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尼特全线压上。
这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他们在主场，他们落后两球，他们必须进攻。
胡尔克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
他放低重心，突然加速下底，皮什切克拼命回追，但胡尔克的身体太强壮了，硬生生挤开皮什切克，传中！
皮球飞向禁区，丹尼包抄到位，头球攻门！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角球。
看台上的泽尼特球迷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哇哦——”解说员惊呼。
“开场不到一分钟，泽尼特就制造了威胁！胡尔克的突破太猛了，皮什切克根本挡不住！”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皮球落向禁区外。
内托冲了上来！
他迎着皮球，直接一脚凌空抽射！
皮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从人群中穿过——
偏出远门柱！
看台上爆发出惋惜的叹息声。
内托懊恼地挥了挥手，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向林凡。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
林凡没有回应。他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开始进攻。
第4分钟，泽尼特卷土重来。
这次是中路渗透。丹尼和希罗科夫做二过一配合，突破了京多安的防守，丹尼突入禁区，起脚射门！
魏登费勒再次做出扑救，用脚尖将球挡出底线！
又一个角球。
角球开出，这次是多特蒙德禁区内一片混乱。
胡尔克在混战中抢到第二点，一脚捅射，皮球被施梅尔策在门线上解围！
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多特蒙德的球门，风雨飘摇。
第6分钟，泽尼特的攻势终于稍有减缓。
林凡终于拿到了球。
他刚接球，内托就贴了上来。
那不是一个正常的防守。
内托的身体紧紧贴着林凡，一只手搭在林凡的腰上，另一只手隐蔽地拉扯着林凡的球衣。
他的膝盖时不时顶一下林凡的大腿后侧，那些小动作，裁判根本看不到。
林凡试图转身，内托立刻加大力度，把他往外挤。
“来啊。”内托用葡萄牙语低声说，“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林凡没有回答。
他把球回传给京多安，然后开始跑位。
内托紧紧跟着他，寸步不离。
第7分钟，林凡在右路游弋。
他的步数，已经达到了2950步。
他在等。
等那个数字变成3000。
内托仍然贴着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林凡听不太懂对方带着口音的葡萄牙语，但他能猜到那些话的意思。
“恭喜宿主！散步步数达到3000步，获得奖励：射门必进体验卡，有效期：10分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凡看了一眼球的方向。
京多安正在中场控球，泽尼特的逼抢很凶，他需要接应点。
林凡突然启动，向右侧边线跑去。
内托立刻跟了上去，速度快得惊人。
但林凡只是佯装接应。他跑了几步，突然急停，折返向中路跑去。
内托的反应很快，立刻刹车，转身，再次跟上。
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慢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京多安的传球已经到了林凡脚下。
林凡接球的位置，距离球门大约三十米，偏右路。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一般球员会选择传球，或者控制节奏。
但林凡没有。
他接球的瞬间，内托已经贴了上来。
林凡没有停球，而是顺势把球往前一拨——
然后，他起脚了！
那不是一般的射门。
那是林凡用尽全力的一脚爆射！
他的右腿像鞭子一样抽在皮球上，整个身体随着发力腾空而起。
皮球被他踢得几乎变了形，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然后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呼啸着飞向球门！
内托甚至来不及伸脚封堵。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那道白光从自己身边掠过。
球速太快了。
快到泽尼特的门将马拉费耶夫，俄罗斯国家队的替补门将，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只是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然后——
皮球已经撞进了球网！
轰！
整个彼得罗夫斯基球场瞬间安静了。
两万人，在那一秒钟里，集体失声。
只有皮球在球网里旋转的声音。
只有林凡落地的声音。
然后，是客队球迷区爆发的欢呼声。
那一小撮多特蒙德的远征军，他们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九十分钟，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们疯狂了。
林凡站在禁区外，看着球网里的皮球，慢慢举起了右拳。
他没有跑。没有跳。没有怒吼。
他只是站在那里，举着拳头，像一座雕塑。
但那姿态，比任何庆祝都更具挑衅性。
队友们冲了上来。
罗伊斯第一个冲到，一把抱住林凡，大喊着：“我操！我操！这他妈是什么球！”
京多安也冲了过来：“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莱万从后面抱住两人，三个人叠在一起。
胡梅尔斯从中场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替补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克洛普在场边狂奔，他跑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身对着看台上的泽尼特球迷，双手握拳，怒吼一声！
然后他回过身，和自己的助教布瓦奇紧紧拥抱。
“这小子！”克洛普吼着，“这小子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泽尼特的球员们站在球场上，表情复杂。
胡尔克双手叉腰，看着球网里的皮球，眼神里有一丝不可置信。
他在欧洲足坛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世界波，但这一脚，还是让他震惊。
丹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拉费耶夫还站在球门里，一动不动。
他刚才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不是不想，是根本来不及反应。那球速，至少有120公里每小时。
而内托——
内托站在原地，看着林凡的背影。
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刚才明明贴住了林凡。他明明没有给林凡任何空间。他明明已经做到了一个后卫能做的一切。
但林凡还是进球了。
而且是在他面前，用那种方式，进的球。
内托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皮。
人造草皮。他的主场。他熟悉的一切。
可那个中国人，就在这片他熟悉的草皮上，用一脚他根本无法防守的射门，羞辱了他。
不，不是羞辱。
是证明。
证明他内托，根本防不住他。
解说员终于回过神来，声音里全是惊叹：“上帝啊！这是什么神仙球！林凡在三十米外，几乎没有任何调整，直接一脚爆射！球速太快了！快得马拉费耶夫根本来不及反应！1:0！多特蒙德客场领先！总比分4:1！泽尼特要进四个球才能晋级！”
“这个华国小伙子，”另一个解说员接话。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连续四场比赛帽子戏法，今天第一脚射门就又进球了！他才十九岁！十九岁！”
庆祝结束了。
林凡走回自己的半场，经过内托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转头看内托。
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那一个停顿，在内托眼里，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挑衅意味。
内托握紧了拳头。
比赛重新开始。
泽尼特没有退路。
他们必须进攻。必须进球。必须尽快进球。
胡尔克像疯了一样冲击着多特蒙德的右路。
他的身体优势太明显了，皮什切克根本扛不住他。
每一次对抗，皮什切克都被挤得东倒西歪。
第12分钟，胡尔克再次突破传中，这次他选择倒三角回传，丹尼跟上射门，被苏博蒂奇用身体挡出。
第16分钟，泽尼特获得任意球。丹尼主罚，皮球绕过人墙，魏登费勒飞身扑出，又是角球。
角球开出，这次是内托抢到点，他的头球攻门稍稍高出横梁。
内托落地后，又看了一眼林凡。
那眼神里，已经不只是仇恨了。
还有一种疯狂。
第23分钟，泽尼特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
这次是右路进攻。阿纽科夫插上助攻，传中到后点，胡尔克力压施梅尔策，头球摆渡到中路，希罗科夫跟进，一脚推射！
魏登费勒反应神速，用脚挡出了皮球！
但皮球没有飞远，刚好落在丹尼脚下。
丹尼没有犹豫，直接补射！
皮球从倒在地上的魏登费勒身边滚过，慢慢滚进球门。
1:1！
彼得罗夫斯基球场沸腾了！
两万人同时欢呼，那声音像火山爆发一样，震得人耳朵发疼。
丹尼跑到角旗区，跳起来，在空中挥拳。队友们冲上来，把他围在中间。
看台上，蓝白色的围巾在挥舞，像一片翻涌的海浪。
林凡站在中圈，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沮丧。没有失望。
他只是看着那些庆祝的泽尼特球员，然后转过身，走到中圈，准备开球。
比赛继续。
扳平比分后，泽尼特的士气大振。他们的逼抢更凶了，动作更大了，每一次对抗都像是最后一次。
内托对林凡的防守，也越来越粗暴。
第28分钟，林凡在边路拿球，内托直接一个滑铲，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主裁判吹了犯规，但没有出牌。
内托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凡，嘴角有一丝冷笑。
罗伊斯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内托：“你他妈想干什么！”
内托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双方的球员围了上来，互相推搡，互相骂骂咧咧。
主裁判好不容易才把双方分开，然后口头警告了内托和罗伊斯。
林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看了一眼内托。
内托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走开。
第34分钟，林凡再次拿球。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等内托靠近，他就把球传了出去。
然后他开始跑位。
内托紧紧跟着他，但林凡的跑动太飘忽了。他一会儿往边路跑，一会儿往中路切，一会儿又回撤接应。内托被他带着满场跑，体力消耗极大。
第39分钟，多特蒙德打出反击。
京多安断球后直接长传找林凡。林凡在右路拿球，内托已经贴了上来。林凡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把球回敲给插上的皮什切克，然后自己继续往前跑。
皮什切克直接传中，皮球飞向禁区后点，莱万头球攻门，被马拉费耶夫扑出！
角球。
角球开出，胡梅尔斯头球攻门，稍稍偏出。
多特蒙德错过了反超的机会。
第44分钟，泽尼特差点再进一球。
这次是胡尔克的个人表演。他在左路拿球，连续晃过皮什切克和京多安，突入禁区，起脚射门！
魏登费勒再次做出神扑，用指尖将球托出横梁！
角球开出，混战中有人倒地，但主裁判没有表示。
上半场补时两分钟。
没有进球。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1:1。
客队更衣室里。
林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脱掉球鞋，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趾。
人工草皮加上零下五度的天气，对脚是一种折磨。每一次急停、每一次变向，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但他没有抱怨。
他只是默默地揉着脚趾，让血液流通起来。
克洛普走进来，环视一圈。
“干得不错。”他说，“我们在客场进球了。总比分4:2领先。他们需要再进两个才能晋级。”
他顿了顿。
“但是——”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不能满足。泽尼特下半场会更加疯狂。他们会用一切办法进球。犯规。假摔。挑衅。什么都会来。”
他看向后卫线：“胡梅尔斯，苏博蒂奇，下半场要更加小心。胡尔克今天状态很好，不能给他太多空间。”
胡梅尔斯点点头：“明白。”
克洛普又看向中场：“京多安，斯文，下半场要加强对第二点的控制。泽尼特的进攻很直接，经常是边路传中或者长传找胡尔克，然后抢第二点。我们要把第二点控制住。”
京多安说：“他们的逼抢很凶，动作也大。”
“我知道。”克洛普说，“所以我们要加快传球速度。一脚出球，不要粘球。他们逼得越凶，身后空档越大。只要我们能把球快速转移出来，就有机会打反击。”
他最后看向林凡和罗伊斯。
“林，马尔科，下半场你们的位置可以更加灵活。泽尼特的防线注意力都在你们身上，你们可以多换位，多穿插，打乱他们的防守节奏。”
林凡点点头。
罗伊斯说：“那个内托，对林凡的动作很大。”
克洛普冷笑一声：“让他踢。他越是这样，越容易吃牌。林，你要聪明一点，多利用这一点。如果他动作过大，就倒地，给裁判施压。”
林凡又点点头。
“好了。”克洛普拍拍手，“休息一下，准备上场。记住，我们不是来防守的。我们是来赢球的。”
主队更衣室里，气氛更加紧张。
斯帕莱蒂，泽尼特的主教练，站在战术板前，表情严肃。
“上半场我们打得不错。”他说，“但还不够。我们需要再进两个球。至少两个。”
他看着队员们：“多特蒙德的防线，并不是无懈可击。胡尔克，你今天的突破很有效果，下半场继续。丹尼，你要更多地往禁区里插，给他们制造混乱。”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内托身上。
“内托。”
内托抬起头。
“那个中国人，”斯帕莱蒂说，“你防不住他。”
内托的表情变了。
斯帕莱蒂摆摆手：“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太强了。但这不是说你就要放弃。你可以用别的方式限制他。”
内托问：“什么方式？”
斯帕莱蒂看着他，缓缓说：“让他害怕。让他不敢拿球。让他每一次拿球都要担心会不会受伤。”
内托的眼睛亮了。
斯帕莱蒂继续说：“但要有分寸。不要吃牌。不要给对手任意球机会。那小子任意球也很准。”
内托点点头：“我明白了。”
斯帕莱蒂转向其他人：“下半场开场后，我们要全力进攻。前十五分钟，必须再进一个球。只要再进一个，他们的心理就会崩溃。那时候，胜利就是我们的了。”
队员们站起来，齐声说：“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