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274章 刀斧初窥

作者:我是大撕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周六上午八点半,何雨柱准时敲响了铃铛胡同甲二十七号的黑漆门。


    他背着个帆布挎包,里面装着自备的青石磨石、一小罐水、几块提前寻来的便宜木料——一段松木、一块椴木、还有一截榆木疙瘩。


    门开了,古师傅已经穿戴整齐,还是那身深灰夹袄,袖口挽着。


    “进来。”他转身往院里走。


    东厢房工作间里比上次更整洁了些,像是特意收拾过。


    窗下的长案空出了一大半,上面铺着新的灰色粗毡。


    旁边多了个小马扎。


    “磨石放那儿。”古师傅指了指窗台下一个石墩子。


    “木料搁墙角。今天先认认家伙。”


    他走到那面工具墙前,从不同的格子里取出五把刻刀,平放在案子的毡子上。


    刀形制各异:平刀、圆刀、斜刀、三角刀,还有一把刀头带弧度的玉婉刀。


    刀柄都是陈年的硬木,被手汗浸润得发黑发亮,但刀身都保养得极好,没有半点锈迹。


    “木雕的刀,不像木匠的斧凿,要的是巧劲和精准。一把刀,磨不好,就是废铁。”


    古师傅拿起那把最宽的平口刀:


    “磨刀,角度是命。平刀,刃口平,磨的时候,手要稳,角度要始终如一。”


    他示范了一下持刀和研磨的动作,手腕沉稳地来回推动。


    “磨到刃口起一条均匀的‘锋线’,对着光看不见白边,才行。”


    他把刀递给何雨柱:“磨。五把都磨出来。磨石自己找平。”


    何雨柱接过刀,没立刻动手。


    他先检查了一下青石磨石的表面,舀水淋湿,然后用一块废砖头小心地将磨石表面来回蹭了几遍,洗去磨出的石浆,确保工作面平整。


    这个过程花了十来分钟。


    古师傅在一边看着,没说话,眼里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


    然后,何雨柱才拿起那把平刀。


    他没有急着在磨石上推,而是先用手指指腹极轻地拂过刃口,感知着金属原有的微观形态和可能的不平整。


    接着,他摆好姿势,将刃口以一个固定的角度贴合在湿润的磨石上,开始推动。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往复都保持着几乎相同的压力和角度。


    沙,沙,沙……单调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起。


    在研磨的过程中,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通过指尖传递的触感和那细微的声响变化,他能“感知”到金属被一点点磨削、刃口逐渐变得均匀锋利的过程。


    他知道哪里还需要多磨两下,哪里已经足够。


    磨完一面,翻过来磨另一面,最后在磨石侧面轻轻荡几下,去除微小的卷刃。


    第一把平刀磨好,他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刃口是一条笔直、均匀的细线。


    他递给古师傅。


    古师傅接过去,也用指尖拂过刃口,又用拇指指甲轻轻刮了刮,点了点头,放在一边。


    何雨柱继续磨剩下的四把。


    圆刀的弧度、三角刀的开槽、玉婉刀的特殊角度,每一种都需要调整手势和研磨轨迹。


    他磨得很慢,很仔细,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磨石上的水干了就加,石浆厚了就冲掉。


    屋里只有水声和规律的磨刀声。


    等五把刀全部磨好,整齐地排在毡子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何雨柱的手腕有些发酸,但精神却很清明。


    古师傅逐一检查过,没再评价刀的好坏,只说:“刀是手的延伸。磨好了,就要知道怎么用。”


    他走到木料架前,拿下几块颜色纹理各异的木头边角料,放在案上。


    “松木软,纹理直,好下刀,练手稳;椴木细腻均匀,练线条;榆木硬,有戗茬,练控制。先学最基础的——切、削、挖、剔。”


    他拿起一把磨好的平刀,随手取过一块松木。


    “切,是立刀直入,断纤维。”


    刀锋垂直切入木面,手腕微微一压,一块方正的木片被切下,断面光滑。


    “削,是斜刀片下,去余料。”


    刀锋倾斜,贴着木面推进,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木屑卷曲着剥离。


    “挖,是去肉留形,做凹槽。”


    他用圆刀在木头上旋出一个小圆坑,边缘干净。


    “剔,是精细修整,清角落。”


    用三角刀或小斜刀,在狭窄处轻轻挑出残留的木丝。


    每个动作,他都只演示一两遍,没有多余的解释,全靠观察。


    他的手腕、手指、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与刀锋的运动融为一体,有一种近乎禅定的稳定。


    “今天,就用松木和椴木,练直切、斜削、圆挖。木料用完了,自己锯。刀钝了,自己磨。太阳照到那儿,”


    他指了指地上一条移动的阳光:“之前,把这些木块,切成大小一样的方片,削成厚薄均匀的木皮,挖出十个一样深、一样圆的坑。”


    布置完,古师傅便不再管他,自顾自走到工作间另一头,对着一个粗坯,开始他自己的雕刻,偶尔传来极轻的、有节奏的沙沙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柱看着案上那堆木头和五把刀,深吸了口气。


    他先拿起一块松木,用铅笔和角尺在上面画出整齐的格子。


    然后,捏紧平刀,对准画好的线,垂直下刀。


    “嚓”。第一刀下去,手感生涩,切口有点歪斜,边缘也带起了毛刺。


    他停下,看了看,把这块料放到一边,重新拿一块。


    第二刀,他调整了手指握刀的位置,下刀前停顿半秒,对准,然后手腕发力,果断切入。


    这一次,切口直了些,但深度不均匀。


    他没有烦躁,只是把这块也放到一边,拿起第三块。


    在下刀前,他的目光扫过木材表面,木材内部的纤维走向、疏密程度,如同浅淡的脉络图呈现在意识里。


    他选择了一条纤维最顺直、质地最均匀的路径下刀。


    刀锋切入,阻力平滑,切下的木片断面平整,边缘利落。


    找到了感觉,他继续下去。切割、削片、挖坑……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硬、滞涩,渐渐变得顺畅、稳定。


    他很快发现,削出均匀的木皮比切割更难,刀刃的角度稍有不慎,就会削断或者厚薄不均。


    挖圆坑时,控制深度和保持圆形是难点,尤其当圆刀遇到木纹扭转时,容易跑偏或挖出棱角。


    每当遇到困难,他就停下来,观察古师傅那边隐约传来的动作韵律,或者仔细“感受”刀刃与木材接触时最细微的反馈——阻力突然增大可能是遇到了硬节,纹理改变则提醒需要调整角度。


    他不再追求速度,只专注于每一次下刀的质量。


    钝了,就去石墩子那儿磨几下;木料用完了,就按古师傅指的位置,用小手锯自己锯下一段,再分割成小块。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有时滴在木头上,他随手擦掉。


    手指很快被工具磨得发红,虎口也隐隐作痛,但他没停。


    单调的重复中,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他。


    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手中的刀、眼前的木、以及那个需要达成的、简单而清晰的目标。


    阳光在地上缓慢移动,不知不觉越过了古师傅画定的那条线。


    何雨柱停下了。


    他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两摞切割出的方形木片,大小厚薄几乎一致;


    旁边是一叠削出的松木薄片,对着光看,透亮均匀;


    还有十几个挖在椴木块上的圆坑,深浅、直径都差不多。


    他收拾了一下木屑,把工具擦干净放回原处,然后安静地站到一旁。


    古师傅那边的沙沙声也停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目光扫过案上的成果。


    他拿起几片木皮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几个圆坑的内壁。检查得很仔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下周六,还是这个点。练曲线,练弧面。带块硬点的木头,核桃木或者枣木。”


    “知道了,古师傅。”何雨柱应道。


    古师傅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何雨柱背起挎包,里面的木料已经变成了木屑和习作。


    他走到院子里,深秋上午的阳光正好,空气清冷。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和手腕,推开那扇黑漆门,走了出去。


    胡同里很安静。


    何雨柱慢慢走着,手指上还残留着反复握刀留下的压痕和木头摩擦的触感。


    那种刀锋划过木纹时细腻的阻力变化,似乎还停留在指尖。


    他抬起手,对着阳光看了看。


    手上没有新伤,但指腹和虎口明显磨得粗糙了些。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把手插回兜里,朝着胡同口走去。


    现在的时代限制他不能直接拜师,不方便,对古师傅不好,何况他还是有级别的人物。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