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大张旗鼓地宣告天下自己的追求有进展,并诚邀斐然的同学和老师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很可惜这些人没有一个有空的,就连斐然自己也是熬了几天,一下班就赶due,就为了生日派对那场重头戏,因为他有预感,崔词意一定会去。
夜色是呈阳市最大的夜店,有足足10×10排卡座,台上大束的灯光变换闪烁,干冰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会场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音响开到最大,舞池里不少人开始尽情蹦迪了,卢月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一边享受着众人的恭维一边欣赏自己的排场,卢月的右护法不知为何担忧地左右巡视了一遍。
然后焦虑地跟左护法说:“我有点担心崔词意来砸场子。”
左护法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我们家老头被他连坐了,我是挨了一顿打才来的。”
卢月脸色也是一青,谁不是呢?这崔词意能不能讲点武德,年轻人打架干嘛牵扯家里老头,昨天他家公司市值直接蒸发2个亿,他爹真的是被崔词意吓得差点心脏病发了,自己现在背上和屁股也是火辣辣的疼,但还是嘴硬地说:“都把我们搞成这样了,他再来我也不怕跟他鱼死网破,他又不是崔越的亲生儿子,真闹大了我不信崔越还无条件帮他。”
然后这灯红酒绿间,有一抹亮眼的昳丽踏入。
斐然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长西裤,朴素的装扮很好地削减了他艳丽的外表原有的攻击性,长身玉立,书卷气非常浓,有点HOT NERD的感觉。
卢月眯着眼,远远地看着斐然,再看看桌上的酒,眼睛里是势在必得,“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
其实有一项研究表明,拥有激素属性的人群对酒精之类的诱发性物质更加敏感,很大可能会促使他们的激素小爆发,运气不好或许还能诱导成不低于易感期的欲望,因为激素性别本来就是一种返祖现象,表现在他们有不受控的易感期,虽然抑制剂的发展已经跟疫苗差不多了,没有特殊情况只需要几年打一次,但还是有些不便,关于酒精敏感的研究是研究到了,没到自己头上很难去时刻注意这种威力并不显著的小小灾难,普通beta也有大量因酒精上头的案例,也没见他们少喝。
卢月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享受高纯度酒精让欲望慢慢浮现的过程。
穷人家的孩子,干涸裂缝里挣扎出来的花,最是好对付,天价的礼物,深情的表白,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东西,都像甘霖一样使他们受宠若惊,嘴上都是要爱、要尊重、要平等,把贞操看成比天大的东西,如果在酒精和多巴胺的催化下,产生爱的错觉,发生了关系,他们竟也真的一根筋地死心塌地了,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爱支配还是被吊支配了,等抛弃他们时,他们也会异口同声地说:我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最重要?贞操能当饭吃还是能产生GDP?别开玩笑了,如果你最重要的东西是这么廉价的玩意儿,那你就活该被我玩弄。
斐然已经算是坚持清高时间最长的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但现在出手也还是太操之过急,他们之间还没有建立信任和暧昧,为确保万无一失,他还加了点小料。
跟班和狐朋狗友们众星捧月般把斐然簇拥到卢月面前。
也许是觉得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卢月看他的表情堪称露骨放肆。
周围人的态度也十分暧昧,看他就像看一个某人的掌中之物。
服务员捧着一杯酒,礼貌地递到斐然面前。
卢月盯着他,装模作样地说:“斐然,我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你再表白一遍,再问你一次,即使你现在没考虑更进一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当朋友。”
看着那杯颜色漂亮的酒,斐然只是轻轻一笑,接过酒杯,却只是扬了扬,不喝,看着卢月说:“生日快乐。”
然后他听到了从容的脚步声。
很奇怪他跟崔词意总共就见了几面,竟然能分辨他的脚步声,所以他还是不太敢相信,直到那股独有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烟草味传来,斐然昂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斐然喝下了酒,卢月却没有心情宣告自己的胜利了,因为崔词意来了,而且在步步逼近他。
崔词意足足有188,人也不细狗,高大的身形非常具有压迫力,再加上他脸上那种玩闹般的微笑表情,让卢月不由自主地不断后退。
“你怕我啊?”
崔词意询问的语气甚至说可以有些无辜,与他咄咄逼人的举动非常不符。
卢月退无可退了,一屁股软倒在矮沙发上,才虚张声势地回应起来:“你你你来干什么?我……我好像没请你吧?”
崔词意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他的大腿上,俯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勾着嘴角,鹦鹉学舌学他的结巴样,“我我我当然是来给你过生日,你你不欢迎吗?”
卢月:“空……空着手来啊?”
崔词意继续学:“不不然呢?”
这幅场面活脱脱一副恶少霸凌小可怜的大戏,但周围没有人敢做声,只有吵闹的音乐在响,左右护法也像拔了毛的鹌鹑,老实巴交地缩在原地,一声不吭,然后崔词意忽然回过头,看了斐然一眼。
大概也许是因为斐然不小心笑出声了吧。
他看过来的时候,斐然也把目光迎上去。
崔词意看着斐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法,对卢月说,“你诚心想要,那就送你一场即兴表演。”
然后崔词意长臂一伸,揽住了斐然的肩膀,轻轻的,没有什么力度,只要斐然有任何的不情愿,都可以一下子挣脱,但斐然没有,崔词意就作势朝着他吻下来。
那一瞬间,斐然只是有些恍神,夜店里刺眼的灯光如梦似幻,“灰姑娘”竟会如此草率地得到王子恶作剧的一吻吗?
很遗憾,王子的吻却并没有真正落下,只有一阵风擦过了他的侧脸,停在耳侧。
“吓吓你。”
斐然听到他用顽劣的语气说。
后面的事情如何,两所学校众说纷纭,有人说卢月和崔词意两大公子哥为了一个男人针尖对麦芒,大打出手,崔词意那是一打一群七进七出顺利抱得美人归,也有人说卢月受不了ntr的刺激,当场晕过去了,崔词意带着斐然大摇大摆走了。还有人说斐然和崔词意两个人一见面就火花四射,当着众人的面吻得难分难舍,大家都惊呆了,吻得差点断气之后,不由分说就去开房了!
尺度之大让李田田觉得这些传闻艺术创作成分还是太高了,斐然不是那种不着调的人,再说崔词意也不是那么容易勾到手的,起码他没听说过成功案例,刚想去隔壁问一下斐然,斐然没开门,倒是花臂哥在门口捉住了他,跟他哭唧唧,还自带一打罐装啤酒。
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喝一壶。
而风暴中心的男主角正在宿舍闭关修炼,一回来就熬夜赶代码,那边李田田发来信息、
李田: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网上快把你俩说成大战三百回合了!
斐然:在哪说的
李田:链接
斐然点开链接,里面是两所学校某几位“人才”合开的微博树洞。
@呈阳的星空与乐曲bot:投稿3819:卢少这次马失前蹄啊,还以为能见证第9个月男郎的诞生呢
评论1:守宫哥平时不是装得很吗?感觉穷人经过他身边他都要拍拍灰尘,怎么也当众为贫民窟美男子出头了
回复:错误的,不只是穷人经过会拍灰尘,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回复:说实话我以为他的性取向是壁虎,怎么看上我们学校的美人蛇了
回复:呵呵在现场,蛇学长这次的小心思藏都不藏了,算盘珠子差点崩我脸上
回复:纳闷了,这么浅显的手段守宫都看不出来
回复:学到了
回复:学到个屁,你真以为建模怪很有操作啊?
评论2:到底发生了什么,各种小道消息一个比一个逆天
回复:没什么大事,要真这么香艳,视频早就满天飞了,而且姓卢的哪里敢惹姓崔的。
回复:他不是不敢惹,是没打过,没被整之前叫得比谁都大声,一旦跟守宫面对面碰了,裤子都差点吓尿
评论3:该说不愧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吗,让两个豪门少爷争抢得这么难看
回复:我还以为你们学校全是书呆子,什么时候评的校草?我们都没评过
回复:你们学校还用评嘛,不是公认的守宫哥吗
回复:那确实,虽然他人挺装的,脸是没话说。
斐然发现,比起风流成性的卢月,这些匿名树洞的人似乎对崔词意的恶意更大些,看来他的乖僻还真是美名远扬,而且这个外号——怎么谁都知道他爱盘壁虎。
树洞里对卢月的花心甚至是调侃性质的“月男郎”,他算什么东西敢让别人冠他的字,专业水平平平无奇,家族事业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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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说了算,只在乱搞男男关系上颇有建树,势力在崔词意面前更是排不上号,又爱叫又没本事,人品上也堪称低劣,那杯加料的酒他一闻就闻出来了。
第二性别真不愧被生物界称为返祖现象,不仅有不受控制的易感期要定期打抑制剂,还有不少常见的能诱发信息素的成分,出于掌控和了解自身的目的,他自然是看过很多第二性别的研究,也知道哪一类成分有诱发作用,他还一一找来做过实验,所以马上分辨了出来,老实说,就算没闻出来,看卢月的脸色也能知道,这人真是蠢得挂相。
说到崔词意,斐然不由得想起了昨晚。
面对崔词意的恶作剧,他只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酒有问题,帮我。”
一段关系的开始总是始于恰当的麻烦,即使是顽劣如他,面对被自己恶作剧牵连进来的人求救也不会见死不救,崔词意听着一顿,原本欲放下的手还是继续揽住他的肩,然后微笑着对卢月说了声“生日快乐”,无视周遭人惊叹异样的目光,堂而皇之地揽着斐然走了。
一到外面崔词意就放开了斐然,斐然不安地抓住他的外套。
崔词意见他像害怕被丢下,便说:“我叫人送抑制剂过来,等你打了我再走。”
说完一秒他就等得无聊了,侧身单手点了根烟,动作行云流水自成一派。
有人一直在后方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崔词意丝毫没有察觉,只是用脚尖踏着地板,又在悠哉地听夜店里传来的歌。
不知谁在小声说:“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开一局……”
窃窃私语和崔词意身上的香味让斐然的脸色越来越红,几乎要贴在崔词意身上,崔词意不习惯这样,一面推搡他时不时要贴近的身体,一边打电话吩咐手下送抑制剂。
外边风大,斐然只感觉又冷又热,忍不住别过脸去打了个喷嚏,两只手还死死抓着崔词意不放。
根据斐然恶补的豪门少爷爱上灰姑娘的小短文,此刻崔词意该奉献他的外套了。
果然。
崔词意似乎觉得这样拉拉扯扯不好看,干脆脱下自己被他一直扯着的外套,把斐然整个包住,连他不安分的两只手也困在外套里,然后把拉链唰得一拉,两边袖子就空唠唠地垂在身体两边,让斐然远远看上去像个没手的。
给他防寒的同时也防住了他的身体接触,崔词意看他这副直上直下的蛹状还笑了一声,似乎有些得意自己的天才做法。
斐然深吸一口气,卢月再怎么也不敢做太过分,药效并不强劲,他也没有失去太多理智,装的成分居多,现在只觉得无语,怎么会有人当绅士也当的这么不解风情,他挺大个男人这样穿衣服好看吗?!
被包住的手动了动,崔词意还懒洋洋地警告他,“不准动。”
斐然不动弹了,抬起眼,只欲语还休地看着他。
崔词意本来还默默地抽着烟,不一会儿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让他这副样子站在街上确实有点强人所难,“我带你去车上。”
可还没走到他车前,抑制剂就已经送到了,崔词意把抑制剂往他的口袋里一塞,“打吧。打完我走了。”
看来是不打算送他回宿舍,斐然也不意外,他一向是有点绅士风度但不多。
斐然伸出手,再次扯住他的手臂,主动出击,“加个微信吧,我把外套洗了还你。”
有人嗤笑一声,“好老土的加微信手法,这衣服他可以送你的其实。”
斐然回头看,是崔词意的跟班陈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崔词意头也不回,一边随手掏出手机跟他加了微信,一边回:“你的衣服还是我的衣服你就送?”
陈衡探究地看一眼斐然又看一眼崔词意,倒也没再置喙。
看来在他们那里,游戏还没结束,很好,斐然心想。
他的微信头像是那只黑色小守宫。
让斐然加微信的手抖了抖。
加完微信,三个人站着,不说话,斐然不解,刚要问就刹住了嘴巴,掏出抑制剂给自己来了一针。
好险,差点忘了。
斐然打完抑制剂,崔词意的迈巴赫也扬长而去,徒留他在原地吃车尾气。
是崔词意开的车,看来他有驾驶证。
斐然再一想,未必。
斐然打车回来的,回来就把崔词意微信头像的守宫打印出来,贴在了书桌靠着的墙上,给自己进行一个脱敏训练。
守宫差不多能活15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