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舌|简算是惩罚吗?
……大概不能算吧。
伊莱亚斯面无表情仰躺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胸口,水面漂浮着白色的泡沫。
约哈南又洗了一遍被弄脏的头发。
他放着单独的淋浴间不用,一定要和伊莱亚斯一起挤在小浴室里,就站在浴缸旁边。
只要伊莱亚斯稍微转头,就能看到水流带着白色泡沫从头发上冲刷下来,流过线条流畅的躯体,然后打湿下方……
伊莱亚斯移开视线。
身上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被舌尖强行撬开的战栗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闭眼,甩了甩头,把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强迫自己冷静。
再睁眼时约哈南正撑着浴缸的边缘,俯身看着他。
伊莱亚斯下意识往后一缩,拍开约哈南目的不纯打算伸进浴缸的手,警惕道:“干嘛?”
“不需要帮忙吗?亲爱的?”
只是舔了舔,又没有真的……进来,伊莱亚斯冷脸拒绝:“不用了。”
约哈南耸耸肩,没有强求。
伊莱亚斯看着他转身出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抬手搓了搓脸,从浴缸里站出来,在淋浴下很快冲洗干净。
前一晚受了伤,再加上整夜腹痛,虽然他知道有系统在不会受什么影响,但约哈南肯定是要带他去检查的。
于是早饭过后,伊莱亚斯很自觉地跟着约哈南一起上了车。
悬浮车几乎不晃动。
约哈南坐在旁边用终端处理文件,窗外光影流动,侧脸显得很专注。
伊莱亚斯单手托腮撑在车门上,盯着对面发呆。
他原本仗着净水厂的监控都被他关掉,守卫也死了,就算约哈南知道他干了什么,最多警告两句,没想到竟然被抓住了把柄。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转头问道:“你的视频从哪里来的?”
约哈南闻言抬头,碧蓝的眼睛看向他:“你没看出视角?”
“是守卫。”
“没错。”
约哈南说:“你大概忘了,机械义眼内置储存模块,而市面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机械义眼,都出自诺莫斯的实验室。”
他冲伊莱亚斯招招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摊开掌心。
伊莱亚斯犹豫片刻,向右边挪动了半个位置,凑近了些,将下巴搭在他的手上。
约哈南表情满意,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顺着下颌线向上滑向他的左眼。
机械义眼的瞳孔颜色幽黑,与右眼几乎一致,只有偶尔闪过的绿色数据流昭示着这句躯体已非完全的血肉之躯。
是约哈南亲手做的置换手术。
他伸手触摸。
伊莱亚斯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身体有一瞬间想往后躲,但他很快克制住了。
下个瞬间,左眼皮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约哈南的指腹感受着眼皮下面眼珠颤动,愉悦地眯眼。
他的手指顺着眼角向外滑,停在金属与血肉交接的太阳穴,轻轻点了一下:“这里。”
伊莱亚斯下意识抬手去摸,两人指尖碰在一起。
约哈南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义眼是我亲手做的,并没有接入公共云端,只是会定时输送到我的终端上而已。”
伊莱亚斯一惊,睁开眼。
约哈南看着他的神色,微微一笑。
“所以,”他说,“亲爱的,behave。”
悬浮车在诺莫斯大楼下停稳,两人进入专属电梯。
诺莫斯大楼的顶层之下,连续三整层都是机械义体研发区,电梯在此处停下。
约哈南上前一步进行虹膜扫描,刻板机械女声响起:“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您,约哈南·诺莫斯先生。”
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伊莱亚斯跟在他身后。
作为约哈南的贴身保镖,他本来就拥有进入这里的权限,系统识别出他的身份,同样允许了他的通行。
走廊宽敞明亮,纯白的墙面与金属银构成主色调,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人员步履匆匆,见到两人后,纷纷停下来点头致意。
伊莱亚斯已从昨夜的腹痛中恢复过来。
生子系统在维护任务成果方面,绝对比他要尽职尽责,伊莱亚斯并不担心胎儿会出现问题。
他以为只是去做个常规的例行检查,但约哈南一路向深处走去,越走越僻静,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合金门前。
是约哈南的私人实验室。
这里权限等级更高,需要再次进行身份验证。
伊莱亚斯在这里就没有通行权限了。
他看着约哈南上前扫描虹膜和掌纹,忍不住开口:“……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约哈南专注进行终端操作,几秒后,门上绿灯一亮,机械音响起:“临时访客权限已授予:伊莱亚斯·勒伯。有效期:本次访问。”
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更加宽阔的空间。
约哈南说:“跟上。”
伊莱亚斯耸耸肩,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走进实验室。
房间里并排摆了四台人高的金属舱,伊莱亚斯走到最里面那一台,熟门熟路地脱掉衣服,赤身躺了进去。
然后很自觉地将双手举高,等待机械臂固定住他的手脚。
只等到约哈南一声轻笑。
伊莱亚斯扭头看他:“你笑什么。”
约哈南换上白色实验服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伊莱亚斯微隆的腹部,乳胶手套触感发涩。
他说:“没什么。”
约哈南合上舱门。
液体缓缓注入,伊莱亚斯的意识逐渐消散。
他其实很少来这里。
上一次是为了植入如今正在他腹中生长的胚胎。
再上一次……就是他刚刚穿越进这个小世界,意识从混沌中苏醒,第一次见到约哈南的时候。
那时他也是从同一个改造舱里睁开眼——
*
伊垣平躺在改造舱里,四周是金属内壁,正上方是玻璃舱门,舱内充满液体,水波流转,视线模糊,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手和脚被机械臂固定住,只稍微有一点活动的空间。
他左右动了动。
似乎是觉察到他的动作,机械臂收紧,活动空间再次缩小。
不知道液体是什么物质,但大概有止痛或者屏蔽痛觉神经的效果,他能感受到腹部皮肉被划开,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搅动,但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伊垣艰难低头,腹腔被切开了一道一掌长的口子,横在肚脐以下小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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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还没动静,他还不知道剧情任务是什么,自己的身份又是谁,但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不及再等了!
伊垣用力挣扎,挣脱了机械臂的控制,对准玻璃舱门的一角,“咚咚”几拳。
舱门裂缝逐渐扩大,最终不堪重击,整个碎裂,舱室里的液体瞬间倾倒而出。
伊垣从舱内翻身而出,观察四周。
被打碎的玻璃舱门上贴着一片铭牌,上面写着【伊莱亚斯·勒伯】,应该是他在此世界中角色的名字。
除了他所在的这台金属舱之外,旁边并排摆放了另外三台样式相仿的舱体。
还有许多看起来十分高精尖的仪器,数台电子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瀑布一般滚动。
舱体被破坏,连接的仪器发出报错讯号。
监控摄像头“咔咔”调转方向,拍摄到伊垣赤身裸体从舱体内出来的身影。
整个房间瞬间亮起红灯,警报声大作。
“实验体逃逸!”
“实验体逃逸!”
和警报声一同响起的是伊垣脑内系统的机械音。
“亲爱的宿主,欢迎进入剧情世界,我是您本次任务的系统,下面将由我来为您播报当前——”
伊垣:“闭嘴。”
系统:“……”
警报声中,门外脚步声渐进。
伊垣俯身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片,警惕躲在门后。
密码锁验证身份,“滴滴”一响,门扉骤然被推开,一名瘦高男人冲了进来。
看到正对大门的改造舱被从里向外击破,里面的实验体不知所踪,瞬间大惊失色,连忙拿出终端给老板拨通讯。
他一身白色实验服,身形虽高却很瘦弱,看着是个文职人员,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观察战场的意识。
瘦高男人检查完被破坏的改造舱,又检查地上的舱门玻璃。
低头一看,却在地上发现了浅浅一小滩血。
旁边一排血脚印,脚尖方向冲着他身后改造室门口。
瘦高男人一怔,大脑自动运转。
是……实验体的血。
脚尖向外,实验体从内打破改造舱,想要逃走。
但他刚才进来时,门口没有脚印,门也锁得好好的。
那……实验体现在在哪?
他头皮瞬间发麻,猛地转身。
然后脖颈一凉,一蓬鲜血飞出,瞬间天旋地转,捂着脖颈摔倒在地,口中“嗬嗬”作响。
头晕目眩间,看到对面的实验体歪头冲他做了个口型。
但他意识快速流逝,耳内轰鸣,什么也听不见了。
伊垣轻松解决了第一个剧情npc,随手把沾血的碎玻璃片扔在地上。
研究人员躺倒在地,死不瞑目,手里的终端滑落,伊垣伸手接住,正好接通。
通讯仪上方弹出一道光幕。
一个男人的投影出现在光幕中。
他穿着相同款式的实验服,似乎正走在某条走廊上,投影的背景里,管状灯光规律性地闪过。
“收到警报,我正在去实验室的路上。实验体危险级别很高,你不要擅自行——”
他目视前方,表情淡漠,说到一半转过脸来,和光幕中的伊垣对视,怔忡失语。
沉默片刻,竟然露了个笑:“你好,伊莱亚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