。没造成人员死亡,只有一个清洁工可能看到了些不该看的,我本来想去安抚他一下,不过现在看来你去可能根合适。”
他指了一下走廊尽头,那里有个专门堆放杂物和清洁工具的小房间。
克里斯汀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清洁工?看到多少?”
“不清楚,但我进去时,他缩在角落里发抖,嘴里念叨着‘怪物’、‘狼’。”
杰克揉了揉眉心,“我本想打晕他,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么还是你想办法处理一下吧。”
克里斯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作为一名母亲,她能够为孩子做任何事情:那个完全狼化的狼人,其实就是她的长子,名字叫作巴伦。
她必须确保巴伦的存在不被更多人知道,也必须保护哈兰和露娜。
“我知道了,谢谢。这里交给我,你之后可以……去我家,你应该能嗅到气味。这是我家里的钥匙,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杰克没有异议,他接过了克里斯汀递来的钥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件印有“护林员”字样夹克、脸上带着风霜和忧虑痕迹的男人,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这人是布雷格,哈兰和露娜的养父。
他显然也得到了消息赶来的,额头上还带着汗。
“克里斯汀!”
布雷格看到她,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杰克和几个孩子,尤其是哈兰腿上的纱布,眉头又皱紧了。
“哦买噶的,发生了什么事?哈兰怎么样?露娜,你们没事吧?”
“布雷格。”
看到这个男人,克里斯汀的声音有些干涩,因为对方的出现,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十几年前,犹如今日,加州着了一场毁灭性的山火,浓烟遮蔽了天空,火焰吞噬着森林。
当时还年轻的克里斯汀刚刚产下三胞胎不久,虚弱地带着孩子们躲藏在林间巢穴。
几个深入火场探查的消防员误打误撞闯了进来,看到了她因为虚弱和惊吓而半显出的狼形。冲突瞬间爆发,她只想吓走他们,保护自己的孩子,可其中一个消防员——就是年轻的布雷格——却惊恐地掏出了携带的狩猎手枪向她射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最后杀死了除了布雷格之外其他护林员,可自己也快要失去全部力量。最后,她只能叼起那个名叫巴伦的长子,拼死冲出了火场,留下了当时以为必死无疑的哈兰和露娜。
她恨布雷格吗?
恨。
如果不是他开枪,她不会被迫与两个幼崽骨肉分离,在痛苦和愧疚中度过这么多年。
可当她后来辗转发现,是布雷格这个当时唯一活下来的消防员,收养了幸存的哈兰和露娜,并将他们视如己出地抚养长大时,那股恨意又变得无比矛盾。
她暗中观察了十几年,看到布雷格如何笨拙又努力地学习做一个父亲,如何给予两个孩子他能提供的最好的一切。
这份感激,同样真实。
“哈兰受了点枪伤,但……情况稳定了。”
克里斯汀避开了布雷格探询的目光,看向哈兰的腿,又迅速移开。“这位是杰克·罗素探员,FBI的,他帮忙处理了现场。孩子们受了惊吓,需要安静。你先带他们回家,这里我来处理。”
布雷格看着克里斯汀明显不愿多说的样子,又看了看杰克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以及几个孩子苍白的脸色,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先带孩子们回去。不过,克里斯汀警长,我希望找你谈谈,就在这……”
听到这话,克里斯汀想了想,最后还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喜欢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请大家收藏:()人在漫威当奶爸,开局领养布罗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