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起草完离婚协议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她之前了解过一些离婚相关的法律条文,那是在她刚因为牵涉进绑架案狼狈地丢了工作,又看到温芷晴和戚亦姝的约会上了热搜的时候。
那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跌落低谷,前途一片晦暗,可现在她身患信息素绝症,却不觉得难过了。
也许人真正跌到谷底时,是听不见回声的,只剩一片近乎荒谬的平静。
在手术治疗前与温芷晴离婚,也许是最明智的做法了。离婚后她和温芷晴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了,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去进行手术,即使手术失败,她也不是温芷晴的亡妻,温芷晴也不是她的遗孀。
林晚棠又完整看了一遍离婚协议,她并不是律师,也许离婚协议写的并不专业,但没有关系,只要她把离婚协议拿给温芷晴,温芷晴一定受不了这种挑衅的。
看到离婚协议后温芷晴会认为这个离婚协议必定又是一次处心积虑的算计,然后会找来最专业的律师重新起草一份协议,之后她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婚了。
毕竟她在温芷晴心里一直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骗子。
林晚棠起身离开卧室,走进书房后连接打印机把这份离婚协议打印出来。一阵轻微的纸张吞吐的摩擦声响后,熬夜起草的离婚协议化成了几张刚打印出来还微微发热的薄薄的纸片。
她重新回到卧室,把离婚协议放在了床头柜上,慢慢躺了下来。
只不过虽然动作已经足够轻缓,但似乎还是惊扰到了睡梦中的温芷晴。温芷晴转了个身,伸手在旁边的枕面上摸索了几下,直至摸到林晚棠散落的头发后才停止了动作,呼吸又重新沉入安稳的节奏里。
她身上还萦绕着未散的酒气,不过比昨晚轻了很多,混杂在白松香和柑橘香气的信息素里。林晚棠有点后悔昨晚没来得及把醒酒汤端给温芷晴喝掉。只是这后悔很轻,像是水面上倏忽即逝的一点涟漪,很快就消散不见。
这一晚太过疲惫,林晚棠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压住了那两份离婚协议,随后闭上了眼睛。
长夜将尽,微光温柔地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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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日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漫进卧室。温芷晴已经在换衣服了,林晚棠能看到她抬起手臂,衬衫布料顺着脊线滑落,遮住了满身红痕。
林晚棠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她静静躺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在一粒一粒系好扣子后转身,目光朝自己落了过来。
“临走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怎么又回来了。”
温芷晴经过彻夜缠绵后湿润微肿的唇角仍然是林晚棠看了无数遍的讥诮的弧度,像天边一弯清冷的弯月。
月亮很美,也很遥远,三年来一直远得像隔着整片够不到的天穹。
只是温芷晴的声音沙哑,还残留几分欲望焚尽后的缱绻。
“你昨晚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
林晚棠余光掠过床柜上的A4纸,思考着该怎么把话题过渡到离婚协议的事情上。
“真是贴心。”温芷晴顿了顿,唇角讥讽的弧度更深了些:“是不是等离了婚,你也会像这样百般找借口再住进来?”
林晚棠惊愕了片刻,没有想到温芷晴会突然主动提起离婚这件事情。
但这样很好,由温芷晴提起这件事,她接下来把离婚协议交给温芷晴确实顺理成章了很多。
温芷晴看到了林晚棠眼神中难以掩饰的错愕,晨起的怒气忽然消散了些。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会稍微好了些,只是心里再一次笃定了林晚棠没有真正考虑过离婚。
林晚棠离不开她,离不开这里优渥的一切。
这个认知让她鄙夷而心安。她不知道第多少次鄙夷这样势利的林晚棠,也不知道多少次为这样毫无变化的势利的林晚棠而感到她自己从未察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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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你也很想离婚吧?”
林晚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芷晴。
晨光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照亮她微垂的睫毛下疲惫的眼睛,也照亮了她下眼睑一片淡青色的影。
温芷晴看向林晚棠的眼神里掠过莫名的怔忪。
这问题来得太突兀,语气却又太寻常。林晚棠的声音依旧温柔平和,带着她惯常的耐心,和平时询问她晚饭想吃什么时没什么区别。
林晚棠伸手,轻轻抽出了压在手机下的那叠A4纸。她垂下眼,将上面的条款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手把离婚协议递向温芷晴。
温芷晴没有接,林晚棠的手在空中悬停,声音依旧温和:“这是我拟定的离婚协议,可能有些地方考虑不周,你可以先看看,或者请律师过目。”
林晚棠说完后没再解释什么,在温芷晴看来她的所有动机都是不怀好意的,她也就不想徒费口舌了。
温芷晴反应过来后狠狠将离婚协议扯了过去,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林晚棠鲜少看到她失态的模样,温芷晴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动作从未像现在这样激烈。
也许是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也许是因为被自己抢先而感觉被拂了面子,或者二者兼有。
“很好啊,这段婚姻我也早就忍够了。”
温芷晴的指尖在纸张边缘停顿了片刻,再抬眼时方才的失态已荡然无存,她甚至微微带了些笑意:“只是你从我这里分走什么的概率很小。”
林晚棠点点头,概率很小已经是很严谨的说辞了,其实她能分走温芷晴财产的可能性为零,当然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些。
“我会找律师重新拟订离婚协议,之后无论你怎么反悔哀求,这婚也非离不可了。”温芷晴笑了笑,眼神却很凉薄:“当然如果你是真心想离的话,我想你肯定已经找好下家了。”
“现在,给我从这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