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壁画世界里所经历的时间恐怕和外界并不相同。
简单来说,也就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
看慧明这幅样子,外面怎么也不可能才过去了一夜。但到底是多久了呢?
慧明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但紧接着,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姜檀越,是你啊。”
“是我,你都长这么高了啊。”
慧明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笑脸:“毕竟您上次见到我,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了。”
唔,原来那边一天的时间,外界就已经过了一年了。
姜问心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了笑:“这倒也是。”
慧明打扫得也差不多了,轻车熟路地引着姜问心来到饭堂吃了早餐,并在姜问心提出告辞后将她送至门口,方才离去。
姜问心四下看了看,吹了声哨。
没一会儿,一阵动静自身后传来。
“哒哒、哒、哒哒哒!”
一只长耳朵兽类从茂密的草丛中探出头来。身形健壮,皮毛油光水滑,眼睛闪闪发亮,牙口看上去也很是不错。
是一头大驴子。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但实际上,这是姜问心搓出来的代步工具兼能量收集器。总而言之,不是头真驴子。
这灵感还是在第一回肚子饿的时候吃饭的间隙得到的呢。虽然说靠进食获取能量效率非常低,但是她这头大驴子什么都能吃。
无论是正常的植物、动物,还是某些能量,亦或是能量体本身。
姜问心摸了摸大驴子,愉快地坐了上去:“走吧,大花,回去了。”
“哒、哒哒!”大花以响亮的驴蹄声作为应答。
进城后,姜问心找了个隐蔽处,将这头大驴子放走了。当然,这并不是要放生了给它自由,而是让它自己觅食去了。
告别大花后,她轻车熟路地回到了那个名为方栋的书生家里的大树上。
令她惊讶的是,今天这屋子里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瞎子本来是一个人盘腿坐在屋里捻着佛珠念着经,但突然,就有另外的声音从屋子里响起。
这道声音特别小,几乎是蚊子叫一般,但好在姜问心并不是人,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
没想到这不大的屋子里竟然又响起了第三道声音,它回应着前一道声音,并邀请它一块儿出去玩儿。
出去?从哪儿出去?
姜问心饶有兴致地伸长了脖子探头去看。
两个小小的人儿从那瞎书生鼻子里爬了出来,自半掩着的窗口飞出,来到院子里转了一圈。
“唉,自从这家伙遭到惩罚之后,咱们俩都有多长时间没有出来看看了。”还不如豆子大的两个小人儿凑在一起玩耍嬉戏的样子实在是有趣,姜问心忍不住凑近了。
“你们俩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也不怕让人看见?”
俩瞳中人吓了一跳,齐齐转过身去,对上了姜问心的双眼,抖作一团。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答:“我们才不怕呢,那瞎子怎么可能看得见我们,至于其他人嘛……他们这时候一般不会出现的。”
另一个冲她讨好地笑笑。
真是很微小的笑容呢,姜问心在心里嘀咕着,要不是她眼神好,怎么能够看清一颗绿豆大的小人脸上做出的表情呢?
但这倒也没耽误她继续逗着这两个小家伙:“可这会儿你们不是让我给发现了吗?”
先前说话的那个小人也挤出了一个讨好的微笑:“您又不是这些常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意思是你们并不害怕会被我发现咯?”
俩小人儿又是一抖,可怜巴巴的样子逗得姜问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前开口说话的那个小人儿很有几分机灵,见状忙道:“您这样强大,是不会和我们这样弱小的生灵一般见识的。”
听到这话,姜问心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里觉得这俩小偷渡客还有几分可爱,决定放过她们了。
对于姜问心来说,这些偷渡客就像是偷偷潜到家里大鱼缸里的一两只小鱼小虾,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就是由她来做决定了,她高兴了也不是不可以留她们继续待在这里。
姜问心退后一步,示意自己无意再继续为难她们了。两个小人连连作揖,对视一眼之后,手拉手一前一后地飞走了。
“小心点哦,可别被其他人发现了。”姜问心好心提醒道。
小人儿连连点头,带动着头顶的小揪揪前后晃动。
飞进屋内之后,她们俩才终于放松下来了。两人在窗户附近稍微停了一会儿,才从那瞎子书生的鼻孔里钻进去,回到眼眶之中。
分开之前,她们俩再次对视一眼,目光一触即分,却都默契地避开了之前的那个话题,而是开始说起之前在院子里玩耍时看到的景象。
一个说:“好久没出去了,都没玩尽兴。”
另一个附和着:“是啊,确实很久了,那些亭台楼阁倒是一如往昔,但院子里之前还漂亮的珍珠兰现在却都缺水到快要枯死了。”
盘坐在地上的方栋这会儿没有继续念经了,只是不住地捻着手里的佛珠。
他之前就疑心自己在屋子里听到了陌生人说话的声音,这会儿刻意停下了自己的念经诵读之声,以免除造成的干扰,便于自己仔细确认。
几乎是屏息等待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听到那两道微小到让人稍有不慎就会忽略过去的声音。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去唤来妻子。
于是姜问心就看到从前见过的那两个女人又出现在这间屋子里了。
穿得更为光鲜的那一个,也就是方栋的妻子,有些不耐烦地凑近方栋,看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方栋的妻子姓李,她原本也是一个温柔耐心的人,但遇上这么一个轻浮浪荡的丈夫,在自己和其他人屡次的劝说下都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甚至还因为他自己的恶行成了个瞎子,落得这么个下场,让她这样温和的人都忍不住对这人生出了满心的埋怨。
有这么一个丈夫实在是太丢人了!她恨不得立时就与他划清界限,奈何这并不是她能够做主的,甚至周围其他人还会责怪她,认为她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对丈夫心生怨怼是很不应该的。
李明珠第一次听到那人说出这话时,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不然一个在她记忆里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不怎么像人的话来?
她现在已经记不太清楚那人到底是谁了。因为,后来,她发现身边其他人竟然都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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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简直觉得不寒而栗,明明在大夏天,竟连着打了好几个寒颤。
好在他已经瞎了。
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悄悄为这件事感到高兴了。她甚至由衷地感谢那位芙蓉城来的女子和她身边的婢女。
成了一个瞎子之后,他再没有过出去骚扰别人。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他用来偷窥别人的双眼了。
直到今天。
这份喜悦被打破了。
她听到那个被称作她的丈夫的人问她园子里养的兰花是不是要枯死了。
这谁知道呢?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主动过来是什么时候了,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匆匆赶来又急急忙忙地离开,连多余的目光都吝啬于分给面前这人乃至于他的屋子一眼,又怎么会注意到什么兰花呢?
她听到自己一边吩咐侍女去园子里查验,一边转过身用温柔到陌生的声音问那个男人:“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问这个?”
她看见不远处的铜镜。可能是长时间无人使用,也可能是近来有些疏于打扫,那上面落了一层灰。
透过那层薄尘,她看见了一张模糊的、面无表情的脸。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在得到侍女肯定的答复之后,那人让侍女退了出去,压低声音告诉她了一个听起来有几分神异的故事。
李明珠佯装惊喜,主动提出要躲在屋子里替他查看。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微小的人影从那人的鼻中钻出,大小还不如一粒小豆子。
李明珠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恨意。
难道说,那卷什么劳什子《光明经》还真能起到效果了不成?
她心中直觉荒谬,几乎想要笑出声来。
这种烂人,迫于形势假装安分一段时日,竟然就被认为是有心悔过足以被原谅了么?
没一会儿,她就又看见这俩小人儿手挽着手,亲亲密密地飞回来了。
瞳人瞳人,这东西还能是什么呢?
她捏紧了手中的扇子。
这样微小的东西,这样脆弱的瞳仁。
她有什么理由不趁机……让他能够永永远远地安分守己呢?
她感觉自己要拍下去的的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转过头,李明珠在恍惚间,看见了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的一张脸。
……
地球人观察记录二
想不到来到这里的“同类”还不少嘛!
也不知道她们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居然还有两个靠着穿着一副人类皮囊伪装身份,可惜运气太差了,那人出了点事,把她们俩的进出通道都给堵上了,俩小家伙足足有一年多没出来了。
要我说还是我这种方式比较好啦,跟这些地球人待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任何差别嘛。她们那样还是太不方便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根本就不透气嘛!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们太弱小了,做不到更多。
这边的人和之前计划的对象有很大的不同。无论是穿着打扮、生活习性还是言谈举止、文化风俗都很是不一样,之前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的准备几乎都用不上了!
可恶的装备部,等我回去了就写投诉信举报你们!
……
“人”似乎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