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今天要给崔词意还外套。
出门前,他仔细地修理了原本就已经很整齐的指甲和眉毛,穿上一套新买的,休闲款的白衬衫+长西裤,跟以前的每一套衣服相比,从颜色到裁剪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审美偏好就是如此,再穿上一件新买的款长黑色风衣,穿戴整齐后对着镜子端详自己良久。
高挑、漂亮,万里挑一的长相,足以配得上当崔词意的丈夫。
学历和智商虽然不值一提,但也足以做崔词意孩子的父亲。
最近他都是学校、公司两点一线,没有再去围追堵截崔词意了,因为事情已经发展到需要一击即中的地步,再偶遇就过分了,而且有些人是该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推波助澜了。
斐然也没有很担心,法治社会,你能在学校和公司绑架我那算我输,而且早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崔词意的善后工作总是做得很到位,他跟别人斗法的时候,不太喜欢牵连别人。
这次也不例外,最近,他在上班上学的必经之路途中看到几个熟面孔,不远不近地跟在他附近,都是崔词意的保镖,保镖的事,崔词意没提,只是在微信上提醒他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走小道和夜路。
说完还附赠一张崔词豆的微笑“美图”——真是谢谢他了。
不过斐然从不畏惧站在风暴中心,也不怕走钢丝,那群纨绔盯上他,反而给他提供了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机会。
另一边,邱为眯着眼睛挂掉电话,手下传来消息,崔词意要跟他杠上了,说实话,他还真不怕,以前他在老家也是个横的,既然那小子都宣战了,就别怪他继续出招,正好让圈里认识认识他,知道他邱为是谁。
从哪里开始呢?有一个关键人物,似乎被他们遗忘掉了。
邱为跟卢月说起斐然这个人,卢月还很不解,“关斐然什么事?他就是个穷学生。”
邱为跟旁边的任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副极度无语的表情,真想把他倒过来看看脑子里到底几桶水,要不是初到此地需要个引路的,真不想理这个傻吊。
任天脾气还好点,忍下脾气跟他说:“你从头想想呢,你怎么跟崔词意对上的?那天晚上他当众被崔词意调戏也不抗拒,中药了还跟崔词意走,在米兰也有他的份……”
说到这个,卢月就生气,“那崔词意强揽着他,他有什么办法挣脱,再说,是个人都能看出崔词意就是个小学生做派,他是没长勾八还是被他妈养废了都不好说,啥也不知道就学别人抢男人,抢去干嘛他知道吗?”
这是重点吗?任天捏捏眉心,突然有点丧失说话的欲望了。
邱为对卢月真是恨铁不成钢,大声说:“你傻叉啊,管他无不无辜呢?重点是他越倒霉,你越容易上手,崔词意多少都对这小子有点特殊没错吧,你上手了,崔词意肯定不舒服,面子不也就扳回来了?不然你还想要别人看你笑话多久?”
卢月一拍大腿,“对哦,这下就该轮到崔词意丢脸了!”
任天舒一口气,拉长声音说:“对嘛。”
但是卢月想想,又打哈哈说:“你们去得了,成功再告诉我,我嘛,我最近有点忙。”
是忙还是怂,邱为也懒得拆穿了。
斐然把崔词意约在了校内的咖啡馆,首先得先去把人从校门口领进来,不要问为什么不直接在校门口还,问就是要花一顿咖啡的时间表达感谢,而且走进来的那一段路,足够让所有人看清楚,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了。
崔词意今天穿的是黑衬衫,上面点缀着一颗颗白色小星星,两边袖子挽到手臂上,领口依旧是不好好扣着,护身符挂坠处在了一个令人遐想的位置。
他也挺爱穿衬衫的,但跟斐然不同,他不喜欢单调,总是有各种小元素叠加或者印花等,并不花哨,反而很有设计感,就算是用于表演的西装他也要加点暗纹或者亮晶晶的东西做装饰。
他就算老实站着也没个正形,一见到斐然,他的俊脸上就露出一抹浅笑。
也许是太阳太大,斐然感觉脸上有些滚烫,走过去拉着崔词意跟保安打了声招呼,大叔明显认识崔词意,呵呵笑道:“大明星来了。”
崔词意也含笑点头。
今天他为什么这么爱笑——斐然也不知道。
10月份的天气微凉,微风卷起地上青黄交接的落叶,他跟崔词意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里的银杏树下,距离不远不近,斐然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他沉默时,崔词意也沉默。
可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斐然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紧张吗也不是,很奇妙,在他眼里崔词意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大部分时候他能轻松应对他,小部分时候,例如现在,不能。
这段路程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的设想本来是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不动声色地装个大的——看看我拿下了谁。
可直到坐到咖啡馆里,他才回过魂。
崔词意还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生病了?”
斐然恢复理智,“没有,想到一些事情,你想喝什么口味的?”
崔词意随手点了一份店里的招牌,要加奶加糖加冰块,斐然点的是纯纯黑咖啡,热的,像雾气中的黑板。
端上来时,崔词意还很好奇地低头在那杯黑板上的雾气嗅了嗅。
斐然失笑,“给你尝一口。”
崔词意摇头拒绝。
“那天是谁找你的麻烦?”斐然虽然知道,但不妨碍他开启话题。
崔词意低头搅着咖啡里的冰块,一边将拉花破坏性地搅浑,一边扯出一个顽劣的笑容,答道:“三头猪。”
辱猪了,斐然心里想,嘴上却说:“是不是因为那天我的事?抱歉,如果连累到你,我可以去跟他们解释……”
崔词意奇怪地反问:“解释什么?”
解释我只想跟你上床,你这个明知故问的坏东西。
斐然看着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解释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只是帮了我……”
没说完,崔词意就没好气地说:“得了,别给我添乱,我玩得正高兴呢。”
斐然:“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崔词意继续用勺子搅拌咖啡,“放心。”
斐然注意到他一口没动,第一次请客,口味不同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咖啡这种不同价格就不同品质的东西,这一点斐然作为体面的成年人大可忽视,不然,这其中凸显的贫富差距可能会出现场面上的难堪,但如果开口询问,崔词意会做出什么回应呢,应该会很有趣。
“不合你口味?”
崔词意闻言愣了愣,没说什么,只是停下搅拌,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托腮沉默,一副像是脑海中陷入了什么远古呼唤的沉思状。
这是什么鬼表情,斐然低头不声不响地笑。
……
好吧,该说到正题了,斐然拿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总之,我该给你一个正式的感谢,谢谢你的外套,谢谢你帮我。”
崔词意好不容易从远古呼唤中回过神,随手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他懒得提个袋子走,鼻尖嗅到外套上有斐然同款洗衣液的清香。
对面的斐然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没再继续说话,崔词意别开视线,轻咳一声,“不用谢,那我走了。”
斐然点头,“嗯,再见。”
今天晚上再见。
晚11点,斐然独自走在从“夜色”回学校的路上,这趟出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去看看在那里兼职的李田田,跟他说,他老家又寄来东西了,是包的粽子,今天晚上不吃可能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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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田田摸不着头脑,在微信上说一声不就成了。
斐然笑而不语。
然后他就从“夜色”里出来,在街上的人行道走了几步。
有脚步声在靠近,随后是难闻的酒精和烟味,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了过来。
“斐学长,难得见你出来玩一趟呢?”
邱为一边给自己点根烟,一边施施然地走近他。
“找我有事?”斐然不动声色地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喝一杯,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斐然看看周围的人,“这好像不是请的态度吧?”
邱为嗤笑着喷出一口烟,“我可不是卢月或者崔词意那种毛头小子,想踩着别人飞上枝头,也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
斐然看着他,当然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邱为也看着他,恶意地说:“多漂亮的一张脸,要是被揍破皮了可不好看哦,乖乖跟我进去,还能少受点折磨。”
他想捉住斐然的手臂,却被另一个男人擒住了胳膊,浑厚的男声响起,“邱少爷,我们家少爷也想请你喝杯酒,你看如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中传来轮胎摩擦地面以及破空而来的引擎声,一辆豪车打着远光直直地冲他们撞了过来。
邱为带来的人被车冲撞地四散避让,听取草声一片。
而邱为本人已经被崔词意的保镖死死按在了原地,惊慌马乱和吵吵嚷嚷中,斐然勾起嘴角,低声对他面前的邱为说,“我还得谢你呢。”
我跟崔词意结婚你可以坐主桌,如果那时候你还在本市的话。
邱为被他激得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看着他,他自是想不到斐然如此有恃无恐,哪怕诡计败露也敢拿自身做饵,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竟也敢把他当做登天的梯子?
豪车撞完人,倒了个退,稳稳地停在斐然面前,先是一条长腿跨出来,再接着,是崔词意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他叼着烟,看了一眼斐然,斐然向他摇头表示没事。
崔词意下车站定,转头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邱为,什么也没说,但那副轻蔑的表情却意味明显——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作对?
斐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笑了笑,表情真丰富。
邱为不想遂斐然的意,冷笑说:“崔词意,你多大了,还在玩这种英雄救美的把戏?被人耍了都不知道,真够蠢的。”
崔词意懒洋洋地插着兜,抬高长腿,鞋尖踩到了邱为的肩膀上,极具侮辱意味地,俯身问邱为:“那你说说,聪明的你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
邱为顶着肩膀上的重量,脸色几乎涨成了猪肝色,大声说:“我也蠢,行了吧!放开我,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崔词意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好奇地问:“谁?”
“马成均!”
斐然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来过学校做客的某某官,官不大不小,不太记得了。
崔词意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头对已经掏出手机的陈衡说,“把‘马叔叔’叫来。”
陈衡也扯出一抹笑意,开始他最喜欢的叫家长环节。
等待的过程中,崔词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冲斐然抬了抬下巴,“你先回学校,你们不是有门禁吗?”
斐然“嗯”了一声,心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送我回家。
不过他也明白,他在,崔词意怕是不好发挥,于是转身离开了崔词意的视线。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来了,冲崔词意赔笑了几声,崔词意当着邱为的面,拍了拍“马叔叔”的大脸盘子,施恩一般说:“子不教不成器,带回去吧。”
男人连连称是。
不远处的斐然看在眼里,只觉得崔词意装模作样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