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姐,谢谢你的毯子。”第二天,陈思拿着叠的整齐的毛毯,还给了童圆圆。
童圆圆正在收银台后边收拾化妆品,抬头瞅了他一眼:“诶?不用特地来道谢啊。你哥让你来的吗?”
陈思往后瞅了眼,秦承正在吧台处继续鼓捣调酒,他回过头来说:“他、他告诉我的,我自己来的。”
“这样啊。”童圆圆把化妆品收拾好了,叉着腰掐了下陈思的脸蛋,说,“叫你哥来化妆。”
陈思哦了一声,转身跑过去叫:“秦、秦承——”
秦承被按在座椅上,看面前铺开一排瓶瓶罐罐小盒子,这个粉那个粉,第不知道多少次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他真的差这三倍工资吗?
他还真差。
他得尽快攒到4万块钱,把那已经冻结的该死的账户里面的钱拿出来。
这样他心里才有底。
即使做了很多次的心理建设,但当童圆圆拿着湿巾身体前倾凑过来给他擦脸的时候,他还是身体僵硬了几秒钟。
这些日子和陈思亲近久了,他还以为自己不喜欢和人接触的毛病快好了。
结果还是这样。
他忍住把人推开的冲动,捏了捏手掌,闭上了眼。
童圆圆的手机突然响了声,她叫陈思:“没密码,你滑下屏幕,看看谁发的消息。”
陈思还是第一次用手机,小心翼翼捧着,生怕弄坏了,皱着一张小脸,离了八丈远,用笔直的像个尺子的手指滑动屏幕,说:“琴姐说、说让快点,活动提前了半个小时。”
“糟了。”童圆圆啊了声,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刚开始化,怎么活动就要开了?
她加快了速度,动作显得草率起来,不经意间一个收手,手肘碰到了一瓶粉底液。
好贵的,一瓶要几百块钱呢!
她眼皮一跳,瞬间弯腰去捞,结果粉底液捞是捞到了,但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旁的矿泉水。水瓶的盖子没盖紧,水全都倒在了胸口上。
“哎呀。”童圆圆很尴尬的捂着胸口,往卫生间跑,临走时把粉饼往秦承手里一塞,说,“我先换件衣服,你们自己弄一下吧,很简单的。”
秦承捏着粉饼手足无措。
“我、我来!”陈思着急忙慌的挤过来,从他手掌心把粉饼抠出来,架势很足,“刚、刚她弄的时候你闭眼了,但、但是我看到了。”
该说他莽撞自信好呢,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呢,虽然陈思对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但在他的世界里,似乎他看一遍就会了,这个事情就不用担心了。
天真。
但还挺可爱的。
秦承喉咙滚动一瞬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由着陈思跨坐在他腿上,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
坐上来的时候,有些不稳,秦承的手扶住他的腰,没有收回。
陈思捏着粉饼取粉的时候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被从玻璃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扫过,微微发颤着抬起了,那双没有一丝瑕疵的杏仁眼无比认真的凑近。
柔软的粉扑被羽毛般的力气按在了脸上,陈思的呼吸打在秦承的鼻梁上。
“我、我做的好吧?”把秦承半张脸上的粉底都铺上粉,像柔焦一样的效果,陈思得意洋洋的开口。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秦承瞬间回神,他突然有些懊恼,把陈思推开:“你不会,别弄了。”
“啊?”不是弄得好好的吗,跟童圆圆弄得一样啊。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陈思百思不得其解,看到秦承背过身去,自己胡乱拍了几下。
还没他弄的好呢。
陈思有点生气,刚要理论,瞅见秦承通红的后脖颈和耳尖,脑袋一懵,凑上去抱秦承的后背:“你、你怎么了呀?不舒服吗?要不,今天不不去了,我们不要三倍工资了……”
他说着,胸脯贴上来,秦承像是触电一般猛然站起来,错开了他的接近,他把粉饼盒子扔到陈思怀里,头也不回的说:“我没事,去方便一下。”
陈思觉得莫名其妙的,刚要跟上去,前面秦承仿佛有眼睛一般,嚷了句:“别跟过来。”
他只能站定,悻悻的哦了一声,说不出的失望。
秦承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天气那么冷,但他还是让寒冷的水柱流过,把肌肤打的通红,甚至有微微的疼痛钻骨。
他这才冷静下来。
自从知道陈思对自己的心思后,他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即使是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也不能正常的看待陈思,总觉得他有别的暧昧心思。
是真有还是自己想多了呢?
秦承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继续保持距离,不管是真有还是假有,最后都会变成没有。
“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门口被人敲了两下,童圆圆的声音响起,秦承回过神来,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
活动在下午三点开始了,一开始桃园酒吧的摊位是没人的,毕竟昨天对面的竞争对手已经打出了名头,今天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客人,一开始就寻着对面去了,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秦承他们的摊位。
可总有那么一些落单的,闲来无事来转转的。
没有客户,那就发展客户。
童圆圆拉着陈思在发广告单,肖琴更是亲身下场,拉着心动的客人仔细解说优惠:“我们是一对一定制调酒,您可以自选配料,感受一波DIY的乐趣,当然您要是拿不定主意,我们有经典款的调酒可以选,让调酒师选也可以。对了,您一定要看看我们的调酒师……”
“……”秦承就在一边调酒,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表演的工具人,等肖琴叫他的时候,他就抬眼给个眼神交流。
其实还挺像那回事的。
主要是秦承自身的气质就比较冷淡,他比较适合这种含蓄的互动,如果让他热情大方的营业,反倒落入俗套。
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嘶了一声:“这位……是不是前段时间视频上的那个啊?”
肖琴立马道:“对啊对啊!您真是好眼光!那个视频里的酒吧就是我们酒吧呢,我们特地把见义勇为的帅哥请来调酒。您感兴趣?要不要加个群啊,群里会发小礼品和优惠券的……”
渐渐的,天变黑了,小彩灯亮起来,人一点也不见少,反而有增多的趋势。
陈思的广告单早就发完了,刚才干活的热乎劲儿消失,怕人的毛病又犯了,他想去找秦承,但秦承正忙着,面前都是人,根本顾不上他。
陈思正捏着手手足无措的站着,差点就被挤到人群里的时候,秦承好像背后长眼了一样突然手一顿,俯下身对对面的女孩低声道:“抱歉,稍等一下好吗?”
他转身把陈思拽过来,头疼似的揉了揉眉心,搬出一个小凳子,拍了拍:“坐这儿,别跑丢了。”
陈思慌乱的心情瞬间被抚平了,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好!”
女孩好奇的看着,秦承解释了一句:“我弟弟。您是要橙色的那一款是吗?”
“对,你记性真好。”女孩乐吟吟的回答,撬开了话匣子,问秦承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店的位置在哪等等问题。
要是平时,秦承是懒得回答这些私人问题的,但现在是在工作,也都七七八八回答了,太隐私的就转移话题没有说。
临走时,女孩很高兴,问秦承可不可以合照,秦承点头。可惜她拿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不好拿手机,正东张西望的想办法呢,陈思突然跑上来:“我、我来,我会拍!”
照片拍好后,女孩拿着手机赞不绝口:“哎呀,你拍的真好呢,这个角度,这个打光,显得我的脸特别瘦……你怎么知道我右脸好看呢?”
陈思被她夸的晕头转向的,高兴极了。
秦承看了眼他的傻样没说话,接下个客人。
结果……陈思这小破孩不知道什么毛病,每一个客人要走的时候都问人家要不要拍照,他拍照可好看了,可以发朋友圈。
他哪里知道朋友圈这个东西的?
拍照这项不在秦承的营业范围内的,换句话说,肖琴没给这一部分钱。
他看着陈思天真愚蠢又兴高采烈的脸,额头青筋突突突直跳,把这小孩拍成饼的心思都有了,却还要逼良为娼继续保持零点一像素的微笑营业。
一晚上下来,秦承拍的照片比前二十八年拍的加起来三倍都要多,终于到了收摊的时候,他筋疲力竭,臭着一张脸。
陈思还在他身边晃悠,口齿不清的说:“琴、琴姐夸我了,说我很聪明,有做生意的脑子,她们拍、拍照片发朋友圈,就有更多人来,来买酒了……”
是,显着他聪明了,累的是秦承。
他是肖琴派过来让他多干活的卧底吗?
秦承懒得搭理他,他还在自顾自说着:“以后我、我赚钱给你,你就不用打、打工了……”
“把这些抬上车。”秦承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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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收拾好的箱子给他。
“喔。”陈思摸了摸鼻子,接过。
与此同时,看店的周阳打开手机,准备欣赏一下新人的“成果”。
他那天离开是故意找借口的,实际上他的女朋友只是有点痛经,喝个止疼药就好了,没到病重的程度。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人,没了他这个前辈的帮助,能把活干好?
等活动搞砸了,肖琴才会知道到底是脸重要还是真才实学重要。
“真是世风日下,什么都不会,靠脸就能赚钱,太不公平了。”周阳感叹着,翘着二郎腿打开朋友圈。
看到桃园酒吧的官方营业号发了秦承的照片和一些调酒的照片,周阳还在意料之中,只是又往下翻了翻,发现竟然有几个店里的老顾客也发了类似的照片和视频,就有些不太妙了。
他定了定心神点开视频,画面里氛围灯打在男人脸上,显得眉目更深邃了,调酒的动作行云流水,虽然算不上规范,但足够流畅好看,外行人是看不出毛病的。
这几个老顾客的评价都不错。
正出神时,手机弹出几个消息:
[不是,周哥,你们店什么情况啊?你辞职了?辞职了不跟兄弟说?]
[渣男!你终于被开了!苍天有眼!有女朋友居然还来和我聊,脚踏两只船……]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心底爆发而来,周阳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这个新人取代。
他啧了一声,心烦意乱的放下手机,目光从窗边一扫,突然看到对面那家酒吧,亮起了灯,似乎在营业。
周阳若有所思,换下工作服,推开门,跑向对面。
“今天你俩表现很不错啊,我们店就需要这样的人才。”今天的营业额很不错,肖琴的心情很好,把秦承和陈思都夸了一遍后,摸着方向盘得意:“哼,初出茅庐的小酒吧,跟我琴姐斗,还嫩了点。”
秦承在后面闭目养神,他这两天是真的很累,又要临时练习,又要面对那么多顾客。
车开了会,大家刚开始的兴奋劲儿也过去了,刚才童圆圆还说回去要点个外卖庆祝一下呢,现在也是困的不行,打了个哈欠说:“外卖就别点了,咱们收拾收拾就回家睡觉吧,今天太累了。”
“行。”肖琴一边开车,一边点头。
车载音乐响着,除此之外没有人说话,陈思刚才被夸而高兴的情绪慢慢融化在夜色中,他看窗外如水般流过的路灯和树,又看看疲惫的将头抵在车窗上的秦承。
他抱着臂,侧着脸合眼,眉头紧紧皱着,眼下是粉底也挡不住的乌青。
即使不说一个字,也能感受到,他很累。
陈思心疼坏了,他很想摸一摸秦承的脸,抱抱他。但现在是在车里,身边都是些刚认识的同事,这种情况下,秦承连老公都不让他叫,更别说更亲密的接触了。
他看了会,突然窸窸窣窣的,把自己的外套脱掉了。
陈思往秦承那边蹭了蹭,小心翼翼的把外套盖在秦承的身上。可谁成想,衣服刚刚碰到胸口,秦承就乍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很深的眼睛。
看着陈思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情绪,好像陈思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秦承连带着外套,把他推开,用沙哑的带着困倦的嗓音冷漠拒绝:“不用。”
只是两个简单的字,陈思就觉得很委屈。
从上到下的全身,每个毛孔都十分委屈。
正在昏昏欲睡边缘的童圆圆发现了后座两个人的动静,她似乎是误会了,把自己的毛毯扔过来:“冷?用这个吧,前座不冷。你俩不用分一个外套了。”
她正好扔到秦承身上,秦承说了声谢谢,就扭过头去继续小睡。
陈思张了张嘴,没说话。
车行驶到店前,肖琴下车,看了看空无一人但亮着灯的店,啧了一声道:“看个店也能把人看丢,现在工作是越来越偷懒了啊。要不是在我这儿已经干了好几年……唉,算了,你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吧。”
秦承把箱子搬到店里,陈思和童圆圆在一旁开箱整理,收归仓库。
陈思闷闷不乐的,童圆圆明显感觉到了,询问道:“怎么了?今天你挺厉害的啊,琴姐都夸你了。不应该高兴吗?”
陈思愣了会,慢吞吞的说:“圆圆姐,你、你说,如果一个人总是拒绝你,对你冷冷的,就是真的不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