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井上生真不在欢乐游行的时候,整个万事屋都相当清净。
因为上次与尼耶鲁布的交谈,现在生真时不时就要跑到登特叔公那里劝说老爷子搬来万事屋,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苦瓜脸,倒是由于生真每次去都拎满两大袋子零食,叔公本就夸张的体型更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辛木田绊斗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事情,成天不见踪影,每次一问就神秘兮兮地摆摆手,然后叹出一口气,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两个人都不在,也没有什么大委托,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美女社长甘根幸果趴在沙发上认真翻阅时尚杂志,而自家的临时员工拉齐亚则盘腿坐在旁边的茶几上,埋头苦学四年级日本语,哭丧着一张脸边挠头边写字,那头漂亮的银白卷发被糟蹋得堪比海底随波飘动的海草,真切展示了水母砂糖人的海洋生物特性,而生真那几个资历最老的小饱藏大大咧咧在上面做了窝,在安逸的氛围里睡得直打咕噜。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人类幼崽们熙熙攘攘的打闹声和在稚嫩混乱的语调中脱颖而出的清甜嗓音。
“我们到啦!”
睡得昏天黑地的小饱藏们打了个机灵,才因为闻到主人熟悉的味道而闪出的星星眼瞬间浇灭下去,一个个蛄蛹着消失在欢乐游行的各个角落。
大门打开,安静的万事屋一下涌进七八个孩子,跟随其后的是井上生真和几个大人。
“幸果小姐!”
“幸果小姐好!”
“幸果小姐!我们......”
“我们想要委托!”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着幸果讲述来意,把女孩儿绕得迷迷瞪瞪,最后是几个大人解了围——孩子们想要委托,而路上正好碰到了幸果小姐家的小员工,就由他领着孩子们过来了。
将几位家长送出门后,幸果从橱窗里掏出几张空白的委托单摆上桌面。
“说说吧,几位小客人想要委托什么呢?”
几杯牛奶送到小客人手中,生真坐到幸果旁边,同样摆出一副认真工作的姿态,倒是让孩子们正经了不少。
于是,在幸果的循循引导之下终于理清了一切。
离这边几个街道的原木町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怀旧零食店,店长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行怀旧零食活动,邀请附近的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品尝小零食,感受零食带来的幸福与快乐,而这活动一办就是二十多年。
曾经参与过活动的孩子成为了家长,而他们的孩子同样受邀成为了参与者,如今这些小朋友打算共同做一些小礼物报答店长,却不知道什么礼物最合适。
“既然如此......不如选金平糖怎么样?亲手做一罐金平糖送给怀旧零食店的店主,一定很不错吧!”幸果拿着笔点了点下巴,而后在指尖转了一圈,兴奋提议道。
“金平糖?那是什么?”
“欸?生真不知道金平糖吗?”
“金平糖是大家小时候都吃过的糖果吧!很著名呢!”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刚想开口搪塞过去,便被生真接了话。
“嗯,小时候家里管得很严格,所以很多零食都没吃过呢,不过现在我会品尝越来越多的零食的!”他的眼睛亮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我妈妈也很严格,零食都不给多吃的!”
“下次生真和凉太都来我家玩吧!我有好多好多零食!”
“好啊好啊!”
眼见话题逐渐飘往不知名的方向,坐在不远处的拉齐亚拿笔敲了敲桌子,无奈道:“你们应该在讨论礼物的事情吧......”
拉齐亚本就常年一副冷酷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之前躺在小公园的滑梯上睡大觉的时候甚至还吓哭过小朋友。如今被人类语言折磨得更是没有好脸色,在座几位胆小的孩子吓得瞬间僵直,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
幸果无奈浅笑一下,站起身搂上几位小朋友的肩膀认真介绍起金平糖:“金平糖是一种长得很像星星的糖果,应该算是日本最为古老的零食之一了吧。在很久很久以前,物资还很匮乏的时候,金平糖作为稀有的白糖还成为过皇室的赠品,十分珍贵呢!不过到了现在,金平糖的糖果身份已经慢慢变得不再受重视,倒是由于它漂亮的形状和色彩,相比起零食更适合成为礼物,并且还衍生出很不错的寓意,比如永恒的甜蜜与美好祝愿什么的。”
见小朋友与大朋友们听得认真,幸果掏出手机将糖果展示出来,惹得半糖小子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你们想要送礼的对象不是怀旧零食店的店主吗?我觉得金平糖不论是历史、外观还是寓意,都很适合成为你们的礼物哦~”
“很不错的想法呢!谢谢幸果小姐!”
“不过如果是礼物的话,还是由大家亲手制作的更显诚心吧!”
“可是......我们根本毫无头绪啊......”
“幸果小姐愿意帮忙吗?”
几个孩子一呼百应,一个个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哼哼唧唧地揪着幸果的衣服不肯撒手,女孩缓缓蹲下身,抬起手俏皮地行了个礼。
“当然,乐意效劳!”
如果说除了控制不住砂糖人的力量偶尔泄露导致毁坏一些设备或材料以外,井上生真完全算得上是先天手工圣体,放到任何甜品店都会被老师傅夸赞骨骼惊奇。
大块雪白色糯米粒在滚轮般的铁锅中缓缓翻动,大手握着小手,将调配好的色彩明艳的各色糖浆一丝一缕洒进白色的沙砾中。
温度不算很高,却也足以蒸发出材料多余的水分,水蒸气融化进空气里,带来浓郁的香甜味道。
明明尚未进入酷暑,万事屋内便已呈现出潮湿闷热的盛夏雨季,空调与除湿机呜呜运转,却也仅能制造出几平米的阴凉。拉齐亚难耐地捏起塌成蚯蚓的卷发,将手中的锅铲一丢,彻底瘫倒在沙发上。
耳边是人类幼崽们的笑声,不算吵闹,倒是和这间花哨的万事屋风格非常契合。他出神地盯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转动视角,将欢乐游行仔细看了个遍。
墙面是大片蓝色与粉色的拼色,嵌上浅绿色的隔断,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明快而富有生机,大门是温柔的紫色,上面点缀了金色的铃铛,只要一开门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沙发是粉色的,而怀中的冰淇淋抱枕和蛋糕王饱藏一样白,这是前段时间社长买的,据说是因为太喜欢雪糕饱藏了。
地面铺着浅棕色的木质地板,蓝粉黄绿四色木桌两两拼凑在一起,如今旁边正站着不少人类,而生真那件明黄色的卫衣就显得尤其突出。
乳白色的瓷瓶是不远处的庄园主送的,墙上橙红色的向日葵挂画是不知名的小画家送的,品红色的相机来源于某位路过的摄影师,旁边黑色揪甲虫标本则来自隔壁自称国王的男孩,这些都曾是社长的客人。
头顶是橘色的木质楼梯,上去就是生真的私人领地,干干净净的白,只能放下一张床铺和梳妆台大小的书桌,换做是他恐怕连腿脚都伸展不开,不过对于生真来说,这小小的阁楼已然成为他真正的归宿。
而那群如同零食包装袋一般五颜六色的小饱藏们正悄悄从生真的被窝中探出脑袋,好奇望向热火朝天之处,发出窸窸窣窣的,除了生真谁也听不懂的饱藏语。
布丁芭菲饱藏从口袋中奋力挤出,在布丁饱藏与樱桃果冻饱藏的引领之下迅速钻入生真的被窝,成功加入众饱藏的交流大会。
彩色的,如同星星一般的金平糖......
和这间屋子很搭啊......
唇边传来柔软的温热,而后坚硬的,如同大块沙砾的事物便强硬地挤入双唇。
不用费多大力气,相比起石头算得上十分松软的糖果被下意识碾碎在唇齿之间,而后便是夹杂着葡萄果香的甜,很熟悉,也很好闻。
“好吃吗?”生真半跪在沙发边,一副期待的神色。
“很普通的白砂糖的味道。”拉齐亚侧头望向来人,头发上,脸上,脖子里挂满了汗珠,眼神却亮得出奇。
他抬手抹过生真的脸颊,带起一片绯红色的糖浆,淡淡的清香绕上鼻尖,草莓味的。
“啊!”
他轻呼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蹭了蹭脸颊,却因为手指上的糖浆彻底变成小花猫,而本人却毫无所觉。
“大概是哪个孩子不小心蹭上的。”
他小声解释了一句,抬手拨开黏在拉齐亚额头的卷发,皱着眉头替他扇风——作为深海水母的拉齐亚是最讨厌炎热的。
“怎么会呢?我有好好添加别的味道,是我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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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葡萄味了......”
拉齐亚无奈地轻笑出声,爬起来找出一块毛巾兜头罩住傻乎乎的孩子。“我是砂糖人,当然只会评判石头的好坏,你觉得好吃就行。”
隔着毛巾轻轻擦拭黏糊糊的糖浆,拉齐亚声音放轻,将生真带到角落里。
“那个零食店店主很可疑,举办二十多年的活动,营造出幸福的氛围,这很像砂糖人诱捕猎物的手段。”
“诶?”小狗脑袋兀地从毛巾中拱出,下意识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几秒,他又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重重点了个头。
“好像是有点道理......不过没听说附近有什么失踪人口啊?”
“话是这么说,但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强硬地捏住下巴制止住乱拱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正好卡住两侧被蒸腾到红扑扑的脸颊肉,往上一使劲,那双小狗一样漂亮无辜的眼睛里就只剩下自己的模样。
拉齐亚恶趣味地捏了捏掌心下柔软的皮肤,平时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瞬间就被限制住了发挥,仅能发出叽里咕噜的模糊语句,跟饱藏语似的。
“***我***一起***,不会***的!”
不过好在并不影响拉齐亚的理解,毕竟他连一字不通的饱藏语都能熟练翻译。
“啊?这么热?!你们干什么呢!”
外头清凉的空气卷起贴在耳侧的银白长发,将那股潮湿的燥热带走了大半,拉齐亚心虚地眨了眨眼,正准备收回手指,掌心下的半砂糖人便突地眼前一亮,边呼唤着来人的名字边小狗一样甩着尾巴便扑了过去。
尽管只是半砂糖人,那体型与冲劲也绝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承受的,绊斗还未搞清楚状况,后背就“砰”地一声狠狠撞在大门上,而始作俑者根本毫无察觉,只一个劲把自己滚烫的身体往人类的怀里拱。
“绊斗!我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干什么去了?”
“起开啊!你是狗吗?!”绊斗面目扭曲地捂着后背站起身,在得到小朋友们一声声“叔叔好”的礼貌招呼之后更是两眼一黑,登时想掉头就走。
幸果的欢乐游行总会给他这样那样的惊喜,就像门外听到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开门时扑面而来的热气与堪比幼儿园的热闹画面,入眼拉齐亚捏着生真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被一条明黄色大金毛迎面扑来时差点被撞断的脊柱。
一扇扇窗户被打开,五月温和的风卷走燥热与潮湿,而灼热的糖果香则随风散入街道,为行人送去几分甜蜜的力量。所有人都挤到窗户口齐齐发出一声感叹。
绊斗扶额,抄起袖子将已经成型的糖果倾倒出来。
紫色的葡萄味,蓝色的汽水味,红色的莓果味,粉色的草莓味,橙色的柑橘味,黄色的柠檬味......白色?
糖果仍带着滚烫的温度,绊斗轻轻吹了吹,拈起一颗疑惑塞进嘴里。
“啊?这是谁做的,简直比石头还硬啊!”
拉齐亚的背脊一下僵直,他抿着嘴回头,又挂上了初次见面时那副见谁都不爽的表情。
“我做的荔枝味,不好吃吗?”
“这么硬的东西,根本不能送给店主吧!人家会以为你们是来搞暗杀的!”
“没劲。”拉齐亚撇了撇嘴,快步走到人类跟前,一把抢回托盘,糖果骨碌碌滚过,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绊斗,这不是给店长的,是拉齐亚为了科梅尔的事感谢你做的。”生真趴在绊斗的肩上咬耳朵,几天不见,这半砂糖人快成记者先生的随身挂件了。而被点名道姓的砂糖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既没有送礼的害羞,也没有感谢的真诚。
仿佛是为了读出藏在没劲眼神深处的感谢意味,绊斗不服气似的死死盯着对方,然后在几十秒后彻底败下阵来——论面无表情,拉齐亚还是太权威了。
“我又不是你,为什么不要,你就好好感谢我吧!”
彩色的星星糖果们一碟一碟混在一起,又在叮呤当啷的声音里滚入精致的透明玻璃瓶,在玻璃的折射之下散发出绚丽的光晕,颇有一点梦幻的童话之感。
收拾好东西将孩子们送出门,拉齐亚拉住生真将红豆年糕饱藏塞入他的手心。
“如果有危险就让它来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