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虫子后,战天宇,胖达和柳潇潇立刻闪身,又躲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熟练地找地方,蹲下,探头,观察。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战神,我们这次...真的能成吗?”
柳潇潇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确定。
毕竟他们前几次对上沈清歌,都没什么好下场。
“这次肯定能行!”
战天宇斩钉截铁的开口,“她都睡着了,还能往哪跑?不就得乖乖的被虫子咬死吗。”
“这倒也是。”
柳潇潇下意识点头,猛地又想起什么,声音都尖了,“封彻!那封彻怎么办?!”
她脑子一热,蹭一下就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抬腿就要往竹屋冲。
战天宇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回草丛里。
“你干什么!!”他十分愤怒,“你现在冲过去,计划全暴露了!!”
“可是,现在封彻也在里面啊!那个贱人死了就死了,封彻要是有一点事,我跟你没完!!”
柳潇潇急了,脑子里全是封彻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挺拔的身姿。
这可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极品的男人,一件完美的上乘货!
如果能和他春宵一夜,自己这辈子都直了。
战天宇心里烦躁,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会坏事。
一个小白脸,真不知道那里好了。
但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怒火,尽量让语气平缓起来。
“等那些虫子把沈清歌咬的差不多了,我们立刻进去把封彻救下来,带他去找安全员。”
“到时候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怕搭不上关系?”
柳潇潇闻言沉思。
这确实,毕竟封彻现在对沈清歌这样好,不就是因为沈清歌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可是...”
“可是,可是,怎么又有可是!”
没完没了了是吧。
柳潇潇被他这脾气一噎,但也没反驳回去。
捧着脸,噘着嘴嗫嚅道:“万一那些虫子要是咬了他的脸,可怎么办啊。”
毕竟她爱的就是那张脸啊。
闻言,战天宇嘴角狠狠的抽了两下,暗暗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脸没了不还有身材吗,灯关了都一样。”
他挺了挺自己结实的胸肌,“男人!重要的是体魄和本事!!”
要那么好看的脸有什么用。
“行吧...”
柳潇潇似乎是被说服了。
大不了以后自己出钱给他整回来,她自己不也微调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三人重新蹲好,静静等着沈清歌的惨叫。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冷。
又是一阵冷风刮过,柳潇潇冻得浑身直打哆嗦,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战天宇也觉得有点冷,但为了保持自己‘冠军’的形象,愣是咬牙硬撑。
只有胖达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潇潇,战神,你们很冷吗?”
“......”
“......”
废话!!
不冷,不冷他们缩成一团干什么!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两百斤胖成一堵墙吗?
不过说真的,胖达此刻还真有点用。
战天宇跺跺脚挪到胖达宽厚的身前,冷风立刻就小了几分。
柳潇潇见状也想挪过去,可刚挪了半步就僵住了。
“嘘...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
“嗯?没有啊。”
胖达四下张望了两下,除了风声,并没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战天宇却一脸凝重。
因为他也听到了柳潇潇说的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还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什么东西...”
柳潇潇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下一秒,在惨白的月光下,他们周围的草丛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色小点猛地从草丛里冲天而起,在半空停顿一秒后,径直朝着三人扑来。
“啊!!!”
柳潇潇的尖叫划破夜空,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
战天宇也十分震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一出口,一个黑点就扑到了他眼前。
他这才看清。
哪是什么黑点啊,分明是他们白天捉的那些红色的毒虫子!!
“靠!这些虫子怎么会来我们这?!!”
不应该去咬沈清歌吗!
胖达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脸朝地,屁股朝天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但这些虫子好像有灵性一般,在他身边转了两圈后,径直朝柳潇潇和战天宇扑去。
“啊!”
“啊!!啊!!!”
“啊!!别,别咬我的脸!啊——!!”
柳潇潇疯狂的挥舞手臂,脸上,脖子上,手上传来钻心的痛。
战天宇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脸瞬间就肿成了猪头,被咬的伤口里还流着黑血。
凄惨的声音在竹屋外此起彼伏,可竹屋里的景象也不容乐观。
房梁上,柱子上,地上,石桌上,到处都是蛇。
盘着,挂着,倒吊着。
三角的蛇眼诡异而冰冷的看着屋内唯二的活人,发出嘶嘶的骇人声。
封彻面容冷峻的站在土炕前,手里拿着砍刀将沈清歌护在身后。
沈清歌跪坐在土炕上,小嘴微张,满脸疑惑。
不对啊。
这剧情不对啊...
“我明明用了‘栽赃嫁祸’把虫子栽赃给战天宇他们了啊...怎么会有蛇呢?”
听到身后的嘀咕,封彻还以为她是害怕,手里的刀握的紧了又紧。
眼神更加冰冷,这些不是普通的蛇,而是有剧毒的毒蛇。!
月光下,吴振峰站在小河边,听着竹屋那边传来的惨叫。
左手的食指上有两个血洞,周围的皮肤隐隐发黑肿胀。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用力一挤,浓稠得黑血瞬间喷涌而出。
吴振峰迅速从兜里拿出几株草药,来不及清洗,混着泥土直接塞进了嘴里。
直到手指上的黑洞流出的血从黑色变成了红色,他才停下。
看着那两个血洞,吴振峰眉头皱在一起。
捉蛇的时候大意了,若是被沈清歌看出来,就不太妙了...
他拿起旁边的砍刀,对准两个血洞一刀划下。
“嘶——!”
吴振峰痛的蜷缩在一起,左手不住地颤抖,额头上还落下了豆大的汗珠。
一张照片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梳着两条麻花辫,大约五六岁,穿着一条粉白色的碎花裙。
眼泪瞬间糊了眼眶,落在照片上,吴振峰喃喃自语。
“囡囡...爸爸,爸爸这都是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