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 第264章 薪火与生肖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何雨柱没再去天桥。 他照常上班,下班,和家里人吃饭,陪核桃认画片上的动物。 只是有时饭后,他会推着自行车出门,说“去办点事”,一两个钟头后回来。 他没跟家里人多说,刘艺菲也没多问。 只是有天晚上,何雨柱在灯下翻看一本旧书时,刘艺菲递了杯温水过来,轻声说: “那位捏面人的老师傅,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传人,也别太为难。有些事,勉强不来。” 何雨柱接过杯子,点点头:“我知道。就是想着,再找找看。” 他确实在找。 通过街道办的李主任(以前因工作接触过),何雨柱委婉地打听,附近有没有年纪轻、手巧、能静下心学手艺,又因身体原因不太容易进工厂的人。 他没提面人,只说“有个老手艺人,想寻个踏实肯学的年轻人”。 李主任想了想:“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个人来。咱们胡同尾,住大杂院里的郑家,有个小子,叫郑新民,二十二了。小时候生病,烧坏了耳朵,说话也不利索。可这孩子心静,手巧,没事就爱拿块泥巴或者面团捏着玩,还自己照着画报学画,画得挺像那么回事。街道上想过安排他去福利厂,可他爹妈舍不得,他自己好像也更想学门实在手艺。就是……不知道人家老师傅愿不愿意收这样的徒弟。” 何雨柱心里动了一下。“聋哑?” “能听见点大声,说话含混,但识字,能写。人特别安静,坐得住。” 李主任说:“你要是有心,我去跟他家里说说,让孩子拿点自己捏的东西、画的画给你瞧瞧?” “那麻烦您了,李主任。” 何雨柱说:“先看看孩子自己的意思和做的东西。” 两天后,李主任带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来了何雨柱家,约在晚上,避开了邻里耳目。 年轻人就是郑新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学生装,头发理得很短,眉眼清秀,只是眼神有些躲闪,显得拘谨。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布包。 李主任简单介绍了一下,郑新民对何雨柱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大约是“何同志好”。 然后,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泥塑的小动物——猫、狗、公鸡,虽然粗糙,但形态抓得很准,猫弓着背,狗摇着尾巴,公鸡昂着头。 还有一本自己钉的素描本,画着胡同里的树、房子、人物速写,线条虽稚嫩,但观察得很细,人物的神态抓得挺活。 何雨柱仔细看了,没多评价,只是问郑新民:“喜欢捏这些东西?” 郑新民用力点头,拿起那个泥猫,指着猫胡须,又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做了个“仔细看”的手势。 李主任在旁边解释:“他说,他喜欢观察,看清楚了,就想用手做出来。” “坐得住吗?学手艺,可能要整天坐着,反复练一个动作。”何雨柱又问。 郑新民再次点头,眼神变得认真,用手势比划了一个“很长很长时间”的动作。 何雨柱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他让李主任和郑新民先回去,说等他的消息。 星期天上午,何雨柱又去了天桥。 槐树下,汤老爷子果然在。 摊子依旧冷清,老人正就着上午的光线,用极细的笔给一个已经捏好的“黛玉葬花”人物描画眉眼,手很稳。 何雨柱走近,打招呼。 汤老爷子抬头看见他,放下笔,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子。 “生肖捏好了,你看看。” 盒子打开,里面垫着软纸,十二个小小的生肖面人,每个不过一寸来高,却各具神韵: 机灵的老鼠趴着偷油,憨厚的牛低着头,威猛的老虎作势欲扑,乖巧的兔子竖着耳朵…… 尤其那匹小红马,昂首扬蹄,鬃毛飞扬,活灵活现。颜色鲜亮,细节精致,连老鼠的胡须、龙的鳞片都清晰可见。 “老爷子,您这手艺……”何雨柱由衷赞叹,“真是宝刀不老。” 汤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隐去。 “凑合吧。眼力不济,有些地方还是含糊了。” 他顿了顿:“给孩子玩的,仔细着点,别摔了,也别沾水,能存些日子。” 何雨柱郑重接过盒子,付了钱。 这次,汤老爷子没推辞。 收好木盒,何雨柱没走。 他在摊子旁蹲了下来,像闲聊一样开口: “老爷子,上次听您说,想找个人把这手艺传下去,又怕年轻人嫌这个没出息、坐不住。” 汤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这些天,托人打听了一下。” 何雨柱说得缓慢:“找到一个年轻人,二十二岁,小时候生病,耳朵不太好,说话也不清楚。进工厂是难了些。但这孩子,心特别静,爱观察,手也巧,自己会捏泥巴,会画画。街道上的人都说他坐得住,有耐心。” 汤老爷子听着,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小团面,眼神望向远处喧闹的人群,又收回来,落在自己捏了一半的面人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聋哑人……”他喃喃道。 “是。听不大清,说不大利索。” 何雨柱说:“可也正因为这样,外头的热闹吵不到他,他心里静,眼里就看得更细。您这绝活,要的不就是一颗静得下来的心,和一双看得入微的眼吗?” 汤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阳光移动,光斑从他肩上滑到手背。 他手里那团面,被捏成了长条,又搓成圆球,反复几次。 “人……在哪里?”他终于问,声音很轻。 “就在我们胡同。您要愿意见见,下个休息日,我找个安静地方,带他来给您瞧瞧。不说是拜师,就说……喜欢您的手艺,想看看您怎么做。” 何雨柱说得很谨慎。 汤老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慢地点了点头。 “行。见见。” 何雨柱心里一松。 “那好,老爷子,您定个方便的时间地方。” “下星期天上午,还是这儿吧。早点,人少清净。” 汤老爷子说,“带上他捏的东西。” “好。” 事情说定,何雨柱没再多留,拿着装生肖面人的木盒,起身告辞。 汤老爷子看着他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染着颜料、皱纹深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玻璃罩里那些核桃壳内的微缩世界。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响。 又一个星期天。 何雨柱没带郑新民直接去摊位,而是约在附近一个僻静的小茶摊。 汤老爷子收了摊过来。 郑新民很紧张,脸有些红,把那个旧布包紧紧抱在胸前。 何雨柱简单介绍了双方。 汤老爷子话少,只是点点头,示意郑新民把东西拿出来。 泥塑的小动物,素描本,还有两件新捏的——照着何雨柱给的生肖面人(小马和小羊)仿的泥塑,虽然材料和手法不同,但形态模仿得有七八分像,尤其是小马昂首的神气,抓得很准。 汤老爷子拿起那个泥塑小马,对着光仔细看,又看看郑新民画的素描,特别是那些人物神态的捕捉。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东西,从自己随身带的一个旧布袋里,掏出一小团预备好的彩面,又拿出几样简单的工具——一根竹签,一把小刀。 他对郑新民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郑新民忐忑地凑过去。 汤老爷子开始捏。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清晰。 他捏的是一只简单的麻雀,一边捏,一边用很慢的语速,配合简单的手势,讲解要点: “先定大体……头、身子……翅膀要轻薄,用竹签压出纹路……尾巴要翘,有精神……” 郑新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呼吸都放轻了。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汤老爷子的手指和那团变幻的面团,偶尔飞快地瞥一眼老人的嘴唇,努力辨认口型。 麻雀捏成了,虽简单,但灵动。汤老爷子把它递给郑新民。 郑新民双手接过,像捧着珍宝。 他看看麻雀,又看看汤老爷子,眼睛亮得惊人。 他放下麻雀,从自己包里翻出一个小泥块和一根削尖的竹签,学着刚才看到的样子,开始笨拙地模仿。 他的手有点抖,一开始不成形,但他不急不躁,抿着嘴,一遍遍调整。 汤老爷子就在旁边看着,不说话,也不指点,只是看。 何雨柱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喝茶,同样沉默地看着。 阳光渐渐升高,茶摊老板靠在炉子边打起了盹。 街上的嘈杂似乎被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终于,郑新民手里出现了一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看出是麻雀雏形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汤老爷子,脸因为专注和紧张而发红,眼神里满是询问和期待。 汤老爷子看了那只“麻雀”半晌,又抬头看了看郑新民亮晶晶的眼睛,和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汗湿的额头。 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直绷着的嘴角,似乎松弛了那么一丝丝。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旧布袋里,又掏出了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打开,是几把他用旧了、但保养得很好的特制小工具,竹的、骨质的、金属的,形状各异。 他把这包工具,连同刚才捏的那只面麻雀,一起推到了郑新民面前。 郑新民愣住了,看看工具,又看看汤老爷子,不敢相信。 汤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下星期开始,每星期天上午,还在这儿。我教你。从和面、调色开始。学这个,急不得,苦得很。想好了。” 郑新民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来,对着汤老爷子,深深地、笨拙地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眼眶有点红,他张了张嘴,努力发出几个音节:“谢……谢……师……傅。” 汤老爷子摆了摆手,没再说别的,起身,拎起自己的旧布袋,对何雨柱点了点头,慢慢地走了。 背影依旧佝偻,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一点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郑新民还站在原地,紧紧抱着那包工具和面麻雀,望着老人的背影,久久没动。 何雨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跟你爹妈好好说。下星期别迟到。” 郑新民重重地点头,用手语比划着“一定”,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光彩。 当天晚上,七号院堂屋。 核桃吃过饭,正腻在刘艺菲怀里听她念小人书。 何雨柱拿出那个木盒子。 “核桃,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核桃立刻被吸引,爬下妈妈的膝盖,凑过来。 盒子打开,十二个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生肖小面人,在灯下闪着光。 “哇!”核桃睁大了眼睛,小嘴张成圆形。他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抬头看爸爸。 “轻轻摸,这是你的了。”何雨柱说。 核桃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那匹小红马,又碰碰旁边的小兔子,欢喜得不得了。“马!兔兔!” 刘艺菲和吕氏、何其正也围过来看,都啧啧称奇。 “真精巧,个个都活灵活现的。” 母亲拿起那只小羊端详:“汤老爷子这手绝活,真是……” “老爷子今天,收了个徒弟。” 何雨柱一边看儿子兴奋地挨个辨认生肖,一边简单地说。 “是个耳朵不太好的年轻人,心静,手巧,喜欢这个。老爷子答应教了。” 刘艺菲闻言,看了看何雨柱,眼神温柔。 “那挺好。有个着落。” “嗯。”何雨柱看着核桃小心翼翼地把小面人一个个排在桌上,摆成一排,咧着嘴笑,小手轻轻地挨个点过去,“鼠、牛、虎……” 他知道,传艺的路刚刚开始,漫长且未必平坦。 汤老爷子的绝技能被那个叫郑新民的安静青年学去几分,是未知数。 但至少,那团彩面在指尖流转的生命,那核桃壳内方寸乾坤的微光,有了一线延续下去的可能。 而此刻,跳跃的灯光下,儿子天真欢喜的笑脸,和桌上那一排承载着古老技艺与一位老人最后心血的、鲜亮的小小生灵,让这个五月的夜晚,充满了具体而温暖的慰藉。 窗外,月色正好。胡同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堂屋里,核桃稚嫩的认读声,和家人们低低的赞叹声、轻笑声,融在一起,成为这个平凡春夜里,最好的底色。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葡萄常-3 日子像指缝里漏下的沙子,看似均匀,却在不知不觉中积起了一层。 转眼进了六月,北京城给裹进了一层黏糊糊的热气里。 白天的日头毒,晒得新铺的柏油路面发软,泛着一股子焦味。 到了傍晚,这热气也不肯散尽,沉甸甸地压在胡同的青砖灰瓦上,憋得人胸口发闷。 何雨柱再见到常家那位住在附近的侄孙常志远,是在崇文门外的副食店门口。 小伙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推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俩饭盒。 他比何雨柱印象里瘦了些,脸上带着点下夜班后的青白和烦躁。 “何干部。”常志远也瞧见了他,停下脚,打了个招呼,语气说不上热络,也不算冷淡,就是一种疲沓的应付。 “下班了?”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他车把上的饭盒。 “给你姑奶奶送饭?” “啊。”常志远应了一声,抬脚踢了下自行车支架。 “二姑奶奶前阵子就不大舒坦,入夏后更见重了,躺炕上起不来身。大姑奶奶也累得够呛。” 他说话时,眼神有点飘,不怎么愿意往何雨柱脸上落。 他心里有愧,虽姓常,却对自家技艺不太上心,导致技艺传承断绝,学会的人,反而不姓常。 但这也无可厚非,确实没有这个耐心也没有这个天份,不是所有人都像何雨柱一样有异能的。 它能紧紧包裹住整个葡萄的所有变化,然后,告诉自己的脑子,它学会了。 只是手没学会而已。 但这已经是很牛的事情了,学一项技艺,可以事半功倍,所以,何雨柱才能学的这么快。 差的只有经年累月的练习,但也够了。 他的作用不是去做常家的徒弟,去学会所有技艺! 而是保存住这份技艺,文字,照片,记忆,都是载体。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沉。 上次去常家,还是半个多月前,常玉龄精神头虽不如春天,但还能在棚子里指点他调一种新试的淡紫色。 当时她咳嗽了几声,说是着了点凉。 “大夫瞧过了吗?”何雨柱问。 “瞧了。街道给请的,说是老毛病,心肺弱,天时不好就勾起来。开了药,吃着。” 常志远回答得很快,像背书,随即又添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夹杂着些实在的苦恼: “这病……耗人,也耗钱。我那份工资……”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没有对他的行为说什么,不是一路人。 从随身的帆布挎包里——这包现在几乎成了他出门标配——摸出个牛皮纸信封,不大厚,但有些分量。 “这你拿着。”他把信封递过去: “不多,算我一点心意。给老人抓点对症的好药,买点有营养的吃食。别推,这不是给你的。” 常志远看着那信封,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伸到一半,又有些迟疑,脸上闪过窘迫、挣扎,最后是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他接了过去,手指捏得有些紧,低低说了声:“……谢谢何干部。” “我这两天抽空过去看看。”何雨柱说。 常志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推着车走了,背影在午后的热浪里显得有些佝偻。 回家后,何雨柱跟刘艺菲说了这事,刘艺菲也很重视这件事情,嘱咐何雨柱抓紧时间去瞧瞧。 两天后,是个阴沉的下午,云层压得低,闷得没有一丝风。 何雨柱又拎着些东西,敲开了常家那扇黑漆门。 开门的是常桂禄,她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鬓边白发凌乱,身上那件蓝布衫子也显得空荡了许多。 “何同志来了。”她声音沙哑干涩,侧身让开门。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的中药味,混杂在夏日潮热的空气里,挥之不去。 棚子那边死气沉沉,炉火显然已许久未生。 堂屋里比往常更暗,窗户关着,似乎怕老人受风。 里屋的门帘掀着,能看见炕上隆起的人形。 何雨柱把手里拎着的一包上等冰糖、两罐麦乳精放在堂屋桌上,又拿出两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淡黄色的稠厚液体。 “托人从南边弄了点枇杷膏和秋梨膏,听说润肺止咳还行。”他低声对常桂禄说。 常桂禄看着那些东西,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眼里有些浑浊的东西闪了闪。 “她在里头,醒着呢。你……进去看看吧。” 何雨柱轻轻掀开里屋的旧布门帘。 一股更浓的药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衰颓气息扑面而来。 土炕上,常玉龄靠着摞起的被褥半躺着,身上盖着条薄棉毯。 她瘦得惊人,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显得很高,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布满深重的皱纹。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还保留着一点熟悉的、锐利的亮光,此刻正望着门口。 “常师傅。”何雨柱走近些,在炕沿边的凳子上坐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常玉龄看着他,眼珠慢慢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他脸上,又移开,望向糊着旧报纸的顶棚,半晌,才极轻地“嗯”了一声,气若游丝。 “您好些了吗?”何雨柱问。 常玉龄没回答这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断续,却异常清晰:“你……后来自己试过那‘抖’劲儿么?” 何雨柱没想到她先问这个,如实回答: “试过。在家用别的料子练过手感。要领似乎摸到一点,但要做到您那样……火候、时机、力道分毫不差,还差得远。尤其是料子不同、要的颜色效果不同时,那一抖的轻重缓急,千变万化。” 常玉龄听着,枯瘦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又沉默了很久,久到何雨柱以为她累了,要歇息了。 “志远那孩子……”她忽然又开口,话题跳开: “心不在这儿。也好……这行当,熬心血,见不到亮,他受不了这个苦,硬按着,也学不出来,两耽误。”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埋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认命。 “我常家这门手艺……到我这儿,怕是真要绝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落在何雨柱耳朵里,却像一块冰,沉甸甸地往心底坠去。 他看着老人那双曾经稳如磐石、如今枯瘦如柴的手,那双手曾创造出无数栩栩如生、巧夺天工的葡萄。 “常师傅,”他喉头发紧,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 “您别这么说。我这儿,记了不少……” 常玉龄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锐利依旧,似乎要穿透他。 “你记的那些……是‘形’。是死的。” 她喘了口气,歇了歇,继续说: “有些东西……写在纸上,拍在照片里,记不下来。得靠活人,靠一代代手把手,错了打手心,对了……心里头那点滋味,才传得下去。” 她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积蓄力气。 何雨柱不敢打扰,静静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她睁眼,看着何雨柱,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有审视,有不舍,有决绝,最后都化为一抹深重的托付之意。 “何同志……何雨柱。”她罕见地叫了他的全名。 “哎,您说。”何雨柱身体微微前倾。 “我这辈子……没看错过人。” 常玉龄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分量: “你是个真正……惜物、懂行的人。你学东西,是往心里去,往骨头里刻。我家那些手艺……书面的,拍照的,你都拿去了。” 她顿了顿,呼吸又急促了些,常桂禄悄悄进来,给她喂了点温水。 她缓了缓,眼神示意姐姐没事。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更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这儿……还有几样‘笨办法’,和……‘救急的方子’。口说无凭,我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现在……我心思变了。” 她让常桂禄从炕柜最底下,摸出一个用油布包了好几层、巴掌大的扁平旧木匣。 常桂禄眼眶通红,手有些颤,但还是递了过来。 常玉龄没接,只示意给何雨柱。“打开。” 何雨柱接过,入手沉甸甸。 他小心地一层层揭开油布,露出一个黑黝黝、毫无纹饰的木匣。 推开盒盖,里面没有珍珠宝贝,只有几样东西: 一册边角磨损严重、纸张发黄变脆的手订本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常氏料器偶得”; 两三张画在粗糙草纸上的示意图,线条潦草却关键; 还有几块颜色奇特、标注着小字的料块样本。 “这本子……是我太爷爷那辈开始记的,不成系统,都是干活时碰到难题、有点心得,胡乱记下的。有对的,也有后来发现不对划掉的。这些图,是几样关键工具改制的草样,市面上没有。这几块料……” 她指着那几块样本:“是我试出来,专治‘走色’(颜色晕染不佳)、‘起泡’、‘料脆’毛病的‘药引子’,掺一点点在正料里,能救急。怎么用,用量多少,本子后面有几处提到,但没说全,得……得结合着看,琢磨。” 她每说一样,气息就弱一分,但眼神却越来越亮,紧紧盯着何雨柱: “这些东西……我常家的根。我今天……把它交给你。” 何雨柱捧着那木匣,只觉得有千钧重。 他抬头,迎着常玉龄的目光,没有任何推拒或虚伪的谦让,只是极其郑重地、清晰地回答: “常师傅,您放心。木匣里的东西,我以性命担保,绝不外泄,绝不谋私利。它们永远姓常。我会替常家,找到一个真正配得上这份托付的徒弟。将来,无论是常家后人有意愿学,还是我找到的那个徒弟需要,我必代您,把这里头的东西,原原本本,一分不差地,‘还’回去。若违此诺,天厌之。” 他没有说更多华丽的誓言,但这几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凿在当下这间弥漫着药味和生命终曲的昏暗房间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常玉龄听完,一直紧绷着的那口气,似乎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她脸上那层灰败的死气里,透出了一点奇异的、近乎安详的松弛。 她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合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常桂禄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用手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何雨柱轻轻将木匣重新包好,抱在怀里。 他站起身,对着炕上仿佛睡去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堂屋又坐了一会儿,低声和常桂禄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留下些钱,嘱咐无论如何,用药和营养不能断。 走出常家小院时,天色更阴沉了,闷雷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滚动,远处天边扯开一道苍白的闪电。 风起来了,带着土腥气,吹过狭窄的胡同,卷起地上的尘土。 何雨柱抱着那个用旧蓝布重新裹好的木匣,坐进车里,只是静静坐着。 车窗外的世界被酝酿中的暴雨压得一片晦暗,车厢内更是寂静。 怀里的木匣似乎还残留着老人炕头的微温,以及那股混合了药材、陈旧纸张和岁月尘埃的复杂气味。 那不仅仅是一些物件和记录,那是一个家族、一门技艺最后一点挣扎着不肯熄灭的魂灵,如今,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臂弯之间。 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什么。 不是荣誉,不是宝藏,而是一份跨越了血缘、沉重无比的文明托孤。 一道炸雷终于撕开天幕,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瞬间就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帘。 何雨柱缓缓启动车子,雨刷器在玻璃上左右划动,勉强扫开一片清晰的视野。 车灯切开雨幕,驶向回家的路。 身后的胡同,那扇黑漆门,那间弥漫药味的小屋,迅速隐没在滂沱大雨和沉沉的暮色之中。 而他怀里的那份“托付”,却在这雷雨交加的归途上,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葡萄常 常玉龄是在七月中旬一个闷热的夜里走的。 没有惊动太多人,就像她这一生大多数时候一样,安静,近乎悄无声息。 常桂禄托人给何雨柱捎了个口信,没多说别的,只讲了日子和大致时候。 何雨柱去了,以文化局协助料理后事的名义,帮着常桂禄和那位脸上没什么悲戚、更多是茫然与疲惫的侄孙常志远,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葬礼简单得近乎潦草,没吹打,没多少吊唁的人,只有几个老街坊和街道的干部露面。 骨灰最后埋在了东郊一处普通的公墓,碑很小,字也简单。 常家的小院彻底没了生气。 棚子锁了,工具蒙尘。 常桂禄似乎一夜之间被抽走了主心骨,整日坐在堂屋发呆,眼里的光更黯淡了。 常志远来得更少了,据说正在想办法调去城外的工厂,想离开这片让他觉得憋屈又无望的胡同。 何雨柱去的次数却多了些,隔十天半月总会去一趟,有时带点吃的用的,有时只是坐坐,陪常桂禄说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不提手艺,只问身体。 常桂禄话很少,常常是他问几句,她才慢半拍地“嗯”、“啊”一声。 只有一次,何雨柱临走时,她忽然望着空荡荡的棚子方向,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都冷了。”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说:“您保重身体。” 他心里那件事,却一天紧似一天。 那份油布包着的木匣,被他带回九号院书房后,没有立刻打开。 它在书桌最下面的带锁抽屉里静静躺了半个月。 直到一个周末的下午,家里人都各有各的消遣,核桃被母亲带出去遛弯,刘艺菲在备课,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才锁上书房门,拉好窗帘,拧亮台灯,将木匣请了出来。 解开油布,打开匣盖。那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细微矿物粉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这一次,他看得比在常家炕头时更仔细。 《常氏料器偶得》册子,纸张脆得必须用镊子小心翻动。 里面的字迹不一,墨色深浅不同,显然跨越了好几代人。 记录极其琐碎随意,没有章节条目,像是随手抓来的纸片订在一起。 有对某次“走色”的焦躁记录:“甲子年三月初七,试青灰料,又败。色沉如死灰,疑是碱重三分。” 旁边有后来添的、笔迹不同的批注:“非碱,乃硼砂火候未足,减一分,加辰砂少许救之,成‘雨过天青’。” 就这样,一个问题,几代人的摸索、失败、修正,浓缩在寥寥数行字里。 何雨柱看着,仿佛能看见那些早已作古的匠人,在炉火前皱眉、试验、狂喜或扼腕的身影。 那些草图纸上的工具改样,线条狂放不羁,但关键尺寸和角度却被反复标注、修改。 何雨柱拿出自己之前绘制的标准工具图对比,发现常家先人这些“土法设计”,往往巧妙地规避了材料或加工的限制,用看似笨拙的结构,达成了意想不到的灵巧效果。 这是真正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智慧。 那几块“药引子”料块,他小心地取样极少量,在自备的便携显微镜下观察结构,又用空间里存着的简陋光谱分析仪(对如果那个时代有的话,这本质是个虚拟故事。)做了成分粗略测定,心中大致有了数。 这些不起眼的“边角料”或“废料”,经过特殊处理,竟能在主料出现微妙偏差时,起到四两拨千斤的矫正作用。 这是常家绝不外传的“救场法宝”。 他一边研读,一边对照自己之前记录的庞大“科学档案”——温度数据、流程时序、物性参数。 常家经验中那些玄妙的“火候”、“手感”、“眼色”,渐渐与冷冰冰的数据产生了奇异的关联和印证。 他开始在全新的、更大的图纸上,重新绘制葡萄常的技艺谱系图: 核心技艺为干,经验数据为枝,秘传心得与救急法门为叶,工具演进与材料特性为脉络。 这张图,既有科学的精确骨架,又最大程度保留了经验传承的血肉与灵气。 这项工作耗神费力,他只能在深夜或绝对无人打扰时进行。 完成的那一夜,他看着铺满书桌的图纸、笔记、样本和那份最终整理装订成册、厚达数百页的《葡萄常制作技艺全卷(附考据与科学阐释初稿)》,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门技艺,此刻在他心中、脑中,已再无秘密。 他不仅“学会”了,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兼具宏观脉络与微观洞察的方式,彻底掌握了它。 现在,是履行承诺第二步的时候了——为它找到一个“新家”,一个活的、能承接这份沉重托付的传承者。 他没在常家那些疏远的亲戚里找,也没在文化系统那些眼高于顶的“专家”里寻。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基层、更贴近“手艺”本身的地方——北京市工艺美术厂,以及下属的几个合作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利用文化局调研的便利,他花了近一个月时间,看似随意地走访了几处单位。 他看人,不看那些夸夸其谈的,专看车间里沉默干活儿的。 看他们的手是否稳,眼神是否专注,对待材料和工具的态度是珍惜还是敷衍。 他也会和老师傅闲聊,打听哪些年轻人“坐得住”、“有灵性”、“真心喜欢这个”。 目标渐渐聚焦在一个叫林秀兰的姑娘身上。 二十二岁,工艺美术厂“料器花卉”车间的学徒工,三年了。 出身南城普通工人家庭,父母早逝,跟哥嫂过,性子静,不爱说话。 车间老师傅的评价很一致:“秀兰那孩子,手巧,心细。给她一朵花的图样,她能琢磨半天,做出来的瓣儿比别人活泛。就是太闷,不讨领导喜欢,学了三年,还干着最基础的活儿。” 何雨柱特意去车间“参观”过一次。 林秀兰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正用镊子给一朵料器月季上最后几片叶子。 车间里嘈杂,但她周围仿佛有个安静的气场。 她手指并不算特别纤细,甚至有些劳动留下的粗糙,但动作极其稳定、精准,镊子尖夹着细小的叶脉,一点点贴合,呼吸都放得很轻。 完成时,她将那朵月季举到窗边自然光下端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极淡的、满足的光,一闪而过。 就是她了。何雨柱心里有了底。 但他没有直接去找林秀兰。 他先找了街道和工艺美术厂的领导,以文化局“抢救性技艺传承试点”项目的名义。 提出需要一个“细心、耐烦、有一定工艺基础的年轻同志”,协助照顾一位贡献卓着、但如今孤身一人、身体欠佳的“老工艺师”(指常桂禄),同时“在生活照料中,零距离学习、记录老艺人的宝贵经验”。 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厂里正为类似“政治任务”派谁去头疼,一听是去照顾老人兼学习,不算美差,但也不算坏事,尤其有文化局的项目名头。 有人提到了林秀兰,说她性子静,适合伺候人,手艺基础也有。事情很快定了下来。 何雨柱在一个傍晚,在车间外拦住了下班出来的林秀兰。 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挎着布包,见一个陌生干部模样的人找她,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包带。 “林秀兰同志?”何雨柱语气平和: “我是市文化局的何雨柱。关于厂里推荐你去协助照顾常桂禄老师傅,并参与我们一个技艺记录项目的事,想跟你具体谈谈。” 他把项目意义(保存国家文化遗产)、常家背景(葡萄常的辉煌与现状)、工作内容(照顾老人生活、陪伴、观察记录手艺细节)以及可能的学习机会,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没许诺任何好处,只强调这是一项需要耐心、细心和责任感的工作,可能枯燥,但对技艺传承很重要。 林秀兰安静地听着,手指慢慢松开了包带。 当听到“葡萄常”和“学习记录手艺”时,她一直低垂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抬起眼,快速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有不确定,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住的、对“手艺”本身的光亮。 “我……我能行吗?我只会做点简单的花……”她声音很小。 “常老师傅年事已高,已无法亲手制作。你需要做的,首先是照顾好她的起居,让她舒心。其次,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记下她还能讲述的、关于那些工具、材料、工序的点滴记忆。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学习。” 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常家有些世代相传的技艺资料,需要有人去理解、整理。我觉得,一个能静下心来把一片料器叶子做到极致的人,或许能读懂那些东西。” 林秀兰的脸微微红了,手指又无意识地捏住了衣角。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很轻、但很清晰地说: “我……我愿意去试试。我会好好照顾常老师傅的。”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何雨柱亲自带着林秀兰去了常家小院,向常桂禄做了介绍。 常桂禄起初是漠然的,甚至有些抗拒又一个外人闯入她沉寂的世界。 但林秀兰身上有种天生的安静和实在,她不怎么说话,来了就挽起袖子收拾杂乱已久的屋子,生火做饭,煎药递水,动作轻盈利落。 常桂禄默默看着,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那层冰封的漠然,似乎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 何雨柱偶尔会过去,有时带点特别的吃食或常用药,更多时候是询问林秀兰记录的情况,解答她一些初步接触常家工具图谱时产生的疑惑。 他解答时,从不直接给答案,总是引导她去对比车间里学到的知识,去猜想常家先人为何要如此设计工具、处理材料。 林秀兰开始时有些胆怯,后来问题渐渐多起来,眼神也越来越专注明亮。 常桂禄起初只是冷眼旁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有一天,林秀兰在打扫棚子时,对着墙上挂的一件形状奇特的旧铁模发了很久的呆,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常桂禄: “常奶奶,这个钩子的弯度,是不是为了……让葡萄珠挨着梗的那一圈,凹进去一点点,更像真的被拽着的感觉?” 常桂禄正在堂屋晒太阳,闻声,昏花的老眼猛地睁大了一些,定定地看了林秀兰好一会儿。 那铁模的用途,正是如此。 这是极细微的观察,不是真正用心揣摩过真葡萄形态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自那以后,常桂禄对林秀兰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会在林秀兰递过药碗时,多看她一眼; 会在林秀兰询问某些工具往事时,用干涩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上几句; 甚至有一次,林秀兰尝试用常家留下的料头,在冷灶上练习吹制最基本的小圆珠(得到常桂禄默许)失败时,老人竟哑着嗓子,吐出了两个简单的字:“气急。” 林秀兰怔住,随即若有所悟,再次尝试,吹出的珠子果然匀了些。 她回头看向常桂禄,老人却已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幻觉。 何雨柱在一次单独来看望时,常桂禄难得地主动对他说了一句: “那丫头……是个材料。” 这话,已是极高的认可。 时机差不多了。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下午,何雨柱将林秀兰叫到九号院一楼工作间——这是破例,也显示事情的郑重。 他锁好门,将那份自己编纂的《葡萄常制作技艺全卷》的副本(隐去了最核心的秘方数据,但保留了完整框架和科学原理阐释),以及常家原始木匣中的手稿、图样影印本,郑重地放在她面前。 “秀兰同志,”他的语气严肃而平和: “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常老师傅认可你,你也证明了自己对这门手艺的诚意和悟性。这些,是常家葡萄常技艺的部分核心资料,以及我初步整理的科学记录。” 林秀兰看着那厚厚的册子和古朴的手稿影印本,呼吸一下子屏住了,手微微发抖,不敢去碰。 “今天把这些交给你,是经过常桂禄老师傅默许的。” 何雨柱继续说:“但有几句话,你必须记住。第一,你学的是常家的艺,将来你若能成,你就是常家这门手艺的传人。手艺姓常,这个根不能忘。” 林秀兰用力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第二,这些资料,尤其是常家原始手稿,是绝密的传承之物,你必须用生命保守秘密,不得泄露,更不得用于任何私人牟利。” “我发誓。”林秀兰的声音哽咽但坚定。 “第三,”何雨柱看着她,目光深远: “技艺传承,路长且艰。资料是死的,关键还在活学活用,在心领神会。以后遇到实在解不开的难题,或者需要验证某些失传的关键步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来找我。我受常玉龄老师傅临终托付,有责任确保这门技艺的火种,不会在传承中熄灭。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代常家老师傅,为你释疑解惑,补全关窍。” 林秀兰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何雨柱。 她这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位何干部,不仅仅是项目的负责人,他本人,竟然就是常家技艺的“终极守护者”与“传承仲裁人”。 “何干部……我,我……”她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不必多说什么。”何雨柱摆摆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把这些拿回去,结合你在常老师傅身边的所见所闻,还有你在车间的基础,慢慢看,慢慢想,不懂的记下来。实践的部分,现在条件有限,但可以多用脑子模拟,在基础料上练习手感。常老师傅时日无多,多陪陪她,听她说话,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可能是无价之宝。” 林秀兰珍而重之地抱起那些资料,深深向何雨柱鞠了一躬。 离开时,秋日午后的阳光正好。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林秀兰抱着资料,脚步郑重又轻快地穿过院子,消失在院门外。 他知道,一粒新的种子,已经埋进了合适的土壤。 尽管这土壤依然贫瘠,时代的风雨也远未停歇,但至少,有了萌发的可能。 而他,何雨柱,完成了“文化中间人”最关键的一步: 找到了传承者,交接了火种,并且为自己定位了“终极备份”与“后世之师”的角色。 那套完整的《全卷》正本、原始木匣、以及他脑海中融会贯通的所有技艺细节,都静静躺在空间的绝对安全之处。 葡萄常的技艺,在常家血脉看似断绝的黄昏,于无声处,悄然系上了两条通往未来的、坚韧的丝线: 一条握在懵懂却赤诚的年轻女工手中; 另一条,则隐没在时空的褶皱里,由一个承诺守望。 窗外,胡同里传来孩子们放学回家的嬉闹声,悠长而充满生气。 炉火已冷,但火种未熄。这就够了。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暑日辰光 早上六点半,天色已经大亮。 蝉在胡同两旁的槐树上嘶鸣,一声压过一声,空气里浮动着被晒了一夜的、尚未完全散尽的热。 7号院厨房,母亲正在和面。 面是昨晚就发上的,已经膨起。 她往面盆里兑了点碱水,手腕用力,揉搓得光滑。 今天核桃生日,按北方的老规矩,得吃碗长寿面。 何其正从后院进来,手里拎着个小竹篮,里面是刚摘的嫩黄瓜和小茄子,还带着露水。 “后院的菜,今天应该够吃了。” “放那儿吧。”母亲头也不抬,把揉好的面用湿布盖上。 “一会儿我拍个黄瓜,再烧个茄子卤。柱子昨天说带条鱼回来。” 正说着,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水穿着浅碎花的短袖衬衫和深蓝裤子走出来,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个搪瓷盆,准备去院角的水龙头洗漱。 她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润,看见父亲,叫了声“爸”。 何其正应着,把菜篮放到案板边:“恩,维钧今天过来吧?” 何雨水蹲下接水,回道:“说了今天过来,他带了点清华农场分的桃子。” 堂屋里传来核桃清脆的笑声和刘艺菲温柔的说话声。 小家伙醒得早,正在妈妈帮助下穿衣服——今天生日,母亲给他做了件崭新的浅黄色小短褂,上面用红线绣了个小小的老虎头。 “核桃,两岁啦,是大孩子了,自己伸胳膊。” 刘艺菲的声音带着笑意,也有些微的喘息。 她坐在床边,腹部高高隆起,穿着宽松的浅灰色连衣裙,额角有细密的汗。 孕晚期身体沉重,行动不便,但她气色还好,只是容易疲乏。 “大孩子!”核桃响亮地重复,努力把小胳膊伸进袖子里。 何雨柱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网兜,里面是两条巴掌宽的平鱼,银亮的鳞片闪着光。 “爸,妈。鱼买回来了,还新鲜。” 他把鱼放进厨房的水盆,洗了手,走进堂屋。 核桃已经穿好新衣服,正美滋滋地低头看胸口的老虎头,看见爸爸,立刻张开手扑过来: “爸爸!看!新!虎虎!” 何雨柱一把抱起儿子,掂了掂: “嗯,真精神。我们核桃今天过生日,高兴不高兴?” “高兴!”核桃搂着爸爸的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艺菲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何雨柱空着的一只手立刻伸过去扶住她胳膊。“慢点。” “没事。”刘艺菲借着他的力站稳,手习惯性地托着后腰。 “就是这孩子,一早就在里面练拳脚,热闹得很。” 她脸上是温和的嗔意,眼底却满是柔光。 上午,家里各忙各的。 母亲擀面条、准备菜码。 何其正修了修后院小菜地的篱笆。 何雨水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 何雨柱杀了鱼,又用井水镇了个西瓜。 刘艺菲坐在堂屋通风处的藤椅上,手里做着针线——是一件小小的、柔软的婴儿连体衣。 核桃围着她转,一会儿看看妈妈手里的活计,一会儿跑去厨房看奶奶擀面,一会儿又跑到后院看爷爷干活,像只忙碌的小蜜蜂。 十点多,钱维钧到了。 他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网兜粉白相间的桃子,还有个小纸包。 “伯父,伯母,嫂子,柱哥。” 他一一招呼,把桃子递给迎出来的何雨水,又打开纸包,里面是几本崭新的彩色小画册:“给核桃的生日礼物。” 核桃被“礼物”吸引过来,仰头看。 钱维钧蹲下,拿出一本画着动物的画册翻开:“看,大象,长鼻子。” “象!”核桃指着,又看向其他几本,眼睛亮晶晶。 “谢谢维钧哥,破费了。”刘艺菲笑道。 “不值什么,孩子喜欢就好。” 钱维钧站起身,额头有汗,衬衫背后湿了一小片。 何雨水自然地递过一块湿毛巾给他擦脸。 午饭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菜色简单却丰盛: 过了凉水的长寿面,配上黄瓜丝、豆芽菜、芹菜丁、煮黄豆、心里美萝卜丝等七八样菜码,还有一大碗浓香的茄子肉丁卤。 主菜是红烧平鱼,鱼身煎得金黄,浇着深色的酱汁。 拍黄瓜爽脆,桃子洗好了放在果盘里。 中间还摆了一碟母亲自己蒸的、点上红点的“寿桃”小馒头。 “来,核桃,今天你最大,坐这儿。” 母亲把核桃抱到专门垫高的小椅子上,面前是个小碗。 “吃面,长命百岁。”何其正说了句吉祥话,先给核桃挑了一筷子面。 一顿饭吃得热闹。 核桃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地吃面,糊了一脸酱汁。 大人们边吃边聊,多是家常。 钱维钧说起清华暑假里一些趣事,何雨水讲供销社里来的新布料。 何其正问了问钱维钧家里的近况。 母亲不停地给刘艺菲夹鱼肚子上的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 何雨柱话不多,照顾着核桃吃饭,时不时看一眼刘艺菲,见她胃口还好,才放心。 饭后,西瓜被切开,红瓤黑籽,沙甜多汁。 一人一块,吃得畅快。核桃吃了两块,小肚子圆滚滚的。 歇了午觉,下午三四点钟,日头偏西,没那么毒了。 何雨柱把汤老爷子送的那套生肖面人拿了出来。 面人保存在阴凉的盒子里,除了颜色略暗,依旧栩栩如生。 “核桃,看,谁来了?” 核桃欢呼一声,跑过来,小心地拿起他的“小红马”,又摆弄小老虎、小兔子,在堂屋地上摆起了“动物园”。 钱维钧也饶有兴致地蹲在旁边看,赞叹手艺精巧。 刘艺菲摇着蒲扇,坐在藤椅上看着儿子玩,脸上是恬静的笑。 何雨水和钱维钧在一边低声说着话。 母亲和何其正一个缝补衣裳,一个看报纸。 夕阳西下时,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 何雨柱在院里泼了些水降降温,支起小桌,摆上绿豆汤和中午剩的桃子。 晚风终于带来一丝凉意。 一家人围坐院中,核桃玩累了,趴在妈妈膝头,听大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蝉声渐歇,蝙蝠开始在屋檐下无声地穿梭。 母亲抿了口绿豆汤,看着依偎在刘艺菲身边的核桃,又看看儿媳隆起的腹部,眼角的皱纹舒展: “等秋凉了,家里就更热闹了。” 何其正“嗯”了一声,没多说,但眼神温和。 刘艺菲的手轻轻抚过腹部,那里,新生命正有力地伸展拳脚。 她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也正看着她,目光相接,安宁而踏实。 钱维钧和何雨水帮忙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 何雨水送他出胡同口。 夜幕完全降临,星星点点亮起。 核桃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小背心裤衩,被何雨柱抱在怀里,还在咿咿呀呀地说着今天的“大老虎新衣服”和“小鱼面”。 “好了,小寿星,该睡觉了。” 何雨柱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爸爸,明天还生日。” 核桃迷迷糊糊地嘟囔。 “明天不是啦,明年再过。” 何雨柱笑着,把他抱进里屋。 刘艺菲慢慢挪到床边坐下,何雨柱安顿好核桃,转身扶她躺下,在她腰后垫好枕头。 “累吗?”他低声问。 “还好,心里高兴。” 刘艺菲握住他的手:“核桃今天真开心。” “嗯。”何雨柱坐在床沿,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和儿子细细的鼾声,看着窗外幽蓝的夜空。 酷暑依旧,但晚风已悄悄带来了关于秋天的、模糊的讯息。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箱底余韵 关于四季,南北方差异真的很大。 像广东,它可能一年到头都是夏天,偶尔发发慈悲,有点北方初冬的感觉,也是一闪而逝。 八月的北京,晌午头里热得晃眼,可一早一晚,风里头已经有若有若无的爽利了。 道旁槐树叶子绿得发沉,蝉声却依旧扯着嗓子,一阵紧似一阵。 这天是礼拜三,上午九点多钟。 7号院堂屋开着几个后窗户,穿堂风徐徐地过,带走了些屋里的闷气。 风扇也开着,并不觉得闷热。 刘艺菲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身上是件宽大的浅蓝色细布连衣裙,肚子高高地隆着。 她手里拿着一件快完工的婴儿小褂,针脚细密匀称。 旁边小凳上,核桃正埋头摆弄那套生肖面人,把小红马和小老虎凑在一起,嘴里嘀嘀咕咕编着故事。 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碗里是刚熬好晾温的绿豆汤,面上飘着几粒鲜红的枸杞。 “艺菲,喝点绿豆汤,解解暑气。” “哎,谢谢妈。”刘艺菲放下针线,接过碗,小口啜着。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招呼声:“家里有人吗?” 是岳母钱佩兰的声音。 母亲忙迎出去。 钱佩兰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短袖衬衫配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篮子上盖着块白毛巾。 她额角有汗,脸却带着笑。 “佩兰来了,快进来,外头热。” “可不是,这一路骑车过来,脊梁沟都是汗。” 钱佩兰笑着进院,把篮子递给母亲:“带了几斤水蜜桃,还有两包藕粉。艺菲现在多吃点藕粉好,养人。” 刘艺菲要起身,钱佩兰连忙摆手: “你坐着,千万别动。” 她走过去,仔细端详刘艺菲的脸色: “嗯,气色还行,孩子闹不闹?” “白天还好,就是晚上临睡那会儿,活泼得很。” 刘艺菲抚着肚子,眉眼柔和。 钱佩兰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母亲给她也盛了碗绿豆汤。 核桃看见姥姥,举着小马喊了声“姥姥”,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 三个女人喝着汤,说着家常。 话题从最近的天气,扯到核桃生日,又自然地说起些旧人旧事。 “说起来,前些天我去西城看一个老姐妹,她不是原先在评剧院工作嘛。” 钱佩兰拿手绢擦擦嘴角,闲聊道:“在她那儿碰见位老先生,可有意思。” 母亲问:“哪位老先生?” “姓金,叫金什么来着……哦,金鹤年。早年间是‘庆和班’的‘箱信’——就是管戏班衣箱的头儿,那可是个大拿。” 钱佩兰声音放缓了些:“如今在光华剧院看仓库,管着好些老行头。我那老姐妹跟他熟,就引见了。老爷子清瘦,可精神头足,眼睛特别亮。” 刘艺菲也听着感兴趣:“管衣箱的先生?那得懂多少戏服规矩。” “可不是嘛!”钱佩兰来了谈兴。 “我们就坐在他们仓库外头的小院里喝茶。老爷子说起现在的戏,倒不说唱腔身段,专说‘行头’。他说啊,‘现在剧团排新戏,行头也做新的,可那规制、那穿戴的法子,差着行市呢。’” 她学着老爷子的语气,稍稍压低了声音: “‘就说那扎靠吧。 好家伙,我看着台上武生一个旋子下来,背后的靠旗歪出去半尺,甲叶子哗啦啦响,那是要散架! 哪还有半点大将军的威风? 我们那会儿,一套靠从里到外,怎么穿,带子怎么系,旗子怎么插,那都是有死规矩的。 差一丝一毫,角儿身上就不自在,戏也出不来精气神。’” 堂屋里静了一下,只有核桃摆弄面人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断续的蝉鸣。 母亲轻轻叹气:“老规矩,老讲究,现在怕是没人耐心学了。” “老爷子也是这么个意思。” 钱佩兰点头:“他说,他那套管衣箱的学问——什么蟒、靠、帔、衣怎么分类存放,不同戏码、不同角儿、不同时辰该穿哪套,都有说法; 还有怎么修补旧行头,哪儿破了该怎么补才看不出来; 更别说给武生扎靠那一套手法,怎么勒得既牢靠又不妨碍动作…… 他说,现在剧团都学新式的管理法,他那套,年轻人嫌繁琐,觉得过时了。 也就他,还守着那仓库,偶尔有老剧团来借行头,他能说道说道,平时……” 她摇了摇头:“老爷子说,‘我这身本事,跟着旧戏班一起,快进棺材喽。’” 刘艺菲听得入神,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件小褂子。 这时,何雨柱从9号院那边过来,手里拿着几份稿纸,像是刚忙完工作。 看见钱佩兰,打招呼:“妈,您来了。” “哎,雨柱,正说你呢。” 钱佩兰笑道:“刚说起一位懂老戏服规矩的金老爷子。” 何雨柱把稿纸放在五斗橱上,走过来,在刘艺菲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金老爷子?以前庆和班的箱信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手艺是真讲究,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钱佩兰把刚才的话又简单说了说。 何雨柱静静听着,等钱佩兰说完,他才问: “这位金老爷子,如今就在光华剧院看仓库?” “是,光华剧院后身有个大仓库,好些老行头都存那儿。老爷子就住仓库边上的小屋里。” 钱佩兰说:“人挺和气,就是提起手艺,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寞。” 何雨柱点点头,没立刻接话。 他看向窗边,何雨水正好从西厢房出来,手里拿着画板和一叠稿纸,看样子是要去9号院书房画画。 那里会更大一点,西厢房在这个时候,没那边凉快。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短袖衬衫,头发用一根深蓝色发带束着。 “雨水。”何雨柱叫住她。 “哥,妈,钱伯母。”何雨水走过来。 “你最近是不是在画一套戏曲人物的册页?”何雨柱问。 “是啊,工笔重彩,画《长坂坡》赵云。” 何雨水说:“正犯愁呢,赵云那身白靠,纹样、结构,还有扎靠的感觉,资料不够细,画出来总觉得差点意思。托人找了几本戏剧画报,也都是大概齐,细节经不起推敲。” 何雨柱转向钱佩兰: “妈,您看这样行不行。 雨水正需要这方面的资料,金老爷子又是真懂行的前辈。 我想,能不能请您帮忙引荐一下? 我就以帮妹妹收集绘画素材的名义,去拜访拜访金老爷子,请教请教这戏服,特别是扎靠的规矩和门道。 当然,不能白请教,该有的礼数一定周到。” 钱佩兰听了,沉吟片刻: “这倒是个正经由头。老爷子喜欢懂行、又尊重老规矩的人。 雨水要画戏装,问他那是问对人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学问还能帮上你们年轻人,兴许能高兴点。 我跟我那老姐妹说一声,让她先跟金老爷子通个气。” 刘艺菲也轻声说:“雨柱这想法好。雨水画画用得着,金老爷子的学问也能有个去处,哪怕是记录下来,也是好的。” 何雨水眼睛亮了:“真的?哥,要是能见到真懂的老先生,那可太好了!我好多问题想问呢。” “那就这么定了。”何雨柱对钱佩兰说: “麻烦您先帮着牵个线。我这边准备一下,过两天挑个凉快日子,就去拜访。” 事情说定,气氛更松快了些。 钱佩兰又坐了会儿,说了些别的闲话,看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母亲把篮子里的桃子和藕粉拿出来,又把篮子装了些自家蒸的枣糕和刚摘的嫩玉米,让钱佩兰带回去。 送走钱佩兰,堂屋里恢复平静。 核桃玩累了,蹭到妈妈身边,把小脑袋靠在妈妈腿上。刘艺菲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何雨水还惦记着事,问何雨柱: “哥,去见金老爷子,我需要准备什么问题吗?或者,把我画了一半的赵云草稿带上?” “带上吧,更显诚意。” 何雨柱说:“问题不急,先听老爷子说。他肯说多少,咱们就记多少。记住,咱们是去求学问,不是去考问。姿态要低,耳朵要灵。” “我明白。”何雨水认真点头。 母亲在旁道:“是得好好请教。老艺人有老艺人的脾气,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礼数到了,话就好说了。” 何雨柱“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 院里的石榴树,果实已有拳头大小,沉甸甸地压在枝头,表皮开始泛出淡淡的红晕。 他想起钱佩兰转述的那句话——“我这身本事,跟着旧戏班一起,快进棺材喽。” 一种依附于旧行业体系、随着体系崩塌而迅速失去价值的技艺。 它的消亡,甚至比材料断绝、无人愿学更悄无声息,因为它连“需要被拯救”的呼声,都可能微弱得无人听见。 但妹妹画板上那尚未完成的、银甲白袍的赵云,正需要这即将沉寂的知识,来赋予其真实的筋骨与灵魂。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袍靠春秋 光华剧院坐落在前门外一条不算太宽的街上。 青砖的门脸,招牌上的字有些年头了。 绕过正门,顺着侧边一条窄巷子往里走,尽头是个老旧的大铁门,门上红漆剥落,露出底下深褐的铁锈。 今天没有开车,太张扬。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何雨水走在他旁边,手里小心地抱着一个画夹。 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是两包用牛皮纸包好的茉莉花茶,还有一包稻香村的枣泥酥。 何雨柱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深蓝色劳动布裤子; 何雨水则是月白色短袖衬衫,深蓝长裤,头发用同色发带束在脑后,显得清爽利落。 两兄妹站在一起,还是如当初般协调,何雨柱并不像剧中那么老相,身材匀称,眉目与雨水一样,酷似母亲。 铁门虚掩着,里面是个不小的院子,三面都是高大的坡顶仓库,窗户很高,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 院子一角有棵老榆树,树下有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位清瘦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块深蓝色的粗布,布上放着几件色彩斑斓的戏服,他手里拿着根穿着黑线的针,正低头缝补着什么。 听见动静,老人抬起头。 何雨柱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请问,是金鹤年,金老爷子吗?” 老人放下针线,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背有些微驼,但站姿依然带着一种旧式的,老牌人的端正,形容不出的精气神。 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瘦长,颧骨略高,一双眼睛看过来时,明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像是能把人里外都照透。 “是我。你是……钱同志引荐的那位何同志?”声音不高,略带沙哑,但吐字极清楚。 “是,晚辈何雨柱,在文化局工作。这是我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介绍道:“听我岳母说,您对戏服行头的学问极深,我妹妹正学画戏装人物,遇到不少难题,特来向您请教。” 何雨水也跟着微微欠身:“金爷爷,您好,打扰您了。” 金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尤其在何雨水抱着的画夹上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点了点头:“坐吧。”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提着网兜走过去,轻轻放在石桌一角:“一点茶叶点心,不成敬意。” 三人在石凳上坐下,何雨水把画夹放在膝头,显得有些紧张。 金老爷子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缝补那件红色的女帔,肩头破了个口子。 他的手极稳,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令妹……画戏装?画到什么了?” 金老爷子一边缝,一边问,眼睛没离开手里的活。 何雨水深吸口气,打开画夹,取出几张画稿,都是《长坂坡》赵云的铅笔草图,有全身像,也有局部特写。 “金爷爷,我画到赵云的白靠,对着资料和画报临摹,可总觉得……差点意思。 纹样知道个大概,但具体怎么分布的,靠旗怎么插的,穿戴起来是什么感觉,心里没底。 画出来,总觉得是件衣服挂在空中,没有穿在人身上的那股……筋骨和气派。” 她说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是真心求教的模样。 金老爷子手里的针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那几张草图。 草图线条流畅,人物比例准确,能看出有功底,也确实如她所说,在服饰的“实在感”上欠了些火候。 “筋骨和气派……”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放下针线,把补好的帔提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补丁处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 “说得好。戏服不是死的布片,是穿在角儿身上、要随着身段走的。光看图,不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看不见的线头: “进屋说吧,外头光线晃眼,也看看真东西。” 仓库的大门开着半扇,里面光线幽暗,却异常高大空旷。 一股混合着樟脑、旧绸缎、尘土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靠墙是一排排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深棕色木柜,每个柜子都有密密麻麻的抽屉,抽屉上贴着泛黄的纸条,写着蝇头小楷。 屋子中间的空地上,整齐地摆放着许多带盖的大木箱,箱子上也贴着标签。 还有几排长长的衣架,上面罩着白布。 墙角堆着些盔头箱、靴箱、刀枪把子。 整个空间庞大而井然,寂静中透着一种沉甸甸的、被时间封存的气场。 何雨水轻轻吸了口气,眼睛睁大了,目光扫过那些柜子、箱子,最后落在衣架罩布下隐约露出的斑斓色彩上。 金老爷子走到一个打开的箱子前,掀开盖着的白布,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戏服,最上面正是一件白色的靠。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出来,摊开在旁边一张铺着干净粗布的长条案上。 “看,这就是一套硬靠。” 金老爷子的手拂过白色的缎面,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活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子龙穿的白缎硬靠,也叫‘白蟒靠’。光看画片,看不出它的分量和层次。” 何雨水立刻凑到案边,何雨柱也站在一旁。 靠身是前后两片,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细看才能发现缎子上密布着极精致的暗纹。 绣工以银色为主,夹杂着淡蓝和浅灰,绣出鱼鳞甲片和流动的云纹,边缘镶着近寸宽的黑色绒边,压得整件靠身挺括有力。 靠腿是三角形的,垂下时盖住大腿,绣着简单的海水江崖。 靠肚围在腰间,正中是个威猛的虎头绣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四面三角形的白色靠旗,用细竹篾撑得笔挺,绣着简洁的红色火焰纹,旗杆底部的铜质插鞘闪着暗光。 “料子是顶级白素缎,但用了‘过水’和‘上浆’的老法子处理,挺括不僵硬,动起来有声响,有质感。” 金老爷子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靠身,发出一种闷而韧的“噗”声。 “灯光从上面打下来,这些暗纹和绣线才会真正活过来,银光闪闪,像真的甲叶子。” 何雨水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地从画夹里抽出炭笔和速写本,想要记录,又停住,看向金老爷子: “金爷爷,我能……画一下吗?就记个大概结构。” 金老爷子看了看她手里的炭笔和本子,点了点头: “画吧。不过光看摊开的还不够。” 他转向何雨柱:“何同志,搭把手,把这靠身挂到那个架子上去,像人穿着那样撑开,她才好看明白前后关系。” 何雨柱应声,和金老爷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靠身挂到一个特制的、类似人形的木架子上。 靠身一挂起来,气势立刻不同了,肩、胸、腰的轮廓顿时清晰,前后片的连接方式、腋下收束的细节也一目了然。 何雨水手中的炭笔飞快地在纸上移动,勾勒出大形,重点标记出肩甲、护心镜、束甲绦的位置和结构。 她不时抬头对照,嘴里低声念叨着: “原来护心镜下面是这样的……束甲绦是从这里穿过去……” 金老爷子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赞许。 这姑娘观察力不错,抓的是关键。 等何雨水记录得差不多了,金老爷子才又开口: “知道样子,还得知道怎么上身。戏服是穿出来的,不是画出来的。” 他走到另一排柜子前,拉开几个抽屉,取出几样东西: 一件白色的棉布水衣(汗衫),一件絮了棉花、鼓鼓囊囊的胖袄(垫肩),一条彩裤,一双厚底靴。 “扎靠,从头到脚,一步不能乱。” 他把这些东西按顺序摆在案子上: “先穿水衣,吸汗。再穿胖袄,把肩膀垫起来,人才撑得起靠。然后是彩裤、厚底靴。这些都妥了,才轮到靠。” 他拿起靠腿: “靠腿先系,位置在大腿根,要系得牢,但不能勒出血脉。” 又拿起靠身: “靠身分前后,先背后再前,用勒甲绦在腋下、胸前交叉系紧。这个紧,有讲究,要‘吃上劲’,让靠身贴在胖袄上,随着身子动,但自己不能晃。” 最后是四面靠旗: “旗子插在背壶里,角度要准,往前倾这么一点——”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插深了,演员背疼,插浅了,容易掉。四面旗,要插得一般高,一般角度,从哪个方向看,都是齐齐整整,威风凛凛。” 他说得并不快,但每一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确。 何雨水边听边飞速在速写本上记下关键词,还在旁边画了简单的小图示意。 “这些……都有固定的规矩吗?还是因人而异?”何雨柱问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金老爷子道: “高矮胖瘦的角儿,同样的靠,穿法就得微调。 高的,胖袄垫薄点,勒甲绦收紧要变; 瘦的,胖袄得厚实,才能撑出架子。 有经验的箱信儿,手一摸演员的身量,就知道该怎么调整。 这叫‘心里有尺寸,手里有分寸’。” 他顿了顿,看着那套在架子上静静矗立的白靠,声音低了些: “过去戏班跑码头,衣箱就是半个家当。 角儿能不能在台上出彩,一半看嗓子身段,一半看行头是不是合身、是不是精神。 我们管箱的,责任大着呢。现在……”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走到旁边一个敞开的盔头箱前,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盔头,绒球、珠子、刺绣,在幽暗光线下静静闪烁。 “金爷爷,”何雨水合上速写本,鼓起勇气问: “那……不同的戏,不同的角色,穿戴是不是也完全不同?比如,赵云和岳飞,都穿白靠,一样吗?” “问得好!” 金老爷子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水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不一样。赵云是三国大将,年轻英武,他的白靠绣纹以云纹、鱼鳞纹为主,讲究飘逸灵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岳飞是南宋元帅,沉稳忠烈,他的白靠(虽然岳飞行头多以黑靠或绿靠常见,但此处假设白靠)绣纹会更庄重,可能多用龙纹、江崖海水纹,气度不同。 就连靠旗的火焰纹,细看也有区别。 这些,都是老辈儿传下来的规制,不能乱。” 他走到一排贴着标签的大木箱前,指着上面的字: “瞧,这箱是‘蟒’,这箱是‘靠’,这箱是‘帔’,这箱是‘衣’…… 再往下分,皇帝穿的黄蟒,丞相穿的紫蟒,番王穿的绿蟒; 靠分硬靠、软靠、改良靠; 帔有皇帔、宫帔、对襟帔…… 每一类,每一件,什么时候穿,谁穿,怎么搭配盔头、髯口、靴子,都有老例。 记混了,穿错了,那就是事故,要被人笑掉大牙,戏班子名声也就坏了。” 他的手指拂过那些被摩挲得光滑的标签,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近乎虔诚的意味: “这里面,不只是件衣服,是一出戏的皮囊,是一个行当的脸面,是一辈辈老艺人传下来的规矩和体面。” 仓库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极遥远的市井声。 高大的空间似乎将那些陈年的色彩、织物和故事都包裹在其中,沉淀出一种厚重而微凉的寂静。 何雨水抱着画夹,怔怔地听着,看着老人映在幽暗光线里的侧影,和他手下那些沉默的、华丽的戏服。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着画报临摹的那些线条和色彩,是多么的单薄和表面。 何雨柱也沉默着。 他看到的,不仅是一门手艺,更是一整套曾经精密运转、如今却渐次停摆的行业生态系统。 金老爷子守护的,不只是几箱衣服,而是这个系统最后残存的记忆与尊严。 “今天……就先看到这儿吧。” 金老爷子打破了沉默,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那套白靠从架子上取下,按照原来的折痕,一丝不苟地叠好。 “东西多,规矩也多,一下子说不完。你们若真有兴趣,下回可以再来。” “金爷爷,我们一定再来!” 何雨水连忙说,语气急切而真诚: “您讲的这些,太重要了,比我找的所有资料都有用。我今天记了不少,回去得好好消化。” 何雨柱也郑重道:“老爷子,今天真是受益匪浅。这些学问,不该被埋没。下次来,我们可能还得带些更具体的问题叨扰您。” 金老爷子将叠好的白靠放回箱中,盖上白布,动作轻柔得像在安置一个沉睡的婴孩。 他直起身,看向兄妹俩,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来之前,让钱同志打个招呼就成。” 离开仓库院子时,已是下午时分。 阳光斜照,将老榆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着自行车走出窄巷,重回喧闹的街道,何雨水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抱着画夹,半天没说话。 何雨柱也没催她,只是推着车慢慢走着。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水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说: “哥,我以前……从没想过,一件戏服后面,有这么多学问,这么多……人的心血。” “嗯。”何雨柱应了一声。 “所以金老爷子才会说,他那身本事,快跟着旧戏班进棺材了。因为懂得欣赏这套学问的‘戏’,那个需要这套规矩的‘班子’,都快没了。” 何雨水握紧了画夹:“那……我们能做点什么?” “先把你该画的画好。” 何雨柱看着前方明晃晃的街道: “把他的学问,用你的方式,尽可能真地留下来。这或许,就是我们现在最能做的事情。” 何雨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她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条通向寂静仓库的窄巷,然后转回头,跟上哥哥的步伐。 八月的风吹过街头,带着温吞的热意。 自行车铃铛声、隐约的广播声、孩子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属于1964年夏末的、鲜活而嘈杂的背景音。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图录传心 日子在夏末的蝉声与逐渐干爽的风里,一天天滑过去。 何雨柱又去了光华剧院仓库两次。 一次是单独去的,带着更具体的问题和一台相机。 金老爷子见他认真,便又取出几件有代表性的戏服——一件明黄色的团龙蟒、一件紫色的女帔、一件黑色的软靠,细细讲解纹样寓意、穿戴场合、以及与人物身份性情的关联。 何雨柱用笔记录,用相机拍下细节,尤其是那些繁复的刺绣和独特的结构部位。 第二次去,他带上了何雨水。 这次的重点是“扎靠”的全流程。 金老爷子特意请来了那位相识的退休武生赵老师。 在仓库一角清理出的空地上,赵老师从穿水衣开始,一步步演示。 金老爷子在一旁讲解要领,何雨水则用炭笔飞速勾勒着每一个步骤的人体动态与服饰变化,何雨柱用相机按下了几个关键节点的快门。 当赵老师最后将四面靠旗稳稳插入背壶,挺胸抬头,做一个简单的亮相时,即便没有妆容、不唱不念,那股子属于武将的挺拔与威风,已然透体而出。 何雨水屏住呼吸,笔下线条都带着激动。 这期间,何雨柱也没闲着。 他通过李怀德的渠道,弄到了一些市面上难寻的优质画纸、颜料和装帧材料,作为对妹妹钻研的支持,也作为后续整理资料的准备。 他空间内没有这些。 九月初的一天,傍晚。 9号院二楼书房里,窗户开着,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动了桌上摊开的稿纸。 何雨柱坐在书桌前,台灯光线明亮。 桌上分门别类堆放着大量的素材: 文字记录、何雨水的速写草图、冲洗出来的照片、还有从旧书摊淘来的、关于戏曲服饰的零星文献。 他正在整理最终的《京派京剧衣箱管理辑要及扎靠技艺图录》。 这不是简单的资料堆砌。 他先以金老爷子的口述为纲,将衣箱的宏观分类(大衣箱、二衣箱、盔箱、旗把箱等)制成清晰的树状图。 然后,为每一大类下的主要服饰(蟒、靠、帔、衣等)建立独立档案,包含实物照片、结构线描图、纹样特写、色彩标注、穿戴规制说明(适用角色、场合)。 接着是“修补与养护”专章,记录了几种常用的传统修补技法和存放注意事项。 最核心的部分是“扎靠技艺全流程”。 他以何雨水的步骤速写为骨架,结合自己的文字记录和金老爷子的口诀,详细拆解了从内衬到外靠的每一个环节,包括动作要领、力道把握、常见问题与调整方法。 旁边附上了赵老师演示时的连续动作照片作为参照。 文字力求准确、简明、去个人化,配图务求清晰、翔实。 整整两个星期,他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泡在了这上面。 刘艺菲有时会挺着肚子慢慢上来,给他送杯水,安静地看一会儿桌上那些华美的纹样照片,并不打扰。 这天晚上,最后一张示意图贴好,最后一段说明文字眷抄完毕。 厚厚的一册《图录》手稿,终于完成。 封面是牛皮纸,何雨柱用毛笔工整地写上了标题。 他轻轻合上稿本,手指抚过略微粗糙的封面,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再次来到光华剧院后的仓库小院。 金老爷子正在榆树下晾晒一些受潮的戏服,阳光在那些斑斓的色彩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金老爷子。”何雨柱打招呼,手里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包,都用细绳捆扎得整齐。 金老爷子回头看见他,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活儿,将一件杏黄色的宫衣轻轻抖开,搭在干净的竹竿上。 何雨柱走过去,将其中一个纸包放在石桌上。 “老爷子,您之前传授的那些学问,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地方可能理解不透,您给看看。” 金老爷子晾好衣服,擦了擦手,走到石桌旁,解开细绳,翻开牛皮纸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极其工整的钢笔字和清晰的手绘图、贴上去的照片。 他一页页翻看,看得很慢。 看到衣箱分类图时,眼神停了一下; 看到那套白靠的详细分解图时,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页面; 看到“扎靠口诀”被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旁边,并配以步骤示意图时,他抬起眼,看了看何雨柱。 何雨柱只是安静地站着。 老爷子继续往后翻,修补技法、纹样释义、穿戴规制表……直到最后一页。 他合上稿本,沉默了很久。院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极模糊的市声。 “费心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弄得……很周全。” “是您教得周全。” 何雨柱:“这份留给您,您保管好。另一份,我打算存一份底。您看……” 他在“保管好”这三个字加了点重音。相信金老爷子也听懂了,姓金的很多,不一定是旗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留着吧。”金老爷子打断他,目光落在那些晾晒的戏服上。 “我这儿,有这一份,足够了。那些老规矩,有你这样记下来,总比烂在我肚子里强。” 他顿了顿,“给你妹妹的那份,弄好了吗?” “正在弄,挑了些纹样和色彩搭配的精华,单独整理成册,更适合她画画参考。”何雨柱回答。 金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那本《图录》,转身走向他住的小屋,步伐稳当,背影挺直。 周末,7号院堂屋。 吃过午饭,核桃被母亲带去午睡。 刘艺菲坐在藤椅上休息,手里织着一顶小小的婴儿帽。 何雨水显得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何雨柱从9号院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用画报纸包好的大纸夹。 “雨水,给你的。” 何雨水接过,小心地打开。 里面不是一本书,而是分门别类夹好的大量单页资料: 有精心复绘的各类戏服纹样线稿,标注了色彩名称和寓意; 有整理过的戏曲人物经典穿戴搭配表; 有从“扎靠”流程中提炼出的、对人体穿着厚重服饰时动态影响的要点分析; 还有许多服饰细节的特写照片和对应的素描解析。 每一页都清晰、实用,直奔绘画应用的主题。 “哥!这……这太有用了!” 何雨水翻看着,眼睛发亮:“这比任何画谱都实在!你看这个云纹的变体,还有铠甲的片层结构……太清楚了!” “金老爷子肚子里东西多,我只摘了觉得对你有用的部分。” 何雨柱说:“有些规制老例,知道个大概就行,画的时候心里有底。关键是把那份‘筋骨和气派’画出来。” 刘艺菲也探头看了看,微笑道: “真是用了心。雨水,你可得好好琢磨,别辜负你哥这番辛苦,还有金老爷子传授的学问。” “我知道,嫂子。” 何雨水用力点头,抱着那叠资料: “我这两天就开始重新起稿,赵云的白靠,我心里有谱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水一有空就扎进西厢房。 她先把之前的草图全部作废,对着哥哥给的资料,重新构思。 画纸铺开,炭笔起形,这次下笔果断了许多。 她特别注意肩、胸、腰在铠甲下的体块关系,注意甲片随着人体扭转产生的叠压与透视,注意靠旗插入背后的稳定感与飘扬感之间的平衡。 色彩小稿也反复推敲,白色如何在不同光线下呈现质感,银线绣纹如何提神。 钱维钧周末来时,看到她满桌的草图和资料,也大感兴趣。 他不懂画,但懂机械和结构,偶尔能从“受力”和“连接”的角度,给何雨水一些关于铠甲如何穿戴才合理牢靠的朴素建议。 何雨水听了,觉得颇有启发,两人常就一个细节讨论半天。 九月中的一天,下午。 何雨水拿着完成的白描稿来到9号院书房。何雨柱和刘艺菲都在。 “哥,嫂子,你们看。”她把一张四尺对开的大宣纸在书桌上慢慢铺开。 纸上用极精谨的工笔线条,画了四幅连续的场景: 第一幅,一人穿着水衣,正在系胖袄; 第二幅,已穿好彩裤厚底,正将靠腿绑上大腿; 第三幅,靠身已着,勒甲绦正在胸前交叉系紧; 第四幅,靠旗插毕,人物昂首挺胸,做一个简单的拉山膀亮相。 四幅画人物是同一人,体型匀称健美,动作连贯有力,服饰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穿戴细节,都严格按照金老爷子所授和资料所示,严谨无误。 画面无背景,只有人物和服饰,却自有一股生动扎实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仔细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不错。形准,结构清楚,动态也抓得稳。尤其是这系绦子的手、插旗的肩背用力,看得出来是琢磨过的。” 刘艺菲也微笑道:“活灵活现的,像真的在看人扎靠。雨水,你这功夫没白下。” 何雨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我自己也觉得,这次画得‘实在’。多亏了金爷爷的指点,还有哥你整理的这些干货。” 她小心地将画收起:“我回头把它裱起来。这套图,就叫《扎靠图说》吧。” 何雨柱“嗯”了一声,走到窗边。 楼下小院里,母亲正带着刚睡醒的核桃看石榴。 石榴已经红透了,咧开了嘴,露出里面晶莹的籽实。 秋意,不知不觉间,已然透进了这座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里,那幅刚刚完成的《扎靠图说》靠在墙边,墨线犹未干透,在渐斜的日光里,泛着沉稳的光泽。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何怀瑜 1964年9月19日,农历甲辰年八月十四,星期六。 节气已过白露,早晚的风里带着明显的凉意。 七号院堂屋的门窗白天还敞着,到了傍晚就得掩上大半。 院子里的石榴红得发紫,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母亲前几天摘了几个,剩下的说要留着看个秋景。 刘艺菲的肚子越发沉重,行动迟缓,但精神尚好。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家里人都悬着心。 何雨柱早已将待产包备好,放在7号院门边显眼处。 协和医院那边,也提前打过招呼。 这天上午,刘艺菲还坐在堂屋藤椅上,帮母亲剥花生。 剥着剥着,她忽然停了手,眉头微微蹙起。 “妈,”她声音还算平稳: “肚子……好像有点紧,一阵一阵的。” 母亲立刻放下手里的簸箕,擦了擦手,走过来:“多久一次?” “刚觉得,还没准。” 刘艺菲吸了口气:“但感觉……和核桃那时候开头有点像。” 母亲神色一紧,转身就朝院里喊:“柱子!何雨柱!” 何雨柱正在后院检查地窖通风,闻声几步就赶了过来。 一听母亲的话,他脸色未变,但动作立刻加快: “妈,您帮艺菲换身宽松衣服,收拾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他语速平稳,交代清楚,转身就出了院子。 何其正也从屋里出来了,没多问,只说:“核桃我带,你们去医院。” 何雨水正在西厢房,听到动静也跑出来,有点慌:“嫂子要生了?我、我能做什么?” 母亲已经扶着刘艺菲慢慢往卧室走,回头道: “雨水,你去烧壶开水,灌到暖瓶里,带上。再把那两件新做的小衣服和包被检查一下,一起放袋子里。” “哎!”何雨水赶紧去了。 核桃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同,丢下手里的小木车,跑到妈妈身边,仰头看着,小手抓住妈妈的裙子:“妈妈?” 刘艺菲忍着又一波宫缩过去,弯腰摸摸他的头,尽量让声音轻松: “核桃乖,妈妈要去医院,给小弟弟小妹妹找个好日子出来。你跟爷爷和姑姑在家,要听话。” 核桃似懂非懂,但听到“医院”,又看到大人们忙碌,嘴一瘪,有点想哭。 母亲一把将他抱起来:“核桃不闹,妈妈去办大事,很快带小宝宝回来。奶奶给你拿点心吃。” 何雨柱将皮卡开到门口,他下车,先拉开副驾驶的门,然后快步进屋。 刘艺菲已经换好衣服,在母亲和何雨水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 她额角有细密的汗,但神色还算镇定。 “能走吗?”何雨柱问,手已经虚扶在她肘后。 “能。”刘艺菲点头。 何雨柱不再多说,半扶半抱地将她稳妥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位上。 母亲提着收拾好的两个包袱也坐进来,何雨水将灌满的暖瓶和一个小布袋也递进去。 “爸,雨水,家里和核桃就交给你们了。” 何雨柱上车前,对站在院门口的何其正和何雨水说。 “放心去,路上慢点。”何其正声音沉着。 何雨水用力点头:“哥,照顾好嫂子!” 皮卡发动,平稳地驶出胡同。 协和医院还是老样子,灰色的建筑,肃穆安静。 何雨柱直接将车开到产科楼下,早有相熟的护士看见,推了轮椅过来。 检查、入院、进待产室,流程顺畅。 母亲陪着刘艺菲,何雨柱去办手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待产室里不时传来其他产妇的呻吟声。 刘艺菲一直很安静,只是宫缩越来越密时,会紧紧抓住床单,鼻尖冒汗。 母亲用湿毛巾给她擦脸,低声安慰着。 何雨柱办完手续,守在待产室外走廊的长椅上。 他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宣传画上,眼神却没有焦点。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浓,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脚步很轻。 上午十点多,宫口开全,刘艺菲被推进产房。 门关上,将家属隔在外面。 母亲和何雨柱坐在长椅上等。 母亲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串旧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何雨柱依旧沉默,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抬手看看腕表。 产房隔音很好,几乎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这种寂静,反而更磨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产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目光扫过走廊。 “刘艺菲家属?” 何雨柱和母亲立刻站了起来。 “生了,男孩。母子平安。” 护士言简意赅:“六斤七两。产妇有点乏力,需要观察一会儿。孩子清洗包裹后会抱出来给你们看。” 母亲长长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何雨柱连忙扶住她。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母亲喃喃道,眼圈有点红。 何雨柱扶母亲坐下,自己转向护士:“谢谢大夫。产妇大概多久能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没问题就送回病房。孩子一会儿就抱出来。” 护士说完,又转身进去了。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何雨柱这才觉得,后背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约莫二十分钟后,另一位护士抱着个小小的、用淡蓝色襁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出来。 何雨柱和母亲立刻围上去。 小家伙闭着眼睛,皮肤红红的,有些皱,头发黑黑湿湿地贴在头皮上。 他抿着小嘴,似乎在睡,又似乎在不耐烦地皱着小眉头。 “看这眉毛,像雨柱。”母亲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襁褓边缘,声音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 何雨柱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这是他第二个孩子。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婴儿露在襁褓外的小手。 那手立刻蜷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含羞草。 护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回了产房。 又等了约莫四十分钟,刘艺菲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显得异常虚弱,但眼睛是清亮的,看见何雨柱和吕氏,轻轻弯了弯嘴角。 “辛苦了。”何雨柱上前,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手心冰凉。他用力握了握。 刘艺菲摇摇头,没力气说话,只是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病房是双人间,暂时只有刘艺菲一个病人。 安顿好后,母亲留下来照看,何雨柱下楼,去医院的公共电话处,给家里报信。 电话打到街道办,请人帮忙去叫一下。 等了一会儿,何其正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样?” “爸,生了,男孩。艺菲和孩子都平安。”何雨柱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何其正明显放松下来的声音: “好,好。大小平安就好。告诉你妈,家里不用惦记,核桃很乖。你们安心在医院。” “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又去医院的供应处买了些必需品,才回到病房。 刘艺菲跟孩子都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母亲坐在床边,轻轻给她掖着被角。 “妈,您回去歇歇吧。我在这儿守着。”何雨柱低声道。 “我没事。等艺菲醒了,吃了东西再说。” 母亲看着儿媳睡梦中仍显疲惫的脸:“生孩子是过鬼门关,她这回……比生核桃的时候显得累。” 何雨柱没说话,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孩子也饿了,何雨柱给泡了奶粉,小家伙闭着眼睛,本能地寻找,吮吸的力气却不小。 下午,刘艺菲醒了,喝了点母亲带来的小米粥,精神好了些。 刘艺菲低头看着孩子,脸上是纯粹的、柔软的疲惫与满足。 “像你。”她抬头,对坐在床边的何雨柱轻声说。 “眉毛像,别的还看不出来。” 何雨柱看着那团小小的东西,眼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名字……想好了吗?”刘艺菲问。 “叫‘怀瑜’怎么样?握瑾怀瑜,都是美玉。哥哥叫怀瑾,弟弟叫怀瑜。”何雨柱说。 刘艺菲轻轻念了两遍:“何怀瑜……怀瑜。好听,也有意义。就叫这个吧。” “小名呢?”母亲问。 “小名……”刘艺菲想了想,“叫‘粟粟’吧。希望他像小米一样,结实,好养活。” “粟粟,”何雨柱点点头,“何怀瑜,小名粟粟。” 孩子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刘艺菲又疲倦地合上眼,何雨柱交代了值班护士帮忙,他需要先送母亲回去。 母亲由何雨柱陪着,下楼坐车回家,去安排晚饭和照顾核桃,准备明天再带换洗衣物和滋补的汤水来。 何雨柱来去匆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病房。 傍晚,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空着。 何雨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沉睡的妻子。 1964年9月19日,何家次子,何怀瑜,来到了这个世界。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秋院月明 从协和医院接刘艺菲和粟粟回家的前一天,何雨柱去西城育英胡同给岳母钱佩兰报了信。 钱佩兰又惊又喜,连声说:“好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这是她第二个外孙了,这里没有什么非要第二个孩子姓刘的狗屁倒灶的事情。 孝不孝顺,看人,不看姓。 第二天上午,秋阳正好。 皮卡缓缓驶入胡同,停在7号院门口。 何雨柱先下车,从母亲手里接过裹得严严实实的粟粟,抱得小心翼翼。 何雨水则搀扶着穿着厚实外套、头戴绒线帽的刘艺菲,慢慢从车里下来。 刘艺菲脸色还有些苍白,脚步虚浮,但精神尚可。 堂屋门敞着,何其正站在院门口,看见人到了,对他们说了声:“回来了。” 月子还是在东厢房坐的,毕竟比较方便。 东厢房早已收拾妥当。 床上铺着厚实的新褥子,床头柜上,暖水瓶、搪瓷缸子、煤油灯摆得整齐,旁边还放着一个崭新的搪瓷尿盆。 母亲招呼着:“艺菲,快上床,靠着被子,脚底下用热水袋焐着。” 刘艺菲被何雨水和何雨柱扶着,慢慢坐上床,倚靠在一摞松软的棉被上,长长舒了口气。 何雨柱将怀里的小襁褓轻轻放在她身边。 几乎前后脚,钱佩兰也到了。 她拎着个大布包,风尘仆仆,一进院门就直奔东厢房。 “艺菲!” 她走进来,先上下打量女儿,见她虽虚弱但气息平稳,这才放下心,又赶紧去看炕上那个小小的蓝色襁褓。 “我的小外孙……” 她声音放得极轻,脸上笑开了花。 布包里是她赶着准备的,两件她亲手缝的、比核桃当年穿的更软和的小棉袄,还有一包红糖、一包桂圆干。 “佩兰,你也来了,路上辛苦。” 母亲接过布包。 “应该的,应该的。” 钱佩兰在炕沿坐下,目光舍不得从外孙脸上移开。 “这小模样,看着就好看。名字取好了?” “取了,大名叫何怀瑜,小名粟粟。” 刘艺菲轻声答。 “怀瑜握瑾,跟哥哥名字取同一个词,好名字。” 钱佩兰点头,又对母亲说:“这些天可要辛苦你了,我在这搭把手,咱们一块儿把艺菲和粟粟照顾好。” 月子里的规矩,两位母亲都懂,配合也不是第一次了。 母亲主内,负责一日六餐的月子饭——头几天是小米粥煮得烂烂的,里面卧鸡蛋,撒红糖; 过几天开始熬鲫鱼汤、炖猪蹄黄豆汤,汤色奶白,用来下奶; 时不时还有酒酿圆子、桂圆红枣茶。 厨房的炉火几乎整天不熄,飘着各种温补食材的香气。 钱佩兰则更多地负责照看粟粟,以及陪刘艺菲说话解闷。 她手巧,给粟粟换尿戒子、擦洗、包裹,动作轻柔熟练。 抱着外孙在屋里轻轻走动时,嘴里哼着些轻柔的旧调。 她还带来几本旧的《人民文学》和《儿童时代》,念给刘艺菲听。 何雨柱和何其正父子俩,则主动包揽了更多院里的粗活和采买。 煤球堆得整齐,菜蔬鱼肉及时补充。 何雨水下班回来,也抢着帮忙洗涮、跑腿。 舅妈下班了也会过来,这里擦擦那里扫扫,能做的尽量都去做。 最有趣的是核桃。 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围着妈妈和一个“会哭的小包袱”,他先是好奇,踮着脚扒在东厢房门口看。 母亲怕他吵着产妇和孩子,通常不让进,只在每天下午阳光好时,抱粟粟出来在堂屋见见风,才让核桃靠近看看。 核桃对那个皱巴巴、整天睡觉的小肉团有点失望。 “弟弟?” 他指着襁褓,仰头问奶奶。 “对,是弟弟,粟粟。” 母亲说。 “不玩。” 核桃总结,他更怀念以前能趴妈妈怀里听故事的时光。 现在妈妈总躺着,抱他也只是轻轻搂一下。 他有点闷闷不乐,有时会故意把木车推得很响,或者大声叫“妈妈”,想引起注意。 每当这时,何雨柱或母亲就会把他抱开,耐心跟他说:“妈妈累了,要休息。核桃是哥哥,要乖,等弟弟长大一点就能跟你玩了。” 有时给他一块糖果或者点心,或让他帮忙拿个不重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何雨柱很快注意到核桃的情绪,晚上陪他睡觉时,会多讲一个故事,或者把他举得高高的“坐飞机”。 核桃在空中咯咯笑,暂时忘记了那点小小的失落。 二胎家庭,没有不偏心的,核桃也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但现在暂时还挺好哄。 刘艺菲在床上躺了几天,体力慢慢恢复。 奶水下来后,粟粟的哭声变得响亮而富有节奏。 夜里,东厢房的灯时常亮起。 有时是刘艺菲自己喂奶,有时粟粟闹得厉害,睡在外间小榻上的钱佩兰或母亲便会醒来,帮忙换尿布、哄拍。 何雨柱睡在9号院,但夜里警醒,听到持续哭声也会过来看看,替换一下疲惫的岳母或母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天下午,粟粟刚吃完奶,打了小嗝,难得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待着。 刘艺菲让钱佩兰把核桃领进来。 “核桃,来看弟弟。” 刘艺菲靠在被子上,声音温柔。 这几天核桃的反应,大家都看在眼里,何家毕竟跟普通人家不一样,多少会注意一点这个。 核桃蹭到床边,踮脚看。 粟粟的小手动了一下。 “弟弟,手。” 核桃说。 “嗯,弟弟的手小,核桃要轻轻摸。” 刘艺菲引导着。 核桃伸出食指,非常轻、非常快地碰了一下粟粟的小拳头。 那拳头忽然张开,抓住了核桃的指尖。软软热热的触感让核桃吓了一跳,却没缩回来,只是瞪大了眼睛。 “弟弟,抓!” 他惊奇地报告。 “弟弟喜欢哥哥呢。” 钱佩兰在旁笑着说。 核桃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指,又看看粟粟闭着眼睛却握得挺有劲的小手,脸上那种闷闷不乐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惊奇和一点点得意的神色。 他小心地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粟粟自己松开。 从那以后,核桃对弟弟的兴趣明显增加了。 每天都要问“弟弟醒没?”,被允许时会凑近看,还会学大人的样子,用很小的声音说“弟弟,乖”。 虽然粟粟大部分时间只是吃睡拉哭,但核桃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不会玩但“会抓人”的新家庭成员。 日子就在这忙碌、琐碎又充满新生命的节奏中滑过。 东厢房里,产妇的休养和新生儿的照料是绝对的中心。 堂屋里,时常飘着汤羹的香气和两位母亲低声商议家务事的话语。 何雨柱穿梭其间,协调着内外,确保一切平稳。 秋意渐深,院中的石榴叶已落了大半,露出枝头几个饱经风霜依然鲜红的果实。 天空变得极高极蓝,北风吹过胡同,发出清冽的呼啸。 这次的月子,跟之前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两位母亲加雨水(母亲说她要提前学习)也是各司其职。 孩子也很健康,好带。 核桃渐渐接受自己是个哥哥的身份,现在已经学会偷偷的爬上床去亲一下弟弟的额头,然后在那嘿嘿的笑。 何雨柱没干别的,他就是后勤输出总负责人,也是核桃的心理抚慰师。 如果一碗水端不平,那就偏心老大就好了。 这句话,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孩子的,都听得懂。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木缘心动 十月底的北京,秋意已深。 早晚的风刮在脸上,有了明显的锋利感。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几乎掉光了,只剩下几个红得发黑、裂开了口的果子,孤零零地挂在枝头。 岳母在照顾好艺菲的月子后,又住了十来天,才由何雨柱送回家中。 何雨柱看到岳母并未开始准备过冬的木柴和煤炭,便开始动用钞能力为岳母准备了大量的木柴和煤炭。 岳母不语,只对何雨柱的细心感到高兴。 这天是礼拜天,下午没什么风,照进9号院书房的阳光,暖和又不刺眼。 何雨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几样东西: 严师傅修补过又新做的雕漆首饰盒,汤老爷子捏的十二生肖面人,还有何雨水画的《扎靠图说》工笔稿。 他看得很慢。 手指抚过雕漆盒盖上的缠枝莲纹,那纹路在指尖下圆润饱满,漆光温润,是从数百层漆料中一刀刀“磨显”出来的深厚。 他又拿起那匹小红马面人,在阳光下微微转动,马鬃的飞扬、肌肉的起伏,甚至昂首嘶鸣的神气,都凝固在一团小小的彩面里。 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这两样东西上。 在他眼中,雕漆的红黑漆层如同凝固的时光断面,每一层的厚度与交融都清晰可辨; 面人内部不同颜色面团的结合方式、支撑竹签的细微角度,也呈现出一种稳定的结构。 他能“看到”技艺在材质上施加的精确控制,以及材质反过来赋予技艺的独特生命。 一种模糊的念头,在这细致的观察中渐渐清晰起来。 雕漆华贵,但工序繁复,依赖漫长的积累; 面塑鲜活,却受材质所限,难以恒久。 有没有一种手艺,能像雕漆那样,在坚实的材料上创造出深邃的意境,又能如面塑般,赋予材料生动鲜活的姿态? 而且,是从一块最原本的材料开始,亲手让它“活”过来。 木头。这个念头跳了出来。 他书桌的一角,就放着一块早年不知从哪里来的、巴掌大的黄杨木镇纸,木质细腻,摩挲久了,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拿起那块木头,沉甸甸的,触手温润。 在硬质的、有生命的木材上雕刻,一刀下去,便是不可逆的塑造。 这需要何等的眼力、耐心,以及对材料脾性的绝对尊重。 他想学这个。 不是记录,不是抢救,就是单纯地想学。 想体验刀锋与木纹对话的感觉,想亲手把一块平淡无奇的木头,变成有表情、有温度的东西。 周一去文化局,他找了工艺美术资料室的老徐。 闲聊般提起:“徐老师,咱北京城里,现如今还有没有顶好的细木匠?不是说打家具的,是那种……能在小件上做精细雕刻,甚至能搞微雕的老师傅?” 老徐推推眼镜,想了想:“你要问这个……倒还真有一位。姓古,古雅斋的后人,早年间家里是给宫里造办处做事的。他最擅长小叶紫檀、黄花梨上的细工,雕个佛像、山水臂搁、或是玲珑的文具匣子,那叫一绝。不过……” 老徐压低声音,“老爷子脾气怪,早就不接活儿了,也不怎么见人。听说就住在鼓楼后头那片老胡同里,具体哪间院儿,得打听。” 何雨柱记下了。过了两天,他又借着去看望钱佩兰的机会,似不经意地提起。 钱佩兰交际广,想了想:“古老爷子?有印象,是个真有本事的。以前文联搞工艺展,请过他,东西一亮相就把人镇住了。可他参展的东西从不卖,展完就抱回去。人是清高,也有清高的资本。你想见他?我帮你问问旧识,看能不能递个话。不过你可别抱太大指望,老爷子未必肯见生客。” 何雨柱道了谢,只说自己是做研究,想请教些专业问题,绝不多打扰。 消息辗转传递。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钱佩兰来看艺菲的时候告诉何雨柱: “问着了。鼓楼西大街,铃铛胡同,甲二十七号。老爷子说,既然是文化局搞研究的同志,可以见一面。就明天下午三点吧,过时不候。” 第二天,何雨柱提前了一点到。 铃铛胡同很窄,两边是高墙。 甲二十七号是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门楣上的砖雕都模糊了,他叩了叩门环。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 开门的是个清瘦的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对襟夹袄,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 脸瘦,颧骨微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亮得慑人,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 “古师傅?晚辈何雨柱,冒昧来访。”何雨柱微微躬身。 古师傅上下打量他两眼,没说话,侧身让开了门。 院子很小,但异常整洁,扫得不见一片落叶。 东厢房的门开着,里面光线很好,飘出一股混合着檀木、松香和木头本身气息的复杂味道,清冽好闻。 古师傅径直走进东厢房。 何雨柱跟进去。屋子像是工作间兼待客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靠墙是巨大的架子,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木料,有的已经切割成板,有的还是原木。 另一面墙的柜子里,整齐排列着数不清的刻刀、凿子、锯锉,每一件都擦得锃亮。 窗下的大案子上,铺着毛毡,上面放着几件半成品: 一个隐约看出佛像轮廓的紫檀木块,一个已经挖出堂口的黄花梨印泥盒,还有几件更小的、看不出用途的物件。 案子一角,摆着一个已完成的小件——一只用黄杨木雕的蝉,伏在一片木叶上,蝉翼薄得几乎透明,上面的脉络丝丝可见。 何雨柱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只蝉吸引了。 他没靠近,只是站在两步外静静看着。 在他的感知里,那蝉的每一刀走向,如何顺应木纹以避免崩裂,翅膀与身体连接的细微处理,都呈现出一种极致精妙又无比合理的状态。 尤其是翅膀上那些近乎幻觉的纹理,不是画上去的,是真正用刀“剔”出来的,对下刀的力度和角度要求近乎苛刻。 “看什么?”古师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淡无波。 “看手艺。”何雨柱回答,目光没离开那只蝉。 “看您怎么让一块死木,有了活气,甚至有了‘薄’和‘透’的感觉。这很难。” 古师傅眼神动了动,走到案边,拿起那个佛像粗坯和印泥盒:“说说,这两件,料该怎么用刀?” 何雨柱知道这是考校,但他多年工作,也不是白干的,又在异能加持下,跟别人不一样。 放在后世,妥妥一个高知(此处非贬义) 他沉吟片刻,指着紫檀佛像粗坯: “紫檀质硬且脆,纹理细密。雕衣纹流畅处,可顺纹走刀,求其光滑;雕面部眉眼等转折细微处,需逆纹浅剔,慎防崩渣。这块料色泽沉郁,适合表现佛的静穆,下刀宜稳、宜厚,不求玲珑,但求气度。” 又指向黄花梨印泥盒: “黄花梨纹理瑰丽,如行云流水。做这印泥盒,盒盖的平面正是展示纹理之美的地方,雕刻不宜繁,或许只边角略施回纹,以免破坏天成之美。刀法应顺着纹理的走向,稍加引导,让木纹自己说话。” 他说的,一部分是基于对木材的常识,另一部分,则源于他目光扫过时,对木材内部纹理走向、密度细微差异的瞬间把握。 他能“感觉”到哪里的木质更紧密,哪里可能有暗裂,适合下刀还是避开。 古师傅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两件东西放回原处。 他走到工具柜前,取出一把普通的平口刻刀,又从那堆练手的木料里,捡出一块质地松软的椴木块,连同刻刀一起递给何雨柱。 “磨利它。照这个,” 他指了指案上一张画着简单云纹的旧图纸: “挖个干净的一分深阴槽。边线要直,底子要平。” 何雨柱接过。 他没去用古师傅的磨石,而是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取出自己预备的一块青石磨石——这是他来之前就想到可能会有的考验。 他找个小凳坐下,舀水打湿磨石,捏紧刀柄,开始研磨。 角度、力度、往复的节奏,他做得一丝不苟。 磨刀声沙沙地响在安静的工作间里。这个过程花了将近半小时,他磨得很耐心,不时用手指轻触刀刃侧面试其锋利。 磨好后,他对着光看了看刃线,是一条极细极匀的白线。 然后,他拿起那块椴木,用铅笔轻轻描上图样,固定在案角。 他没有立刻下刀,而是用手指轻轻抚过木材表面,感知着木质纤维的大体走向。 然后,他屏息,落刀。 刀刃切入木头,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他运刀很慢,手腕极其稳定,沿着画好的线推进。 在他的控制下,刀刃精确地沿着预定深度行进,遇到纹理稍有扭转处,便微微调整角度,避免撬起木纤维。 挖出的木屑是均匀的薄片。 一个简单的长方形阴槽,他用了十几分钟才完成。 挖好槽,他又换了一把更小的平刀,仔细修整槽底和四壁,确保平整光滑。 最后,用嘴吹去木屑。 古师傅一直站在旁边看,不说话。 这时,他走过来,拿起那块椴木,对着光,仔细看那个阴槽。 边线笔直,转折处清晰,底子平整如镜,木纹都被整齐地切断,没有毛刺,也没有深浅不一。 他把木头和刻刀都放下,撩起眼皮看了何雨柱一眼。 “下周六上午。”古师傅开口,声音依旧干涩。 “自带磨石。木料,我这儿有练手的。准时。” 说完,他便转身,去收拾案子上的工具,不再看何雨柱。 何雨柱明白了。 他站起身,将磨石收好,对古师傅的背影道: “谢谢古师傅。那我下周六再来叨扰。” 古师傅只是“嗯”了一声。 何雨柱不再多言,轻轻退出了工作间,穿过小院,拉开那扇黑漆小门,走了出去。 胡同里很安静,夕阳把拉长的影子投在灰墙上。 何雨柱慢慢走着,手插在兜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磨石粗糙的触感,和刻刀切入椴木时那细微的、真实的阻力。 他想学的东西,刚刚找到了门。 门很窄,考验很简单,却直指核心——耐心、专注、对手中工具和材料的敬畏。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刀斧初窥 周六上午八点半,何雨柱准时敲响了铃铛胡同甲二十七号的黑漆门。 他背着个帆布挎包,里面装着自备的青石磨石、一小罐水、几块提前寻来的便宜木料——一段松木、一块椴木、还有一截榆木疙瘩。 门开了,古师傅已经穿戴整齐,还是那身深灰夹袄,袖口挽着。 “进来。”他转身往院里走。 东厢房工作间里比上次更整洁了些,像是特意收拾过。 窗下的长案空出了一大半,上面铺着新的灰色粗毡。 旁边多了个小马扎。 “磨石放那儿。”古师傅指了指窗台下一个石墩子。 “木料搁墙角。今天先认认家伙。” 他走到那面工具墙前,从不同的格子里取出五把刻刀,平放在案子的毡子上。 刀形制各异:平刀、圆刀、斜刀、三角刀,还有一把刀头带弧度的玉婉刀。 刀柄都是陈年的硬木,被手汗浸润得发黑发亮,但刀身都保养得极好,没有半点锈迹。 “木雕的刀,不像木匠的斧凿,要的是巧劲和精准。一把刀,磨不好,就是废铁。” 古师傅拿起那把最宽的平口刀: “磨刀,角度是命。平刀,刃口平,磨的时候,手要稳,角度要始终如一。” 他示范了一下持刀和研磨的动作,手腕沉稳地来回推动。 “磨到刃口起一条均匀的‘锋线’,对着光看不见白边,才行。” 他把刀递给何雨柱:“磨。五把都磨出来。磨石自己找平。” 何雨柱接过刀,没立刻动手。 他先检查了一下青石磨石的表面,舀水淋湿,然后用一块废砖头小心地将磨石表面来回蹭了几遍,洗去磨出的石浆,确保工作面平整。 这个过程花了十来分钟。 古师傅在一边看着,没说话,眼里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 然后,何雨柱才拿起那把平刀。 他没有急着在磨石上推,而是先用手指指腹极轻地拂过刃口,感知着金属原有的微观形态和可能的不平整。 接着,他摆好姿势,将刃口以一个固定的角度贴合在湿润的磨石上,开始推动。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往复都保持着几乎相同的压力和角度。 沙,沙,沙……单调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起。 在研磨的过程中,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通过指尖传递的触感和那细微的声响变化,他能“感知”到金属被一点点磨削、刃口逐渐变得均匀锋利的过程。 他知道哪里还需要多磨两下,哪里已经足够。 磨完一面,翻过来磨另一面,最后在磨石侧面轻轻荡几下,去除微小的卷刃。 第一把平刀磨好,他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刃口是一条笔直、均匀的细线。 他递给古师傅。 古师傅接过去,也用指尖拂过刃口,又用拇指指甲轻轻刮了刮,点了点头,放在一边。 何雨柱继续磨剩下的四把。 圆刀的弧度、三角刀的开槽、玉婉刀的特殊角度,每一种都需要调整手势和研磨轨迹。 他磨得很慢,很仔细,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磨石上的水干了就加,石浆厚了就冲掉。 屋里只有水声和规律的磨刀声。 等五把刀全部磨好,整齐地排在毡子上,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何雨柱的手腕有些发酸,但精神却很清明。 古师傅逐一检查过,没再评价刀的好坏,只说:“刀是手的延伸。磨好了,就要知道怎么用。” 他走到木料架前,拿下几块颜色纹理各异的木头边角料,放在案上。 “松木软,纹理直,好下刀,练手稳;椴木细腻均匀,练线条;榆木硬,有戗茬,练控制。先学最基础的——切、削、挖、剔。” 他拿起一把磨好的平刀,随手取过一块松木。 “切,是立刀直入,断纤维。” 刀锋垂直切入木面,手腕微微一压,一块方正的木片被切下,断面光滑。 “削,是斜刀片下,去余料。” 刀锋倾斜,贴着木面推进,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木屑卷曲着剥离。 “挖,是去肉留形,做凹槽。” 他用圆刀在木头上旋出一个小圆坑,边缘干净。 “剔,是精细修整,清角落。” 用三角刀或小斜刀,在狭窄处轻轻挑出残留的木丝。 每个动作,他都只演示一两遍,没有多余的解释,全靠观察。 他的手腕、手指、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与刀锋的运动融为一体,有一种近乎禅定的稳定。 “今天,就用松木和椴木,练直切、斜削、圆挖。木料用完了,自己锯。刀钝了,自己磨。太阳照到那儿,” 他指了指地上一条移动的阳光:“之前,把这些木块,切成大小一样的方片,削成厚薄均匀的木皮,挖出十个一样深、一样圆的坑。” 布置完,古师傅便不再管他,自顾自走到工作间另一头,对着一个粗坯,开始他自己的雕刻,偶尔传来极轻的、有节奏的沙沙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雨柱看着案上那堆木头和五把刀,深吸了口气。 他先拿起一块松木,用铅笔和角尺在上面画出整齐的格子。 然后,捏紧平刀,对准画好的线,垂直下刀。 “嚓”。第一刀下去,手感生涩,切口有点歪斜,边缘也带起了毛刺。 他停下,看了看,把这块料放到一边,重新拿一块。 第二刀,他调整了手指握刀的位置,下刀前停顿半秒,对准,然后手腕发力,果断切入。 这一次,切口直了些,但深度不均匀。 他没有烦躁,只是把这块也放到一边,拿起第三块。 在下刀前,他的目光扫过木材表面,木材内部的纤维走向、疏密程度,如同浅淡的脉络图呈现在意识里。 他选择了一条纤维最顺直、质地最均匀的路径下刀。 刀锋切入,阻力平滑,切下的木片断面平整,边缘利落。 找到了感觉,他继续下去。切割、削片、挖坑…… 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硬、滞涩,渐渐变得顺畅、稳定。 他很快发现,削出均匀的木皮比切割更难,刀刃的角度稍有不慎,就会削断或者厚薄不均。 挖圆坑时,控制深度和保持圆形是难点,尤其当圆刀遇到木纹扭转时,容易跑偏或挖出棱角。 每当遇到困难,他就停下来,观察古师傅那边隐约传来的动作韵律,或者仔细“感受”刀刃与木材接触时最细微的反馈——阻力突然增大可能是遇到了硬节,纹理改变则提醒需要调整角度。 他不再追求速度,只专注于每一次下刀的质量。 钝了,就去石墩子那儿磨几下;木料用完了,就按古师傅指的位置,用小手锯自己锯下一段,再分割成小块。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有时滴在木头上,他随手擦掉。 手指很快被工具磨得发红,虎口也隐隐作痛,但他没停。 单调的重复中,一种奇异的平静感笼罩了他。 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手中的刀、眼前的木、以及那个需要达成的、简单而清晰的目标。 阳光在地上缓慢移动,不知不觉越过了古师傅画定的那条线。 何雨柱停下了。 他面前,整整齐齐码着两摞切割出的方形木片,大小厚薄几乎一致; 旁边是一叠削出的松木薄片,对着光看,透亮均匀; 还有十几个挖在椴木块上的圆坑,深浅、直径都差不多。 他收拾了一下木屑,把工具擦干净放回原处,然后安静地站到一旁。 古师傅那边的沙沙声也停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目光扫过案上的成果。 他拿起几片木皮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几个圆坑的内壁。检查得很仔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下周六,还是这个点。练曲线,练弧面。带块硬点的木头,核桃木或者枣木。” “知道了,古师傅。”何雨柱应道。 古师傅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何雨柱背起挎包,里面的木料已经变成了木屑和习作。 他走到院子里,深秋上午的阳光正好,空气清冷。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和手腕,推开那扇黑漆门,走了出去。 胡同里很安静。 何雨柱慢慢走着,手指上还残留着反复握刀留下的压痕和木头摩擦的触感。 那种刀锋划过木纹时细腻的阻力变化,似乎还停留在指尖。 他抬起手,对着阳光看了看。 手上没有新伤,但指腹和虎口明显磨得粗糙了些。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把手插回兜里,朝着胡同口走去。 现在的时代限制他不能直接拜师,不方便,对古师傅不好,何况他还是有级别的人物。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良材可期 手上的功夫见了几分火候,古师傅点拨的话便也跟着往深里走。 这天下午,看着何雨柱手里一块渐成形的荷叶笔舔,古师傅擦着手里的刻刀,忽然道: “练手的木头,脾性都太浅。真想摸透雕刻的骨头,得去碰那些有年头、有性子的大料。” 何雨柱停下刀,静听。 “紫檀的硬气,黄花梨的千变万化,酸枝的稳当……料子自己会说话,也会绊人。” 古师傅目光投向架子深处那些他珍藏的小料: “你要往后走,手里得有点实在的好东西撑着。料不在大,在真,在干,在对路。” “正琢磨去哪儿寻摸点。”何雨柱接话。 古师傅沉吟片刻,声音低了些: “正经地方难找。得去‘晓市’边上那些影子地方,找对了人,或许能有收获。记住,多看少言语,东西对路就拿下,别太计较尺寸零碎,关键是料真、干透。” 他顿了顿,又说,“紫檀看色是否沉紫,掂着压不压手,新茬口带不带金丝暗红。黄花梨认纹,鬼脸、水波、麦穗纹都是好东西,手感得润,不能发干发涩。” 这就是指明了路数和诀窍。 何雨柱点头记下,没多问“晓市”影子地方的详情,古师傅能说到这份上,已经足够。 渠道自有办法。 何雨柱没惊动任何熟人,只通过一条极隐秘且单向的旧日线头,递了个口风出去: 寻购大批硬木老料,紫檀、黄花梨、酸枝都要,料要真、要干、要稳,数量不拘,价钱可谈,用现金或黄货结清皆可。 风放出去,如同石子沉入深潭,几无波澜。 过了约莫十来天,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何雨柱在南锣鼓巷一个约定好的石墩子底下,摸到一个用油纸裹得紧紧的小石块。 里面卷着张字条,铅笔字迹潦草:东坝窑厂,废料场北角,红砖棚。明晚九点。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出了城。 东坝窑厂早已停产,巨大的轮窑和棚户在夜色里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 废料场在北边,堆着残破的砖瓦和陶坯。 他找到那个孤零零的红砖棚,门虚掩着,里面没光。 推门进去,一股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 棚子不小,堆着些杂物,中央空地上,借着破屋顶漏下的些许天光,能看到地上堆着东西,盖着大块的苦布。 阴影里站着个人,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烟头的光点忽明忽暗。 见何雨柱进来,那人掐了烟,声音沙哑:“看货?” “看货。”何雨柱答。 那人不再多说,走过去扯开苦布。 底下是堆垒得颇为整齐的木料。 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深紫的紫檀、纹路斑斓的黄花梨、暗红的酸枝,有方料,也有板材。 数量远比何雨柱预想的多,粗略看去,每种木材都有几十立方米,像小山一样堆着。 “老库底子,干净。” 那人言简意赅:“紫檀、黄花梨、酸枝,都在这里。一口价,三千块。全部拉走。” 三千元人民币,在1964年无疑是一笔巨款,相当于高级技术工人四五年的工资。 但平摊到眼前这些顶级硬木老料上,单价其实极低,低到有些不合常理。 这更像是某种特殊情境下的“清仓”,卖家求的是快速变现和绝对隐蔽,而非真正的木材市价,估计是要跑路的人。 何雨柱没有还价。 这个价钱和他的心理预期,以及这些木材在时空另一端的价值相比,微不足道。 也没想着去哪里弄点,没有必要。 他点点头:“可以。” 他走上前,开始验货。 表面上,他用手电筒照射,手指叩击,掰看木屑,动作专业。 而在他的感知深处,扫描如水流般漫过每一块木料。 紫檀极致的密度与均匀的油性分布,黄花梨内部如画卷般展开的生动纹理与坚实的质地,酸枝细密沉稳的结构…… 每一块的内部状况,干燥程度,有无暗伤或隐蔽的瑕疵,都清晰无误地反馈回来。 他甚至能“看到”这些木材被存放了很长时间,干燥得非常彻底,状态稳定。 全部检查一遍,花了近一个小时。 那人在阴影里耐心等着,不发一言。 “料对。”何雨柱最后直起身,关掉手电。 他从随身带的旧帆布包里,取出三个结实的牛皮纸袋,每个袋子里是一千元整齐的十元纸币。 这是他从静止空间里早已备好的现金,他将纸袋递过去。 那人接过,就着极暗的光线,快速抽检了几沓钞票的厚度和真伪,随即点头,将纸袋塞进怀里一个深兜。 “你的了。怎么运,自己想法子。” 说完,他转身,从砖棚另一个破口钻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棚子里只剩下何雨柱,和这座沉默的木头小山。 他没有着急。 先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确认远近无人。然后回到木料堆前。 意念集中,下一刻,眼前堆积如山的珍贵木材瞬间消失,棚内空地骤然一空,只留下苦布和飞扬的尘土。 所有的木料,已被分门别类、稳妥地安置在静止空间内那片广袤而时间凝固的区域。 在那里,它们将保持此刻最完美的状态,等待被唤醒。 何雨柱拍了拍帆布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出砖棚,回身将破门掩好。 夜色深沉,四野寂静,只有风吹过废窑的呜咽声。 他骑上自行车,朝着城里灯火的方向驶去。 其实还有一些隐秘的购货渠道,何雨柱稍加打听,也能问到。 不过,这对他毫无吸引力,这次买到的木料,足够他使用了。 人不能太过于贪心,对于他来说,足够用即可,没必要囤积,那不是他的性格。 回家已经十一点多了,刘艺菲还没睡,粟粟在她一旁安静的睡着。 问了一句:“回来了?” “恩,回来了”何雨柱没说去买什么,刘艺菲也没问。 何雨柱在一楼工作室偷偷各放了一点木料,其实大家对何雨柱突然对木雕感兴趣也没多少意见。 权当是多了一个爱好,平时他也没什么爱好不是?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乡村女教师》 星期天早晨,何雨柱比平时醒得稍早了些。 院里已经有了动静,何母在灶间生火,何大清在院子里漱口,哗啦啦的水声惊起了海棠树上的麻雀。 何雨柱穿着棉布短袖衬衫,动手理了理衣领。 镜子里的青年眉眼沉稳,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柱子,今天休息日还出去?” 何母端着一盆棒子面粥从灶间出来,看见他这打扮,随口问了一句。 “嗯,去趟劳动人民文化宫。” 何雨柱拿起桌上一个馒头,掰了半个,“那边有电影展映。” 何雨水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听到“电影”两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哥,带我去呗?” “下回带你去。”何雨柱可不想带个灯泡去,递过去剩下的半个馒头。 “今天人肯定多,你挤不过。” 吃过简单的早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穿过几条胡同,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 劳动人民文化宫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红色的横幅挂在门口,上面写着“苏联电影展映”几个白色大字。 人们穿着蓝、灰、绿为主色的衣服,脸上带着节日的期待,熙熙攘攘地挤在检票口。 何雨柱在人群外围停下自行车,单脚支地,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 很快,他就在一棵老槐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刘艺菲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确良衬衫,配着深蓝色的长裤,两条乌黑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 她手里捏着两张淡粉色的电影票,正微微踮着脚向路口张望。 当她的目光与何雨柱相遇时,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随即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何雨柱推着车走过去:“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刘艺菲把一张电影票递给他,声音比在图书馆时轻快了些。 “还好昨天提前来买了票,听说今天一早票就卖光了。” 何雨柱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上面印着《乡村女教师》的片名和放映时间。 他把自行车推到存车处,花两分钱领了个竹牌。 进场时人群拥挤,何雨柱下意识地侧身,用手臂稍稍挡开后面挤过来的人流,让刘艺菲走在自己前面。 少女的发梢从他手臂旁轻轻擦过,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放映厅里光线昏暗,木头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 找到位置坐下时,刘艺菲轻轻舒了口气。 他们的座位在中排,视角不错。头顶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送来微弱的风。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音乐声从放映机那边传来,带着些微的杂音。 电影讲述了一个苏联女孩瓦尔瓦拉如何投身乡村教育事业,在艰苦环境中坚持教书育人的故事。 黑白画面里,西伯利亚的风雪、简陋的教室、孩子们渴望知识的眼睛,都深深吸引着观众。 何雨柱看得很专注。 当看到瓦尔瓦拉在寒冬里坚持给孩子们上课时,他听见身旁传来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 余光里,刘艺菲正用手帕悄悄擦拭眼角。 放映厅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对白和配乐在回荡。 当影片放到瓦尔瓦拉曾经的学生们从战场上归来,纷纷成为工程师、科学家,回到母校看望年迈的老师时,整个放映厅里响起了低低的啜泣声。 何雨柱侧头看了一眼,刘艺菲的眼圈红红的,但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银幕上那个白发苍苍的女教师。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时,很多人都还沉浸在剧情里,迟迟没有起身。 走出放映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那个老师……真了不起。” 快到存车处时,刘艺菲终于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 “嗯。”何雨柱取了车,推着往前走,“坚持一辈子做一件事,不容易。” “你说,咱们国家现在是不是也需要很多这样的老师?”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因为刚哭过而显得格外清澈。 “需要。”何雨柱回答得很肯定,“建设新中国,教育是根本。” 他们沿着林荫路慢慢走着。 经过一个小摊时,何雨柱停下来,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橘黄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冒着细密的气泡。 “给。”他递了一瓶给刘艺菲。 “谢谢。”她接过汽水,小口喝着,冰凉甜润的滋味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以后想做什么?”何雨柱忽然问。 汽水瓶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 刘艺菲握着汽水瓶,思考了一会儿: “我还没想好。可能是老师,也可能是……能做点研究的工作。” 她顿了顿,反问道:“你呢?会在图书馆一直做下去吗?” “目前是这样。”何雨柱看着前方路面上晃动的树影。 其实何雨柱也很迷茫,穿来这个年代,还是不能适应。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刘艺菲该往西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谢谢你陪我看电影。” 她站在路口,手指轻轻摩挲着汽水瓶。 “电影很好。”何雨柱点点头。 “下周日图书馆新到了一批外国文学译作,你要是感兴趣……” “我到时候去看。”刘艺菲立刻接话,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 “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何雨柱看着她转身离去,浅绿色的身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最后消失在街角。 他站在原地,慢慢喝完剩下的汽水,才骑上车朝相反的方向驶去。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傍晚。 何雨水看见他回来,立刻蹦跳着过来:“哥,电影好看吗?” “好看。”何雨柱把空汽水瓶递给她,“拿去换糖吃。” 何雨水欢呼一声,拿着瓶子跑开了。 晚饭时,何大清问起电影内容,何雨柱简单讲了讲《乡村女教师》的剧情。 “苏联老大哥的电影,教育人的。” 何大清扒拉着碗里的饭,“咱们雨水以后要是能当个老师也不错。” 何雨水立刻嘟起嘴:“我才不要当老师呢,我要当科学家!” 何雨柱听着家人的对话,默默吃着饭。 窗外,暮色渐浓,四合院里家家亮起灯火,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想起电影里那个在西伯利亚坚守了一生的女教师,又想起下午刘艺菲那双闪着光的眼睛。 这个时代有太多理想在萌发,太多人生道路在展开。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借点物资 何雨柱在家待着也挺无聊的,他们都上班,就他要带娃,这不行。 何雨水还没满月,不能玩,不行! 记得以前看过一部剧,说日军在西城有个叫什么“貔貅”的仓库,里面好东西挺多的。 逛了三天才找到地方。 都是晚上出门的,有个隐身挂,真的,不要太好用了。 一九四四年三月七日,北平西城,晚十一点。 何雨柱站在日军仓库区外墙的阴影里,确认了巡逻队刚刚经过。 三号库房是座长方形建筑,宽度不足三十米。 正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但要转着圈,不过没关系,他会隐身。 他沿着库房外侧不紧不慢地走着,右手虚按在墙壁上。 库房内,成箱的步枪、机枪和弹药无声无息地消失。 代替他们的,是空间里的一堆碎石,不要问碎石哪来的,等下跟你说。 他走完一面墙,转向下一面。 等他绕着库房走完一圈,里面已经空了。 还是置换法。 他继续走向二号库房。 这里堆放着火炮和重型装备。 他同样沿着外墙走,手轻触墙面。 库房里的九二式步兵炮、迫击炮、成箱的炮弹逐一消失。 接下来是一号库房,存放着药品和特殊物资。 他走到标注着“药品库”的墙外站定。 库房深处的四百箱奎宁、两百箱青霉素,连同角落里的银元和烟土,瞬间被收走。 这次很讲究,置换成条石。 为什么,因为这几百箱药,能换几百箱黄金你信不信? 露天堆放场更容易处理。 他沿着场地边缘走过,成堆的油桶、粮食袋、被服包成片消失,像是被无形的巨浪卷走。 上面盖的篷布动了一下,里面就变成石头了。 还有一个是放罐头,压缩饼干,医疗包的,也不要放过。 最后是西北角的通讯器材库。 他甚至在围墙外停留了片刻,确认了里面电台和发电机的型号,然后才将它们全部收走。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他停下脚步,站在仓库区大门内侧,整了整衣袖。 所有库房和场地都已清空,全部换成了石头。 远处传来换岗的哨声。 他施施然走出大门,转入旁边的小巷,消失在夜色中。 几天内,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的扫描范围已经到了四十多米了。 嗯,空间里的玉器,已经消失了。 空间也扩大了一倍多。 但是现在,空间都没什么地方了。 那些条石?附近山上挖来的,为了不迷路,还买了一个指南针,抱歉,原身是南方人。 接下来,先把东西放到妙峰山一带比较要紧,这对一个南方人来说,属实有点为难人了! 直线大概 30公里,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就是跟何大清那边没法交代。 在 1944年,你怎么跟你的父母说你要出门两天不会被拒绝? 何雨柱选择了挨打式方法,直接去! 当做自己被拍花子给拍走了! 来回两天两夜啊兄弟们! 虽然沿途有日本巡逻队,但没关系,这不是隐身吗? 依靠一个指南针,总算到达了妙峰山。 在山里挖了一个只能一个人通过的洞口,里面四梁八柱的都弄好避免塌方,弄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放心不会塌的,置换出来的石头,有个沿途丢弃,有的留着,以后还有用!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母亲一直在哭,何雨柱挺内疚的,看到何雨柱,那是一个巴掌就扇过来了! 何雨柱没有躲,也不能躲。 何大清虽然看起来非常生气,但却没有动手。 两夫妻,一起在逼问何雨柱这两天去哪了,但没有太大声,这毕竟不是和平年代,隔墙有耳! 何雨柱哪能说啊! 只能装傻充愣! 接下来,其实是最麻烦的一步,如何把物资这个信息透露给我们? 好吧这个可以作弊,有好几个都是后世公开的,何雨柱用报纸精心准备了一张纸条,内容如下: “北平地下党鉴:现有奎宁四百箱,盘尼西林两百箱,及一批军火,已密藏于妙峰山主峰北侧鹰嘴岩下第三块巨岩后通道,岩上刻三横为记。此物可解燃眉之急,请速派可靠同志携运输队前往取用。为安全计,取货后再行核实。——清风” 怎么交付?其实看过潜伏的都知道,王文夫妇,直接电台通平西根据地。 但我找黄校长!崇慈小学的校长! 这个也是后世公开的交通员了,其他人,不好找,不敢找。 这次可以直接问学生哪个是校长了,因为何雨柱就只有 9岁。 确认是哪个人后,跟踪她,半夜把纸条放到她的枕头边,把她拍醒再躲进空间就行了。 虽然把一位女性这么拍醒有点不礼貌。 就是这么简单!问了豆包一个晚上啊!他娘的就这么简单!淦! 物资很快就会被取走,这是历史验证过的人物,可以放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搞个几个大动作,我们的胡公,肯定会派李总来跟你联系的。(后文挂名陈主任) 日军仓库被盗,还是引起了日军的注意,但由于何雨柱信息传的够快,我们的同志也做好了准备。 所以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何雨柱藏的那个山洞,从构造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是个石头山。 在这种时候遇上这些事,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日伪军到处搜查,也查到95号院,何雨柱演技不错,简单过关,不过还是被抢走了一些粮食。 此时的二狗子,就是这么嚣张。 母亲似乎有些察觉,但很快掩饰下去,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院内诸人也对此毫无所知,只是因为损失一些财物而整天暗地里骂那些二狗子。 这个时候的教育情况,基本上是崩溃状态,所以,何雨柱是没法上学的。 何雨柱只好化身好哥哥,尽量帮着母亲带孩子,奶粉和一些物资也偷偷的从外面用书包带回来。 (做过伪装,何雨柱也不想被人发现,毕竟,要是被外人知道就不太好了。) 一个母亲,永远会相信自己的孩子,何雨柱没有告知原因,母亲也没有问。 左右不过是奶粉而已,瞒着何大清即可。 不用怀疑一个母亲能够多爱自己的孩子。 南方人还是喜欢吃米饭,对麦子,他在空间内就种了几分地。 剩下的,他瞄上了京西稻,其实京西稻有四种,紫金箍,白芒,小红芒,石窝稻(御稻米)。 不是单一的一个品种,别搞错了。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葡萄常-1 三月十七日,农历二月初四。 清早,7号院堂屋里飘着小米粥和烙饼的香气。 炉子封着,只留了底火,铜壶坐在边上,壶嘴嘘嘘地冒着断续的白汽。 何雨柱从9号院进来,手里拿着两只刚冲洗过的青萝卜,放在堂屋门边的小桌上。 核桃跟在他腿边,穿着厚棉裤,走起来有些蹒跚,手里紧紧攥着个木头雕的小鸭子。 “爸…爸…”核桃举起小鸭子。 “嗯,鸭子。”何雨柱应着,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走到五斗橱旁,拿起温水瓶,往搪瓷脸盆里兑了点热水,浸湿毛巾,给核桃擦脸。 核桃扭着头,眼睛却盯着桌上那碟切得细细的酱黄瓜。 母亲从厨房端着一碟刚烙好的饼出来,看见这情形,对何雨柱说:“你先吃,我来弄他。” “不碍事,马上好。” 何雨柱手上动作稳当,几下把核桃的小脸擦干净,又就着热水搓了搓自己的手。 核桃一被放下,就朝着桌子蹒跚过去,伸手要去够饼,被刚进门的何其正虚拦了一下。 “烫,晾晾。”何其正说话简短,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劳动布工作服,肩上搭着条旧毛巾,显然准备去厂里。 一家人围坐下来。 刘艺菲起得稍晚些,她穿着件浅灰的翻领列宁装,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孕吐似乎过去了。 她坐下前,何雨柱已经把那碗晾得温乎的小米粥推到了她面前。 饭桌上没什么话。 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核桃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咕哝声。 母亲给刘艺菲和雨水夹了块烙得金黄的饼心儿,又往何雨柱碗里放了块酱黄瓜。 “今儿还出去跑?”母亲问。 “嗯,局里有点事,去趟崇文门外。”何雨柱喝了口粥,答道。 饭后,何其正推上他那辆二八永久出了门。 何雨水也拎着个布兜,去供销社上班。 母亲收拾碗筷,刘艺菲拿了教材,准备去学校前,在堂屋再坐片刻。核桃在奶奶腿边转悠。 何雨柱上了趟九号院二楼。 下来时,手里多了个沉甸甸的牛皮公文包,还有个帆布工具袋,里面鼓鼓囊囊。 他走到福特皮卡旁,把东西放进驾驶室。 启动车子,他驶出干面胡同,拐上东西大街。 早春的北京,天色是那种灰里透点白的颜色,路两旁槐树的枝桠还是光秃秃的。 街上自行车不少,叮铃铃的铃声响成一片,公共汽车喘着粗气驶过,背着挎包、提着饭盒的行人步履匆匆。 他没开很快,脑子里过了一遍昨天从钱佩兰那儿听来的话。 “…常家,做料器葡萄的那家,早先宫里都点名要的。现在…嗨,就剩几个老姑奶奶守着了,住在花市那一带,具体门牌我得再问问旧人才知道。东西是真好,一颗颗跟真的似的,带着霜…” 当时钱佩兰是来送些南边的干果,坐在堂屋里喝茶时随口提起的。 何雨柱只是听着,没多问,但心里那张无形的“地图”上,已经标下了一个点。 车子拐进崇文门外一片胡同区。 这里的院子比内城的大杂院似乎更显拥挤破旧些。 他按着之前问来的大致地址,放慢车速,目光扫过两旁的门楣。 终于,在一个狭窄的胡同口,他看到了一个褪色得几乎看不清的门牌,旁边有个小小的、用粉笔写的“常”字,箭头指向里面。 他把车停在稍宽敞处,拎着公文包和工具袋下了车。 胡同很窄,仅容两人并肩。地面是碎砖铺的,不平。 他走到箭头指向的那扇黑漆木门前,门虚掩着,油漆斑驳,门环是旧的铜环,没了光泽。 他抬手,用指节叩了叩门板。 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布罩衫、头发在脑后挽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探出半张脸,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清癯,眼神带着惯常的警惕和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您找谁?”声音干涩。 “您好。请问是常桂禄常老师傅家吗?” 何雨柱语气平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介绍信:“我是市文化局文物管理委员会的何雨柱,局里最近在对民间特种手工艺进行普查和记录,想了解一下‘葡萄常’的技艺。” 老妇人——常桂禄的目光在介绍信和何雨柱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又落在他手里那个鼓囊的帆布袋上,迟疑了几秒,才把门拉开些:“进来吧。” 院子很小,一览无余。北面是三间旧瓦房,东边搭着个低矮的棚子,西墙根堆着些碎煤和杂物。 院子正中倒还算干净,但透着一股子清冷气,没什么花草。 常桂禄引着他往正屋走。 掀开厚厚的蓝布棉门帘,一股复杂的味道扑面而来——微弱的煤火气,陈年老木家具的味儿,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类似矿物和金属混合的淡淡气息。 屋里光线昏暗。窗纸是新糊的,但窗户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靠墙摆着张旧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带玻璃门的橱柜,里面空空荡荡。 里屋的门帘也掀着,能看到半铺土炕。 “坐吧。”常桂禄指了下椅子,自己却没坐,站在那儿。 “家里就我和我妹子,还有个侄孙,上班去了。你说的记录…是怎么个记录法?” 这时,里屋又走出一个老妇人,模样与常桂禄有六七分像,但看起来更苍老些,腰背有些佝偻,是常玉龄。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桌边另一张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何雨柱带来的袋子上。 何雨柱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先取出介绍信和工作证,推过去让两人看。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从帆布工具袋里往外拿东西。 一台德国产蔡司折叠相机,配有皮腔和镜头盒。 一个自制的、带有标尺和水平仪的木质测绘架。 一套用丝绒包裹的绘图工具,包括圆规、比例尺、三角板。几个牛皮笔记本,一叠印着文化局抬头的稿纸。 最后,是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色卡、放大镜、几个小玻璃瓶和镊子。 常家两位姑母的目光,随着他一件件拿出这些东西,从最初的疑虑,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凝固在那些她们从未见过的、闪烁着金属和玻璃冷光的精密器具上。 屋里一时安静极了,只有何雨柱摆放物品时发出的轻微磕碰声。 “常老师傅,”何雨柱摆好东西,坐正了,态度诚恳: “局里的意思,是希望尽可能完整、科学地记录下咱们这些老手艺。不光是拍几张成品照片,最好能把用料、工具、工序、火候,每一步都量清楚,画明白,记下来。就像…给手艺做一份最详细的‘病历’和‘家谱’。以后万一有什么变故,或者想研究、想恢复,也有个最可靠的依据。” 他顿了顿,看两人没说话,但听进去了,便继续说: “我这次来,先做初步的了解和基础记录。可能需要看看您平时干活的地方,用的工具和材料,如果方便,也想看看制作过程,拍些照片,画些图纸。” 常桂禄和常玉龄交换了一个眼神。 常桂禄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但依旧没什么热度: “东西…没什么不能看的。都是老物件,粗笨。至于做活儿…料金贵,火候也耽误不起,怕是没法专门做给您看。” “理解。”何雨柱点头:“我看的时候,尽量不打扰您。如果需要,我可以等您下次做活的时候,在旁边记录。一切以您方便、不糟蹋东西为原则。” 话说到这份上,常桂禄不好再拒。她起身:“那…先看看家伙式儿吧。” 所谓“家伙式儿”,大部分都在东边那间低矮的棚子里。 棚子没门,挂个旧棉帘。 掀帘进去,光线更暗,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点光。 里面靠墙砌着个小小的炉窑,看样子很久没升火了,旁边堆着些煤块和柴。 一张长条木案占了大半地方,案上、墙上的木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何雨柱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他先没动,而是拿出相机,调好光圈,对着整个工作环境拍了几张。 然后,他走到木案前。 工具大多陈旧,但保养得异常精心。 吹管是铜的,被手磨得发亮。 各式镊子、剪刀、铁签,有的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都擦得没有锈迹。 几把形状奇特的“铁砧”和模具,边缘光滑。 最引人注目的是几排大小不一的“铁勺”和“铁棍”,尖端有的圆,有的扁,有的带钩。 常玉龄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默不作声地站在门边。 何雨柱从帆布袋里取出那个带标尺的测绘架,小心地架在木案旁。 然后,他拿起一个中等大小、勺头呈微妙弧形的铁勺,对着光看了看,又轻轻掂了掂。 他没有立刻测量,而是先仔细观察它与其他工具摆放的位置关系,以及手柄上磨损最厉害的部位。 “常师傅,”他转向常玉龄,语气是纯粹的请教: “这个‘溜勺’,我看它这弧度,跟常见的好像不太一样?是不是专为某一步用的?” 常玉龄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她慢慢走过来,接过那铁勺,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独特的弧度上摩挲了一下。 “嗯,”她声音低哑:“这是‘走藤’时候用的。葡萄枝子,不是直的,得有点自然的弯翘。用这个弧度一带,料子自己就出那个劲儿了。”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与技艺相关的话。 何雨柱认真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请常玉龄将铁勺平放在测绘架的测量平面上,然后,他取出一把极为精密的游标卡尺——这是他空间里收藏的瑞士货,此刻静静地躺在他掌心。 他测量了勺面的长、宽、最厚与最薄处的厚度,尤其仔细地测量了那个独特弧度的曲率半径,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下一串数字,并画下了简单的侧视草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着,他又用相机从不同角度拍了特写。 整个过程,他动作沉稳专注,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测量时,他的手指极稳,眼神锐利得像在检查最精密的仪器。 常家两位姑母在一旁看着,最初的疏离和戒备,渐渐被一种混杂着惊讶和复杂情绪的神色所取代。 她们见过好奇的访客,见过走马观花的干部,却没见过这样…… 把她们的“家伙式儿”当成国宝般细致测量、记录的人。 随后,何雨柱又测量了几件关键工具。 每测一件,他都会询问其名称和主要用途,记录下来。 他没有碰任何材料,只是打开那几个小陶罐看了看里面不同颜色的矿物颜料粉末,并用色卡在旁边比对,记下编号。 棚子里阴冷,但他额角却微微见汗。 不是累的,而是全神贯注。 全部工具测量记录完,已近中午。 常桂禄的神色缓和了许多,甚至开口留饭。 何雨柱婉拒了,说局里还有事。 “常师傅,”临走前,他收拾好东西,对送他到门口的常桂禄和常玉龄说: “今天先到这儿。这些基础数据我回去整理。过些天,如果方便,我想再来一趟,重点记录一下关键的工序。尤其是…‘溜火’和‘上色’两步。您看行吗?” 常桂禄看了看妹妹。常玉龄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成。你来之前捎个话。”常桂禄说。 何雨柱道了谢,拎着东西走出胡同。 回到车上,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刚才测量时,他的指尖触碰那些工具,尤其是常玉龄摩挲过的那把“溜勺”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感觉”曾短暂地掠过心头。 不是异能发动的景象,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与无数个深夜在此劳作的身影产生了刹那共鸣的直觉。 那些工具上积淀的,不止是手艺,更是岁月与专注。 他睁开眼,启动车子。 回到家时,已过了正午。 母亲给他留了饭在锅里温着。 堂屋里,核桃刚睡醒午觉,正腻在刘艺菲怀里哼唧。 刘艺菲一手轻轻拍着他,另一只手还压着一本打开的学生作文。 “回来了?灶上留着饭。” 刘艺菲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事情还顺利吗?” “嗯,顺利。”何雨柱放下东西,去厨房端了饭菜出来,坐在桌边吃。 简单的白菜熬豆腐,二合面馒头。 “见着人了?”刘艺菲问。 “见着了。两位老师傅,手艺应该还在,就是…”何雨柱嚼着馒头,没往下说。 刘艺菲也没再问。她懂他话里没说完的意思。 核桃这时挣脱下地,摇摇晃晃走到何雨柱腿边,仰着小脸看他吃饭。 何雨柱掰了小块馒头芯,递到他手里。 核桃捏着,满足地啃起来。 下午,何雨柱进了九号院书房。 他把今天记录的数据和草图仔细誊抄、整理到更大的图纸和专门的档案册上。 在“备注”栏里,他用极小的字写下一句: “关键工具‘溜勺’弧度为经验性微调,疑似与吹制时手腕特定抖动配合,此为形成葡萄藤自然形态之核心,待进一步观察验证。” 写完,他将档案册锁进抽屉。 窗外,天色向晚,胡同里传来隐约的、收破烂的吆喝声。 堂屋那边,母亲已经开始张罗晚饭了。 喜欢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请大家收藏:()四合院之穿成傻柱各国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