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刚准备把封彻带回来的木柴堆到屋角,就听到身后竹门发出一声‘吱吖’的响动。
她以为是封彻这么快就回来了,头也没回。
“哎,你这趟跑的够快啊,我都还没开始垒柴火呢...”
话没说完,感觉身后气息有些不低,一回头竟然是吴振峰。
“吴大哥?”沈清歌有些意外,“你怎么又来了?”
吴振峰把手里拎着的篮筐放到石头桌子上,掀开上面的芭蕉叶,露出地下黄澄澄,个头饱满的梨。
“怎么,不欢迎我?那我下次可不敢来了。”
“别别别!”沈清歌连忙摆手,“我可不是这意思啊,你不来,我哪有水果吃啊。”
人还是要多补充维生素C,皮肤才能保持白白嫩嫩啊。
她拍拍手里的灰,笑呵呵的看了一眼梨,走到一旁。
挪开石板,露出一个不深的土洞。
这个洞,是之前坍塌的小土洞。
在建造竹屋的时候,沈清歌便留了个心眼,用石头加固了一下。
避光又阴凉,现在她就拿这个小土洞当储存肉类的仓库。
沈清歌拿着两只田鼠,两条鱼还有一只兔子走过来,脸上还有一些剐蹭下来的泥土。
“喏,吴大哥给你,老规矩。”
这些天他们一直这么交易。
沈清歌不擅长爬树,掉在地上的梨子和猕猴桃也总是东烂一块,西坏一点的,不如吴振峰摘的新鲜水灵。
但她捉田鼠钓鱼却是一把好手,轻松的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一般。
于是二人便达成了默契。
一筐好梨或者一筐猕猴桃,换两只田鼠,两条鱼,有多余的再给点。
“还是跟往常一样,田鼠和鱼就行了。”
吴振峰说着,把那只兔子推了回去,这一筐梨没那么多,你这样不划算了。”
“害,咱俩谁跟谁啊,计较这个干啥。”
沈清歌不由分说的把兔子扔到吴振峰怀里,才喜滋滋的把那一筐梨收了起来。
正想像往常一样把梨拿出来放到自己的储存的地方,就听到吴振峰开口。
“这回别倒腾了,这筐就留给你了。”
“啊?”
沈清歌看了看手里精致的编筐,这可比自己手艺好多了。
“不太好吧,你这个筐给我太可惜了。”
“没事。”吴振峰眼神晦暗,“就当你这兔子了,而且省的你倒腾来倒腾去了,麻烦。”
“那也行吧。”
沈清歌一听,那叫一个高兴。
不用倒腾,省事,摆烂,万事大吉!
把篮子往角落一扔,继续去摆木柴了。
她一边摆一边用‘物资翻倍’的技能,搞得吴振峰都觉得她那个背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怎么能从里面一直拿木柴出来。
吴振峰在封彻回来之前就离开了。
毕竟那人气场太冷,对自己也不太友好,他没必要上赶着贴脸皮。
封彻回来,便接管了沈清歌摆木柴的工作。
当然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建造庇护所时的情况,沈清歌没有完全让封彻干,自己也搭了把手。
当最后一块木柴放好后,她终于听到了令人感动的声音。
头一次,沈清歌觉得系统的声音如此悦耳。
【叮!】
【恭喜宿主,E级任务:囤积200斤木柴。】
【现在发放任务奖励!】
【奖励:栽赃嫁祸,上进值300。】
【当前累计上进值:1100。】
【剩余寿命:81.9。】
“系统,抽奖!!”
沈清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小手一挥。
【啊...宿主,不要吧,要不先攒攒?等攒够3000咱开个大的?】
系统有点舍不得,这可是1100上进值,一抽奖就只剩100了。
它的实体大业何时能完成啊!
“不!我就要抽!”
沈清歌双眼冒火,磨拳霍霍。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想攒着,一下子被扣了500!
这次她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钱到手了就该花,上进值到手了就该抽!
不然你生个小病钱没了。
偷个小懒上进值就亏了!
怎么都不划算,只有花到自己身上的,才是正理!
“抽!”
【好...好吧...】
系统想哭。
【初级奖池已开放。】
沈清歌摩拳擦掌,嘴角勾起一个威胁的冷笑。
“系统,别忘了你上次给我说,给我提升点概率,你懂我的意思吗?”
【宿主,我...我不懂。】
看着她眼中的精光,系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这个意思就是,如果你再让我抽到保底,我就死给你看!”
【宿主,我...我控几不住我寄几啊!】
“我不管,快开始!”
这不是泼皮无赖吗?
呜呜呜...
摊上这么个宿主,统生这辈子都有了。
【叮!恭喜您减寿...1年!】
【剩余寿命:80.9。】
【当前累计上进值:100。】
“减少一年嘛...”
沈清歌躺在土炕上,翘着二郎腿摩挲着下巴。
系统在她拉长的语调里战战兢兢,生怕她下一秒就寻死了。
“也行吧,顶头了,下次继续努力啊。”
系统听到她这话,更伤心了。
她以后不会一直抽最低的奖池吧。
攒不下来上进值,它的实体就遥遥无期啊...
不活了,毁灭吧。
天黑,沈清歌吃饭完就上床了,只留下封彻在一旁慢慢收拾。
【糊咖这日子过的也太舒服了吧,以前还做点饭,现在连饭都不做了,等着封彻回来,张着嘴就吃。】
【封彻真是个好男人,国家不是倡导找对象吗,我就要这了。】
【懒就是懒,不能因为一时的勤快就对她改观。】
【人家沈清歌白天也干了很多好吗?这些柴大多数都是她找回来的,再说了人家是队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只有我觉得沈清歌那个小土洞就跟百宝袋一样,里面的田鼠和鱼就没断过,她这么厉害吗?】
【......】
沈清歌才不管那些弹幕怎么说,脑袋一歪就梦周公去了。
封彻把柴火添满,又把竹门和窗户关好后才准备上床。
土炕上,沈清歌已经进入熟睡状态,整个人呈现一个‘大’字瘫在床上。
封彻有些无奈,这些天他是发现了。
沈清歌的睡姿可以用‘豪放不羁’来形容。
如果不是自己睡在边上,还一直保持一个姿势。
就冲她这个样子,早就能从床里面滚到床下去。
把沈清歌的胳膊腿挪开,封彻小心翼翼的躺在了床边。
深夜,竹屋外,月光清冷。
战天宇鬼鬼祟祟的带着胖达和柳潇潇,摸到了竹屋窗下。
他蹲身观察片刻,眉头拧成了疙瘩。
竹门紧闭,窗户也从内里扣得严严实实,缝隙都用芭蕉叶和泥巴填死了。
战天宇低头看了眼手里拎着的几个篮筐,里面全是他们今天千辛万苦,顶着被咬到的风险,捉到的有毒的红虫子。
突然,墙角的一个小洞引起他的注意。
真是天助我也!
战天宇立刻拿着篮筐走去,掀起了盖着的叶子,将筐对准了那墙角的小洞。
一只,两只,通体鲜红的虫子,顺着洞,爬进了竹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